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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俨欣然答应。
吃完饭,岑白将碗筷丢进洗碗机,从橱柜里找出一支帕图斯,是之前采访过的酒庄老板送他的。
岑白晃了晃手中的红酒:“要不要喝一杯再走?”
许俨举起空荡荡的高脚杯:“能够品鉴美酒,是我的荣幸。”
岑白弯唇一笑,带着他坐到沙发上。岑白打开电视,随便找了部英国爱情电影播放。
岑白为他斟上酒,两人之间相隔了些距离,一室静谧,只剩电视中的台词声与背景音乐声。
岑白一只手拿着酒杯,一只手落在沙发上。忽然,他的手背在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擦过。岑白低头一看,什么也没有。
他身上突然起了鸡皮疙瘩,犯了恶心,这么高的楼层不可能进蟑螂吧?!
岑白甩了下手,又用湿巾往手背上擦了擦。
许俨看见他的举止,轻轻皱了下眉,问道:“怎么了?碰到脏东西了?”
“我家可能进蟑螂了!”岑白左看看右看看,试图找到刚刚从他手上爬过去的“蟑螂”。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蟑螂老鼠,从前和奶奶住的房子是老房子,又是低楼层,时常有蟑螂老鼠,有时候大半夜被老鼠觅食的叽叽喳喳声吵醒打老鼠。
他怎么也没想到,昂贵的小区也会出现这玩意。
许俨松开眉心,抿了抿唇:“应该不是。”
“真的?”岑白就差趴地上去看沙发底了。
“如果是蟑螂我也能看到,所以应该不是。”
岑白半信半疑:“那会是什么?”
那触感可太明显了,就算不是蟑螂也总会是其他什么东西。
“明天得买个杀虫剂。”
许俨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电影仍在播放,岑白下单一箱强劲杀虫剂后,继续观看。
屏幕上的影片播放到高潮部分时,咻的一声,电视黑屏,整间房子陷入黑暗。
岑白懵了一瞬:“是停电了?怎么这么突然,我也没欠电费啊。”
他打开微信的业主群,发现不止他一个人停电,他们这一栋都停电了。
群里的消息刷屏,业主们都在控诉。很快,物业发了通知:[楼内电线故障,现已联系维修人员,非常抱歉给大家带来不便,还请各位耐心等待。]
岑白打开手机电筒:“电线出了点问题,可能没那么快来电。我房间有个台灯,我去找一下。”
岑白打着光,在房间里找了一圈,突然想起自己买了之后嫌那台灯又大又重光度还刺眼,就给它锁柜子里去了。
他打开墙边的书柜,先是在下面的几层找了一圈没找到,又伸手去摸最上面那层。
岑白费力地踮起脚尖,摸到台灯底座,又往前伸了下手,还是够不着。
“我来吧。”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紧接着,他的后背贴上一具身体,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与他的手挨在一块。两具身体相触不过三秒,后面的人隔开距离,带着隔靴搔痒的热度。
“在哪?”许俨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岑白浑身不自在,但是被他围着,也没法出去:“应该在左边那一格,上面东西放的有些多,你仔细摸摸。”
“你帮我打下灯。”
岑白再次踮起脚尖,两人身体贴在一起,避无可避。他的呼吸都放慢了,握着手机的手心忍不住出了层薄汗。
“找到了。”
许俨抬起另一只手,这下岑白被他完全圈在怀里。
“有点重,我怕砸到你。”
“没……没事,你小心点。”岑白的鼻尖抵在他的胸膛,感受他的体温,周身萦绕着乌木沉香的味道。
他觉得自己要醉了。
“好了吗?”
话音方落,岑白就被天花板的白炽灯闪了下眼睛。
来电了。
岑白抬手挡光。
“来电了,那我放回去。”维持着方才的姿势,许俨托住台灯,缓慢地往柜子里送。
“岑白儿我回来啦想我了不!”
大门开锁,姜亦辰跑到客厅,一转眼便看到岑白正被人壁咚的场景,目瞪口呆。
啪嗒。
手里两大袋烤串掉在地上。
“我草?!!”
岑白回过神,吓了一跳,急忙推开许俨。许俨放好台灯,与他拉开距离。
姜亦辰揉了揉眼睛,两人这会又正经起来,仿佛刚刚那一秒是他的错觉。
“你们这是……?”
