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
谢离殊仰起脖子,唇齿再也压抑不住声音。
顾扬猛地捂住谢离殊的唇,慌忙抬起眼,看见慕容嫣儿就站在几步开外。
她蹙眉嘀咕道:“奇怪,刚刚明明听见师兄的声音了。”
慕容嫣儿望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眸光疑惑,似要穿透那层薄薄的隐匿结界审视他们。
当着原著女主的面,对龙傲天做这种事,羞耻度简直拉满。
但顾扬显然属于没什么羞耻心的那一挂,他反而捞起谢离殊的脚腕,垂下眼看去。
真红啊,像桃子一样,让人想咬一口。
“畜……牲,混账……滚开……”
谢离殊断断续续地骂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慕容嫣儿忽然侧目:“师兄,你听见了吗?!那边好像有动静。”
司君元凝神细听了片刻道:“确实有水声,要去看看吗?”
“先去看看吧。”
两人又往他们这处走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顾扬屏住呼吸,强行堵住谢离殊的唇齿。
怀中的人瑟瑟发抖,不断颤抖。
这术法施得仓促,也不知道是否留下破绽,若是被他们察觉,就彻底完了……
顾扬紧张地望着逐渐逼近的两人,谢离殊却忽然不适地动了动身子。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他险些破功。
他低下头,附在谢离殊的耳边:“别动,他们要过来了。”
慕容嫣儿越走越近,并未察觉他们的动静,而是注意到一旁蜷缩着的小白,俯身将它抱起来。
“你怎么独自在这?师兄他们呢?”
怀中的小狐狸眼神迷离,低低呜咽着,浑身颤抖,也不知是舒爽还是痛苦。
慕容嫣儿担忧道:“小白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小狐狸却是浑身瘫软,轻微抽搐着,恍若得了一场重病。
她的注意力都被小白吸引,急忙唤道:“师兄你快来看看!小白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得病了?”
顾扬暗叫不妙。
糟了,司君元也要过来。
他屏住呼吸,按捺住动作。
司君元快步走来,见小白的狐狸眼里确实透着不正常的红意,也不由得疑惑道:“这模样倒像是发烧了,待会请苍梧长老看看吧。”
“它怎么还在喘气啊,像发/情了一样……”
“这个时节确实有可能,等顾扬回来时提醒他一句吧。”
顾扬此刻却没心思想那些。
现在这不上不下的境地,两人都难受得很,偏生司君元和慕容嫣儿还在此地徘徊,非得寻到他们踪迹不可。
不知过了多久,司君元和慕容嫣儿终于放弃,他叹息一声:“我们还是禀报尊者吧,多派些人来寻,说不定就找到了。”
“也罢。”
两人终于走了。
顾扬长舒了口气,抱起谢离殊……
半晌以后,那人的眸色终于稍褪,蓝纹变得浅淡,心魔竟真的缓缓退却。
果然如他所料,《绝世帝尊》最喜爱的解毒模式——双修。
谢离殊的眸色渐渐恢复清明。
怎么回事?!
待看清楚身上的人是谁时,他愕然睁大眼眸,猛地踹开顾扬。
刚刚还密不可分的两人,此刻骤然疏远。
他胸腔剧烈起伏,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一片狼藉。
岂有此理!
谢离殊再难遏制愤怒,眼尾泛起羞愤的薄红,也顾不得此刻是何等模样。
“谁让你碰我的!”
顾扬心虚辩解道:“师兄心魔发作得厉害,我也是担心你彻底迷失神智才……”
“那也不该是你!”
谢离殊心如死灰,绝望地看着那些肮脏的痕迹。
两次,整整两次!
他浑身发颤,又是一拳狠狠砸来,却被顾扬抬手挡住:“师兄冷静点,这只是权宜之计……”
“去你的权宜之计,我说过,你再敢碰我,我定要杀了你!”
果然,要让一个直男接受自己被上的事实没那么简单。
顾扬眼见着谢离殊的拳头又要落上来,慌忙胡诌道:“师兄先别急,听我说两句。”
“你想想,这种事既然已经发生过一次,那再来两次三次也没什么分别,代表不了什么。”
“什么意思?”
他哀哀叹息一声:“只是觉得师兄着实冤枉了我。”
“今日做这一切,只是为了给师兄化解心魔,并非是我对师兄存了什么心思。不过是因为作为同门师兄,互相帮衬罢了。”
“胡说八道,我杀了你!”
