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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卫安性骚扰的丑闻,谢氏上下都瞒着老太太。
老太太心脏不好,知道这事儿可不得了。
趁着谢卫安跟老太太说话,谢卫泰在院子里问谢屿辰:“你跟那个律师怎么回事?”
谢屿辰:“就是二叔猜的那么回事。”
谢卫泰震惊道:“你认真的?”
谢屿辰失笑:“二叔这话对宇宙说还情有可原,我这第一次情窦初开,你怎么就认为我不认真?”
谢卫泰大概脑子里一片乱码,没答上来。正好谢宇宙走过来,谢卫泰就先回屋了。
谢宇宙拿一支烟叼着:“哥,你猜我今晚上遇见谁了。姚繁星,姚繁星你知道不?”
谢屿辰微愣。
谢宇宙说:“他主动来找我的,看那样子在外头等挺半天的,你别说,这小美人经过“冷冻”之后显得我见犹怜,还真是……”
“你不看热搜?”谢屿辰打断他的发骚。
谢宇宙秒懂:“我知道,他现在跟秋枫有一腿嘛,那又怎样?也不妨碍他打个兼职,跟我干一炮是不是?”
谢屿辰:“你身边缺人?饥不择食?”
谢宇宙错愕,谨慎的暂缓点烟的动作:“哥,你对姚繁星成见这么深?他怎么了,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当年“换车”那事很好理解,就算不是姚繁星,换个床伴儿坐副驾驶谢屿辰照样嫌弃的换车。所以不是针对姚繁星,但今天居然说他饥不择食。
谢屿辰不答反问:“他找你干什么?”
谢宇宙:“好像是被人威胁了,求我帮忙摆平。”
谢屿辰眼底划过隐晦难明的光泽:“你答应了?”
提起这个谢宇宙就窝火:“我那么没有魅力吗,不值得床伴儿□□念念不忘吗?他来找我居然不是胡搅蛮缠,而是求我办事的,可笑,笑死爹了,他以为他是谁?!”
*
姚繁星一夜未眠。
清晨接到秋枫的视频,隔着镜头,姚繁星憔悴的样子吓秋枫一大跳。
“星星。”秋枫还是心软的。
而且想了一夜,他不否认被姚繁星说中了心里不堪的一面,这才恼羞成怒的跳脚。
他确实心里不是滋味。
林韫声离开了他,找了个方方面面都碾压他、让他望尘莫及的对象。
如果这是林韫声的一种报复,那么他承认林韫声有勇有谋,一招制敌。
姚繁星立即驱车赶往秋枫的别墅,连鞋都来不及换,整个人扑进秋枫的怀里。
他受了太多折磨和委屈,此时此刻只有秋枫能给他安全感。
“怎么了?”秋枫问。
姚繁星有苦说不出,只能摇头。
秋枫没想到自己一时发脾气会让姚繁星这么伤心难过,顿感愧疚,把人抱在怀里哄了好久,直到姚繁星不再哭了。
“我的错,你来看我,我不该对你那个态度。”
姚繁星揉了揉眼睛,低声自责:“是我不好,不该朝你乱发脾气的。”
“秋枫,你别生我气了。”
秋枫确实有点生气,但再大的火气也被姚繁星的服软和撒娇扑灭了。
他喜欢姚繁星的小鸟依人,乖巧听话,尤其是每次吵架之后,虽然主动求和的那个是秋枫,但最先服软低头的那个其实是姚繁星。
这让秋枫心里感到很舒坦。
有种被需要,被宠溺的满足感。
这是跟林韫声在一起时根本体会不到的。
从相识起,他就处于弱势的那一方,官司赢了,林韫声更成了他秋枫该感恩戴德一辈子的再生父母。
这导致每次吵架,秋枫都没底气发飙。
那时候的秋枫啥也不是,穷的住老破小出租屋,算上厕所才十个平方。
而林韫声已经在业界名声大噪,吃牛排鱼子酱,喝进口手磨咖啡,光是房产在京港就有三套。
秋枫嘴上不说,可住在林韫声租给他的房子里,还是有种当小白脸的屈辱感,更让他想起小时候在姑姑家寄人篱下的憋屈,白天夜里耿耿于怀,寝食难安。
于是在他有钱了之后,立即买了高出那套房子整整十倍面积的大别墅。
过户当天就拉林韫声过去参观,他表面上说这是对自己当初住出租屋地下室的补偿,其实心里暗藏炫耀的成分。
他想在林韫声面前扬眉吐气:看吧,你租给我那套才六十平,我这别墅足足六百平,大不大?后院还带游泳池呢!
