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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要去海边吗(近代现代)——二两香油

时间:2026-02-22 09:01:00  作者:二两香油

   《明晚要去海边吗》作者:二两香油

  文案:
  哥,我年轻,选我吧。
  -
  好消息,卫岚碰见梦中情人了。
  梦中情人好得没话说,五官俊逸,三观板正,派头像小明星,讲起话来像大哥哥。他俩离得也近,对方上班的公司正挨着他兼职的咖啡店,正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坏消息,卫岚的梦中情人有男朋友。
  他想得月,恐怕得先当/三。
  ——————————————————
  坏消息,沈子翎的男朋友出轨了。
  城市族类,公司社畜,八年长跑又怎样,大学恋爱又怎样,离心起来照样不留情面。沈子翎懒得哭,更不肯闹,当天随手拐了年轻小帅哥睡一觉。
  好消息,帅哥暗恋他。
  他要被狗缠上了。
  ————————————————————
  一款表面酷哥却总是莫名其妙很倒霉的年下狼狗。
  一款看似温和实则内心倨傲的年上漂亮哥哥。
  全程1v1,微换攻,有雄竞,但没多人,没买股,没作风问题。
  阅前须知:偏群像文,配角多。
  祝大家吃得愉快!
  标签:雄竞上位 一见钟情 群像 HE 甜宠
 
 
第1章 梦中人——一
  “所以说,你真是第一次?”
  问这话时,沈子翎刚从浴室出来。
  热气氤氲,他被酒店泡沫白的浴袍拥着抱着,也没露哪儿,可不管是谁见了,大概都会笼统觉得他白。
  要说细点儿,那就是珍珠似的,粉红粉白。
  床边摆弄手机的青年听了这话,顿了一下,回说。
  “算是吧。”
  沈子翎在墙壁的遮挡下换起衣服,皱眉笑了:“算是吧?那到底是不是?”
  对方不答,过了片刻才有声:“我做得很差吗?”
  沈子翎逐粒系着衬衫扣子,觉着好笑,遂歪了脑袋看过去。
  青年既没裸也不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T恤裤子穿回来了。
  他生得十分不错,身量高大,腰窄肩宽,抽条抽得非常之好。
  虽然现在裹得严实,但刚才好长一阵都寸缕不着,令人一饱眼福的同时,手也不好闲着,能摸的摸了,不能摸的更要摸他个遍。
  摸上去的手感酥人,紧绷光滑,非常水灵,想必那皮肤底下奔流的血常年滚烫。
  而他瞧着也年轻,大概是大学生,年纪总不会超过二十一二,眉眼锐利得逼人,像把不肯入鞘的好刀,看着就叫人心中一凛。
  青年天生一副英俊极了的凶相,但沈子翎忽然怀疑他在这双眼里看到了一点儿无措。
  无措转瞬即逝,青年垂下了眼。
  “特别差?”
  看来还挺在乎客户反馈,沈子翎现在心情不怎样,但不至于和春宵一度的帅哥过不去。
  “还行。时长肯定达标了,就是……”
  他点到为之,不想说对方起初莽头莽脑弄疼了他——听起来跟撒娇似的。
  “就是?”
  他重新措辞,中肯评价:“经验不足,技巧欠缺。不过你毕竟是第一次——”
  如果没胡扯的话。
  “——这样已经很好了。未来可期,再接再厉。”
  青年发出一点儿动静,像半个含着没吐出来的字,也像是闷声笑了一笑。
  沈子翎无心多管,看时间不早,就没再久留,拎着外套就要跟人家江湖别过。
