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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还有多少披着人皮的恶鬼把自己的恶行隐藏在自然灾难里?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跟鬼舞辻无惨对抗的决心,只有杀掉那个家伙才能结束这一切。
以他对无惨的了解,下弦鬼虽然不是它最强的属下,但是轻易被打败也足以让他被惊到,接下来的时间里无惨一定会做些什么来证明没人能威胁到他。
“无惨知道下弦三死亡之后,一定还会派其他的鬼过来。”产屋敷耀哉思索着,推测那只贪生怕死的鬼会有什么反应,“如果被他发现你们只是比下弦三强,不足以给他本人造成毁灭性的伤害,又有他渴望得到的东西,他才会亲自出现。”
“这是我们短时间里最有可能找到他的机会。”
无惨就像是个地鼠,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唰的一下躲进自己的洞里,这一次星野澈他们在跟下弦三战斗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压倒性的强大,看上去是恰好克制下弦三的能力,所以才能在跟它的战斗中胜利。
但是被他寄予厚望的十二鬼月的死亡多少还是能警醒他一些,尤其他可以知道其他鬼临死前见到的画面,肯定已经看到了星野澈把下弦三斩首的那一幕。
一个年轻人有了杀死下弦的能力,而且还有看上去很特殊的力量,这已经足以让千年来被各路天才打击的不轻的鬼舞辻无惨重视起来。
想要把他在成长之前杀死的那种重视。
“虽然这么说很无耻,”产屋敷耀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您愿意协助我把无惨引出来吗?”
“把它引出来本来也是我的想法,你不用觉得我做出了什么牺牲之类的。”星野澈有些疑惑,“但是你所说的协助不全是我去当这个诱饵吧?”
产屋敷耀哉轻轻的笑了,带着几分释然与坚决:“以无惨的性格,单纯又出现了一个天才并不足以让他本人涉险。”
“毕竟活到现在的是他。”
“出现了敌视他的强者只是会让他一段时间的行动受限,这是他可以接受的——试图杀死有潜力的人并不是为了活下去,而是更方便他寻找青色彼岸花。”
“这一段时间的方便跟本人的性命放在一起权衡的时候,当然会显得微不足道了一些。”
“真正能把他引出来的,是我的性命。”
星野澈听到了所有鬼杀队成员的惊呼,包括最近一直在保护着产屋敷的岩柱悲鸣屿行冥,说明这是他自己的想法,而且根本没有与别人商量过。
“这也太激进了。”兰堂不赞同这种做法,“既然你也知道鬼视鬼杀队为眼中钉,恨不能把它连根拔起,就更不能轻易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毕竟鬼杀队能在跟鬼的对抗中坚持这么多年,跟领导者有很大的关系,而一旦这一场豪赌失败,鬼杀队还有另一个能作为领袖的人吗?”
“我知道这么做很冒险,”产屋敷耀哉无奈的开口,“但是我有预感,这是最好的机会。如果这一次不能成功杀掉无惨的话,只会有更多的悲剧出现,而我们依然没办法终结这一切。”
星野澈也有点震撼了:“就因为预感,你要做这么疯的选择?”
“不要把一切都压在自己身上啊。”
“我们的预感向来很准,鬼杀队能够一直坚持下来,跟我们这种预感脱不开关系。”产屋敷耀哉显然下定了决心,其他人的劝说只会让他更加坚定,“这就是打败无惨的最好机会,所以一定要拿出他最感兴趣的东西,把他吸引出来。”
悲鸣屿行冥看上去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在产屋敷耀哉下定了决心的时候,还没有任何人能扭转他的意志。
于是他也只是握紧了自己的武器,一字一句坚定地承诺:“我们一定会让鬼王留在这里。”
气氛一时间格外伤感,但是星野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差点被你带到沟里去了。”
他灵机一动:“谁说那个鬼王最感兴趣的是你的性命了?”
鬼杀队的队员们在听到他的话的下一刻,一起期待的看了过来:“您是说?”
