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板货多,而且路远,要不请我两兄弟一起吧。”
赵老板慢吞吞的吐出口烟,看了看王钊:“你们是兄弟?”
“表的,我是他表哥,我们从小长大做事默契也不会斤斤计较。别看我脚有问题,我人精明能干,在陵市跑车工资是车队最高。”
这个自信坦然…
赵老板笑了笑:“很好,但是我一个人就够了。”
“也许以往是一个人可以,”沐阳海气定神闲的抽出一支烟点上,故意卖关子看看天空:
“但是,马上会有场大雨。多个人抢先在大雨来临前搬货上车,再在山路没坑坑洼洼前安全出市区,不更好?”
烈日当头,晴空万里,哪像有雨?大伙看笑话般哈哈笑出声。
赵老板都给逗笑,敲着烟斗问:“你是哪里看出有雨。”
“我腿有疾,下雨临前会开始隐隐作痛,非常准。我敢打保证,下午会有雨。”
王钊下颌绷得太紧,都有些裂开现象。
让他跟秃头老板不听就算了,居然还想和自己一个老板,现在胡说八道的,看他怎么收尾!
“小伙子做事不要说得太满,给自己留点余地,万一不下雨,你骗了我可是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赵老板笑得随和,实际认真看皮笑肉不笑。眼睛闪着精明和阴冷,是在场所有老板都不会有。
王钊既然能选这个人,说明还有其他意思。
那么沐阳海更应该要跟着。
“如果我骗你,我一分钱都不会要你。如果我没骗你,我要和表弟一样的价钱。”
他这个有舍有要的态度才像正常人,要是为了证明自己坚决不要钱,没问题才怪。
赵老板戴上老花镜眺望层峦叠嶂的群山。
他身边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低声问:“老板,我们信他吗?要多给三万八。”
“三万八是小钱,要是真下雨,货还在边境不及时搬走,淋湿就麻烦。还有这里山路下雨不好走,怕有意外。”
赵老板回头看眼沐阳海和王钊,对中年男人说道:
“让他们一起吧,怎么样我们都不会吃亏。”
“好。”
中年男人朝沐阳海和王钊招手:“就你们两个了,走吧!”
沐阳海适当露出微笑,暗暗戳了戳王钊:
“走。”
“你等着回去写检讨吧!”王钊从牙缝挤出话,脸黑得不行。
“好。”沐阳海配合的答应。
窃听器这边,扬哥无语死:“这个沐阳海装逼不怕招雷劈!”
一队人面面相觑:“说实话,那边现在天旱,已经一个月没下雨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下,让它赶紧下!”
“…队长,我们不是龙王啊??”
扬哥眼睛立马扫过来一人一刀子:
“能不能醒目点啊,各位靓仔靓女!打电话给气象台投诉啦,安排人工造雨,下午就要,干旱一个月想死人咪!”
“…”
其他人恍然大悟:“懂懂,就说是机密!”
扬哥叹口气挥手:“去吧。”
带一群新人都操碎心了!
阳民县和老北相接,边境地区走私严重。
这些老道的人已经摸清这边环境,都会选择相当安全的地方入手。像这个村庄,山下只有寥寥几户人,所以山上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有人知道。
“到了,在这里停,自己进山去搬货!”
