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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秋枫的六百平大别墅里,杯子碟子碎了一地,玻璃茶几侧翻,90寸电视屏裂成蛛网。
秋枫犹不解气,把玉雕砸到地上摔个稀巴烂,脸红脖子粗道:“你倒是再狡辩啊?”
“姚繁星,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可太会演了,我这个影帝管你叫高人,我他妈的甘拜下风!”
姚繁星坐在沙发上,两眼通红:“我向灾区捐款捐物是假的吗?50万的真金白银打水漂了?那些物资也是我亲自带过去的,吃没吃进受灾的老百姓嘴里?”
秋枫无言以对,姚繁星继续说:“我不过是拍张照片而已,怎么就罪大恶极了?我伤害谁了,我侵犯谁的利益了?”
秋枫:“你弄虚作假骗人,还有理了?”
姚繁星冷笑道:“我是作秀了怎么样?那也是网友愿意相信我,我逼他们了吗?再说娱乐圈谁不炒作,你秋枫就没有立人设吗?”
秋枫震惊道:“你还强词夺理?”
秋枫咬牙切齿:“好,那不说这个!林韫声呢,林韫声的事是你教唆的吧?我当初问你你还死不承认,跟我装无辜装可怜!”
姚繁星面不改色道:“我从来没有承认不是我干的,我怎么就骗你了?”
秋枫反应了下,真的,当时姚繁星顾左右而言他,被逼问急了就冷着脸不说话,确实没有说不是他干的。
是秋枫自己相信姚繁星不是那种人,自己给姚繁星脱罪了。
秋枫好似被连抽两个大耳刮子,连脑袋都嗡嗡阵痛。
“还是我的错了?”秋枫怒极反笑,“你还要不要脸啊!姚繁星,你怎么能这样做!”
这声指责如惊雷劈下来,炸的姚繁星浑身灼痛:“你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秋枫,你现在怒气冲冲恨不得撕碎我的样子,究竟是跟那群义愤填膺的网友一样,站在正义的制高点上谴责我,还是纯粹因为林韫声啊!”
秋枫:“你又想瞎扯什么?”
姚繁星眼里含泪:“你说我嘴硬,你难道不心虚?你明明跟我在一起了,却还放不下林韫声,那段时间躲着我冷暴力我的不是你吗?”
秋枫并不认为自己有错:“我才跟林韫声分手,一转脸就无缝对接跟你卿卿我我,那我成什么了?”
姚繁星被彻底逗笑:“哈哈,说的好深情啊!你抱着我亲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对不起林韫声?都已经劈腿了还想稳人设立牌坊,秋枫,你比我更虚伪!”
秋枫这下理亏,无法反驳只能换个角度攻击:“你说我放不下林韫声,那你呢?对了,你之前问我借五百万,我以为你是要买车,其实你就是给廖鹏的吧!!”
“你口口声声说只有我一个男人,其实你早跟廖鹏睡过了!你到底还有多少谎言?你嘴里还有一句实话吗?”
姚繁星破罐子破摔道:“是,我不仅跟廖鹏睡过,我还跟好多好多男人睡过!秋枫,你不过就是我千千万万男人的其中一个,你满意了吧?!”
秋枫怒不可遏的扬起手,姚繁星不躲不闪:“你还想打我?”
秋枫恶狠狠的放下手,嘶声力竭的吼道:“滚!”
姚繁星吞着眼泪,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出。
秋枫望着满地狼藉,悲愤交加的抓头发。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甜美可爱的姚繁星,怎么会变得这么面目全非!
姚繁星也想问,怎么会这样?
他受廖鹏那么多次威胁,钱都照给,一分不少,可廖鹏竟然不守信用出卖他!
姚繁星没时间理会全网的讨伐,他只想找到廖鹏,把那狗娘养的杂种千刀万剐!
电话反复拨打,这回换成廖鹏不接了。
姚繁星气急攻心,忽然有来电,姚繁星立即接听,对面声音一响,他浑身沸腾的气焰瞬间熄了一半:“飞哥。”
经纪人说:“来公司一趟吧。”
办公室里坐着飞哥,姚繁星以为能见到老总。
“老总不想看见你。”一向和颜悦色的飞哥表情严肃,目光冰冷,“《破晓》出品方发来了律师函,因你个人原因对整部剧造成的损失,需要你三倍赔偿。”
飞哥又拍了拍桌上码成一堆的文件:“还有这些,是品牌方发来的赔偿文书。这个双倍,这个十倍,总共加起来大约两千万吧!”