星野澈也没卖什么关子,他推了推眼镜,笃定地说:“不是还有青色彼岸花吗?”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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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彼岸花是无惨一直在寻找的东西,是传说中可以让鬼克服害怕阳光的弱点,成为完美的生物的神奇药材。
注意这句话里的重点,传说中,实际上包括从平安京时期一直活到现在的无惨在内,根本没有人知道青色彼岸花到底是什么样的。
产屋敷耀哉也很感兴趣,毕竟对于无惨来说,青色彼岸花的消息可比鬼杀队重要多了,就算明知道是陷阱也必须要亲自确认。
“可是,无惨也不傻,我们怎么让他相信青色彼岸花就在这里?”他有些无奈,毕竟无惨找花都找了千年了,知道的信息肯定比他们多不少,如果他们拿出来的东西不够逼真的话,只会浪费了这次机会。
星野澈放下了心头上的沉重,不用看着还是个少年人的产屋敷耀哉执行赌上自己的计划让他心情好了不少,于是故意卖了一个关子,脚步轻快的往外走。
“稍微等我两分钟就行,”他故意神秘兮兮的说话,特意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拉开会店里的门,“在此之前,就稍微保持一点期待吧。”
柜台上还放着一束花,是他上一次去猎场的时候顺便带出来的,因为特意做过处理,虽然摘下来好几天了看上去还跟长在枝头上差不多。
花朵看上去形状有些像荷花,但是花瓣要细的多,层层叠叠的浅色花瓣托着珠子一样的花心,散发着青幽幽的荧光。
总之,看上去就不像是人间能长出来的花,尤其花心里的珠子更像是某种可以入药的东西。
显然,这种花对人的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强,至少他拿着花走回房间里的时候所有没见过的人都明显呆了一下,甚至有人问了一句“这真的不是青色彼岸花吗?”
产屋敷耀哉也有些惊疑,毕竟青色彼岸花谁都没见过,这朵花看上去实在是太怪异了,如果说这确实就是传说中的青色彼岸花他也不会惊讶。
“放心吧,这个绝对不是真的。”星野澈小心翼翼的拿不同种类的叶子比划着,试图组合出一个最符合想象的形象,“这可是我亲手从花丛里摘下来的,无惨要找的青色彼岸花不可能那么多吧。”
想通了的产屋敷耀哉也来帮忙,对着星野澈拿出来的那些形态各异的叶子相当感兴趣:“都是以前没见过的种类啊,这个看上去像骨头的不错。”
星野澈愉快的采纳了他的建议,于是最后的成品就是一丛苍白扭曲的叶子里,漂浮似的长着一朵散发着幽青荧光的花,猛一看简直是骨骸里的鬼火似的。
“这样拿出去说不是别人都不会信,”星野澈满意地点头,小心的把这盆花放在平稳的地方,“都注意别碰到它,这个造型不怎么稳定,变形了就不像了。”
……
针对鬼舞辻无惨的诱饵已经准备好,但是怎么让他知道这里出现了青色彼岸花还是个问题。鬼杀队跟鬼势不两立了这么多年,忽然大张旗鼓的说我们找到了青色彼岸花,这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我可以多来几次,”产屋敷耀哉看上去心情不错,“只要做好准备,让鬼知道我频繁出现在这里又不至于真遇到危险并不难。”
毕竟鬼没办法在太阳底下活动,只要找阳光灿烂的好天气来这附近转几圈就行。
“然后无惨就会知道,他的两个大敌在密谋什么。”星野澈这次能跟上他的思路了,“他肯定会派鬼来侦查,只要趁机让它看到这盆花就行了。”
毕竟无惨一直在找青色彼岸花,而这朵花长成这样,又有鬼杀队的当主神神秘秘的多次前来,足够让无惨往他们希望的方向思考了。
只要无惨认为这是青色彼岸花,他一定会不计代价的想要把它夺走,而且星野澈身上还有着对于鬼堪称致命的吸引力,只要他跟这盆花在一起,鬼也分不清楚到底是星野澈还是花在吸引它们。
这样就很容易被理解成是青色彼岸花对鬼有很大的吸引力,甚至一般的鬼根本不可能在它附近保持思考,只会本能的接近它,而鬼杀队在利用这种吸引力设伏杀鬼。
只要无惨往这个方向上思考,他越想只会越觉得这盆花是真的,而且不能经过其他鬼的手——如果那只鬼在拿到花的第一时间就忍不住诱惑吃下去了怎么办?
为了成为完美生物不择手段的无惨不可能冒这个风险,他必须亲自动手来保证花最后在他手里,这就是鬼杀队一直等待的机会。
……
计划有条不紊的实施着,星野澈他们还是像之前一样每天训练,仿佛完全没受到影响。
但是这段时间出现在附近的鬼的数量已经远超之前,尤其在前几天他在有鬼来袭击的情况下把花带出去晒太阳,虽然那只鬼很快就被他们解决掉了,但是无惨肯定已经看到了这只鬼死前看到的,那一朵如同鬼火般藏身在骸骨中的青色花朵。
计划实行的很顺利,身在无限城的无惨确实看到了那惊鸿一瞥的身影,花朵本身青幽幽的光仿佛跨越了空间,映照在鬼舞辻无惨的眼镜上,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因为那一眼沸腾起来。
那是青色彼岸花!
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双手死死握着椅子的扶手,夙愿终于实现了的喜悦在他心头激荡,顺势让他无视了诸如鬼杀队又不需要青色彼岸花,为什么要这么珍惜的养着的小问题。
他只觉得自己千年来的坚持终于看到了曙光,不用再躲在没有阳光的阴暗角落里,他即将成为世界上最完美的生物!
