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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雨菲大大方方道:“心怡,我的女朋友。”
林韫声怔鄂。
一时不知该先震惊谢雨菲是女同,还是先震惊女同对象是心怡。
林韫声想先确认此心怡是不是彼心怡:“你的同学?”
谢雨菲很开心:“对呀,我哥跟你说的?”
林律就是林律,内心再震撼,面上也能保持平静无波的继续求证:“……他还跟我说,你跟心怡之间有矛盾。”
“我哥怎么跟你说的?”
有个嫉妒他妹的女同学叫心怡,撕扯时弄断她妹的头发,结果第二天就被剃了光头。
谢雨菲:“……”
“???”
“什么啊,反了反了。”谢雨菲笑得肚子疼,“嫉妒的那个人是我,是我扯断的心怡头发,心怡哭的好大声,我为了哄她,第二天剃了板寸给她赔礼道歉。”
林韫声:“???”
“结果她哭的更大声了,我真搞不明白。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她哭是心疼我的头发。”谢雨菲说着说着,幸福的垂下眼眸。
林韫声:“……”
谢雨菲:“怎么了?”
林韫声深吸口气,唇角撤出牵强而冰冷的微笑:“没事。”
谢雨菲不疑有他:“那我先走了,再见声嫂嫂。”
嗯,再见。
等一下?!
“你叫我什么?”林韫声回头,谢雨菲已经欢欢喜喜蹦蹦跳跳的跑远了。
手机在上衣兜里震动,林韫声接起来。
视频中,出现谢屿辰英俊的脸。
“谢总。”林韫声煞有介事的道,“你鼻子怎么变长了?”
“有吗?”谢屿辰摸摸自己鼻子,随手找来镜子看,他纯天然未动刀的原生鼻子精致的无可挑剔。
但谢屿辰故作恍然大悟状:“确实长了,我知道了,想你想的。”
林韫声给他一抹不咸不淡的冷笑。
谢屿辰早猜出林韫声别有深意,笑着问他怎么了。
林韫声:“我中午跟你奶奶和妹妹一起吃的饭。”
“我还遇上了你妹妹的女朋友。”
视频里的谢总“卡”了两秒,然后绽放无懈可击的轻松笑脸:“是么。”
林韫声十足服气,谢总生动演绎了什么叫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谢屿辰也不装了,深深注视着林韫声:“是不是觉得我危言耸听,不过如此?”
“是不是又觉得我一点不可怕,是个老实本分还有点呆萌的好人?”
林韫声险些岔气儿。
老实本分,还呆萌?
谢总真敢什么词都往自己身上用。
林韫声秒懂谢屿辰的“良苦用心”,当初为了给他下马威,把谢雨菲的故事改编的妈不认,仿佛他谢屿辰就是个不分青红皂白,心狠手辣,蛮不讲理的恶霸。
等着时机成熟,有朝一日,林韫声自会在机缘巧合之下得知真相。继而就会明白,原来谢屿辰不是那种胡作非为,仗势欺人的凶徒,反而有点搞笑有点憨。
反差越大,效果越好。
这个老狐狸!
狡猾的还这么理直气壮!
林韫声直接挂机,判谢总面壁思过去。
下午,谢屿辰发来微信。
林韫声打开看,是一张照片。
伦敦的泰晤士河畔,谢屿辰迎风而立,清晨的明媚朝阳尽数落在他琥珀色的瞳孔,流光溢彩。
他深深注视着镜头,似是要透过屏幕望穿对面的人。
谢屿辰:[林同学,我看见你了。]
第44章
一周后,清和律师事务所。
前台Yvonne正在补妆,快递小哥把包裹放桌上,说要林韫声本人亲自签收,别人代收不行。
Yvonne说:“那我拆开看看。”
快递小哥也不让,说只能本人签收完了亲自拆箱。
只因林韫声收到过恐吓包裹,所以事务所上下都涨了心眼,凡是这种寄件人鬼鬼祟祟,来历不明的快递,一律检查无误了再转交给林韫声。
Yvonne态度强硬,要么拆开看,要么你拿走。
快递小哥:“这可是贵重物品,保价三十万呢!”
Yvonne吓得口红都掉了,说什么玩意这么贵,邮的金条啊?
正好林韫声从里面出来,签字,捧起箱子轻飘飘的,Yvonne还开玩笑说不是炸药包。
林韫声把快递拿到办公室才拆箱,巴掌大的小盒子,里面装着一枚制作精美的雪花胸针。
只看一眼便知价格不菲,拿在手里细细观察,看见刻在暗处的logo,是意大利著名工作室匠心独造的,每一款都是上流人士争抢的绝版。
林韫声拍张照片,发给谢屿辰。
谢屿辰:[谁送的?]