姚繁星如坠冰窟。
飞哥:“幸好你身上的资源不多,否则全部赔偿起来,可不是区区三千万了。”
姚繁星心脏迅速下沉,他想说什么,被飞哥打断道:“公司要跟你解约,你看一下合同。”
姚繁星哆哆嗦嗦的拿起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他什么都看不懂。
但只有一条,因他个人原因对公司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这些损失需要他承担,总共3000万。
姚繁星目眦尽裂,脸色煞白煞白,一个零一个零的数,难以置信:“飞哥……”
飞哥:“你不用跟我说,合同白纸黑字写着条款。”
姚繁星感到头重脚轻,及时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
是的,当初签合同时就有这些规章条款,只是他不太懂,没有仔细看,当然看了也没啥用,有正规的经纪公司要签他,他上赶着都来不及,根本没想过找个懂行的人替他把关谈条件。
因艺人个人名誉受损,公司可以单方面提出解约并索要违约金。
三千万,那可是三千万!
他签约公司才半年,还没赚到三百万啊。
还有那些品牌商追究的两千万赔款,加起来整整半个亿,这是要他的命吗??
人设崩坏,全网黑,热搜上直到现在还挂着“姚繁星滚出娱乐圈”的词条,他的演艺生涯彻底断送,公司视他为弃子,抛弃之余还得压榨出最后一滴剩余价值。
他完了,他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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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愉传媒官方声明,已向姚繁星解除合作关系,因姚繁星个人原因造成的公司损失,事后将陆续追责。
网友齐呼大快人心。
然后继续喊话秋枫割席,这事儿不是冷处理装死就能结束的。
终于,秋枫工作室冒头了。
首先,代表秋枫先生坚决谴责姚繁星的所作所为,其次声明称,秋枫早已于上个月跟姚繁星分手了,之后再无联系。得知姚繁星的真面目很震惊,秋枫很愤怒……
粉丝们得到慰藉,在评论区说秋枫清醒,理智,知错分手就是乖宝宝。
但也有一大部分网友不买账。
说咋那么巧,今天姚繁星出事,就说上个月就分手了,你们信不信如果姚繁星没人设崩塌,这俩人还如胶似漆的玩儿车震?
还说元旦那天被拍恋情,这才俩月就分手了?啧啧啧,夫妻本是同林鸟,下句话你们接。
还还说别把晕倒帝逼急了,也像廖鹏似的临阵倒戈回踩秋枫,那可就热闹了,打起来打起来。
网友正讨论的激烈,京港警方发布通告,已逮捕娱乐照妖镜,即廖鹏,他涉嫌敲诈勒索罪,金额巨大,已拘押候审。
全是包熟包甜的瓜,撑得网友□□。
林韫声也有点消化不良。
他看向谢屿辰,明知故问:“你做的?”
谢屿辰递给他一杯饮料,有种你喝了我再说的意思。
林韫声喝一口,是酸酸甜甜的山楂汁,很开胃。
谢屿辰的手下找到潜逃至澳门的廖鹏,直接把他拖到巷子里,一句话都不必说,报上谢氏大名,当场把廖鹏吓得屁滚尿流。
隔着视频通话,谢屿辰“安慰”他不用怕,只要实话实说,保你能见到明早的太阳。
廖鹏忙不迭点头,什么白月光小星星都不顾了,拿出他毕生文采写文案,等谢屿辰那边简单操作,账号解封,廖鹏立即发布。
谢屿辰还是有点遗憾的。
按照他的雷霆手腕,廖鹏不是能写吗,不是很会敲键盘煽动舆论攻击人吗?那就剁了他这双爪子!
当然谢总是不会亲自动手的,他的亲信也不会碰廖鹏一下,他有千万种方法让廖鹏主动的、迫不及待的、甚至是千恩万谢的把自己剁了。
可惜,他家里有个公正廉明的律师,便宜姓廖的垃圾了。
虽说谢屿辰也可以把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可林韫声这人太精明,事后掰扯起来太麻烦。况且为那样的垃圾造成他们二人的隔阂、不值当!
剁手什么的太血腥,会吓着韫声的。
现在这样也挺好,送廖鹏进去铁窗泪,谁也挑不出毛病,还能在林韫声面前赚好人卡。
谢屿辰一把揽过林韫声的腰,主动索取嘉奖。
吻上山楂味的唇,酸甜可口,欲罢不能。
谢屿辰手掌贴着林韫声的腰腹,恶劣的捏了一把,林韫声果然受不住这一下,半边身子都软了。
虽说除了亲吻再没做过更深入的“了解”,但谢总早已摸清了林韫声的薄弱点,每次接吻都坏心思的攻击那里。
除了腰,还有耳朵。
谢屿辰贴着林韫声的耳廓,恶劣的吹一口热气,风流的笑道:“林律,咱俩这进度是不是太慢了?”