他激动了好一阵才勉强压下这种情绪,转而开始思索怎么才能从鬼杀队手里抢到青色彼岸花,万一鬼杀队那些人见势不妙直接把花毁了怎么办?
被他叫回来的十二鬼月们也不敢吱声,无惨的喜怒不定足够深入人心,他们还不想被他随手裁员,没死在敌人手里反而被自家上司解决掉了。
上弦一童磨漫不经心的摇着扇子,无惨这种神经质的表现他只见过一次,就是江户时期原本的上一黑死牟忽然失踪那段时间,无惨简直像是惊弓之鸟,脾气格外的差,不久之后又要求他们不能被发现,总之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经历。
他有些烦恼,如果再来一次的话,自己的教派可怎么办。
不过看无惨的样子,这一次和之前还不太一样,至少他上一次神经质的时候没有这么压不住的兴奋。
眼见着无惨一时半会还整理不好语言,童磨觉得无聊了就忍不住撩拨他:“无惨大人,您把我们都召集过来,是有什么指示吗?”
他故作烦恼:“我要安排属下去找青色彼岸花也很忙呢。”
被打断了思绪的无惨瞥了一眼装模作样的童磨,被他提醒了自己这些下属找了这么多年居然连青色彼岸花的影子都没见到。要不是有鬼在被杀之前瞥到了一眼,他现在还跟无头苍蝇似的毫无头绪,就忍不住的烦躁。
童磨这个家伙实力还不错,但是一点也不好用,他做事全凭心情,经常对无惨的要求阳奉阴违,如果不是黑死牟莫名其妙消失了,这种等级的鬼也不是想要就能有的,他才不会让童磨这家伙做上弦一。
现在这家伙还好意思提他在找青色彼岸花!
他语气糟糕极了:“青色彼岸花现在在鬼杀队的手里,你们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收到?你们就是这么找的?”
眼见无惨的情绪一路朝着愤怒狂奔过去,就连童磨也不再撩拨了,毕竟无惨虽然不会随随便便就把上弦给裁员,但是把他打个半死还是可以的,他又没有找虐的癖好。
好像是对于下属们的畏惧很是满意,无惨发泄了一会之后也平静了下来,他下了命令:“无论如何,我要你们把青色彼岸花给我带回来!”
“无论代价是什么。”
这些鬼本来就是他制造了用来找青色彼岸花,或者撞运气看能不能有天生不怕阳光的鬼,现在成功的希望近在眼前,这些属下没了就没了。
在场的鬼都知道无惨的潜台词,但是也没谁敢有意见,只能看似恭敬的接受无惨的命令,至于怎么做就看他们自己了。
无惨也不怎么放心这些下属,他虽然对于制造出来的鬼有很强的控制力,但是想让他们完全按照自己的命令行事也不现实,甚至有些鬼在转化之后转而恨上了他,但是因为能力好用以及不敢反抗,也都被留着。
万一青色彼岸花落在他们手里,他们直接把花吃了呢?
不过鬼杀队的人也不傻,那里肯定被布置了大量的陷阱,最重要的青色彼岸花则藏在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先让那些鬼去踩一踩陷阱,顺便跟那些猎鬼人拼个七七八八之后,自己再抢夺青色彼岸花就要容易的多。
他勉强压下现在就冲过去的想法,在无限城里焦急地关注着下属的动作,恨不能它们立刻飞到目的地开始战斗。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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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惨一定要做到的事情还是能够被贯彻下去的,至少多数的鬼都没有反抗的念头,在他的驱使下前赴后继的奔向了被选定的决战地点。
这里原本只住了星野澈他们,外围是鬼杀队的剑士们和隐的成员,现在都陆续替换成更强大的剑士们,隐的成员们则都去了其他地方搜集鬼的行踪。
产屋敷耀哉和柱们是在确认了鬼舞辻无惨打算来之后住进来的,星野澈一开始吓了一跳,毕竟这里已经确定是决战的地点了,他甚至打算等来的鬼变强之后把中原中也和芥川兄妹赶回店里,免得在混乱中受伤。
结果产屋敷耀哉忽然出现在了这里,大家一开始还以为他又打算以自己为诱饵来吸引鬼舞辻无惨,等到他解释了之后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这一次也不知道是鬼长了脑子还是有聪明人在出谋划策,它们居然没有直接冲向这里,反而分出去了一部分寻找产屋敷耀哉、或者说鬼杀队当主的所在。
“它们大概是为了在找到我之后威胁我交出青色彼岸花,”产屋敷耀哉叹了口气,“看来我们之前的计划小看了无惨对于青色彼岸花的渴望,这种几乎扭曲的渴望让它一点险都不愿冒,只想以最稳妥的方式把青色彼岸花拿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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