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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L:[细思极恐,姚繁星克他吧?]
2001L:[卧槽你别吓我,难道秋枫真的要晚节不保?!]
这条评论混在多方交锋的流量池里并不明显,却狠狠刺痛秋枫心脏最薄弱的地方。
他拿着手机出神,反应过来时,发觉眼眶火烧火燎的,鼻尖酸涩,仿佛连啃好几头生蒜,呛的他快要哭了。
雪藏七八年,暗无天日,但因为林韫声的拯救,他坎坷已过,大难不死,将来全是后福。
他确实如有神助般顺风顺水,否极泰来。记得有次刷微博,无意间看见一个自称玄学大师的人掐指算命,说他秋枫一生跌宕起伏,坎坎坷坷,万幸命中有贵人相助,无怨无悔的扶持,将来一路繁花,通天大道宽又阔。
秋枫立即确认这个贵人就是林韫声。
那时的他无比满足,窃喜,甚至得意洋洋,用小号给大师的微博点赞。
秋枫想再找找那条微博,可他的小号实在太多,已经记不清是哪个号点的赞。
秋枫一边找,一边眼皮打架,团在沙发上睡着了。
梦里见到了林韫声。
那是从法庭走出来,前经纪公司的法务部一败涂地,各个输的灰头土脸。
他并没有因为大获全胜而得意忘形,只有重获新生的泪流满面。
他终于绷不住,扑进林韫声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林韫声温柔的拍着他的脊背,对他说:“别怕,往前走吧。”
他说:“你看,天晴了。 ”
秋枫惊醒。
眼眶很湿,连抱枕都潮了。
窗外阴云密布。
沉甸甸的压在心头,喘不过气。
林韫声是他的救赎,他的依靠,是照亮他人生的希望曙光。
可为什么会有朝一日,他开始嫌弃这束光芒刺眼了呢?
秋枫不受控制的拿起电话,打给林韫声。
话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忘了。
他早就被林韫声拉黑了。
第42章
林韫声上午出庭,中午在外面解决的午餐,下午回到律所,遇到一位不速之客。
吴总匆忙起身。
半个月不见,老了不止十岁。
吴总目光殷切,身躯佝偻:“林律师,您能不能跟谢总说说情,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您打我骂我怎么着都行,求您大发慈悲让谢总放过我的公司吧!”
听吴总语无伦次的解释,林韫声才晓得发生了什么。
短短半个月,吴总经历了项目被抢,竞标输了,公司骨干接连跳槽等创伤,亏损值过亿。
吴总也想力挽狂澜,可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实在被逼得走投无路。
他知道,凭自己微弱的能力在谢氏面前就是螳臂当车,继续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吴总想到自己投入毕生精血的公司即将步崔家后尘,害怕的暴瘦三十斤,也顾不上老脸了,拦住林韫声的去路就要下跪:“林律,都是我的错,我是蠢猪,我是贱种,求您行行好,让谢总饶了我吧!”
林韫声当然没让吴总下跪。
不过年不过节的。再说,大庭广众之下,吴总不嫌丢人,林韫声还嫌膈应呢。
“你该去求谢屿辰,求我干什么?”
吴总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谢总不会搭理我的,我怕是连他集团的大院都进不去。”
“哦,所以你就挑声声这颗软柿子捏?”边向阳怒极反笑,“我们清和律所没门槛呗,想进就进。”
吴总忙不迭摇头,痛哭流涕的哀求。
“我该死,是我该死。可是我的老婆孩子,还有我那些员工是无辜的啊,崔家的下场想必林律师也知道,我死不足惜,可是我家里人不能受我连累。”吴总哭的嘶声力竭,甩开边向阳搀扶,跪到冰凉的地砖上。
边向阳心说高招啊,还带道德绑架的?
如果林韫声不去帮忙说情,就是铁石心肠见死不救的帮凶喽?
边向阳朝Yvonne喊:“保安还没到?”
