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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他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啪」的一声——
谢离殊狠狠拍在自己脸上,蒙住头强迫自己睡觉。
——
顾扬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醒来时,天色已然彻底黑了。
他才抬眼,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身前。
顾扬心中一喜:“你……你来了。”
司君元撬开食盒,取出干粮递给他:“嘘,小声点,我刚刚打晕了守卫,莫要惊动他们。”
顾扬感动得热泪盈眶:“师兄,你对我真好。”
司君元腼腆一笑:“同门之间,理应如此。”
看见这张温润的面庞,顾扬恍然想起书中那段描写——
司君元纵身撞上剑锋,刹那间,鲜血飞溅。
以魂体铸就的斩天刃,终于炼成了。
谢离殊便是以此刃通天入地,消灭了最后的魔族大反派,从此成为天下帝尊,无人能敌。
穿越已有数月,他已有些记不清书中内容,只记得司君元的身份特殊,却记不起大概。
若是他能有机会,还是在最后帮司君元一把吧。
“多谢师兄,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拿过那饼子就大口啃起来。
司君元见状笑道:“慢些,又没人和你抢。”
“哦哦哦……介饼子素师兄做的吗?”
顾扬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还有空闲问道。
“这倒不是,这里没有多的食物,只能在储物戒里取些存粮。”
“哦哦哦。”
他很快就吃了个精光。
司君元温声道:“你别担心,天机阁的人很快就到了,先耐心等着,我和师兄定会救你出去。”
顾扬:“你放心,我可没担心,大不了再打一场便是。”
“嗯嗯,那我先告辞了,你好好休息吧。”
司君元很快提着食盒走了。
凉薄的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洒落,顾扬枕着手臂倚靠在窗边。
虽然早有预料,但心里难免失落。
不过也是,谢离殊怕是巴不得他早些死,怎会来看他。
他轻轻摸了摸蜷缩在他身旁的小狐狸:“你说是不是……小白,如今只剩你陪着我了。”
小白呜咽一声,不知道在说什么。
顾扬抱着这唯一的暖意,打了个哈欠,渐入梦乡。
门外。
两个守卫昏睡了许久,才迷迷糊糊醒转,他们揉着后颈茫然地从地上爬起来。
“奇怪,我怎么晕了?”
“好像是有人敲我……啊,真困。”
“你才醒,还说困?”
“啊——不对!”
他才站起来,似要想起什么:“我好像看见……”
话音还未落,守卫的颈侧又遭重击,重新昏了过去。
一旁的守卫迷迷糊糊抱怨道:“你怎么又睡了,能不能认真点?”
“说起来,还不知道那小子跑……跑了?”
守卫恍然转过头,猛地对上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眸,又侧眼看见晕过去的另一个守卫。
他颤声道:“大哥,我才刚醒,能不能温柔点?”
“不能。”
……
谢离殊成功摸了进去,很是嫌弃地看着这破落地方。
他指尖燃起一丛金光,正好照亮缩在角落的顾扬。
怎么睡觉也缩成这样……真是没出息。
谢离殊叹息一声,从相依为命的一人一狐里抽出顾扬的手。
他取出冰凉的药膏,生疏轻柔地将其涂抹在顾扬手上的伤口处。
谢离殊向来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平日里冷漠惯了,浑身带刺,还未有这样柔情似水的时刻。
因此手法也不娴熟,只是涂抹了个大概便想匆匆离去。
他放下一个食盒,正要转身离开。
忽然——
顾扬在迷蒙中拽住了他的手腕。
黑暗中,两人僵滞在原地。
“司君元……你又来了?”
作者有话说:
《论嘴硬心软的是攻是受》
司君元:不知道,反正我嘴软心软,话说这个攻和受什么意思?
慕容嫣儿:不要欺负古人!
谢离殊:何为攻守?那肯定我是攻,对方是守!
顾扬:呀,这群古人……师兄我悄悄告诉你,守这一方才好。这自古以来,易受难攻,你想想你躺着就能守,不如你来守,我来攻,如何?
第29章 近身♂搏斗
月光黯淡,昏暗的屋子里,那人只留下一道沉默的背影。
顾扬生怕那一点希望落空,又低声问道:“是你吗?”
