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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要去海边吗(近代现代)——二两香油

时间:2026-02-22 09:01:00  作者:二两香油
  况且,他们的驴友团头子是个口若悬河的人。
  交通不便?年纪轻轻,多走几步怎么了?
  人员混杂?没听过四海之内皆兄弟吗?
  点不到外卖?这不有哥给你做饭吃吗?
  至于毗邻墓地,省省吧,人家那公墓价格可比你青旅床铺贵多了。鬼都不稀罕来!
  青旅门口树木疯长,杂草丛生,卫岚一路分花拂柳地走,遇到不少趁天好出来玩的青旅驴友,跟他打招呼,他心烦,爱答不理。
  低头闷走,直到碰了壁,他一抬头,这回是不得不理了。
  他嘟哝:“宋哥早。”
  宋哥,顾名思义姓宋,卫岚叫他宋哥,其他年纪差不多的就叫他老宋。
  老宋挂名个老,其实非但不老,甚至算是年轻,至今还没到三十,只不过由于出来得早,经见丰富,又一手攒起的驴友团,才被如此称呼。
  他这一年里看着卫岚,嘴里没少损,照顾也确实没少照顾,亲哥也无非这样了。
  卫岚年纪是小,但拎得清,平时毛头毛脑不服管,也就在老宋和另一个朋友跟前才听话点儿。
  老宋上下打量他一番,说跑哪儿野去了,一晚上没人影。
  卫岚迟疑了下,不知道该不该把昨晚的事说出来。他理不清的东西,兴许老宋能帮忙。
  思索间,他跟着老宋进院子。
  老宋跟青旅老板很熟,为了不浪费大好响晴天,就约了一起在院子里弄点儿烧烤吃。
  卫岚把话送到嘴边了,却见老宋边把边角料喂给小院里捡回来的流浪狗,边胡噜人家毛脑袋,念念有词。
  “你看看你,一天五顿的喂你还不够,饱暖思淫/欲,非去外面找小狗骑,被人家老公打回来了吧?哎,该,就说了没那能耐别乱发/情,现在高兴了,鼻也青了眼也肿了,小帅脸也破相了……耷拉眼呢?说你不高兴啦?”
  卫岚立刻一个仰头,把话全吞了回去。
  这货连狗都损,能指望他吐出什么象牙来?
  不过,实情可以不说,试探倒是可以试探的。
  卫岚不消吩咐,洗干净了手,很有眼力见地在小马扎上串起肉串儿来,状似无意地问。
  “宋哥,你谈过恋爱吗?”
  老宋生得英气勃勃,又野又风流,平时还贫嘴恶舌爱逗人,正是个天生倜傥的浪荡胚子。
  于是卫岚这话,无异于废话一句。
  老宋翻着架上烤串,烟熏火燎间道:“你要是闲得没事就过来替我烤,能不能别没嗑硬唠?”
  卫岚被他刺习惯了,也不恼,继续问:“那你要是在酒吧里跟遇到的人一夜情了,那个人对你来说……会有什么意义吗?”
  老宋好不要脸,大言不惭道:“我哪跟人一夜情过,净扯淡。”
  “……”
  “看我干嘛?你个小屁孩,好好的问这个干什么?谁要找你乱搞?”
  卫岚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哪敢说其实已经乱搞完了。
  无人可说,他忧郁地吃了五十来串烤肉,三十来串菜外加两碗大米饭,怀着满腔心事上楼睡觉去了。
  翻身上床,裤子一硌,他知道是那玉坠子,探手进去,居然被电了一下。
  其实玉石哪能导电,但爱情不通物理,径自电得他猛缩回手,从指尖到心坎全麻酥酥的。
  他忍着痛痒,再度伸进裤兜里,紧紧攥住了那块好玉,硌了掌心不肯松。
  那天之后,卫岚照常去咖啡店打工,哥也照旧朝九晚五地上班。
  他想找个机会还了玉坠,但经此一役,那人仿佛浑忘了那晚的事,任由卫岚如何想要多说两句,怎样努力地想更进一步,也全是俏媚眼做给瞎子看。
  要不是他兜里还沉甸甸揣着玉坠子,卫岚简直都要怀疑那是不是场过分了的春/梦。
  春/梦还真是了无痕,做完一场,他甚至依旧不知道人家的名字,梓林还是字霖?