话音刚落,保安就从电梯出来,七手八脚的把吴总带走。
“好了好了,都散了。”边向阳让众人干嘛干嘛去,反手推着林韫声回办公室。
崔家的惨状,整个京港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也难怪吴总吓成这个样子。
不过真要得罪了谢氏,你上门把头磕破了也没用,那崔家二少爷就去求饶过,结果不还是家破人亡。
吴总担心他的妻儿老小,还有五千多名员工。
如果公司有个三长两短,那就是五千多人面临失业,也就是五千多个家庭捉襟见肘。
这么一听,吴总倒还真是个认真负责的好领导。
边向阳:“咸吃萝卜淡操心,你甭听他卖惨了,他公司前脚财政危机,员工们后脚就另寻他处了,树挪死人挪活,有多是地方高就。”
崔家破产,那些员工该找下家找下家,听说有些技术人才直接进了优悦集团,现在混得风生水起,都在京港买房落户了。
至于他的妻儿老小,林韫声说:“他父亲早逝,母亲三年前死于脑出血,唯一的哥哥移民新西兰,早就不联系了。他的老婆跟他公司的副总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已经持续七年了,我估计他并不知道这事。”
边向阳:“???”
边律大为震撼:“卧槽猛料啊,不是,你咋知道的?不对不对,你啥时候调查的啊。”
林韫声笑而不语,过了几秒继续说:“他的儿子今年五岁,跟他并不亲,重点是吴太太每次去跟情夫约会,都会隔三差五的带上儿子,我估计这事儿吴总更不知道。”
边向阳:“!!!”
边律蹭的起身,一脸“卧槽好精彩DNA动了”的表情。
好家伙,七年绿帽,五年便宜爹,防火防盗防兄弟,要素过多!
吴太太跟副总合谋,一直在啃食吴总的势力党羽,试图吞没公司,满脑子风花雪月的吴总竟一无所知。
让子弹慢慢的飞吧。
估计谢屿辰也乐见其成,若是吴太太那方取胜,吴总就会被出局,公司老婆和儿子都成别人的了,谢屿辰也就没必要再对付他们。
所以最后的最后,遭难的只有吴总自己。
*
傍晚,谢屿辰来电话,林韫声并没说吴总这件无关紧要的小破事。
谢屿辰要去英国出差。
林韫声下意识问:“几天?”
谢屿辰就等这句话呢:“舍不得我?”
林韫声是个喜静的人,谢屿辰过于聒噪了。
只是这半年几乎天天被谢屿辰聒噪,竟也习惯了。
林韫声心说没有,完全没有,冷声道:“快滚吧。”
“我听到了,你舍不得我。”谢屿辰笑的很好听。
林韫声真的很服气他,一整个没脸没皮,刀枪不入。
估计谢屿辰永远不会受感情创伤,因为他已经将自恋修炼的登峰造极。
挂上电话,林韫声喝了口山楂汁。
优悦推出的新品。
之前谢屿辰给林韫声喝过名厨制作的山楂汁,他挺喜欢的,不知不觉全喝光了。
没想到谢屿辰把这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半个月后,优悦饮料上新山楂汁。
先甭说销量好不好,林韫声是真的喜欢喝。
打开百叶窗,夕阳余晖泼洒进来,瑰丽的火烧云宛如谢屿辰瞳孔的颜色。
林韫声情不自禁的望向机场的方向。
*
晚上没什么事做,早早下班。
边向阳约林韫声去酒吧玩,林韫声没多少兴致,不去了,开车回家。
好端端行驶在路上,冷不防一辆卡宴车突然提速超车,紧紧挨着林韫声,故意把他往里别。
林韫声被迫踩下刹车,险些撞碎那辆卡宴的耳朵。
撞碎也活该!
林韫声心知这司机不是新手也不是二百五,就是故意的。
果不其然,副驾驶走出一个西装笔挺的人:“林律师,请移步。”
林韫声见过太多不礼貌的人,习惯了。
而他的应付方式也视心情而定,心情好了,那就任由安排;心情不好,你爱谁谁。
今晚林韫声的心情并不好。
所以他看都没看那人一眼,直接转动方向盘,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那辆卡宴也急了,穷追不舍。
林韫声时而观察路况,时而瞥一眼后视镜。
提速,超车,左拐弯,再提速。
轻轻松松甩掉跟屁虫。
不等林韫声松口气,居然又看见卡宴了。
还挺阴魂不散,看来司机是一位驾驶技术很牛的老司机。
林韫声只是小试牛刀,若认真起来比车技,想甩掉对方是分分钟的事。
可惜城市街道不是赛车场。
林韫声把车靠路边稳稳停下,等了十几秒,卡宴在他身后车位停下。
林韫声开车门,走出去,卡宴上的西装男也下来了,见林韫声有意配合,便走过去打开后座车门:“我们泰总有请。”
林韫声朝里面一看。
后座有个男的,五十多岁,头发浓密乌黑油亮,身材匀称健硕,长相丰神俊朗。
——面如土色,浑身发抖,捂着苍白的嘴唇快要吐了。
根据林律的判断,他多半是晕车了。
想到方才的“速度与激情”,确实难为了老人家。
林韫声先不急,尊老爱幼的等他缓缓,然后才问:“你是谢屿辰的什么人?”