林韫声问他:“花了不少钱吧?”
秋枫就等着这句话呢!
他漫不经心的一拢头发,说没多少,小钱而已。
别墅花了他两部电影的片酬,但这钱他花的痛快!
可惜林韫声没有露出让他满意的震惊和艳羡。
有些扫兴。
虽然林韫声不曾拥有,但没住过大别墅还没见过大别墅吗?莫说六百平了,就算六千平的官员府邸,甚至六万平的法国某伯爵庄园,他林韫声也身为座上之宾参观过啊!
找个社会地位高的伴侣不是什么好事。
秋枫忽然想起林韫声说过的话:姚繁星纤弱惹人怜,爱说爱笑还会撒娇,知冷知热还像信徒一样崇拜你。你在姚繁星身上能体会到自我价值。
反之,林韫声太强势太高冷太清傲,见多识广,凭秋枫的能力根本无法掌控,所以相处起来如履薄冰,憋憋屈屈。
秋枫之前死活不承认,现在有点承认了。是他能力不足,压不住林韫声,所以跟弱势一些的姚繁星相处起来更舒服,更得意。
姚繁星可以满足他的大男子主义,让他有成就感。
和好了,秋枫问姚繁星想吃什么吗,他点外卖。
姚繁星嗫嚅道:“秋枫,你能借我点钱吗?”
秋枫诧异:“你缺钱?”
姚繁星:“手头有点紧。”
秋枫对喜欢的人一向大方:“要多少?”
“五百万。”
秋枫没问他要这么多钱干嘛,五百万对他来说不算少,但也并不多,于是直接转账了。
“想买车了?”秋枫随口说,“我看你现在开的车旧了。”
姚繁星含糊应着:“是啊。”
秋枫休息了一周,继续投身工作。
有套杂志需要拍,这项商务是去年年底就谈好了的,当初杂志主编亲自登门,磨了秋枫好久才磨的秋枫点头。
秋枫对工作很认真,提前五分钟就到摄影棚了,却被告知不用拍了。
秋枫当场愣住,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你是说我,不用拍了?”
得到你没听错的回答后,秋枫怒不可遏,立即冲到杂志主编的办公室当面质问。
主编笑眯眯的迎接,又是端茶又是递水,态度好的没话说,可结果原封不变。
他说根据市场调整,再根据高层反复会议研究决定,还是换人了。
直到离开杂志总部,秋枫人都是懵的。
方圆跟在旁边不敢吭声,这种场景,自从秋枫火了之后就没再发生了。
从来都是秋影帝拒绝别人啊!
秋枫钻进保姆车,正想给经纪人打电话,南姐就先来电了,她问秋枫要去哪儿?
秋枫:“去郭导的剧组,我不是有个客串角色么。”
南姐:“不用去了。”
秋枫猛地窜起来,后脑勺直接磕到车棚上,他根本顾不得疼,急匆匆的吼道:“什么意思?”
南姐:“郭导说那个角色没什么用,和编剧讨论过后决定删掉,所以你不用……”
秋枫恼羞成怒:“南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是那个杂志,然后是这个友情客串,郭导当初为了请他客串蹭他热度,不知动用了多少关系,又是送钱又是强行沾亲带故,软磨硬泡才终于让秋枫勉为其难的点头,结果现在说不用就不用了?
南姐嗓音沉重:“秋枫,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秋枫愕然。
无论是杂志主编还是郭导演,给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这么得罪大影帝。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是秋枫得罪了更厉害的人物!
他能得罪谁?
想都不用想!!
秋枫感到浑身发冷,眼前一阵阵发昏。
就好像天塌下来一般,而他看似光鲜亮丽地位高崇,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只蝼蚁,根本无从招架雷霆之威,只能眼睁睁看着山崩海啸,粉身碎骨。
他原来如此的不堪一击,在真正的强权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杂志和客串,只是个开始。
是宛如猫戏弄耗子般逗你玩玩,给你一盘开胃小黄瓜让你尝尝咸淡,真正的惊涛骇浪还在后头。
方圆大惊失色:“秋老师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秋枫的脸色惨白如鬼。
他什么都看不见,听不清,仿佛有人按着他的头颅强行灌水,刺骨的冰水涌入脾肺,极度窒息。
早已遗忘到九霄云外的梦魇再次复苏,如同死神拿着镰刀在朝他狞笑。
只是得罪经纪公司的高层,就换来整整八年的雪藏。
而现如今他得罪的,是京港谢氏豪门的当家人,谢屿辰。
等秋枫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优悦集团的总部楼下。
辉煌的商务大厦连成一片,京港谢氏的商业帝国,如同一座座直耸云端的神山峻岭。
而他这个渺小的人类,只能望而生畏到双腿发颤。
秋枫灌了铅的双腿艰难的迈出一步,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折返回去,边上车边大声叫道:“去清和律师事务所!”