“师兄,明明是你害了我,你竟还要杀了我!”
“你个混账在说什么?”
“谁会对一个男子起这种心思,我也是为了师兄的心魔才出此下策,这样说来……”
他哀怨地看着谢离殊,幽幽叹息一声:“我的清白都被你毁了。”
谢离殊还真被他唬住了,手中力道微微一松。
顾扬为了帮他驱除心魔,甚至献出了身体。
岂不是他还害了顾扬……
“真的?”
顾扬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
谢离殊愣了半瞬,思及确实有几分道理。
谁会对一个男人有什么想法?
他垂眸扫过自己平坦的身躯,心下稍安,犹豫半瞬,利落地合上衣衫。
顾扬刚要过去扶他,却被谢离殊侧身躲开。
“虽说这次你帮了我,但依旧不可越线半步。”
顾扬听罢,从善如流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种龙傲天直男果然好哄。
都进去了他还以为你是在救他于水火呢。
他忍住笑,又正色保证道:“师兄放心,我也心仪女子,绝不会对你存有什么想法。”
谢离殊将信将疑:“此话当真?”
“真的真的,我发四。”
谢离殊蹙眉,似在认真思索。
顾扬暗自发笑,真是个傻子,被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我,我先走了,师兄您好好养伤。”他趁着谢离殊没注意,拿起身旁的衣裳开溜,生怕谢离殊反应过来。
顾扬一路回到玉荼殿,正好撞见抱着小白的司君元。
那人见着顾扬安然回来,终于安下心。
顾扬将前因后果都与司君元胡诌了一遍。
司君元思索片刻:“这么说,你和师兄刚刚是走丢了?”
顾扬点点头:“正是正是,这林子大了鸟多路绕……”
“这是何意?”
顾扬尴尬地摸摸头:“没什么,师兄快将小白还给我吧。”
“对了,还没告诉你,小白似乎生病了。”
顾扬接过小白,端详片刻:“是吗?好像看起来确实有些昏沉。”
“你改日去找苍梧长老瞧瞧吧,莫要拖着了。”
言罢,司君元又顿了顿,神色凝重:“还有灵光秘境一事,我会禀报师尊商议对策,此番死了这么多修士,神御阁怕是不日后就会追查过来。”
顾扬点了点头:“届时如实相报便是,神御阁应当也不会不辨是非。”
“还是先看看小白吧。”
他低下头,只觉得掌心滚烫,惊讶道:“小白身上怎么这么烫?”
“难道是发/情了?”
发/情?
此言一出,顾扬蓦然想起那日在秘境中听闻的言语。
听说狐狸的发/情期很是难熬。
他将小白拎起来,轻轻捞开那遮遮掩掩的尾巴。
小白猛地惊醒,疯狂扭着身子挣扎,却还是难逃顾扬的魔爪。
“竟是只公狐狸。”
他心下了然,又将小白抱回怀中,感同身受地轻叹:“唉,总不能让你年纪轻轻就当了公公,明日还是先去为你找个母狐狸吧。”
“就当是让你好生享受这狐生最后的欢愉。”
作者有话说:
今日小葵花小剧场开播啦——
谢离殊: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的地方。
顾扬:没有没有,真兄弟之间都会这么做,撒谎是小狗!!
谢离殊:那我怎么听见狗叫了?
顾扬:?我怎么没听见。
谢离殊:没事,你等会就能听见了^_^
汪汪汪——
第31章 左脸王八右脸狗
水雾氤氲,缠缠绵绵地缭绕在身侧,谢离殊墨黑的长发被水沾湿,湿漉漉地贴在光滑的背脊上。
他静坐在浴池之中,眼睫上凝着细碎的雾珠,却怎么也压不住胸腔中蓬勃的怒意。
这个畜牲!
谢离殊倏然睁开凌厉的眼眸,泄愤般一掌落在水面上。
他用力抹掉身上的痕迹,肌肤红得渗人,几乎要搓出血痕。
刚刚仓惶下还真听了顾扬那套胡编乱造的说辞,现在想起来,自己刚刚莫不是傻了,怎么没当场活剐了这人。
谢离殊幽幽沉在水池里,只露出挺拔的鼻梁和一双戾气未泯的狐狸眼。
他向来倨傲自负,受尽万众瞩目,修为冠绝同辈年轻弟子,结果却一朝马失前蹄。
不对,是二次——被这样一个混混废柴给上了。
他都快崩溃了。
这比曾经受过的任何屈辱都还要让他刺痛。
简直是奇耻大辱!