握住的那只手腕上传来干涸的面渣粗粝感,如同生硬的鳞片,将他阻隔在外。
那人淡淡「嗯」了一声,又想将手抽回。
顾扬松懈下来,变得有些失落。
果然不是谢离殊。
也是,谢离殊怎么可能会大半夜来给他涂药。
大抵,还是司君元吧。
借着朦胧月光,顾扬垂下眸,望了眼手上的伤口。
这药涂得乱七八糟,甚至都未抹匀,司君元怎会如此不细致。
他又疑惑问道:“司君元,你怎么不说话就要走了?”
那人依旧不答,又要转身离去。
一瞬间,诡异的直觉攥紧了他的心尖,顾扬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爬起身,快步上前牵制住那人的手腕。
“等等!”
这人怎么戴着黑色面纱?
顾扬刚要去揭开面纱,却被对方用另一只手格挡住,那人身形微低,灵巧绕过他臂弯,很快,两人便一来一回打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顾扬与谢离殊做完那种亲密事的缘故,这些天来他修为大增,原本体内乱窜的火灵也顺畅不少。
顾扬私下甚至怀疑过谢离殊是什么千年难遇的炉鼎体质,否则他怎么会突然精进这么多……
对方似乎也对他的进境感到不可置信,差点没能招架住顾扬的攻势。
顾扬心下一横,掌心卷起团火光,晃然转过那人的脸想看清其面容,手心却被一掌击开。
这招式……
他恍然一愣,那人却趁机逃也似的躲开,顾扬又猛地捉住那人的手,反身将对方抵在墙边。
那人的力道极大,顾扬险些按捺不住,却明显感到对方收了势,并未全力以抗。
对方压低声音,沉声喝道:“放手。”
“你……是谢离殊?”顾扬紧紧盯着他。
那人侧过头,避开他灼灼的视线:“什么人,根本不认识。”
顾扬心下了然,莞尔一笑,存了心思要耍流氓,掌心故意滑过那人紧实的腰侧。
“那我怎么觉得……这么熟悉?”
谢离殊被他摸了腰身,浑身一颤,下意识又要扬手扇过去,却被顾扬抓住手腕。
怎么会……顾扬竟能挡住他?
难道是自己近日疏于修炼修为退步了?
不行!若真被顾扬超过了,他的脸面还往哪里搁?
谢离殊心头火起,又是一掌凌厉袭去,顾扬见状不妙,不敢再与他调笑,忙躲开这一掌,两人几番缠斗间,已是打得浑身汗湿,身体热络起来。
近身肉搏最易气息紊乱,谢离殊好几次都感受到顾扬灼热的气息轻轻扫过他的脖颈,连带着他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这熟悉的触碰,瞬间就点燃了刻意隐藏的记忆。
那些湿热缠绵的画面,滚烫湿重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激荡着谢离殊的神智。
他眼眸都红透了,狭长的眼尾眯起,深吸口气,试图驱散这恼人的回忆,攻势越发狠厉。
顾扬果然还是半个花架子,很快就要落下风,只能连声求饶道:“疼疼疼,别打了。”
谢离殊诧异一瞬,以为真打疼了顾扬,不觉间收了力道。
便是这一瞬的心软给了顾扬可乘之机,他手脚并用,一个巧劲反手将谢离殊按在地上,指尖锁住他的喉咙。
顾扬揶揄道:“师兄,你真好骗。”
谢离殊这才发觉顾扬早已知道自己身份,刚刚一切不过是在装傻充愣。
他勃然大怒:“你活腻了?”
“没有没有……”顾扬忙改口道:“是师兄让着我,怕我受伤,我才侥幸得手。”
“谁说你能赢我?”
“好好好,那是我使了阴谋诡计……”
“呵呵。”谢离殊偏过头,耳尖不受控制地蔓延上一抹绯色。
“放开。”
这样近的距离,顾扬的眼里熠熠生辉,他瞥见谢离殊耳尖的红意,忽然有些不舍,一时忘了动作。
开了荤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回去吃素。
不过两天没这般靠近谢离殊……就,就已经到如此难以自持的地步了吗?
