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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长(近代现代)——黑茉莉

时间:2026-02-20 09:37:24  作者:黑茉莉

   《日日长》作者:黑茉莉

  简介:
  陆演词觉得项久不够爱他,于是提了分手。
  陆演词x项久
  外冷内热攻x敏感别扭受
  ps:
  1没分
  2同性可婚背景
  3作者说男性可以生
  4攻35岁,受33岁
  5没什么剧情,感情流
  标签:日常过日子生子HE
  正文
  
 
第1章 Chapter01
  【项久,我们分了吧】
  项久收到这条消息时,正在津市参加学术交流会。大会堂做了近百人,此刻做开场发言的是当地口腔医院的院长。项久坐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所以当手机振动时,他没有忽视。
  他看了半晌,盯得眼睛有些发花,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直到有人过来试图掰他的手,才猛然回过神。
  “……医生,项医生!”倒水的女生压着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您没事吧?这是热水!”
  项久后知后觉,自己正握着装满热水的纸杯,此刻已经被他攥紧溢了出来。他张了张发红的手,勉强提了下嘴角,哑声道:“抱歉,我去下卫生间。”
  他在抱歉什么,这话或许应该跟陆演词说。
  陆演词终于发觉他的无趣了吗,或者发现他们确实不相配,走不了更远,应该及时止损更好。
  水龙头拧到最左边,冰凉的水冲着发烫的手掌,带来酥酥麻麻的痛感。手机亮着扔在洗手台上,溅上去了一些水珠。
  项久不碰,下意识想逃避。
  他和陆演词谈了三年中规中矩的恋爱,除了第一晚的冲动上头后,自始自终没有过胶着的热恋期。陆演词是个十分合格的恋人,他对项久温柔、体贴,会表达爱意。
  而项久却是个大写的木头,自私的木头,他不会爱,却贪恋的陆演词的爱。
  ——他不想分手。
  关掉水龙头,项久烘了烘手,拿起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再删除,再打字,发送。
  【在开会,晚上再说行么】
  啪!
  手机顺着茶几台面滑了出去,项久那条消息如针刺目,都要分手了还这么淡定。
  陆演词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
  到底什么能激起项久的波澜?
  陆演词跟项久谈恋爱总在两难之中,说来可笑,三十五岁的人了,分手原因竟是觉得对方不够爱自己;之所以纠结,又是因为他怀疑项久只是性格问题,并非对他淡漠。
  他们两个一样是医生,工作都忙,相比心内科的陆演词,私立医院做牙医的项久会“清闲”些,最起码有正常的上下班时间,周末不休也是有排班的轮休,不会没日没夜的加班。
  平日里,做饭的是项久,做家务的是项久,俩人一起吃饭睡觉,平淡得像过了几十年的金婚。
  说不爱没有不爱的证据,说爱又感受不到爱。
  陆演词需要激情,需要依恋。不是像项久这样,连续好几个城市出差,每天只有一两条不咸不淡的文字消息,甚至不是语音。
  陆演词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吊篮被他揪秃了叶子,家里的狗跟他面面相觑。
  狗是阿拉斯加,叫平安,他和项久一起养的,刚带回来时候只有一点,现在有一百五十多斤重。时间的参照物突飞猛进。
  “汪!”平安对着陆演词叫了一声。
  陆演词冷俊的面容没什么表情,挪开眼神,大步流星过去捞起手机,回复:
  随你
  等“晚上”来临期间,陆演词没吃饭,没看书,没工作,就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房间一点点变黑。
  平安可能觉得铲屎工出了精神问题,绕在陆演词脚下转了两圈,又走开,远远地看着。
  陆演词也看着它。
  这狗跟他不亲近,项久在家它会蹦进项久怀里,趴在项久身边“娘炮”似的呜咽,项久偶尔撸撸毛,算是大发慈悲。这么想想,这狗跟陆演词没什么区别,都在渴求项久的爱。
  嗡,嗡,嗡——
  手机振动起来,陆演词飞速拿起,看到屏幕神色又幽怨了下来,漫不经心地划开。
  “妈,”陆演词说:“什么事?”
  那边传来一个温温和和的女声:“什么什么事,没事不能跟你打电话啦?”
  陆演词捏捏鼻梁,调整了一下情绪,道:“不是,您说。”
  原靓女士道:“你不说最近带男朋友回来嘛,定下什么时候了吗,我好提前准备呀。”
  陆演词:“……”
  这话应该是陆演词一个月前跟他妈说的,也是一个月前跟项久商量的,项久顾左右而言他,总的来说,就是不愿意现在见面。
  “他这阵子忙,得晚些时候。”
  陆演词此刻再火气上头,也不会说分手了之类的话,毕竟还没分,这个年纪了,不能让长辈操感情上的心。
  “哦,好吧,”原女士说:“那给妈看看照片,都不知道长啥样呢。”
  陆演词:“……”
  他俩没有合照,陆演词也没有项久单人的照片。
  这电话越打越上头,陆演词道:“再说吧妈,我现在有事……”
  叮的一声,
  房门开了。
  陆演词看着门口的人,手机滑落掉地。
  
