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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稚一怔,看着朝醉的目光暗藏着几分探究,不过很好的被他掩饰过去了。
“这不是不知道所以才叫哥哥的嘛~”江晚稚也跟着笑了。
孙丞安此时已经上完了底妆,正在画眼睛,闻言没忍住插话。
“江晚稚,你离我哥远点!”孙丞安是真的觉得江晚稚不安好心,虽然大家都说江晚稚这个人单纯,像不诸世事的小孩,总让人忍不住去保护他。
但是孙丞安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撞见了江晚稚不为人知的一面,所以他很讨厌江晚稚。
孙成安最讨厌表里不一的人了。
这一见江晚稚这明显的套近乎,孙丞安坐不住了。
“孙哥,虽然醉醉是你朋友,但是我也想和他做朋友,别这么小气嘛。”江晚稚脾气非常好,对待孙丞安这恶劣的语气,也没觉得生气。
化妆师笑了下,什么也没说,追这个节目到现在的人,都知道江晚稚和孙丞安吵吵闹闹的,但是关系也是最好的。
这个节目就属他了两关系最好。
“反正你离我哥远点。”孙丞安懒得和他废话,说完这句话之后,才对旁边吃瓜的朝醉说,“朝哥,我包里有零食,你要是饿的话,先吃点垫垫肚子,等会结束了,我请你吃饭。”
对待朝醉,孙丞安可以说是和颜悦色,甚至熟稔,亲昵,总而言之不太像一般朋友。
江晚稚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孙丞安样子就不太好接触,冷着脸,还很凶,对谁都冷冰冰的,唯独上了舞台能看到很多个不一样的他。
就是因为了解孙丞安,江晚稚才生气,他摸不清朝醉的路子。
也没听孙丞安提过,突然冒出来,孙丞安今天一整天都拿着手机,生怕错过什么消息的样子看着就堵心。
江晚稚抿着唇,还是没在说什么,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看着还有几分可怜。
朝醉看了眼孙丞安又看了一眼江晚稚,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情况,但是不重要,朝醉起身拿了孙丞安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盒黑森林蛋糕。
拆开,慢悠悠的吃着,一边吃一边想,不愧是孙丞安的口味,真的很甜,但是也确实还不错。
“哥,等会我可能顾不上你,我让工作人员带你去坐好不好?”孙丞安的妆造不复杂,化妆师都是专业水平,水平都很高,很快就处理好了妆容。
“好 。”朝醉也不在意,反正他是来看表演的,其他的都不是很重要 。
工作人员带朝醉过去找到孙丞安给朝醉准备的位子,朝醉身边做的是一个带着发光发箍的女生,手里还拿着荧光棒,手腕上带着橙黄色的腕带。
朝醉有些恍惚,他看着舞台,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光,看着观众席上热情似火的粉丝们。
朝醉的灵魂瞬间被扯入无边的深渊。
「朝醉去死!朝醉去死!」
「抄袭狗!」
「亏我这么真情实感粉了他这么多年!结果,全都是偷的!」
「垃圾!」
各种难听的话瞬间涌入脑袋里,朝醉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舞台上,无数的荧光棒,发着橘红色光芒的腕带,全都被丢到舞台上,砸在他的身上。
写着他名字的灯牌被砸的稀巴烂。他们用着最憎恶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没有一个人听他解释,他们是那样真情实感的相信着他的所谓的母亲说的话。
朝醉眨了一下眼睛,眼睛有点涩。
“小哥哥,你是谁的粉丝啊?”旁边的女孩子热情的对他笑着。
吵闹热情的声音把他从那刹那的恍惚里唤回来。
“我啊,孙丞安的。”朝醉也没有说自己不是粉丝。
第54章 玫瑰尖刺
他想,既然是来看孙丞安的比赛,四舍五入,就是孙丞安粉丝咯。
“好巧,我也是,你怎么没去领应援物品啊。”小姑娘很热情。
朝醉假装疑惑的看着女生,“什么应援物?我不知道啊,这是我第一次追星。”
“算了,现在去也来不及了,我分你一个吧。”女生很大方的从一只手腕上摘下一个腕带,给朝醉,还分了朝醉一个巴掌和几根荧光棒。
“咱们都是橙子一员,相聚就是缘分!”女生非常热情,朝醉也没拒绝,把东西戴上。
从来只有别人为他带上这些东西,这还是他第一次戴这个呢,还有点稀奇。
朝醉全程非常认真的看比赛,不去想他们的水平怎么样,也不在意这是不是什么顶级的舞台,不以一个导师的身份去看比赛,感受到的只有不动脑子的快乐。
不过有一说一,这个综艺是真的含金量蛮高,学员水平都算是高的了,但是想表现出神级舞台,还远着呢。
比赛结束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半了,朝醉拿着东西,等待着退场。
拿出手机,匀深给自己打了两个电话,估计是看他没接,也就没再打了。
朝醉懒得打字,回了个电话过去。
“喂,匀总?”