车队浩浩荡荡的停在树林外。
其他人来过,熟门熟路的跟自己老板走。
沐阳海走在最后,顺便观察周围环境。
高耸入云的大树,它们枝繁叶茂,遮天蔽日,鸟虫声在头顶吱吱喳喳的。
相似的环境一下将他思绪带回三年前,那场突发恶性事件。
三年前,有人报警在山上发现尸体,刑警队出警调查。但尸体在调查中消失不见,沐阳海和同事分开寻找时被神秘人袭击。
那人身手不凡,打折他的腿后扔下山。幸好山下有水潭没摔死,也幸好王钊一直在找他,亲眼目睹他被扔下山后,马上下来把他从水潭拖上岸。
腿打折又呛水的沐阳海拉住岸边杂草,王钊再晚来一点他就要沉下水底。
王钊救他上岸后,便陷入昏迷。而王钊担心被神秘人找到他们,一直和他躲在岩石下。
等沐阳海再醒来,已经天黑。意外就在这里发生。
山上传来声音,王钊以为是自己人立马跑去接应。
一去就没回来。
之后查到他出国,再后面传来死讯。
所有一切发生突然,沐阳海很久了才接受王钊死去的消息。
再后来,便是巨大的慌乱,紧接着陷入无尽的难过和自责。
没一年,他跟丢魂似的。
三年,沐阳海脱了几层皮。
那么王钊呢,他在外面三年,过得怎么样?
变化这么大,受了很多罪吧。
前面的人双手插裤兜,悠哉悠哉的走,好像一切都在把控。不像以前出警会焦虑害怕,永远都是跟在别人身后。
这个模样,沐阳海看着心里不好受。本该高兴他的改变,可这些改变都是经历不为人知的磨难才有的。
他高兴不起来。
王钊后背似有感应,回头盯他一眼,非常不爽。
“喝吗?”
沐阳海从背包拿瓶新矿泉水递给他,态度诚恳脸带微笑非常友好。
可人家还是不领情,美得过分的侧脸淡漠移开继续往前走。
平时懒散吊儿郎当的人,高冷起来就像雪山巅峰上冰冷的雪莲,高贵冰洁。沐阳海不由呆愣了下。
“喂、你这表弟长这模样去当明星啊,做这种事多可惜。”
有个男的眼勾勾盯住王钊,眼神的贪婪欲望落在他精瘦腰身。
第282章 番外10丑人多作怪
“我觉得你适合点,而且能一镜爆火。”
男人有些错愕转过贼眉鼠眼的坑洼脸。
“对就这个表情,”沐阳海咬着烟打量他一米六的五短身体,漆黑眼眸里的冷厉之色毫无掩饰:“自然不做作的猥琐,表演到极致。”
男人先是被虎住,听见后面的话脸黑沉的瞪沐阳海:“妈的,你找死是吗!”
“我在陵市,敢就来。”
他嘴角半勾着始终咬着烟,表面漫不经心的睨着人,身上散发出的冷漠和肃然,以及那混沌有力低沉男性嗓音,让男人不由退缩。
“神经病!”男人骂骂咧咧的走开,走远后瞪眼沐阳海随即吐口痰。
旁边看热闹的雄叔鄙视笑一声:“靠,老子还以为他多能。”
他身边有人凑近:“那个男是变态,我认识他,喜欢搞男人。”
雄叔恶心的呸一声:“操,难怪眼神这么恶心。”
其他人这会都忍不住看王钊,二十六七年纪,一头短发干净清爽,肌肤白皙如雪,鼻梁高挺,唇色淡红,整个面容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连均匀精瘦的身姿,都有着让人想入非非的线条。
哪有男的长这模样…
一个个的瞅着王钊眼直发亮。
沐阳海顿时沉下脸,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所有人。还在放肆盯住王钊的一群人,心虚撇开脸。
王钊牙痒痒的,摸出口香糖嚼着:“多事,招惹他们一身骚自己处理。”
“好。”沐阳海笑笑:“你不生气?”
“有什么生气,”王钊瞅着他莫名其妙:“长得好看还不能让人家看,还不能让人惦记?这是我骄傲,懂不懂?”
末了,嫌弃打量他一眼补充句:“真是丑人多作怪!”
“…?”