许俨轻咳一声:“不早了,我也该离开了。”
“我送你。”
路过姜亦辰时,岑白瞪了他一眼。早不过来晚不过来,偏偏在那么尴尬的场合出现。
送走许俨,姜亦辰单膝跪在地毯上,双手奉上美味烧烤请罪:“臣有罪!我破坏了你的好事!我就应该晚点进来。”
“好事什么啊好事。”岑白都要尴尬死了,“下次你来的时候提前说一声。”
姜亦辰比了个OK的手势。
“你今晚跑哪去了?我在江边等你半天都没等到你。”
姜亦辰眼神飘忽:“就……遇到一个熟人聊了几句……我给你发信息你没回我,我就猜你应该回家了,所以特地买了烧烤赔罪。”
岑白拿出一串开花肠,笑纳:“以后不准再放我鸽子。”
“臣遵旨!”
作者有话要说:
姜亦辰我真的要说你了……下次不准了哦。
看到读者猜是姜亦辰告诉的许俨,不是的啦,两个人都不认识对方也没见过面呢,不过今天倒是见到了。
下本文已经想好文案了(应该不会怎么变),放专栏里了,大概是一篇不太正经的校园文。攻视角暗恋成真,受视角死对头变情人。感兴趣的朋友们点个收藏吧,顺带也给作者专栏点个星星[害羞]爱泥萌[比心]
以下是文案↓
盛凌觉得老天爷在玩他。
他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串电量符号:10%。
数字每天都在递减,还会伴随着身体异常,比如流鼻血、耳鸣、心绞痛……
这样也就算了,关键是只有他的死对头主动触碰他才能给他“充电”!
死对头变保命符?
盛凌两眼一黑,但也只能接受事实,开始对郁然展开一系列无赖“充电”行为。
比如,以往在篮球场上喜欢猛攻疾冲的盛凌只要有郁然在场就会化身“盛黛玉”,一碰就倒地。
盛凌:我不管是你推的我你得扶我起来!
郁然:还带这样碰瓷的?
比如,午休时间非要不自量力地和郁然掰手腕,两个人都铆足了劲。
盛凌:今天中午特地吃了三碗饭四个鸡腿我势必要充个三分钟!
郁然:三秒内不KO你我名字倒着写!
再比如,同桌时会故意碰掉郁然的笔或者橡皮,抓准时机和他同时伸手去捡,肌肤避无可避地相触。
盛凌:又多充了一格电,开心~
郁然:又来找茬?
郁然对于他这些莫名其妙的傻缺行为虽然满腹狐疑但更多是觉得他每天吃的太淡,闲得慌。
不过自己倒是……乐在其中。
有回好友生日大家玩国王游戏,正好抽中了盛凌和郁然,指令是郁然公主抱盛凌做十个蹲起。
盛凌暗自窃喜:这会能充波大的了!
只是他们都没注意到,往常做一百个俯卧撑气都不喘一下的郁然,这会才做了两个蹲起就开始呼吸急促心跳加快。尤其是隐在黑暗之下的皮肤,全都烧成了粉红色……
[电量值蹭蹭往上涨的同时,心速也在不停拉响警报。]
[讨厌你是伪装,喜欢你才是真的。]
#口嫌体正直不正经酷哥攻×怼天怼地乐天派小太阳受
#攻暗恋/直掰弯/潦草版死对头变情人/语言上的对抗路/不知道算不算青梅竹马的竹马之交
双向讨厌(×)
单向暗恋(√)
第56章
二零二八年第一个周一,岑白收到人事部正式的职位调动通知。
也是在这一天,霓县某特价出租屋内。
屋内窗帘紧闭,像个密不透风的黑色匣子,一丝光都溜不进来。
客厅的桌上散落一地A4纸,上面印着“投资”、“股市”、“翻倍”等字词。垃圾桶已经满的溢出来,旁边堆了一圈易拉罐,空气中夹杂着各种方便面与啤酒饮料的味道。
马路上骤然响起一声鸣笛,沙发上瘫着的人动了动脑袋,伸出一只手在地上来回摸索,最后在沙发底下找出一只碎了半边屏的手机。
白芳芳挣扎着起身,睁眼一看,已经下午一点。
她早上九点从外面回家,随手泡了桶也不知道有没有过期的泡面后便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会掀开盖子一看,面坨在一团,汤汁几乎没有。换做以前,白芳芳一定会倒掉重新煮一包新的。但今时不同往日,她身上的钱所剩无几,房东每天都在催房租,投资那边一直没有回报,连外卖都不敢点。
白芳芳以最大速度吃完泡面,打开手机给张泽奇拨了个电话。
“喂?怎么了?”
