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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求我不要死(穿越重生)——泽达

时间:2026-02-22 08:16:07  作者:泽达
  他最近白天都会来顺天府附近的几条街上“路过”,如果有人擂鼓鸣冤,他立刻就能知道。
  今天又路过了北面、南面……无事发生,江砚舟叹息,看来又要无功而返。
  离开的路上路过一个肉饼摊子,这家肉饼炸得金黄酥香,油锅滋滋冒响。
  江砚舟刚抬头看一眼,明明还隔着幕篱呢,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板做生意的太灵敏,立刻招呼:“客官要尝尝咱们家的金丝肉饼吗!”
  江砚舟:“我……”
  江砚舟一句话刚起了个头,摊子震了震,是一个乞丐走路不稳,摔在了摊子边。
  风阑挡着江砚舟,不过这人离江砚舟还有点距离,碰瓷都碰不上。
  那人衣衫破破烂烂,蓬头垢面,手里有根当拐杖的破竹子,还有个碗。
  摔倒的时候那已经看不清颜色的碗又给磕掉一块,豁口都快没地方豁了。
  老板探头一看“嘿呀”一声,不太高兴:“快起来,可别碍着我做生意!”
  乞丐赶紧去抓碗跟竹子,胳膊蜡黄,骨瘦如柴,慌乱又哆嗦,止不住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别打我,我这就走,这就走!”
  老板又不乐意了:“谁打你了,别瞎说啊,我虽然不是什么大好人,但也不是随便动手揍人的泼皮啊。”
  乞丐点头哈腰,可能摔得有点疼,爬的动作艰难又缓慢。
  京城有珠秀,宅巷有饿殍。
  江砚舟看得不忍:“老板,给他来两……你这饼能放吗,能放给他多来几个,还能存着吃。”
  乞丐一顿,弯腰驼背小心抬起一点眼,混了尘土打成绺的发丝挡着他面目,让人根本瞧不见他的眼睛。
  老板顿时滋得乐开大牙:“公子是善人啊!我这饼也就能搁一天,看他瘦成这样,突然大肉下去没准还得吃坏了,我看给他六个,今天剩下的时间分两顿吃了,估计能行。”
  老板真跟他自己说的那样,不是圣人,但也绝不是坏人,江砚舟觉得他还很细心:“那就六个。”
  乞丐心知自己遇上了好心人,佝偻着身形千恩万谢。
  江砚舟摆手说不用,他们付过银子,刚要走,那乞丐忽然道:“敢问恩公姓名?我这辈子约莫是没有机会报恩了,大恩大德,我为恩公祈福,来世再报。”
  江砚舟觉得他的语调忽然郑重得不像话:“几个肉饼,一顿饭,算不得大恩。”
  乞丐笑了笑,哑着嗓子道:“我好久没吃过饱饭啦,有今天没明天的人,说不准这是最后一顿美餐呢?能饱着肚子走,您就是我大恩人。”
  江砚舟脚步停下了,他身边,风阑也目光也微微凝起。
  因为乞丐最后一下看似胡乱拱手的道谢,其实有点像文人礼。
  乞丐怎么会用文人礼?
  江砚舟心里一跳,微微拨开一点点幕篱,仔细打量他,该不会……
  风阑察觉乞丐身份有异,满是戒备,江砚舟试探着道:“你肤无褶皱,应该还年轻,虽不知遇上什么事沦落至此,以后未必不能重新出头,何须这么悲观?”
  乞丐看出江砚舟不愿意透露身份,笑了一声:“恩人说得是。”
  他从老板手里结过饼,狼吞虎咽起来,江砚舟又让旁边茶摊给了他一碗茶,这乞丐就着茶水,竟把六个饼一气儿吃完了。
  肉饼很大,有茶水都险些噎着他。
  “哎你这人!”肉饼摊子老板急了,“刚说话你没听见吗,叫你分两顿吃,先说好啊,撑出毛病是你自找的,可不是我家饼有问题!”