怎么还会有第二次,他怎么就稀里糊涂,任由顾扬给……
太羞耻了。太不堪了。
更何况那人没有一点技术可言,差得要死,莽张急躁,只知道毫无章法地乱撞,简直一塌糊涂。
刚刚情急之下只想快点躲起来,竟这么轻易就放过了顾扬……
指尖攥紧的力道太大,谢离殊的掌心都被掐出斑驳的指印。
他再也不要见到顾扬,一辈子都不要!
谢离殊极力克制自己,想要恢复冷静。
脖颈上的玉佩却忽地闪过微光,玉佩的器灵从里面飘了出来。
“你出来做什么?”
玉佩里的老头捋着不存在的胡须,慢悠悠道:“离殊,你可察觉到,你体内的心魔戾气消褪不少,寿元也并未再衰减了。”
“老夫猜测是先前的双修道法起了作用。”
谢离殊提起这个就怒火中烧:“胡说什么?这歪门邪道怎么可能压制心魔?”
“只是说说而已……你先别气,老夫只是猜测,他的身份或有蹊跷。毕竟你体内身负龙族血脉,戾气难以压制,他却能调和你的血脉,若你能善加利用……说不定还能让你的修为更上一层。”
“闭嘴!绝不可能!”
“何必这么抗拒,老夫年轻时……”
话音还未落,谢离殊就感到身体传来奇怪的异样感。
他指尖颤了颤,那缕灵魂化身出现了异样。
怎么回事?顾扬这个混蛋又要拿他的化身去做什么?
谢离殊缓缓闭上眼,额角青筋微微跳着。
此时,混蛋顾扬正对着空无一人的窗外,心神荡漾。
他尝过一次滋味后,便如同上了瘾,中了蛊般日夜回味着。
上一次太过仓促,连细瞧的机会都没有。
这次才看清那高傲凌厉的人眼眸里迷离流下动情眼泪的模样,那破碎的唇瓣不断溢出克制不住的低吟,脆弱勾人。
他恨不得这一辈子都停留在那一刻。
年轻男人多是禽兽,这句话果然没错。
顾扬流氓无赖惯了,竟生出让谢离殊一辈子都跟着他的缪念,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满足他心底暗戳戳升起的变态征服欲。
这疯狂的滋味太陌生了,他不由自主就沉溺进去。
谢离殊这种人,生来就要让人捧着他,若想维持这段关系,他还得采取点特殊手段。
顾扬眯着眼,反复在脑海里咀嚼品味。
今日先给谢离殊一点反应的时间。
毕竟昨天才让他享受了极致的欢愉,他定然不能委屈了对方。
自己也算第一个得到龙傲天的男人,怎么也该拿出正宫的气派。
他咳了咳,想拂去心底那点细微的不自在。
顾扬此人,脑子很简单,从来不管喜欢的是这个人的身体还是这个人的品性,反正他也分不清。
他只知道,面前摆着块香喷喷的肉。所以就想咬上去拆吃入腹,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不过他今日得先给小白找只合适的母狐狸,解决一下小白终身大事的问题。
小白还懵懂地扒拉在他的肩膀上,浑然不知接下来顾扬要做什么。
顾扬本着给自己亲儿子找这玄云宗最美的母狐狸的想法,打算在后山好好海选一番。
后山辽阔,草木浓密,其中不乏带点灵性的狐狸。
可惜他挑拣半晌,不是嫌弃这个跛脚,就是嫌弃那个皮毛太糙,脸型太尖,身体太柴,怎么挑也不如意。
他叹了口气,把小白抱得更紧了些,莫名生出一种自家好白菜绝不能被猪拱了的担忧感。
顾扬自认没有亲爹眼,他的小白皮毛光滑如雪,狐狸眼圆润乖巧,怎么看也是个高贵的品种,说是狐中龙凤也不为过,怎么也不该配差了。
小白却是睁眼瞪着他,嘴里哼哼唧唧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骂得好像很难听。
“小白,别怕,这都是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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