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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咱们节目不能夹带私货,在摄像机面前必须公平理性地分析。”
嘉宾秋田认真思索几秒,仍然据理力争,坚持自己的看法。
“……还是井闼山吧,我们的海貂教练的执教理念一直是精益求精,能够代表学校上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天赋和努力并重之人,并且在上午的比赛之中,从大比分领先的分数来看,这一届的年轻人堪称妖怪。即使音驹又掏出奇异的怪招,我依旧相信他们能灵活面对!”
他像只灵活的吗喽在演播厅上蹿下跳,为学校应援。
“我们可是常胜的井闼山!”
东京体育馆此时人声鼎沸,决赛和半决赛都在中央场地进行,但观众比平时多,氛围也比平时热烈。
“哎!!!我弟弟正在热身!!!”灰羽爱丽莎惊讶得捂住嘴,忍不住跳起来,“列波契卡居然在决赛首发吗?”
这次后援团丧失了枭谷解说,几个人面面相觑数秒后,由野崎君带来的新朋友——篮球部部员兼漫画助手的若松博隆试图解释。
“大概是——隐藏的王牌?”若松设身处地地想了想,“专门为了应对井闼山藏到最后。”
“我觉得不对。”三年级的堀政行摇头。
他也是野崎梅太郎的助手,同时更是音驹高中的戏剧社社长,站在社团领头人的角度,他提出新看法。
“既然已经获得全国名额,那么胜负的重要性甚至不如枭谷那场。如果是底牌,那上午的比赛很适合使用。因此临场派出新人的真正理由是——压力测试。”
他用戏剧社的例子说明。
“戏剧社招新后,第一场公演都是由新部员进行,观众会专门请来往届的学长学姐们。即使都是自己人,但由于前辈们比普通学生们更专业更挑剔,所以新生们自然而然会更加紧张,想要做到最好——这种高压环境下,就是最好的成长环境,想当年——我们戏剧部的王子就是如此脱颖而出的。”
“……是不是那种意思?”小千代听懂一些,“已经经历过最困难的挑战,就不会害怕平常的对手。”
“没错——而且这种高难情况还能暴露出不少问题,什么吵架什么大哭大闹什么一辈子都不想登上舞台……等平息后,不仅能成为成长的动力,还是前辈们握在手中的黑历史,时不时用来拿捏后辈——很爽的。”
“太狡猾了,堀前辈。”唯一的一年级若松哭唧唧,“怎么能这样呢。”
现实中的谋划与堀政行的看法相差无几。
猫又教练正打算利用兵行险招,在关键时刻让灰羽列夫练练兵。
列夫这孩子是音驹百年难遇的一米九——这可是活生生的一米九欸——含金量已经不必多言,往那一站就是墙。
但凡再聪慧一些,如今应该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好血液,只可惜事与愿违。
这只俄罗斯蓝猫脑子里缺根弦,一步一步往血栓的方向走。
接球很烂,拦网很烂,击球很烂。
灰羽列夫作为一个初学者,身体条件很好,练习热情很高,训练强度不低,但始终没有明显的进步。
“没想到……”直井监督带完热身便回到教练席,“您真的要让列夫上这场决赛。”
“刚好机会合适。”
“是不是会拔苗助长?”
“列夫?”猫又教练扬眉,“不会,列夫有颗大心脏,他一定会为此兴奋。”
“但我还是有点担心。”
“按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讲。”猫又教练摆摆手,阅历丰富的老人让年轻的教练放下心,“这叫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拴法。”
“……什么意思?”
“比如天满和研磨,当时让他们练速攻,只用扔到一起,告诉大概方向,用点手段逼他们上进,这两个小家伙悟一悟练一练,便能抓到诀窍。但……列夫不一样,他只知道一股脑往前冲,告诉他怎么做是不够的。”
猫又教练看向队伍中的灰发混血少年,他正张着手臂,开心喜悦地庆祝自己首发出战。
“音驹内部打过那么多练习赛,认真想想,还得让他真刀实枪地上一次战场。”
在竞技体育中,只有一个胜利者。
在正式赛场上,只有你死和我活。
只有找到自己的武器,才能在瞬息万变的战斗中守住堡垒,活到最后。
“既然靠训练没用,那便让这孩子去真正的赛场上见见世面吧,看见优秀的对手和队友,才能明白该前进的方向。”
灰羽列夫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他此时此时内心只有难以抑制的激动,一直盯着天花板看个不停。
“怎么了?”天满和他顺位相连,不明白地跟随他抬头看着,“有什么特别的吗?”