  乞丐点头哈腰,他最后朝江砚舟行了一礼,蹒跚着步子悠悠走了。
  这次他只带了竹杖,却留下了那个要饭的碗。
  风阑低声:“公子……”
  “我们跟上去看看。”江砚舟放下手,轻声说。
  如果他真是告御状的学生,这条路走下去就是顺天府;如果他不是,江砚舟也没损失。
  江砚舟不能把人直接请去东宫确认身份。
  因为这位一路走来明显不易,而且警惕,哪怕确认江砚舟是个好人,行礼也非常隐晦。
  如果他是那名学子,这样的情况下他只会愿意自己走去顺天府,即便江砚舟抬出东宫,他也不会信。
  大庭广众之下,要是起了争执,反而误事。
  不如悄悄跟上去,看看究竟是何情形。
 
 
第29章 蚍蜉惊雷
  风阑武艺高超,跟人的技术一流,但江砚舟就不行了。
  江小公子扶着幕篱,艰难用视线追寻眨眼就被人潮遮挡的乞丐,得亏有风阑带着他。
  以及这里离顺天府也不远了。
  靠近顺天府衙,人流量就要少些,没人在这边叫卖,就没那么拥堵,而且人少的地方,人们避开乞丐的动作就更显眼。
  如此,江砚舟也能一眼瞧见他了。
  风阑挑的距离很合适,那佝偻的乞丐并没有发现他们。
  明明在肉饼摊前这个人还挺警惕,但不知为什么这时却没怎么顾周围环境了。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急,像是沙漠里终于追赶到绿洲的濒死之人。
  他弯曲的脊背越来越直,越来越挺,等人走到顺天府前,已然从个佝偻的乞儿站成了一根竹。
  他丢开了撑着身体的破竹竿,颤抖着伸手拎起鼓锤,他看着是油尽灯枯的破败相,但用尽全身力气轮锤一砸,那响声却震天彻地。
  路过的行人们纷纷一惊,停下脚步望过去。
  登闻鼓响,有冤相倾。
  其余人好奇,这个乞丐是要陈什么情?
  乞丐一锤锤的砸,他张开嘴,沙哑的嗓子因为声嘶力竭而破了音,字字泣血。
  “学生琮州府徐闻知,状告琮州府通判、溪山县知县收受贿赂,于乡试中合谋泄题,科场舞弊!”
  驻足的行人无不一片哗然!
  科举舞弊!
  徐闻知一口气喊完,枯瘦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手中鼓锤掉落,颤抖得拿不住,干脆直接挥舞手臂拍打在鼓上。
  “学生徐闻知——”
  磨破的手带着泥泞和血痂,掌印深深拍在鼓上,他从干朽的躯体里撞出不死不休的呐喊,闻者无不心惊。
  包括江砚舟。
  那人轮鼓第一声,他就知道自己找对了人,但史书上的无名之辈,他的悲鸣却如此惊天动地,撼人心魂。
  朝菌蟪蛄,微末小民,亦可震春秋。
  风阑也愣在原地,有那么一瞬间,他极想扭头去看看江砚舟,但生生忍住了。
  一开始江砚舟吩咐跟上乞丐、不,跟上徐闻知,风阑还可以解释,说是江砚舟近来无事,临时起意想消磨时间,跟来看一眼。
  毕竟就算乞丐曾是个书生,身份有异,也跟他们没关系。
  但事情发展超出他预料。
  是江砚舟运气太好,还是……
  仔细想想,他们最近在顺天府附近的街道上已经走过许多回,却也没什么店铺让江砚舟流连忘返。
  仿佛是专门来等着谁出现的。
  风阑不敢再想。
  登闻鼓雷动,人群大量聚集,巡防的禁军也被惊动了,当中有士卒一听徐闻知的状告,就立刻转身跑开,显然去传信了。
  顺天府尹提着袍子从里面匆匆跑出,简直欲哭无泪。
  他正感叹这些日子上面大人物们忙着自个儿圈地盘,波及不到他们区区一个顺天府,总算能岁月静好。
  下一秒,这静好就被一锤子抡鼓上敲破了。
  进京告御状啊,告的还是科举舞弊啊,一州通判跟一县知县啊!
  顺天府尹眼前一黑又一黑,他虽胸无大志,可也没做过害人的事,就想安安稳稳度过任期,老了立马卷铺盖走人,怎么就那么难!
  顺天府尹按下心中的悲凉,身在其位,还是得按章办事,即便已经听到徐闻知的名字,也得先问一句:“何人擂鼓鸣冤!”
  徐闻知喘着粗气,他手拍打得脱了力,踉跄转过身来,他狼狈不堪,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我、学生……”
  “禁军办差,让开!”
  一支十来人编的禁军队伍匆匆而来,领头的是个总旗,应当是刚好在附近,听了消息就先过来。
  这位总旗当然不是丽嫔家那位,总旗人不止一个,丽嫔她哥哥早就已经被降成小旗了。
  总旗听说了事情就觉得不妙。
  禁军总督靠着谁,他们一清二楚,舞弊这事暂且不知跟世家有没有关,但万一呢?
  所谓先机,错过就不再来,先握在自己手里问清情况,总是对的。
  总旗还是个脑子转得快的,正义凛然:“此人所言骇人听闻,恐有聚众图谋不轨之嫌,乱了京城巡防,他所说是真是假,该先去禁军卫所听判!”
  说着就要让手下人去拿人。
  徐闻知惊恐后退,顺天府尹一犹豫,禁军已经踏上府衙前台阶。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跃身而出,挡在了禁军和徐闻知之间,他手中的剑没有出鞘,但身法明显是练家子。
  一名戴着幕篱的公子也从人群中走出,声如甘泉。
  “禁军说得冠冕堂皇,可分明没有按章行事。”
  总旗眯起眼,看了看挡在徐闻知身前那个像护卫的,又扭头看向戴幕篱的:“特殊事自然有特殊办法,阁下是谁,要拦禁军办差?”
