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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努力地吸收土壤的养分吧!希望我们能在今年的盛夏时节再度重逢!打一场真真正正的垃圾场大对决!”
红色球衣和黑色球衣各站一侧,同时高声地喊道:“是!教练!”
相遇必然会有离别,在傍晚来临之际,猫咪将回归旷野,乌鸦将重新起飞。
“再次感谢您,教练。” 武田老师握住猫又教练的手。
“继续加油吧,武田监督。”猫又教练笑了笑,“你真的做得非常好,你付出的所有低声下气都不会是虚无,孩子终将昂首挺胸地站至赛场,我个人认为——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领头人了。”
“谢……谢谢您。”武田老师的双手颤抖,忍住自己的泪意,“我会加油的!”
“还有你,系心。”猫又教练看向另一侧,“队伍的教练是要走在队员之前的,需要与时俱进地学习,博采众长地充盈自己,你的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知道,教练。”乌养系心点头,“谢谢您愿意来到乌野。”
“哈哈哈,感谢的话说一次就够了,别那么客气!我们也从你们身上学到很多呢!”猫又教练说。
“希望能在IH相会!”
“好,那么我们就IH再见!”
教练组们看着两边年轻的孩子,共同露出笑容。他们都期待着在今年夏天两只队伍都能收获满意的成绩,也同样期待着能在正式的赛场上遇到彼此,就像多年之前猫又教练和乌养教练的约定一样。
——乌养教练!
武田老师身体一震,他差点忘记重要的事情。
只见他三步并两步,着急忙慌地小跑两步挤进红色体育服的音驹队伍,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从一群高个子中准确拽住目标人物,一把拉到空地上。
武田老师表情严肃:“伊吹君,抱歉耽误你几分钟。”
“……啊?好。”
天满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张口应下,就被一股力量往前带着一个踉跄,茫然无措地跟着武田老师跑向乌野的教学楼,直到一路跑进武田一铁所在的教师办公室。
“你坐你坐。”小武老师拉开一把椅子,还给天满倒了一杯水,“伊吹君,可以把相机的SD卡给我吗?”
“啊……在这里。”天满愣了愣,但听话的从包里拿出相机,把内置的存储卡取出来,放在桌面上。
“之前在邮件有说,等回到东京后,我再整理好一并打包发给您。”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早一点拿到这份录像的备份。”武田老师一边等待电脑启动一边解释,他畅快地呼出一口气,“看过今天的垃圾场,乌野和音驹的宿命对决真是太令人感动了,太让人难以忘怀了。”
“这样吗?我也觉得很精彩。”
“嗯!所以我也想让乌养教练能早一点看到这样激烈的对决。”
“可他不是一直就在旁边看着吗?”
武田老师轻轻地笑着,高深莫测地转过头,对着天满重重地摇了摇,认真科普遥远的往事。
“你们音驹的孩子可能不太知道,在刚刚那位乌养教练之前,还有一位乌养老教练——那个人才是乌野高中排球部的开端,也是连结垃圾场约定的另一个起点。”
武田老师仰头,激动握拳。
“既然有机会能录下这场比赛,那一定要让他老人家第一时间看到啊!我决定今天就要送到医院,然后趁热打铁,和他一起再认真地复盘一遍!向他老人家好好求教!”
在猫又教练的鼓励下,武田一铁更加斗志昂扬,他要努力做好一名监督的职责!
啪——
一声巨响,无情地打断武田的美好幻想。
令人窒息的气流野蛮生长着,从一把椅子上如狂风席卷一般充斥整个空间,让武田老师不寒而栗,竟然径直对上一双漆黑无光的冰冷眼眸。
“怎么了……伊吹……君。”武田老师声音发颤。
天满的手掌死死地按在在办公桌上,紧紧地护住底下不到几厘米宽的存储卡。
怎么了——还能怎么了?
他绝对——绝对不会交出去的!
这不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存储卡,这可是他能否活着走出宫城的关键啊!