  日子不慌不忙过去,他第一天没能开口,第二天人家没去咖啡店,到了第三天,那人终于在下班时来店里买拿铁和盘挞。
  卫岚见他心情似乎不错,措好了开场白,正要开口,可门口风铃一响,进来了名西装革履的体面男人。
  他不认识那男人,对方显然也不是来找他的,环顾店内一圈,目光在触到什么时柔软下来。
  男人匆匆忙忙,径直走到了卫岚秘密的一夜情对象面前。
  于是卫岚做好的拿铁胶在手里,没能给出去,他一直在偷偷瞄着心上人,这时候也只好眼睁睁看清了心上人瞬间的慌神。
  男人勉强一笑,说话时嗓音低沉好听,卫岚终于第一次听清了他心上人的名字。
  从别人口中。
  “子翎,你果然在这里。”
 
 
第3章 梦中人——三
  子翎。
  生活不是放电影,底下不带字幕,可卫岚天人感应一般,莫名其妙就领悟到了这两个字。
  翎,是羽毛的意思吗。
  卫岚转了转手里的拿铁,杯子上贴了标签,用户名上单个沈字,大约是他的姓。
  沈子翎。
  念出来就已经像春末夏初秘密的情诗一首,卫岚心中一动,觉得这名字真好,像拍翅飞鸟,掠过舌尖就周身一轻。
  这个名字才配得上那个人。
  那个男人把住沈子翎的手臂,被他皱眉躲开。
  男人不急不恼,落空了的手指捻了一捻,干脆先动口。他讲起话低而快,一串连着一串,逻辑通明,像一场下得很有序的雨。
  然而沈子翎浑身干燥地立在雨中,神色冷漠,不为所动。
  柜台里,卫岚装模作样工作,实则一杯咖啡装了三次,耳朵竖了老高,是在偷听。
  他直觉到这俩人关系不一般,但不肯往深了猜,怕猜中了会陷自己于不仁不义之地。
  他尽力想听清,可二人离得有些远,店内循环播放的爵士乐又好巧不巧,正到高潮部分。
  正在这时,店长从后头理货归来,见到来人怔了一下,边拿纸擦手,边笑着迎上去。
  “陈哥,怎么今天有空陪着一起来了?”
  卫岚捕捉到“一起”二字,心头一拧;后头跟了“陪着”,那心更是要拧成热锅里的麻花了。
  他知道店长跟沈子翎挺熟,平时有的没的会多聊两句,却不知道店长居然也认识这人,非但认识,似乎还挺敬重,张口就是陈哥。
  卫岚放出目光去,打量了这所谓陈哥,见其容貌周正,是家长最钟意的那款“乘龙快婿”。二十来度的天了,他还穿一身藏蓝西装,打理得一丝不乱的头发处却不见冒汗,可见是开车来的。
  车里不热,他在这儿说了两句话,兴许是燥得,反而热起来,回话间脱了外衣,搭在臂弯。
  “唉,哪有空,忙着呢。这不是……”他趁机冲沈子翎赔笑,“吵架了,跟我闹脾气了,我这才把会给推了,臭不要脸地追过来了吗。”
  沈子翎双手抱臂,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别过脸去。
  店长知道自己来得不巧了,赶忙一笑:“那你可得多哄哄。子翎也不是那么不通人情的人……”
  后半句多余,沈子翎这会儿心情差,这话恰好撞了枪口。
  他转向店长,皮笑肉不笑。
  “我通人情也得看他干的是不是人事吧?邵店长,什么都不知道就少说两句。”
  店长劝和不成,臊得尴尬。
  沈子翎掉转炮口,轰那姓陈的:“我跟你没什么可当面说的,有什么话发消息给我就行。”
  说完就要走,额外添声冷笑。
  “趁我现在还没拉黑你,赶紧说,过时不候。”
  陈哥赶紧拽住,生怕游鱼入海,一撒手就没影了。
  他顾不得咖啡店有人出入,老着脸皮要留住沈子翎,还拼命冲店长使眼色。
  店长无法,只好梗着脖子冲锋。
  “子翎,那个什么,你也别急着走。我知道你俩的事我不好掺合,但你们这么多年,我也都看在眼里……呃,我这儿有个储物室,里面没人,你俩去面对面好好谈谈呗。在手机上隔着屏幕,有些话也说不明白。”
  咖啡店人来人往,一点儿争端已经引人注目,偏偏离沈子翎公司太近,耳目招惹不得。
  况且,店长说得也在理,他现在不说清楚,指不定人家要当他负气冷战,又得纠缠好一阵子。
  不如现在当断则断,一了百了。
  思及至此,沈子翎暗自叹了口气,把胳膊狠狠从那人手里抽出来,往储物间走了。
  陈哥立马跟上,路过对店长抱愧一笑,进去后又带上了门。
  卫岚眼看着沈子翎的身影先被陈哥遮挡,又被门板阻截,随着咔哒关门声,终于不见了。
  他其实根本没听清他们几个说了什么,只看出来沈子翎以一敌二,给他们都说得没脸没皮的。
  店长脾气好,又知道沈子翎平时不是个牙尖嘴利的,这会儿刺他两下,八成真是心里不痛快极了。
  他于是也没往心里去,回柜台里,见新招的小年轻盯着储藏室大门发呆,便伸手在他眼前挥了一挥。
  “小卫,干嘛呢?有外卖订单了,忙活起来,快快快。”
  卫岚如梦初醒,手上干活,倒冰块磨豆子,心却很不在焉。
  忍了半天,听着储藏室里隐隐约约的动静,终于没忍住。
  “邵哥”,他说,“总来的那个……哥哥,跟刚才那男的什么关系?”