匀深不喜欢听朝醉喊匀总,总让他有一种,朝醉和自己不亲近的感觉,但是这些他只敢在心里哔哔。
“嗯,你看完了吗?”匀深还在自己巨大的办公室里工作,他这属于是加班了,但是匀深经常加班,也不奇怪。
“看完了,怎么了?”
朝醉明知故问。
“还没吃饭吧,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吃饭。”匀深把手机开免提放在一旁,手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好啊,不过我朋友要一起来,你介意吗?”朝醉不可能把孙丞安丢下,毕竟就是专门来看孙丞安的节目的。
匀深很想回答介意,但是说出口却是,“不介意。”
“那行,地址我发给你,你来接我吧。”
朝醉暗笑,挂了电话之后,匀深拿起座椅上的西装外套,拿上车钥匙就出门了。
刚上电梯,就看见一个不速之客。
“你来干嘛?”匀深皱着眉头,非常不欢迎的看着云清。
“这该我问你吧?你去哪儿?”云清本来就是来找匀深的,既然匀深要下去,他就顺势跟着匀深的电梯往下了。
匀深懒得搭理他,直到云清跟着他走到车子旁边,匀深才看向他,“你别跟着我。”
“你要去哪儿?我想去。”云清仿佛看不见匀深不耐烦不欢迎的表情一样。
匀深想着朝醉也要带朋友的,带个云清也没什么。
“去吃饭。”
“那走。”云清非常干脆的打开副驾驶,上去。
匀深:“不要脸。”
话是这么说,还是上了另一边的门,启动车子去接朝醉了。
到地方的时候,朝醉身边站着两个人,匀深京都开的这辆车朝醉认识,因为匀深就是开着这辆车来机场接他的。
云清自觉从副驾驶上下来,拉开后座,坐后面去了。
“朝朝?”见朝醉不动,匀深叫了他一声,朝醉才回过神来一样,犹豫了一下,还是去坐副驾了。
孙丞安还记得匀深,见过两次,江晚稚是强行自己要跟来的,孙丞安拦不住,干脆就随他了。
谁叫他有把柄在江晚稚身上呢。
一路上都没人开口说话,云清倒是想说话,但是匀深冷冰冰的,朝醉也不开口,孙丞安和江晚稚身边的氛围有点尴尬,云清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他除了匀深谁也不认识。
不知为何,云清有一种自己好多余的感觉,他还以为就匀深和朝醉两个人约会呢,他就是来当电灯泡的,主要是好奇匀深是怎么谈恋爱的。
但是谁告诉他,为什么说好的一对情侣会变成两对啊?
吃饭的餐厅是孙丞安订的,一大早就定下了,朝醉也没有让匀深在订一个的想法。
不过吃饭的时候就没这么尴尬了,在场的五个人,哪个不是情商超高的人,想缓和气氛太简单了,随便捡了个话题聊一聊,气氛就起来了。
朝醉没忍住喝了点小酒,喝多了,跟匀深说一声就去卫生间了,朝醉洗了个手,看着镜子里朦胧着眼神的自己,他今天心情属实不算太好。
正想着,镜子里的自己身边出现一个人,朝醉没动,匀深皱着眉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有点烫,不过是酒精带来的烫。
“你今天不太开心。”匀深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朝醉的,朝醉不闪不避,也就能无比清晰的看见匀深眼眸里的担忧。
但是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匀深,嘴角就弯了下来,笑嘻嘻的看着匀深。
“不想说就不说吧。”匀深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而且朝醉现在喝多了,他问这话总有一种趁人之危的感觉,万一清醒着的朝醉不想告诉他呢。
但是朝醉今天是真的没喝醉,他们今天喝的酒不算很烈,而且朝醉喝得一点都不多,自然不可能醉。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想到一个有点难过的故事,结局不太好,有点唏嘘。”朝醉主动靠近匀深,伸手大胆的环住匀深的腰。
匀深腰腹一紧,但还是舍不得推开他。
“什么样的故事?”匀深问道。
“嗯,从前有一朵玫瑰花很喜欢养育自己的家,但是他没爸没妈的,到处都寄人篱下,玫瑰生的美,却带了刺,人们夸赞着养花人把花养的好美,但是又批判玫瑰尖锐的刺。”
“人们说,玫瑰花是白眼狼,养不熟,对着养育他的养花人都能狠心扎刺,后来玫瑰花就独自去流浪,凭借着过人的样貌和才华吸引了很多很多的人的喜欢,玫瑰收敛了自己的尖刺,去向这些说喜欢他的人们展露自己最美好的一面,他想,要是这些人能永远喜欢自己那该有多好啊。”