作者有话说:
天满: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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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师匠
天满遇见乌养教练是在初一。
如果没记错,那应该是那年的秋天,或者应该算是冬天,反正7-11便利店已经开始卖关东煮。
但仔细想想,故事的起点还要追溯到从樱花刚刚盛放的春季。
他的父母因意外早逝,两边亲戚虽时有接济,但并不想多负责一个拖油瓶。最终他兜兜转转留在老家宫城,靠着父母留下的房屋和保险金生活。
天满和普通的大多数一样,在文化社团、体育社团和休闲社团中纠结,最后选定其中一个作为未来挥洒青春的地点。
现在想来,其实选择排球并不是因为一见钟情,他没有什么出奇的爱好,而是因为入学认识的邻座想进入排球社,他半推半就地也跟着去了。
“既然没有排球基础,就先开始练习垫球吧。”社团教练摸完他的骨龄,笑着对他说,“你很适合自由人的方向,可以多多学习这一方面。”
虽然笑容满面,但天满还是捕捉到教练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他第一次意识到在排球这项运动中,身高是最重要的评判标准。
他所在的初中千鸟山中学恰好是个还不错的排球强校,排球部人数众多,甚至足够分为一队和二队。
社团里不乏许多小学就开始训练的学生,还有经验丰富的部门前辈和惊才绝艳的天赋型选手,刚入门的天满就连队内的练习赛都轮不上号,只能在场地外围观或者翻记分牌。
“要不要课外加训?”另一位的板凳球员说,“有人给我爸介绍了一间排球教室,可以在周末去多学一些,争取早日当上替补!”
天满望着球场内的选手,一传高高地垫起,二传跟上传递,最终在往前跃起一位攻手,重重地把排球扣进界内,胜利者欢呼着庆祝。
他缓缓点头:“好,反正我周末也没什么事情做。”
天满便跟着同学来到一间排球教室,进行第一节体验课。
排球教室的初级班里有很多比他还小的小学生,因此他的个头放到其中毫不违和,甚至还算较高的那部分。
教练是体育大学的大学生,属于阳光开朗的类型,永远都扬着嘴角,上来第一节课就带着他们扣球——说是要体验排球最令人着迷的那一瞬间。
排球教室的教练说了一大堆姿势与术语,最终落到一句话:“跳起来,用力拍打,这就是扣球。”
他耐心地给每个孩子托球,打过网的会情绪饱满地夸奖,没打过网也会认真地指导和鼓励。
扣球虽然描述起来很简单,实际操作却难上加难,需要人逆着重力向上越过球网,手掌要准确地瞄准排球的位置,施以合适的力度和角度打下去。
孩子们一个一个地起跳,一个一个地失败。
而天满是唯一一个第一次扣球就成功的学生。
他轻易地跳到比球网高很多的高度,然后对着眼前的排球流畅自然地下扣。他没有经验,扣下的一瞬间几乎用了全部的力道,震得手掌又疼又麻,低头一看从第二指节往下的全部手掌都通红一片。
——但真的很爽快!
“就像飞在空中一样!”他语气激动地对旁边同样激动的教练说,“刷——啪——太酷了!”
“是的——你跳得很高,打得也很准!”教练露出夸张的笑容,大声夸奖他的扣球,“真的很有排球的天赋嘛!你是哪所小学的?”
“我是初中生。”他立刻回答,“千鸟山中学。”
“啊,初中。”
教练语塞一瞬,似乎把想说的话咽下大半,最后摸着他的头,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汇,于是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你挺有排球天赋的。”
天满头脑发热,想都没想就在排球教室花钱办了期限最长的初级班,从樱花即将凋谢的春末一直打到万物凋零的初冬。
这里的环境比社团活动的训练让天满感到舒服很多,大概是消费教学和免费教学的区别,选择权从教练换到学生自己手中。
他可以自行选择想要学习的方向,不必顺应教练的倾向,也不必在意是否对队伍结构和比赛竞争有影响。
他在学校里一边和以前一样学着自由人的垫球和鱼跃,一边在排球教室进行攻手相关的扣球与高跳的训练。
直到排球教室阶段的最后一节课,天满马上就能升入中级班,学习到更多更难的知识和技巧,可教室的教练却把他留下多聊几句,脸上没有平时的温和笑容。
“宇内君,我只是建议——要不尝试把更多时间用在练习自由人的基本功上吧。”
“什么……意思?”