  店长嘴上没把门,以为是年轻人爱听八卦,正巧在回群里消息,没过脑子,顺口就道。
  “哦,是一对,都七八年了。”
  他说完一抬脑袋,手痒想抽自己的嘴——怎么就暴露人家是男同了?小卫跟子翎平时还挺能聊上几句的,眼瞅着能处成朋友,他这么一说,谁知道人家会不会从此戴上有色眼镜?
  他咽口唾沫,僵硬地转向卫岚,从染蓝的狼尾看到耳骨钉,再到那张桀骜不驯的帅脸,越看越觉得这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
  他只好想法找补:“呃,这个,那个……就是,嗯……现在社会变了,男的和男的也是能谈恋爱的。你……能接受吗?”
  卫岚一动不动。
  方才全是猜测,恋人情人亲人,如今一锤定音,锤得卫岚脑子都懵了,话都没听懂,隐约捕捉到最后半句,在问他能不能接受。
  接受什么?
  接受他的暗恋对象名花有主?
  还是接受他的第一次是跟个有夫之妇?
  不对,是有夫之夫。
  有夫之夫!
  卫岚直眉愣眼地摇脑袋,小声道:“接受不了……这个我真的接受不了……”
  店长一听这话,有点儿来气,忿忿絮叨。
  “这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人家俩人这么多年好着呢,从大学谈到工作,朋友都知道,家长也见了。也就是现在法律还没允许同性恋结婚,不然人家孩子说不定都满地跑了,还能管你叫哥呢!”
  卫岚打个寒战,颤巍巍吐出口气。
  店长看他不对劲,心说不就是对男同吗,至于给你吓成这样?光长个子不长胆。
  店长不再多嘴,轻轻搡他一下,让他抓紧干活,等会儿该超时了。
  卫岚像被碰了开关的机器人,麻木不仁,继续忙活,脑子里还是一阵阵地懵。
  方才店长轻飘飘的一石激起了千层浪,他到现在还被浪打浪,拍在沙滩上站都站不起来。
  冰块垮啦啦倒进金汤力,恍惚之间,他想起之前驴友团里的姑娘被劈腿,扪着脸蛋哭得好不伤心,他当时还安慰人家,痛斥这种事不道德,还扬言下次在路上遇到那男的,你指出来,我帮你收拾他。
  现在好么,话说早了。
  他如今成了街上人人喊打的“那男的”了。
  门口有大妈拉着音响往广场去,音响里放着云南山歌,大剌剌唱着情哥哥长,情哥哥短。
  走出好远,余韵尤在。
  于是卫岚又想起沈子翎,再念及人家现在还在储藏室跟男朋友吵架呢,不由就要苦笑。
  他的这位情哥哥还真是……好一朵浮花浪蕊。
  骑驴找马还不够,扭脸就跟驴吵上了。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还不够,转身就把桌掀了。
  然而,卫岚心思太偏,舍不得说沈子翎不好,甚至想着想着,天平就无底线地倾斜过去。
  那个陈哥也不一定是个好人,指不定做错了什么事惹我哥不高兴了。否则我哥看着那么好的人,又怎么会出轨呢?
  出轨是不好,但退一万步说,那姓陈的就没有错?
  没有冷落他?没有欺负他?没有不理会他的爱好?
  总有点儿错处的,卫岚甚至暗暗希望陈哥犯的是个大错,他那边的错误越大,沈子翎身上的错误就越小。
  偏心到如此地步,已经毫无公正可言,卫岚知道这点,也就不再当判官,转而琢磨起自己还该不该继续追下去。
  要是换上理性作答,那理性会让他抓紧跑,跑快点儿,烂泥一滩有什么好掺和。
  然而他年轻太过,理性说不上话,感性理直气壮问他干嘛要放手?
  不想和你的羽毛哥哥“白头到老”了吗?
  ——同样,年轻太过,他站在人生最前沿,想什么都是“白头到老”。
  手中的奶泡稳稳当当在咖啡上裱出朵心,卫岚收手时,溅了两滴在衣服上,他用指腹揩去,忽然想,其实沈子翎也是这么的白。
  那晚的沈子翎,也是这么的白,这么的甜腻,似乎一朵奶油花,更像一捧泡沫,一吹就要飘散。
  他的思绪关进笼里好些天,此刻忽然笼络不住。
  他愈发记起那晚来,记得越多也就越喜欢,越喜欢也就愈发意识到,他正在被他的眼睛所欺瞒。
  色令智昏。
  可脑袋立在脖子上不就是为了昏?两只眼睛长来不就是为了看?他要真是不看不听不想,不知好色也不慕少艾,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既可惜大好年纪,更可惜他这位沈哥哥天生天赐的漂亮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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