顾扬眸色暗沉,看着谢离殊此时的模样,莫名想起那只小狐狸炸着毛呲牙咧嘴的样子。
他狼狈地撤回身子,生怕自己还会有更激烈的反应。
顾扬掩饰般摸了摸后脑,声色沙哑:“师兄,你怎么来了?”
“散心,不小心路过。”
他几乎要笑出声,散心?哪有人散心散到这偏僻小屋来的?谢离殊真当他是傻子么。
“那手上这伤药……”
谢离殊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路上不小心打碎了,反正也没用,给你涂涂。”
他目光又游移到另一边的食盒:“那这食盒……”
话音未落,谢离殊就迅速接话:“慕容嫣儿做的,我不爱吃,扔了也是浪费。”
原著里可特意写过,慕容嫣儿从小就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何曾下过一次厨。
这谎言还真是破绽百出。
“好吧,只是我已经吃过了,现在还不饿。”
吃过了?
他竟然吃过了?
自己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才做好的东西,顾扬竟说他已经吃过了?
谢离殊心中憋闷,却不能直接告诉顾扬。于是当下抢过那食盒,赌气道:“那你不吃我就拿走了。”
顾扬却是反应极快,伸手又拿回那食盒,笑道:“别啊师兄,既然说是慕容师妹的心意,我自然得尝尝,总不能辜负「小师妹」的一番美意,是吧。”
谢离殊蹙眉:“是小师妹做的你才吃?”
“那当然,「小师妹」的手艺肯定差不了。”
谢离殊又莫名恼怒:“那你慢慢吃吧,我走了。”
顾扬忙拉住他衣袖:“唉!师兄,你等等嘛,我一个人害怕。”
他不知道谢离殊莫名生什么气,只能无奈哄着。
“你吃你的,这么大个人还要我看着不成?”
顾扬认真点点头:“当然当然,万一有人闯进来怎么办?我修为低微,拳脚功夫又不好,还得要师兄保护我才行。”
这番话果然受用,谢离殊神色稍霁,竟真重新坐下了。
他侧过脸:“哼,反正也闲来无事,坐一会也行。”
这种争强好胜的龙傲天果然吃这套。
顾扬甜丝丝一笑,他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素面,只可惜清汤寡水,半点油星子都不见。
他拿起筷子,「呲溜」几口就将面条吃了个干净,连汤也没剩。
“味道真好,师兄回去记得帮我好好感谢小师妹。”
“……”谢离殊闻言愣了一瞬,眼神复杂,而后像是被烫着了般猛地站起身,快步离开,连一句话也没留下。
顾扬疑惑看着那仓皇离去的背影。
谢离殊怎么了?
他没再多想,倚靠在窗边,遥遥望着那些忙碌修补结界的修士们。
月光洋洋洒洒笼罩下来,落在那些身影上,忽明忽灭。
罢了,得过且过吧。
顾扬赤足走到蜷缩在床褥边的小狐狸身边,轻轻捧起它小巧的下巴,将脸颊埋在那温暖的绒毛里,深深吸了口气。
这一夜,月光淡然,屋内灯火摇曳,两人都辗转难眠。
第二日清晨,顾扬是被天边「轰隆」的一声巨响惊醒的。
他瞬间清醒,察觉到有人撕开了灵光秘境的出口,将一旁酣睡的小白放在肩上,快步走到门口。
顾扬手下用力,门却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堵住了一般。
「砰」——
他猛地一踹,眼前瞬间血花四溅,还有几滴溅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两名修士的尸体滚落在他的面前。
顾扬不可置信地抬眼望去,通往楼下的木梯上,竟然全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昨日还活生生见过的修士,今日便全成了青灰的死尸。
血腥气浓重得让人作呕,粘稠深重。
顾扬忍耐住恶心,胆战心惊地一步步踏着阶梯往下走去。
越往下,模样越是惨烈。
尸体层层堆叠,鲜血汇成河流,沿着阶梯缓缓流淌。
一夜之间,此处竟然发生了这么多惨案。
这些修士中不乏有金丹和元婴期的高手,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被人杀了?
顾扬蹲下身子,强忍不适,仔细看着这具尚还完整的尸体。
这具尸体苍白的脖颈上有一道极细的丝线割裂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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