  别过到门口,青年追上来,气势汹汹,把着门框堵住他。
  “还能再见吗?”
  沈子翎欲言又止地一笑,不肯一大清早就散德行,于是希望他聪明点儿,一切能尽在不言中。
  青年显然挺聪明,领悟了笑意,并不作纠缠,只是摊开手心,赫然一张皱巴巴纸条。
  沈子翎一瞬间以为是报价,原来天下没有白吃的帅哥宵夜,接过打开一看,却是从酒店留言簿上撕下一张,锯齿状的边缘下两个字。
  “卫、岚?”
  背面一串数字,想来是电话号码。
  沈子翎不明所以,青年低声道:“如果你想找我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沈子翎晃神,再三跟自己确认昨天是在酒吧找了个驻唱,不是牛郎,现在呈现的一幕也绝不是——“牛郎倍感职场重荷,清晨事后强势揽客”。
  他怔得有点儿久,青年放软了声音,又道。
  “哥,好不好?”
  沈子翎迟疑点头,像逛商场时如数接过饭店递来的传单似的,只看不进,友善带笑。
  “好,我收着了。时间不早,我还得上班,先走了。我们有机会再见。”
  语气柔软,走得倒是利落,头也不回。
  出了酒店,外头是大好的暮春清晨。
  天气晴薄,路边叶影闪烁,昨晚一场大雨痛快,洗得世界焕然一新。
  沈子翎这时候才苏醒似的,沐浴阳光下,做了个长长久久的深呼吸。
  他平时不肯晒太阳,臭美怕晒黑了脸,这会儿却跟向日葵似的,专挑太阳底下走,为的是出一出浑身的霉气。
  他最近,也实在是太倒霉了。
  兜里忽然震动,他掏手机的时候带出那张小纸条,落叶般打旋儿落在脚边。
  他犹豫一下,还是捡起来收回兜里。
  虽然二人绝不会有再续前缘的可能,虽然这场意外介于“一时脑热”和“蓄意报复”之间,虽然他还在隐隐怀疑这是个矫饰很好的牛郎……
  但,他总不好把人家给的联系方式就这么扔在地上。
  不为什么,“不好”而已。
  沈子翎接起电话,稍稍加快步子,去赶二十米外的绿灯。
  “喂?”
  手机里女声朦胧,睡意惺忪,又一阵窸窸窣窣,大概是拥着被子坐了起来。
  “我说……”
  沈子翎身前飞掠过一辆接一辆的外卖电动车,全是小型拦路虎,简直无从插足。
  他不得不停步,眼睁睁看着绿灯转红。
  “你说。”
  “你和陈林松……你俩昨天……”
  第五辆电动车抢道的时候,旁边带孩子的大姨终于受不了了,扯了孩子就往前冲。
  沈子翎眼尖,立即跟上前人步伐,跟到路口处,和一众骑自行车,背书包,拿文件,打电话,拎包子油条的人共同等着红绿灯。
  “分了,怎么了?”
  “我知道你俩分了,我是说你。你还好吧?没事吧?”女生顿一顿,半开玩笑道,“听你嗓子有点儿哑,别是偷摸猫被窝里哭了一宿吧?”
  沈子翎一嗤:“哭?这有什么好哭的?我是那么爱哭的人吗?”
  对面凉飕飕道:“那要是今天客户临上线了还要改KV呢?”
  沈子翎打个寒颤:“那得哭。”
  为了绩效可以哭,为了没买到的蛋糕可以哭,为了一部感人至深或烂到极致的电影,眼泪都可以往眼眶外冒一冒。
  唯独爱情不行,不值当,没必要。
  城市族类,爱河是坠入的,清醒是瞬间的。八年算什么?大学恋爱又算什么?离心起来照样不留情面。
  真没什么好哭的,况且他体内多余的水分昨晚已经通过另一种方式彻底榨干了。
  这还真是多亏了那个疑似牛郎的帅哥……卫什么来着。
  绿灯亮,车声响。
  说话间,沈子翎错身挨肩,踩上斑马线,汇入熙熙攘攘的清晨早高峰人群中。
  “你别担心,真没什么的。”
  “不就是出轨吗?”
 