林韫声措手不及,忙问:[不是你送的?]
谢屿辰:[不是。]
谢屿辰:[但我猜到是谁了。]
林韫声把胸针原封不动的装好:[别卖关子。]
谢屿辰:[泰总,我二叔。]
林韫声大吃一惊,疑惑不解:[他为什么送我这个?]
别看胸针小小一枚,却是价值百万的顶奢。
谢屿辰的回复相当随意:[长辈送晚辈的见面礼,你喜欢就收下,不喜欢就退回,或是扔了。]
林韫声:“……”
那天之后,谢屿辰单独给谢卫泰去了电话,只说了两句话。
他的神态散漫,玩世不恭的说第一句:“二叔,你的长相遗传我爷爷,严肃起来显得特别凶神恶煞,你没吓着我家林律吧?”
谢卫泰心说他折腾一回,好像是自己受惊吓更多吧?
谢屿辰懒洋洋的说第二句:“韫声说没事,但是我不信。”
两天后,谢卫泰去意大利出公差,途经珠宝工作室时灵机一动,于是重金拍下这枚雪花胸针作为赔礼,托航空快递送到清和律师事务所。
*
林韫声何等巧思,已经把过程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区区一百来万的首饰对谢卫泰而言不算什么,千万级的跑车豪宅也是送得起的,小小礼物,不足挂齿。
林韫声想过退回,但谢卫泰非但不会收,反而会因为赔罪礼没送出去而寝食难安耿耿于怀,以后还得送礼物,没完没了。
林韫声按下语音输入:“替我谢谢泰总。”
谢屿辰:[我明天晚上落地京港。]
谢屿辰总共出差不到一周,却感觉过了好久。
谢屿辰:[想我了吗?]
林韫声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人了,还要他跟谢屿辰说些腻歪腻歪的话,实在有些难为情。
况且林韫声本身也不是那种性格外放,善于把甜言蜜语挂在嘴边的人。
从前秋枫也这么黏糊,林韫声要么回答嗯,要么发个微笑或是摸摸头的表情包。
不止一次被秋枫抱怨过太冷淡。
林韫声反思一下自己,是否真的很扫兴。
于是他把“无趣又敷衍”的系统笑脸删掉,回了个:[有一点。]
对着什么人说什么话。
像谢屿辰这种家伙,你回复“想了”的威力远不及“有一点”三个字。
谢屿辰立即发来语音:“宝贝儿,你真的好会钓。”
低沉的嗓音宛如大提琴,暗藏克制的沙哑,从话筒里传来,牵动心魂。
林韫声忍笑,故作无辜的语气:“我钓了吗?”
愿者上钩。
次日正午,林韫声又接到谢屿辰的电话,他本能要问你在机场吗?就听谢屿辰说:“往楼下看。”
林韫声拉开百叶窗,只见谢屿辰站在林肯车前,一手倚着车门,一手攥着手机朝他侃笑。
林韫声大吃一惊:“不是晚上回来吗?”
下楼迎上谢屿辰,谢屿辰看腕表说:“午餐时间,走吧。”
林韫声正好没约,被谢屿辰“塞”进车里,动作有些粗鲁和蛮横,是压抑太久的副作用。
车门一关,林韫声就被谢屿辰按在座椅上亲。
大白天的,胡闹要适度。
在这种事情上林韫声还是很保守,很讲究公序良俗的。
林韫声只给谢屿辰十几秒时间的甜头。
要调情回家去调情,大街上不可以。
虽然车窗镀膜外面看不见。
“不够。”谢屿辰不满,居高临下的目光里盛着一半强势一半撒娇。
林韫声忍俊不禁,但也没有让步:“饿了。”
两个字竟超乎寻常的管用,谢屿辰立即放过他,驱车前往附近的餐厅。
林韫声真饿了,早上就吃一根油条半杯豆浆,整个上午都在法庭上斗智斗勇。他专注的补充能量,每样菜都品尝,却见谢屿辰没动筷,一直盯着他看。
“怎么不吃?”
谢屿辰像一只餍足的猫舔了舔嘴唇:“我已经在车里吃个半饱了。”
林韫声:“……”
饭后,回到车里,谢屿辰问他吃饱了吗?