他长得跟谢屿辰有几分相像,必定是直系亲属。
谢卫泰说:“我是他的二叔。”
“泰总,有何贵干?”
谢卫泰来之前有很多事想干,具体的本想等见到林韫声本人再临场发挥。
岂料出现这岔子。他头晕,心慌,手抖,恶心想吐不要紧;被林韫声看着他头晕心慌手抖恶心想吐,甚至还体贴老人家的等了他两分钟,下马威还没立起来,整、个、垮、掉!
谢卫泰头更晕了,但是来都来了:“关于你跟谢屿辰的事,咱们聊聊,上车吧。”
半个钟头后,林韫声坐在谢卫泰某处私宅的客厅沙发。
日式的装修风格,院子里还有惊鹿传来的清脆悦耳声。
林韫声等了一会儿,疑似故意晾着他的谢卫泰,才终于换完衣服,从楼上下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熟面孔。
谢卫安。
林韫声动都没动,目视二人一前一后的走过来。
谢卫安本想林韫声最起码得起身恭迎一下,无论是身份地位的区别还是年纪优势,他这个晚辈都该抬一下屁股。
可惜没有。
谢卫安强忍怒意,道:“林韫声,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林韫声:“宝泉路洞天华府7号楼。”
他回答的一本正经。
直接给谢卫安整不会了:“……”
谢卫安坐下沙发,讥笑一声道:“林律师,真看不出来你这么有心机。如果当年崔家二少爷有你这两下子,他们家就不会破产了。”
话中带刺,讽刺“林韫声手段高明、以勾引谢屿辰的方式逃避报复”的意味很明显。
林韫声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安总凭什么认为,谢屿辰会为了你报复我?”
谢卫安又不会了:“……”
想到庭审之后,谢屿辰让他老实认罚的态度,谢卫安心里一阵憋屈,硬着头皮道:“我是他亲叔叔,他当然会无条件帮我。”
林韫声的眼神就像一片无光的暗夜:“话要说清楚,崔家二少爷言语调戏谢屿辰的堂弟在先,又砸钱侮辱在后,甚至掌掴,这才遭受谢氏的惩罚,善恶有报,因果必然。我呢,帮助被你屡次性骚扰的受害者起诉你,经法官严苛的审判胜诉了,安总,你敢不敢把你刚才的话当着谢屿辰的面说?”
谢卫安哑巴了,他当然不敢。
寥寥几句被林韫声呛的哑口无言,谢卫安求助的眼神给到谢卫泰:“二哥你看他!”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谢卫泰嗓音沉冷,冲着谢卫安道,“还嫌不够丢人吗?”
谢卫安彻底没声了,缩成了鹌鹑。
谢卫泰道:“林律师现在是优悦集团的法务部特聘顾问,身价今非昔比。”
林韫声让泰总有话直说。
谢卫泰也不绕弯子了:“你接近谢屿辰,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回轮到林韫声微愣了,他看着谢卫泰一双警惕的鹰眼,有点想笑。
有什么目的?
是不安好心的图谢屿辰的钱?还是野心勃勃、心怀叵测、千方百计地混入优悦集团想大搞特搞?
林韫声没想到谢卫泰寻思的还挺多。
“您是有被害妄想症吗?”
谢卫泰冷笑一声。
他至今未婚,但情人很多,包括他三弟和两个妹妹,都有七八个新欢旧爱。到了谢屿辰这一辈,像是谢宇宙和旁支的孩子们,皆是万花丛中过,叶叶都沾身。
但无论是谁都心明镜的恪守一点。那就是宠爱归宠爱,要有底线,理智并且清醒。
再喜欢对方也只能给予金钱物质的满足,要权利是没有的。进集团给个不大不小的职位混日子可以,但牵扯机密的高层,绝不可能!
哪怕是当秘书也不可能!
林韫声的职位越界了,法务部是何其重要的部门,居然随随便便就把他弄进去。而且还是特聘,职权甚至凌驾于法务部总监。
可见林韫声手段高明,欺上瞒下,把谢屿辰哄的七荤八素,五迷三道!
林韫声:“……”
谢卫泰眉头紧锁,目光阴沉如尖刀反射着寒芒,几乎有点凶神恶煞。
连亲弟弟谢卫安都吓一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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