 
第2章 Chapter02
  会议结束,项久推了晚上的聚餐,驱车赶回北市。
  别说他不想分手,就算真要分手,隔着手机屏幕也说不清楚。
  他要见陆演词,归心似箭。
  项久开了一小时的车,才记起什么,摸出在酒店楼下贩卖机买的面包,撕开包装嚼了两口吞下,又搁在一边,兑了一口矿泉水进嘴。他没胃口,但低血糖开车比较危险,毕竟一天没吃东西了。
  他最近几天都这个状态,身上没力气,总是不舒服,中午那顿工作餐纯“参观”,等同事的功夫还把他闻恶心了,像要生病的前兆。
  不过现在什么都不重要,还有半小时到家,心跳都不正常了起来。
  从地下车库到十六层,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过往的回忆疯狂地在项久脑海中涌现——他和陆演词一起搬家,一起去领养平安,一起给房子添植物。他俩躺在床上闲聊,陆演词说他原本计划是到六十岁,就去湖中岛养老院住。项久问他现在呢,陆演词说“现在可以让他们在他房间里添个床位了”。
  项久眼里满是红血丝,电梯门打开,他走出去,到门口按指纹,没有退缩,一气呵成。
  四目相对,陆演词就在客厅。
  “怎么没开灯。”项久挪开视线,拨开了客厅的开关。
  平安“哒哒”冲过去扑了项久一下,项久往后倒了半步,堪堪稳住,伸手蹭蹭它狗头,问:“遛狗了吗?”
  陆演词:“回来就是问我这事的?”
  项久顿了顿,“不是。”
  “我不想分手。”项久又说。
  陆演词松了松紧绷的后脊,提分手的是他,此刻心落地的也是他。
  半小时后,项久下了一碗清汤面出来,放到茶几上,推到陆演词面前。
  项久坐在一旁:“吃点再说。”
  陆演词看见了项久的泛红一片手,皱眉问:“手怎么了?”
  项久道:“不小心烫了一下,没事儿。”
  陆演词起身,走到卧室找了管烫伤膏,回来丢进项久怀里,淡淡问:“怎么就一碗?”
  项久拧开盖子,擦着药,说:“吃过了。”
  陆演词没好气道:“都要分手了还吃得下去饭。”
  项久没吭声。
  陆演词自己也没胃口,但由于是他提的分手,得显得比项久不在乎一点,硬吃。
  十几分钟,面只下去了一个尖儿,项久说:“算了,吃不下去别吃了。”
  陆演词也不演了,扔下筷子。
  “能跟我说说怎么想的吗?”项久难得开言痛语,主动交流。
  他们家里的灯不明亮,都是暖色调,陆演词往后靠在沙发背上,借着黄色灯光看项久,线条流畅,五官俊美。项久最开始吸引他的就是长相,到现在也一样。
  陆演词措了下辞,道:“咱俩三十几岁了。”
  …………………………
  …………………………
  项久颔首,“嗯”了声。
  “我不想矫情,但项久,你真心喜欢我吗?”陆演词道:“还是说从我跟你告白开始,就是勉强。”
  项久看向陆演词,眉头轻皱。
  陆演词跟他告白是在他们一夜、情后第二个星期,那阵子他们经常约会,彼此都明白什么意思,所以谁说出口只是形式问题。
  “你觉得我是勉强?”项久不由得问。
  “我在问你,”陆演词说:“先回答我问题。”
  “喜欢,不是勉强,”项久苦涩地笑了下:“我有毛病吗,勉强这个干什么,一把年纪给自己找罪受?”
  陆演词点点头,又道:“但我感受不到。”
  此话一出,项久欲言又止,许久,他落下眼神,哑火了。
  至此,项久明白陆演词为什么跟他分手了。
  “学术交流会很忙吗,忙到一个电话都顾不上打,昨天晚上我十一点下手术,赶着去更衣室就给你发了消息,你说你累了,要睡了。”陆演词说:“咱俩现在的状态像各过各过的。”
  项久知道这会儿不应该这么说,但还是诚恳道:“对不起,当时确实累了,是我的问题。”
  陆演词一股无名火。
  项久下了决心,道:“演词,我保证,我喜欢你,不想跟你分手,但我也明白自己有问题,如果真让你特别累,那就听你的。”
  面条没热气了,剩下的坨在一起,平安过来闻了闻,“呜”了一声钻进项久怀里,靠着。
  “项久,我如果喜欢一个人绝对不会把对方推开。”陆演词站起来,补充一句:“无论什么原因。”
  项久捏了捏平安的耳朵,没抬头,没做声。
  陆演词回了卧室,项久缓了些时候,找了狗绳出来,带着平安下楼了。
  当天晚上,陆演词没再从卧室出来,项久溜完狗收到陆演词一条消息,他说这几天他们都静一静,等项久出差结束再说。
  第二天一早,项久给陆演词做了早餐放进烤箱,只身回了津市。
  他不想出差结束,也不知道如何解决。
  总之,项久不想跟陆演词分开。
  