周围的树木愈发茂密,遮天蔽日。脚下的路也变得崎岖不平,偶尔还有藤蔓绊脚。
沐阳海找机会悄悄留下记号。
半小时左右穿过森林到达目的地,凉风直面吹来带着呼啸声,竟然是悬崖峭壁底下。
大树下有间简陋的木屋被藤草掩盖,里面出现几个农民打扮的人。
“各位老板辛苦了。”
老板们接过他们的烟和茶水,在那里谈事。
众人满身大汗抓紧时间休息,王钊累极了,找块石头坐下把裤脚和袖口卷高,露出的肌肤比脸上还要白。
“喝点水。”沐阳海再把腰包的矿泉水给他:“等下忙起来没时间喝了。”
王钊仅是纠结一瞬:“谢谢。”
有点意外他会拿,沐阳海抿嘴笑笑,坐在他旁边的石头。
农民打扮的几个人走到山体扒拉开杂草,很快露出一个山洞口,如果不是仔细寻找很难发现。老板们都进去后,只剩两个人留下看守他们。
沐阳海靠近轻声,问:“在里面?”
成熟男人雄性荷尔蒙分泌旺盛他刚靠近一点,身上带着热气和男人浓厚气息,王钊身体微僵,浑身不适。
微微侧脸,入目是悄瘦的脸颊。王钊不耐烦往旁边挪了挪。
“嗯。”
他的小动作和神情沐阳海看得一清二楚。尴尬的坐直身体,目视洞口动静。
“可以进来了!”
洞口看着不大,没想到里面别有洞天,就像一个遗弃的溶洞。墙壁挂着两盏大明灯,地上用麻袋装的药材堆积成山。
“你们两兄弟来这边。”赵老板一边看货,一边让沐阳海和王钊搬。
“搬出外面用绳子绑,能背多少绑多少!”
“是。”
沐阳海抢先往肩上扛一包,再用胳膊夹一包。
走到洞外光线充足,将几个农民模样记住。
他干得很快,瘸着腿丝毫不比别人慢,背的货比王钊还要多。
有时候王钊刚提到手,麻袋一下被人拿走。反复几次,王钊一把拍掉他手背,不知好歹的讲:
“当我傻,你现在干完,等下没力气,谁搬出森林装车。”
沐阳海懵了,谁知道他会误会自己在耍心机。
“我会干的,你休息会,别累着了。”
“啧,老子是泥巴捏的,扛几包麻袋就累着。”
王钊嘴上嘀咕着不满,手里利落把麻袋甩上肩膀。
两个人干活快,很快把药材都搬出洞口。
两袋一捆,沐阳海都留给王钊,自己则捆四袋的扛。
王钊也不逞能,该矫情就矫情。
来回一趟要一个小时,两个人走两趟货物消一半,比其他人快许多。
“我们休息休息,慢点没关系。”
沐阳海挑个阴凉地方拍干净:“你坐这里。”
“不用。”王钊坐在另一棵树下。
中间相隔着一棵树,沐阳海看不见他人。
“他们去那边做什么?”
“别多事,我们干好自己的!”
雄叔等人从森林走出来,脚步匆匆比之前都要快。几个人脸色不太好,雄叔脸绷紧感觉挺紧张。
沐阳海看向他们身后茂盛森林,除了搬货的人,没什么异常。
“赵老板不见了,”王钊突然出声:“不在木屋。”
赵老板和他身边的中年人原本坐在木屋喝茶,之前两趟都能看见他们,这次回来沐阳海没怎么注意,人竟然不知去哪里。
“去上厕所了吗?”
“他们说见到的人应该是赵老板。”
王钊背上麻袋快步走进森林。
来之前扬哥没有告知王钊也会在这里,而且王钊和扬哥不是一个单位,说明任务目标不相同。
王钊一来便盯上赵老板,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沐阳海四周看了看,其他老板都在,农民打扮的几个人倒是少了两个。
顾不上多想,得先跟上王钊。
森林这条路一群人来回走了五六遍,地上踩踏痕迹明显。要找到赵老板他们,只需要在两侧寻找。
要经过茂密的杂草必须要用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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