林韫声点头,不仅很饱,甚至有点撑。
谢屿辰伸手过去,已经习惯的林韫声以为他要给自己系安全带,就没动,结果谢屿辰虚晃一招,掌心落在林韫声的脸上。
男人的手很大很暖,贴在脸上像一个暖宝宝,他的手几乎能覆盖住林韫声整张侧脸,小拇指甚至搭在颈动脉上,清楚的感知到脉搏一下一下强而有力的跳动。
谢屿辰的怪癖,最最喜欢林韫声的颈动脉。
当初被酒吧外第一次触碰时,就被莫名其妙的激发怪癖,从此欲罢不能,每次亲吻都要摸一摸动脉传递的起伏力量,必须咬上一口才过瘾。
谢屿辰忽地凑近,没有下嘴,轻轻嗅着林韫声颈处传来的淡雅古龙水香味:“我还饿着一半肚子,林律得帮我填一填吧?”
谢屿辰看着近在咫尺的白皙脖颈,修长漂亮,那喉结更是性感的惹人犯罪。
林韫声正要开口说话,就被谢吸血鬼啃了。
“你……”林韫声又好气又好笑。
谢屿辰下嘴力度掌握的极其巧妙,既有些疼又有些痒。
他咬出浅浅的两排牙印,只不过林韫声肤色冷白,致使这两排牙印愈发触目鲜明,如同种下的玫瑰,娇艳夺目。
林韫声用手摸了摸,知道肯定留印子了:“属狗的?”
仿佛被标记了一样,谢屿辰露出满意餍足的笑容。
拜他所赐,林韫声捂着脖子回的办公室,还被田盈关心慰问师父您咋啦?
林韫声说睡落枕。
在他火速找到高领衣服换上后,田盈那小丫头拿着麝香壮骨膏进来了。
林韫声:“……谢谢。”
*
谢屿辰这次啃的很用力,印子两天了还没消下去。
林韫声无奈只得一直穿高领衣服。
谢老狗,就是故意的!
上午开会,结束时田盈还惦记着师父有伤,问他落枕好了吗?
林韫声第一下没反应过来,差点反问我什么时候落枕了。幸好林律师思维敏捷,应对自如。
边向阳狐疑的看他,睡落枕,脖子,高领T恤。
有了这三个关键词,再加上林韫声行动间随着衣领晃动,露出里面不易被人察觉的红印……
边向阳脑子里炸开“卧槽”。
散会时,边向阳笑着拍拍林韫声的肩膀:“都是成年人啦,有啥不好意思的。”
边向阳:“不过这也是,得劝劝你家谢总别这么孟朗,毕竟你得上班见客户,还得上庭见法官,带着一身草莓……咳咳。”
边向阳说不下去了,笑的停不下来。
林韫声让他滚。
边向阳边滚边笑。
中午林韫声约了客户,没法跟谢屿辰吃饭了,晚上谢屿辰有酒局,林韫声也一口气忙到八点钟。
回家,刚走出电梯就看见一个始料未及的人站在家门口。
林韫声的神色迅速降至冰点。
“韫声,这么晚才下班啊?”林天籁笑容悻悻的。
林韫声:“你来干什么?”
“没事,就是想你了。”林天籁顿了顿,“明天是你妈妈的生日。”
林韫声攥拳。
林天籁嗓子嘶哑:“也是忌日。”
他艰难吐出这四个字,好像被连捅四刀。
林韫声冷冷看着他,一点都不同情。
难怪林董事长有空来京港。
每年母亲的忌日,他都无心工作,白天的时候独身一人前往跟母亲有记忆的地方,一天时间飞四五个城市,故地重游。
到了晚上就喝酒,彻夜难眠想着母亲的身影,有时还会出现幻觉,行尸走肉一般。
林韫声没什么话可说,绕过林天籁,开门回家,关门。
他用不着操心林董事长,想舒坦就回慕莎酒店的顶级套房住,想自虐那就在走廊继续罚站吧。
次日天明,细雨绵绵。
林韫声的妈妈生在春雨润如酥的季节,当年林天籁追求她时,还作了一首应景的酸诗,把年轻的方沁女士感动的稀里哗啦。
每到这一天,林韫声的心情是压抑而沉重的。
边向阳早早地让他休息在家,有时给自己打电话。
林韫声本想睡懒觉,可生物钟还是准时叫醒他,他先走到玄关冲猫眼往外看,林天籁已经走了。
林韫声查看门外监控,昨晚他回屋之后,林天籁又在外面站了半个小时才走。
谢屿辰打来电话,林韫声才说一个“喂”字,就被谢屿辰听出声音不对劲来:“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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