 
第2章 梦中人——二
  另一头,酒店房间。
  那位“卫什么来着”坐在床边,弯腰弓背,手肘抵着膝盖,捧着满脑袋乱麻,试图理清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的事其实很简单,无非是看对了眼就勾走睡一觉,在酒吧里夜夜发生。
  他只是打死都没想到这事会发生在自己和暗恋对象身上!
  他这段暗恋持续有段时间了,对方在他打工的咖啡馆旁边上班,他近水楼台先恋爱,只可惜是暗恋。
  这场暗恋开始的缘由很微妙,不足为外人道,持续的过程更是类似于偷鸡摸狗——他今天悄悄多看两眼,明天刻意多聊两句,不急不缓持续了小半个月,他连人家名字都没打听到。
  其实也听到了,天天陪着同来的女生叫他“zi ling”。
  店里生意不忙的时候,他在柜台后面往咖啡小票上乱写,试图拼凑出梦中情人的名字。
  梓林?字霖?紫菱?
  写着写着就全划掉了,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全配不上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于是干脆就不要名字,他直接在心里管人家叫“哥”,挑不出毛病,乖巧可人,暗藏心思。
  偶尔夜半,他也会为这场暗恋闹闹失眠。虽然失眠不到月上中天就睡着了,可失眠时分揪扯他的分分秒秒都真实。
  他也知道自己这行为胆小得丢人,更丢人的是,他此前可从从来来都没胆小过!
  现在想想,说不定就是因为当年从来不谈恋爱,上天才派了他哥来,叫他头一回就魂牵梦萦暗恋得好苦。
  同样,也是对他当年胆大包天的报应,害他如今有口难言,满身神通都被收了,收到对方的掌心里去,他于是只剩了那一颗心。
  丁点儿能耐没有,浑身淋漓地站在心上人面前,就只那一颗心。
  他想再进一步,于是当昨晚在驻唱的酒吧里遇到对方,他惊喜万分,鼓足了勇气想去讨个姓名。
  他原本,真是只想要个名字的。
  可谁知这段关系会在他的一问之后急转直下……或者说扶摇直上——稀里糊涂搞到了床上。
  哥醉醺醺问他要不要去酒店的时候,他愣了半天回不过神来,对方没等到答案,讪讪地轻哼一声,翻个白眼就要走人。
  他着急了,只好应下。
  过去的路上,没人知道他跟大姑娘上轿差不多,全是头一遭。
  僵持到了酒店房间,哥见他迟迟不动,倒也不恼,双臂环了他的脖颈,投怀送抱地问他是不是不想?不想的话就不勉强了,我去找别人。
  他没吭声,鼻子一耸,嗅到满腔香气——他的暗恋对象是个美妙到多么不讲理的人啊,凡是萦绕在他周遭的,连酒味都馨香。
  可他的暗恋对象又是个如此风流随便的人,今夜陪在身边的,不是他,也还会有别人。
  卫岚那颗年轻的心都碎了一点点,旋即又狠下心来,心想风流也没什么,反正是风流在了自己身上。
  他是硬着头皮上了——硬的当然不止头皮。
  幸好他正处在个金刚钻的年纪,再紧张也不会怯场,记忆停留在亲吻,往后的都像暴风骤雨,更像大梦一场,翌日再回忆,就好像摇晃一壶浊水,倒出来的细节全部混淆了。
  此时此刻,他坐在床畔,茫茫然抬起头来,脑子里的乱麻仍然没有半点儿头绪。
  房间拉着窗帘,昏昧不明,床铺很乱,被子一大半都曳在地上。
  卫岚去拾被子,鼻子灵光,闻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混着那人身上的香气,害他喉头莫名一滚。
  脸红了大半,他将窗帘唰地拉开,阳光涌进,似乎要将一切大白于天下。
  他不肯在床边逗留,转身去洗漱,想逼着自己清醒清醒,可浴室里水雾弥漫,还残留着沐浴露的余香,更要叫人迷糊。
  他尽量不去想旁的,接水洗脸刷牙,收拾干净,却在出门的瞬间瞥到淋浴架子上坠下来的细绳。
  他过去一看,见那赫然是枚玉坠子。
  拇指大小,通体藕白,透光润亮,刻的是一尊菩萨坐卧于莲花座上,娴静淡然,颇具禅意。
  挂绳上还有泡沫,显然是哥洗澡时顺手摘下,走时忘带了。
  卫岚很细致地把坠子弄干净,那玉真是好玉,触体生温。
  他打算下次见面时带给人家,正要揣兜里去,却忽然想,此前见到哥,倒没见到这条坠子。
  玉坠子,没有当时尚单品戴一天收一天的道理,那大概就是给收到领口里去了。
  想到这块白玉日日夜夜就晃悠在那人的胸口,卫岚想象力飘逸出去,鬼使神差凑上去嗅了一下。
  好香,香得又暖又甜。
  可能觉得自己这举动太上不得台面了,卫岚下一秒立刻将其拿远,匆匆揣好,退房走人。
  外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明明只是从酒店出来,他却好像刚从惊涛骇浪的贼船上下来,一时适应不过来,好像好像脚下踩的不是地砖,是海浪。
  他搭上地铁,起先人多,挤得站都没处站,换乘三号线,再坐十来站。
  四十来分钟后,卫岚从人流稀少的地铁站出来,再次见了光。
  他在这座城市是无家可回的,如今的落脚点是家开在城郊的青旅,出了地铁站再刷辆共享单车,骑个十来分钟也就到了。
  青旅非但开在城郊,其风格也很有城乡结合部的意思——独门独栋的二层小楼缀个挺大的院子,厨房还是单独隔在边上的一间,类似个小四合院,更类似农村自建房。
  住在这里,坏处很多,交通不便,人员混杂,点不到外卖,毗邻墓地,等等等等。
  好处只有一个,那就是便宜。
  卫岚作为个背包客,钱包扁扁,有得住就不错。而他所跟着的驴友团更是堪称寒碜,所到之处必是穷游。
  卫岚适应了快一年,已经彻底融入,自从上次跟着驴友团头子险些住进桥洞后,他已经皮实得可怕,别说住破烂青旅,就是让他去睡桥洞,他也能迅速抢下不漏雨还挡风的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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