“这里要比学校体育馆的灯要亮好多!”列夫指着灯光。
东京体育馆是霓虹最大的几个体育馆之一,顶部悬挂着的灯光数以千计,第一次抬头往上看,会觉得炫目和晃眼。
但灰羽列夫只觉得新奇,聚光灯照下来,自己的周身也萦绕起银白的光辉。
他张开双臂,感受球场中央的特殊气息。
“天满,我现在——就是音驹的王牌。”
“……”天满沉默一秒,“我才是。”
“不!是我的!”
“哈?不给不给不给,我的我的我的。”
音驹的年长前辈默默地用身躯挡住眼前的闹剧,倒不是怕对手看见未战先内讧的局面,而是觉得这两个不及格少年的吵架词汇真是贫瘠,太给音驹丢脸。
黑尾铁朗本想发话,可山本猛虎先一步站住来组织局面,左手拎住灰羽列夫,右手拎住伊吹天满,用强大的臂力拉开互扯头花的一年级们,再一人给一头槌,用拳头叫停这场无休止的争夺战。
“什么你的我的?幼不幼稚?”
天满和列夫被武力压制,在力量和凶悍程度上,他们小身板加在一起都无法战胜道上的莫西干头前辈,只能撇撇嘴认错。
当音驹每日丢脸环节的结束之时,山本猛虎缓缓转过身,向两个人展示自己的背号。
“这是数字几?”
“四。”
莫西干故作沉稳地转回来,但自豪的表情已经暴露他的想法,他没忍住扬起脖子,喉咙深处发出骇人的声音,竟然还用鼻孔看人。
“真正的王牌是谁,无需多言!”
“……”
下一秒——两人对决直接演变成三人大混战,明明是万众瞩目的决赛,但音驹高校却给观众们表演一出小学生吵架,真是好不热闹。
“哇。”福永左顾右盼,四处找水,“三只癞蛤蟆逛夜店。”
夜久卫辅迅速限制住福永的行动,场面已经足够混乱,虽然浇水很管用,但一不小心就是一辈子的黑历史。
音驹唯一的老母亲有必要为他的好大儿们筹划未来,伊吹天满已经入土,但猛虎和列夫还能挽救。
玩归玩,闹归闹。
等裁判吹哨后,音驹猫猫们对视一眼,立刻结束激烈的内讧,整装待发而进场,静静地迎接战斗。
在短暂地抛硬币猜先后,音驹猜对正反,先行选择接球,随之井闼山选择场地。
两个学校的出场站位都选择保守阵型。
井闼山学院的首发站位是佐久早圣臣、铃木智也、松田拓真、后藤望、小野悠斗、饭纲掌,自由人是古森元也。
音驹高校的首发站位是孤爪研磨、黑尾铁朗、山本猛虎、海信行、灰羽列夫、伊吹天满,自由人是夜久卫辅。
井闼山的第一位发球员是佐久早圣臣。
这位闻名遐迩的主攻手一言不发地走到发球线后,他轻瞥一眼音驹的站位,便缓慢合眼站立在原地,虔诚地举起手臂,将球握于手心之间。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他颇有耐心地闭着眼皮,不紧不慢地呼吸着,仿佛忘记赛场的一切,陷入玄之又玄的境界。
本场比赛的第一颗球如此安静。
看台上的观众们都忍不住随之屏住呼吸,在心里着急地计算时间,生怕这第一颗球就因为超时失误。
而音驹也越发紧张,越到后面越是担忧即将迎面而来的发球,可原本紧绷的气力被漫长的等待拖得越来越无力。
——完了,时间到了。
就当全场都想着这句话,就当裁判即将扬哨的前一刻,就当发球限制的八秒的最末尾。
佐久早的眼睛刹得睁开,如同天上锐利的鹰眼,只见他手臂重力地将球高高向前地抛起,坚定不移地向前迈步奔跑。
“居然拖到最后一秒。”若松握着胸口,着急地说道,“太可怕了。”
“这不是最可怕的。”山本茜盯着前方的战局,恨不得跳下台去看。
排球接触到佐久早的掌心,在一瞬之间如锐箭一般,以漂亮笔直的线路,甩向音驹后场。
音驹的防守摆得很开,近乎所有人都在靠后位置待命,保证无论是打向哪里,都有人能迅速地扑救排球。
而这一发击球并非位置刁钻,竟然直截了当地打至正前方,也就是最善守的自由人的位置,简直是在直接宣战。
“我来!”