  京城这地方,达官贵人是多,但也不是谁都有资格管闲事。
  毕竟你有家底我也有,私底下的龌龊先不提,明面上都得讲个规矩。
  总旗虽地位低,但也是禁军的人。
  他打定主意,这如果是哪家没有职位在身的纨绔公子哥儿,就应付两句,让禁军把人拎了送回他家去。
  可是面前这位虽无职,但有品阶。
  江砚舟在幕篱底下站定:“按章,擂鼓鸣冤者需先入衙内陈述详情,不管之后是否转交他处,现在都得先过顺天府衙。”
  面对总旗的咄咄逼人,江砚舟的嗓音却一点不乱,甚至堪称云淡风轻。
  但说出的话却让总旗心头咯噔一跳。
  “禁军先前在春猎就因办事不利,挨了罚,”江砚舟仿佛真的好奇,“你是想再给你上官找点麻烦吗?”
  春猎?总旗惊道:“你!”
  奉江砚舟的命挡在徐闻知跟前的风阑,亮出东宫的腰牌,朗声:“东宫亲卫,谁敢在此目无王法擅自行事!?”
  东宫?
  东宫来得这样快,更加说明状告之人重要,不会是太子那边做的局吧!
  总旗刚冒出这个念头,江砚舟就拨开帷幔,露出半张脸来。
  “东宫下臣江砚舟,”江砚舟,“这位大人,刚才我有哪里说得不对吗?”
  江砚舟??
  总旗自以为清明的脑子瞬间卡了壳。
  东宫就一个江砚舟,江家的。
  跟太子不是一条船。
  怎么回事,总旗一下懵了:到底是东宫的意思,还是江家的意思?禁军擅自行动,不会坏了上面哪位大人好事吧?
  事实证明想太多有时也不是好事,总旗一头雾水,举棋不定,底下的人也就更不知该不该上。
  顺天府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外面围观的百姓已经越来越多,一直僵在门口也不是个事儿。
  总旗已然错过了最佳拿人的机会。
  于是府尹道:“有人擂鼓,需得升堂,我也已经派人去传了刑部。”他朝江砚舟行礼,“殿下有品阶在身,可要旁听?”
  顺天府尹老油条了,反正这事儿他不想一个人担,旁听的官越多他越安全。
  江砚舟颔首:“有劳。”
  徐闻知从惊慌到茫然,等被衙役小心扶进门,他才从恍然中回神,不可思议地瞧着被引着走在前方的江砚舟的背影。
  他摘下了幕篱,衣袂轻盈,宛如谪仙,不仅是指他的姿容,还有他做的事。
  世家是压在寒门学子身上的山,他们苦读数十年,即便有幸能进入官场,却仍旧举步维艰。
  即便你有真本事,想出头也太难了。
  尤其徐闻知一路走来,九死一生,早已对世家之人深恶痛绝,可江砚舟为什么要帮他?
  他不明白。
  但是既然已经走到这里,他无论如何,一定要替他们所有人讨一个公道!
  江砚舟不知道,自己这番举动,救了徐闻知一命。
  如此轰动一时的重案,徐闻知却没有在史书上留下多少痕迹,是因为他擂鼓后不久便死了。
  在没有江砚舟到来的真正时间里,禁军抓了人要走,徐闻知反抗,挣扎过程中,他摔在了顺天府台阶上,后脑直接砸地。
  他隐姓埋名扮做乞丐,逃脱追杀,险象环生来到京城,身体早就损耗得厉害,本就是强弩之末,这一砸下去,他就再也没能醒过来。
  后来根据他身上搜出的书信,继续查这桩案子,徐闻知生平化作一句“琮州府忠义徐生”,便埋了黄土。
  肉饼给了他更多力气,风阑拦住了禁军。
  江砚舟救了他两次。
  不久后,刑部官员也急行赶到。
  徐闻知叩首,从破破烂烂的衣服里摸出了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薄布包。
  他自己残破成这样,唯有这个布包里的东西完好无损。
  里面放着八名学生的联名血书,和溪山县县丞揭露知县与琮州通判的亲笔信。
  八名学生中,包括徐闻知在内,有五名是已经考过乡试的举人,剩下三个名落孙山。
  他们收拾东西离乡,不露声色,五名举人当然是以进京赶考为由,另外三个说是陪同,去京里长长见识。
  但还是被人察觉了。
  顺天府尹直接从高座椅子上倏地站起:“你、你是说其余七人,都被截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罪还没定呢,他哪能这么讲,生生改口,“……都死在了途中?”
  徐闻知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是他们干的,必定是他们干的!否则为何会对我们穷追不舍,不是劫财,就是一心要我们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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