白芳芳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温柔:“奇奇呀,最近怎么样啊?听说申城下了雪,你要记得加衣服,别感冒了。”
又来了。
张泽奇听到她的“关心”就知道她又要来找自己要钱了。
“这次要多少?”
“奇奇你怎么老是这样,我就是来问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那边没了声音,白芳芳怕他挂掉电话,话头紧急一转,“五万,就五万。”
就五万?
依旧是这幅狮子大开口的模样。
张泽奇一忍再忍,忍了几年,终于忍不了了:“我没钱给你,你去找你的亲生儿子,别再来找我了。”
白芳芳心一凛,蹭的站起身,苦苦哀求:“不行啊奇奇,阿姨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不会来借了。真的,我保证,我保证今年一定把所有钱还给你!”
“你都说了多少回最后一次了?每次来都是最后一次,你到底有多少个最后一次?”张泽奇昨晚喝了酒,现在烦得要死。在昨晚的聚会上,胡倩雯还是对他爱答不理,主要是茉莉似乎也发现了什么,对他的态度也没之前那么热情了。
他现在丢了芝麻也丢了西瓜,心中窝火:“我告诉你以后别来找我要钱了!我又不是你亲生儿子你非得粘着我干什么?你去找岑白啊!他不是你亲生儿子吗?!你要他养你啊!”
“我要知道他在哪我肯定去找他了。”白芳芳急得直跺脚,她都和岑白断联了哪里还找得到他。她现在必须要这笔钱,这次的投资一定能赚把大的,“奇奇啊,算阿姨求你了,最后再给阿姨五万好不好?我对天发誓,这次之后我绝对不会再来找你,包括艾嘉,我也不会再去找艾嘉。奇奇,阿姨养了你这么多年,没有生恩也有养恩啊……”
张泽奇那边安静了一瞬,白芳芳以为自己的苦肉计再次奏效,继续卖惨:“奇奇,你也知道阿姨这几年过得很苦,阿姨现在年纪大了……”
“你不是不知道岑白在哪吗。”
憋了一肚子台词没来得及发挥便被打断,白芳芳一时没跟上他的话语:“啊?”
“我现在告诉你,他就在申城,我前几天还见到他了,过得可好了。我还告诉你,他现在在申城一家叫作‘南方金融’的公司上班,工资过万,有的是钱。你想要钱就自己找他去要吧。”
说罢,张泽奇挂断电话。
白芳芳回过神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被拉黑了,她不死心地打给张艾嘉,发现对方的号码早已成了空号!
砰一声,手机被她砸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无一处完好。
门外突然响起猛烈的敲门声,房东在门口叫骂:“姓白的你这周要是再不交房租就给我滚出去!欠了三个月了还不还!我这不是收容所!”
房东骂了将近十分钟,骂得嗓子都哑了,对着铁门踹两脚才舍得离开。
白芳芳烦躁地踢了脚沙发,在房中来回踱步,步调焦虑。
她的脑子蓦然响起张泽奇刚刚那段话。
岑白现在很有钱?工资过万?
白芳芳将信将疑,她并不觉得岑白一个没背景的乡下人能在申城闯出什么名堂,可张泽奇说得绝不会有假。
管他的,能要到钱就行。
白芳芳捡起地上奄奄一息的手机,购买了今晚十点去往申城的火车,明天上午十点四十分就能抵达,待她找到岑白的公司,正好是午饭时间。
只要她在公司楼下等,就一定能逮到岑白。
她就不愁没钱投资了!
……
开了一上午的会,岑白腰酸背痛,筋疲力尽,他决定这周末叫上姜亦辰一起去做个全身按摩。
岑白打开外卖软件,旁边眼尖的方茗茗看到后主动邀约:“岑老师别吃外卖了!我和欣欣姐他们打算去试试附近的日料店,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欣欣这时也走了过来,拉着他们往外走:“对啊岑老师,吃什么外卖啊,外卖多不干净,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呗,正好问问你许总的事。”
许俨的事?
岑白以为是自己暴露了什么,慌忙否认:“我跟他不熟。”
欣欣忍俊不禁:“我们当然知道你和他不熟啦,我就是想问问许总本人到底有多帅。见过的同事都说长得像郭富城,真的很像吗?”
方茗茗接话道:“我觉得吧,不相上下!”
一行人哄笑着走出电梯,岑白和摄影小刘正在确认下次采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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