朝醉声音很缓慢,讲故事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全身心投入了这个故事里。
第55章 我的记忆缺了一块
但是故事就是故事,匀深能清晰的分清故事和朝醉。
“后来呢?”匀深问他,这个故事总让他有一种悲伤,可明明,他不是那种会因为一个听着就很无厘头的,类似于童话故事而悲伤的一个人。
匀深不喜欢童话,因为他经历的,见过的,从来就不是童话。
而且,童话是要靠爱去维系的,相信童话的孩子,大部分都是被爱着,生活在一个有爱的环境里。
“后来,玫瑰花知道了一个道理,从来就不会有什么永远喜欢,人的喜欢是有期限的,更何况只靠着美貌与才华吸引过来的喜欢,只靠着伪装自己去讨好的喜欢,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也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朝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匀深说这个故事,但是此时此刻,看着匀深,他就很想说。
“人们喜欢的从来就不是完完整整的玫瑰,他们喜欢的是玫瑰美好的一面,他们接受不了玫瑰花还要带着尖刺,所以在玫瑰被欺负之后毫不犹豫的选择抛弃玫瑰。”
但是人们不知道,他们的喜爱是玫瑰的救赎,而他们的厌恶,也成为了刺向玫瑰的一把把尖刀。
被刀刺中怎么可能不疼呢?
“那玫瑰如何了?”匀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听朝醉讲童话故事。
“玫瑰选择了自己最好的结局,绽放在最美的时刻,抛弃所有不爱他的人,去寻找自己想要的自由和快乐。”
匀深听见这个自由的时候,恍惚了一瞬,他清晰的记得,朝醉曾经说过,他只为自由而死。
但是朝醉的经历和他口中的玫瑰花是完全不同的,玫瑰花寄人篱下,可朝醉没有。
会不会是他想多了,这也许就真的只是一个故事?
而朝醉真的只是难过于这个不太美好的故事?
“故事讲完了,咱们回去吧。”朝醉从他怀里出来,揉了揉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
匀深看朝醉眼神有点迷离,还以为他已经醉了。
“嗯,咱们回家。”匀深揽着他的肩膀,生怕他摔了。
朝醉一怔,“回家?”
匀深没注意朝醉眼神里的一刹那的动容,只以为他在问,这么早就走吗?
“嗯,我跟云清发消息,等会让他们找代驾回去,我让司机来接我们。”匀深说着,单手发语音给云清说一声,至于司机,距离他也不算远,打个电话过去就行了。
匀深扶着朝醉往楼下去,朝醉没有挣扎,也没有告诉匀深自己没有喝醉,只是看着匀深扶着自己过于熟练的动作。
想起前几次醉酒断片之后886给他放的社死视频,但是视频有时候是有点长的,他根本没看完,就提了重点看,况且,虽然每一次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朝醉真的不记得,也没有参与感。
匀深和朝醉到楼下的时候,司机已经等在那里了,匀深带着朝醉坐在后座。
本来匀深还想着这次朝醉喝醉了怎么比前几次要乖,但是坐好之后,低头一看,朝醉眼神一直看着他,不闪不避,眼神里的星光让匀深很快抛弃了自己原本的想法。
还是喝醉了,不然平日里朝醉哪里会这么看他呢?
“匀深,你喜欢童话吗?”朝醉突然开口问道,匀深摇头,“不喜欢,童话是给被爱着的人看的。”
说完这句话,匀深怔住了,他总有一种,自己说过这句话的感觉,还不止一次。
这怎么可能?他从来没和别人讨论过关于童话这方面的事。
脑子里闪过一帆画面,是那本小王子。
匀深皱眉。
殊不知朝醉也皱着眉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奇怪。
脑海里突兀的闪过在匀深办公室里看到的那一张小小的照片。
朝醉清醒了点,匀深喜欢的真的是他吗?
朝醉不说话了,匀深回过神来想跟朝醉说什么,但是朝醉一副拒绝交谈的模样,匀深沉默了片刻,还是没说话。
车子一路安安静静的开回了匀深的家里,匀深把朝醉带回房间,就下楼煮醒酒汤了。
匀深做饭的手艺这么好,一个小小的醒酒汤自然不在话下,只是煮好端上去的时候,朝醉澡都没洗,衣服没换,脚耷拉在床边,上半身在床上,下半身在床下,以一种比较奇怪的姿势靠在床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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