“你的动态视力很好,空间视觉也很棒,速度和爆发力都很出色,这些都非常适合成为一位顶级的自由人。”
“但这些事情也很适合成为一名顶级的主攻手吧?”
“这……的确。”教练脸上露出犹豫,最后叹了口气,“可你…….现役的职业选手无论是边攻手还是副攻手还是接应,都对身高和臂长有着苛刻的要求,或者要求放低点,高中联赛的攻手从未出现过你这种——”
“……我太矮了。”
“……是的。”他低眉,“如果选择自由人,虽然起步较晚,但假以时日!我相信你必然能触碰到职业的大门!而要想成为攻手……那么很大可能得不到所希望的结果。”
年轻的教练诚恳地说:“——总之考虑一下吧,我不希望你浪费这份难得又耀眼的天赋。”
他对着天满鞠了一躬,然后挥手跑走。
天满第二次意识到在排球这项运动中,无数的优点都抵不过一个致命的缺点。
他认真地在原地想了想,半年前冲动消费的理智终于再次回归大脑。
他决定不再浪费本就不多的存款,不再续费中级班,反正也是个普通的社团运动,过了初中他也不会再碰了。
可第二天周日,天满不知不觉还是来到中级班的体验课,大抵是抱着免费不用是傻瓜的念头,准备最后享受一把扣球的快乐。
中级班的教练瞧了瞧他,推荐他先练垫球,天满练了三十分钟,没忍住找了去厕所的万能借口,实际直接去拿球包准备偷偷溜走。
然后他就被一个偶然路过的老头堵住了。
“欸,小鬼。”
那个老人头发灰白,但动作却格外灵敏,一脚踏在门框上,直接用长腿拦住男子更衣间仅有的狭窄出入口。
“课还没上完就想早退?”
这位是——
天满顿了顿,他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在记忆里搜寻片刻,真没找到认识的人脸。
老人等了半分钟都没有下文,有些不耐烦地横眉看着,眼前小孩的眼珠倒是比嘴巴灵活,毫不停歇地转来转去,似乎在琢磨什么歪点子。
他想起自己带过的臭小子们,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青春期的叛逆小鬼一个比一个鬼精,说再多都不如以理服人。
“回话!”
他毫不犹豫地踹了一脚门框,年久失修的木门被巨力撞得猛震,发出格外惨烈的巨响。
天满缩着脑袋,声音微弱:“……那不是体验课吗?想走就走吧。”
“蛤?就这。”老人震惊,“这就是你早退的理由?”
天满蹙眉,还是没想出来这个人是谁,但不妨碍他很想跑路。现在他合理怀疑这人是排球馆的员工,专程来完成课程推销的KPI。
碰上我是你碰上硬骨头了——他脚步向后走位,心里暗自冷笑。
他回答:“不想继续就及时止损,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老人疑惑:“为什么不想继续?”
天满秒回:“又累又不有趣。”
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笑至怒极,又狠狠地踹了一脚门框:“你一直觉得排球又累又不有趣?”
“……对,怎么了。”
“可昨天你明明的表情并非如此,上周也是,上上周——还有半年前也是。”
“……”
天满瞪大眼睛,半年前?什么?这个人为什么竟然半年前就见过他,好像花费心神地专门观察过他
——不对,天满更加坚定地相信自己的怀疑,这估计不是简简单单的排球教室的员工,而是敌人派来的销冠。
“别费心思了。”他铁石心肠,“我是不会买课的。”
虽然这人凶悍,但打不过难道还跑不过吗?
天满用眼睛判断着眼前的距离和高度,突然凌空一跃,凭着小巧的身躯和出色的跳跃能力,轻松地跃过眼前的障碍,背着球包向着自由的大门奔去。
然后他被瞬间拎住命运的后颈皮。
“松手——”
“去把那节课上完。”
“我不要。”
“我管你要不要。”
“放开我。”
“嘿,我就不放。”
天满用最大的力气甩开那个人的恶爪。
“都说了——不想上课。”
他恼怒地护着脖子,瞪着面前没有分寸感的臭老头,越看越觉得令人生厌,越看越觉得烦躁无力,心中压抑许久的气顿时像是井喷一样,一股脑地涌现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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