第38章
“林律师,前台有位名叫方圆的先生着急见您。”
林韫声正好没事,听到是方圆找,他默了两秒,说马上过去。
走到前台招待室,屋里站着方圆,坐着秋枫。
秋枫也是怕林韫声不见他,这才让方圆去登记的。
方圆叫了声林先生好,然后退出房间,并把门带上。
秋枫强忍情绪,呼出口气,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声哥,我没想到他那样位高权重的人,也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林韫声看秋枫气势汹汹的模样,心说这人又犯什么毛病?
也就林韫声今天心情不错,因为上午刚谈成了一笔数目可观的生意,这才有耐心多跟秋枫说几句话:“要么把话说全了,要么换个地方疯去。”
秋枫愤然道:“谢屿辰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就这么小肚鸡肠吗?连一句话都容不下,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林韫声何等反应能力,立即就明白了七八分:“你被怎么了?”
秋枫阴阳怪气道:“你问他去啊。”
林韫声听笑了。
他不紧不慢的拉开椅子坐下,从容的靠上椅背,目光清冷似雪:“秋先生,请注意你的态度。”
就在一个钟头前,他站在优悦集团楼下进退两难。
他想过去找谢屿辰,可是找到了说什么呢?卑躬屈膝,低三下四的赔礼道歉求谢总高抬贵手,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这样摇尾乞怜,还不如杀了他呢!
再说,如果道歉有用还则罢了,如果没用呢,赔了夫人又折兵,里子面子全丢了。
就冲谢屿辰的本性,非但不会罢手,还会趁机折辱他这颗草芥,把他往死里踩!
况且还远不到穷途末路的地步。
谢屿辰那里行不通,他可以从林韫声这里下手。
来的路上秋枫绞尽脑汁怎么开口,让他求饶,他自尊心不允许。
干脆摆事实讲道理,林韫声不比谢屿辰,他是个成熟理性的人,会理解他支持他这个无辜受害者的。
而且林韫声不比旁人,他陪他一起走过雪藏的风波,更能感同身受。
同情也好,怜悯也罢。
只要林韫声肯帮他说一句话,劝劝谢屿辰别再欺行霸市,他的目的就达成了。
秋枫:“上位者封杀那一套,还用说吗?”
林韫声闻言,唇角扬起一抹弧度。
他居然笑得出来?!
秋枫眼睛瞪大,强忍怒意和委屈:“你还笑?”
林韫声心说我为何不能笑?
笑的不是这件事,而是秋枫的态度。
秋枫害怕,怕极了。
但他胆小如鼠,不敢去找谢屿辰当面对线。当然,也算他不蠢,聪明的没去找谢屿辰,否则只会自取其辱,甚至弄巧成拙。
秋枫想求林韫声出面解决这件事,但秋枫死要面子,说不出“求你”的话,至今还端着不堪一击的傲骨,以劳苦大众的身份指责邪恶资本的卑鄙无耻。
只有这样能遮掩他的心虚和焦虑。
林韫声道:“我笑,是因为我觉得你很天真。”
秋枫:“什么?”
“你觉得这是谢屿辰的报复?”
秋枫急切的前倾身体:“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吗?”
林韫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掉了几个资源?如果他真要封杀你,你的名字在互联网上都搜不出来。”
秋枫悚然一惊,瞠目结舌。
林韫声目光冷了下去,唇角挑起微妙的不屑:“还有,如果他真要对付你,你觉得你还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犯蠢吗?”
林韫声懒得多看他一眼:“你把谢屿辰想的太简单,太活菩萨了。”
秋枫满脸肿胀,一时难以分辨清楚林韫声说的是真是假。
如果不是谢屿辰出手,那他怎么可能连掉资源?
可林韫声说的有道理,就凭谢屿辰的权势,这点小雨点都有辱谢总的大名。
秋枫强忍下胆战心惊,故作镇定的问:“难道不是小惩大诫?”
林韫声又想笑了。
你是什么人物?值得谢总分出时间和精力小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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