 
第3章 Chapter03
  五天的学术交流会,项久一天比一天没精神,昨天小组交流的女生都没忍住问他,是不是生病了。
  项久不知道怎么回答。说生病也没有特别明显的症状,只是没力气没胃口,今天倒是有些奇怪,没吃什么,小腹疼了小半天,快中午才好了点。
  “还不吃饭?”同行的闻烁问他。
  项久摆了摆手,“你去吧,我回去收拾东西,一会儿回北市了。”
  闻烁一把把他拽了回来,险些把项久拽倒,“吃两口,早晨就没吃,回去立马体个检。”
  项久觉得不需要体检,倒是需要昏天黑地的睡三天三夜。但他也懒得抗争,跟着到了餐厅。
  真的吃了两口,两口菜叶子。
  闻烁念叨着他一定生病了。他俩住一间标间,闻烁回去也没让项久动手,自己收了东西,提上俩人的行李箱出发回家。
  回去路上,闻烁兴奋地跟女朋友打电话,跟爸妈打电话,计划回去吃什么玩什么。
  项久听着心里愈来愈沉,陆演词问他是不是今天出差结束,他还没回复。
  两个小时路程,项久坐得呼吸困难,腰疼得支不住。
  他们两个开的项久的车,到了闻烁家换项久自己开回家,闻烁看他状态不好,叫了个代驾才走,还让他有事联系。
  项久也没推拒。
  回去路上,代驾瞥了好几次后视镜,看项久脸苍白的不正常,问:“先生,要修改目的地,送您去医院吗?”
  项久轻微摇了摇头,拿起手机给陆演词回了个消息:到北市了,今晚加班吗
  再次收到陆演词消息,是晚上八点多。项久看到时候九点,是平安把他拱醒的。
  项久躺在沙发上昏睡了一觉,还是下腹疼,腰疼,但没坐车时候强烈了。他撑着坐起来,指挥平安:“去,给我叼瓶水。”
  平安去了。它听得懂很多话,但只愿意“服务”项久。
  项久打开手机,陆演词说自己在外面跟丁智云吃饭。
  项久问:几点回来
  “别回!你说你不回去!”丁智云叼着半截螃蟹腿,在一旁当狗头军师,“你得让他知道你的重要性,不能说什么答应什么,让他惦记你才能达到目的!”
  陆演词不明所以。他喝了点酒,衬衫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结实的身体勾勒出形状,餐厅昏暗的灯光让他看起来风韵十足。他先拒绝了一个要联系方式的女生,才来得及说话:“还有事没解决……不,我有男朋友谢谢。”
  陆演词忍无可忍:“换个地方,怎么这么多人搭讪?”
  “你什么外形,”丁智云拎起陆演词扔在一旁的车钥匙:“这又什么车?”
  陆演词后知后觉,只有无语。
  他们两个随意进的一家餐厅,平日里去的地方,彼此身份地位大差不差,没有这么多人对陆演词这种富少趋之若鹜。
  “等下再换地方,先听我说完。”丁智云:“你想跟他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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