林韫声的腰很硬,但一掐就软;耳朵也很凉,但一吹就红。
看谢屿辰笑的如同一只餍足的狐狸精,林韫声半笑不笑,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谢屿辰肩胛骨处一揉。
盛气凌人的谢总瞬间破功,钳住林韫声的力道也松了,又好气又好笑:“你……”
谢屿辰也是有痒痒肉的。
接吻时,林韫声抱着他的脊背,无意间发现的。
谢屿辰:“你跟我接吻时不专心,偷偷摸摸‘刺探我’,干嘛,想暗杀啊?”
林韫声似笑非笑:“彼此彼此。”
“我真服了。”谢屿辰嘴上厉害,眼中却全是沉迷的宠溺,“半点亏都吃不得。”
大白天的,还有工作要忙,哪有空腻歪。林韫声整理好揉乱的领带,拿西装外套穿上。
谢屿辰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你知道你穿西装很绝吗?”
林韫声站在落地镜前,看见谢屿辰走过来,没躲,于是被谢屿辰从后方抱住:“宝贝儿,什么时候穿着西装让我操一次。”
这个体位,还有这面落地镜,仿佛被巨大的镜头对准,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林韫声瞥他一眼,直接给谢总一记不重但也不轻的肘击。
谢屿辰夸张的“哎呦哎呦”,林韫声忍笑,拿上车钥匙就走。
驱车前往事务所,林韫声把车停好,忽然觉察出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转头看去,在马路对面停着一辆轿车。
坐在驾驶座上跟他对视的,是姚繁星。
第40章
目光交汇的刹那,姚繁星瞳孔骤缩,立即躲开视线,发动车子上路,落荒而逃。
林韫声望着那个方向,直到边向阳叫他:“看什么呢?”
林韫声:“姚繁星。”
“谁?”边向阳大吃一惊,伸长脖子瞅,可惜看不见了,“他来找你干嘛?”
“不知道。”
边向阳嘀咕:“要恨也不该恨你吧!”
临阵倒戈的廖鹏,始乱终弃的秋枫,哪个不更值得姚繁星黑化报复大杀特杀?
边向阳开个玩笑:“听说他现在面临高价违约金赔偿金,该不会是找你帮忙,求你打官司吧?”
这个笑话确实挺好笑。
林韫声勾了勾唇角,转身走进写字楼。
上午要出庭,晚上要赶路,次日人已经在祖国的最东边了。
出差三天,重回京港反而更忙碌了,写材料、接电话、回微信、忙到凌晨两三点钟才能睡一觉,天不亮就得起身赶飞机。
一晃半个月过去,连轴转的工作终于得到喘息,林韫声放了一天假,脸色总算不那么青白了。
林韫声去办公室找边向阳,边向阳正背对着打电话:“他真的很累,您多体谅一下吧。”
林韫声把焦糖玛奇朵放桌上。
边向阳:“他刚从波尔多出差回来,红酒喝到吐了,多谢吴总的盛情邀约。我去不也一样嘛,我时间多得很。”
估计那边不同意,边向阳脸色逐渐难看,挂了电话。
吴总是很重要的生意伙伴,他心血来潮请清和律所的合伙人吃饭,是赏光,他们没有拒绝的道理。
边向阳自然是随叫随到,舍命陪君子,可吴总电话里说了,点名要林韫声也去。
边向阳动之以理,吴总就是胡搅蛮缠。
林韫声朝外叫田盈,让她问问今晚有约的客户能不能改时间。
边向阳急道:“声声,你真去啊?”
林韫声:“这事若能谈成,律所每年就有三百万的进款。”
边向阳:“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
“只是吃个饭而已。”林韫声听见田盈说客户同意另约时间,转头对边向阳道,“再说吴总亲自请客,无论对公对私,理应律所的两个合伙人都在场。”
边向阳无法反驳:“这倒也是。”
理是这个道理,如果吴总是个正人君子,那啥也不说了。
可吴总每回看林韫声那个眼神,真不是边向阳多想,就觉得怪恶心的!
出发前,边向阳还是犹豫,但话到嘴边对上林韫声坚定的眼神,他想,没关系,还有他在呢!
姓吴的老色批如果胆敢轻举妄动,他边向阳豁出去三百万不要也得坚决守护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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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港著名的会所。
包厢内,吴总腆着将军肚,往高脚杯里倒入满满一整杯红酒,再多一滴都会溢出来。
笑呵呵的端给林韫声:“林律师,咱们见那么多回了,这还是头一次一块吃饭,您可真是日理万机,太难请了。”
边向阳立即起身要挡酒,吴总脸色一沉:“边律,这可是我给林律倒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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