夜久卫辅一眼便看清球路,他的站位好得不能再好,只需放低中心、举起手臂、卸掉球速,能从正面轻松地接下飞驰而来的排球。
他绝对能和以前的无数次一样,将球准确无误地递给网前的二传。
——可这个发球击打到小臂的那一刻,夜久眉头就紧紧皱起。
排球像是带着奇怪的魔力,没有如他所料地向前方弹起,而是意外地斜着路线,往左侧的更远方——往场外飞去!
“Ace!”
“佐久早发球得分!”
“连自由人都没接下!”
音驹应援团为这次丢分感到惋惜,他们眼睁睁地看见球打在自由人的手臂上,却没有顺理成章地飞向二传,更没有接踵而至的各式进攻。
“已经碰到手臂上!”爱丽莎握拳叹息,“我还以为能接到球呢。”
山本茜激动地趴在栏杆上,看见这完美的发球,她忍不住悄悄为对手感到敬佩。
“这就是佐久早圣臣的发球,虽然力量不大,但不知为何,至今都无人能初见接下——甚至还有特殊的外号。”
她迈个关子,故意停在这里,眼睛瞟向后面的其他人,期待他们热情地追问。
佐仓千代非常好奇,立刻急切地问道:“是什么外号?”
山本茜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名为打手出界的发球。”
作者有话说:
晚安安!
晚睡的朋友们!让我看见你们的双手(不是)
【几个小说明】
1.有个bug:之前写过音驹和井闼山赛场上遇到过,写比赛发现不好写,就把前文修改了(只改了一处可能有地方没改到,欢迎捉虫),总之以后就当作没遇过。
2.佐久早的发球:纯属瞎编,原著只说过他的扣球的旋转很特别,所以非常难接。
3.列夫:按照原著,列夫在暑期合宿仍然是菜鸟一个,还和黑尾练接球。考虑全国比赛,音驹的拦网还是较弱,本文魔改一点,稍微把水平提高到能上场比赛拦网的程度,让列夫猫猫在井闼山之战中被迫“揠苗助长”,能成为音驹防守的坚固高墙。
ps:周二见!
第73章 无解的困境
夜久卫辅站在场地中央,感受前臂传来的酸麻疼痛。
“没事吧?”海关切地询问。
“没事。”音驹的自由人低下头,“奇怪的触感。”
明明是正面袭来的发球,球速和力量算不上重炮,但偏偏与手臂接触的一刹那,就像是弹到一个柔软的弹面,蹭着肌肉便往外侧飞去。
“再来一次。”
夜久卫辅说。
“我一定能找出异样的地方。”
但下一颗发球却不如音驹所愿。
佐久早又一次卡住发球限制的末尾,在最焦心的那一刻抬手发球,但排球线路笔直又稳定,向着音驹一号位的方向砸去,那个方向是孤爪研磨。
研磨直直地接起排球,同夜久经历的相差无几,排球再一次弹向远方。
“真棘手啊。”解说为音驹着急,“还是佐久早的发球回合。”
嘉宾秋田想了想说:“音驹现在必须要化解井闼山的发球,如果一传接不好,更别提进攻。”
但说说容易,实操却难上加难。
井闼山的二年级王牌控球能力达到鬼才的程度,并且有着冷静的头脑,想要利用自己强大的技巧试图用发球多次得分。
第一颗球砸向自由人。
如果自由人都无法顺利接下,那其他人就会在心里形成自己也很难接下的错觉。
第二颗球砸向二传。
二传的脚步被发球牵制,那音驹的密集进攻就会形同虚设。
那第三颗球会砸向哪里?
音驹此时的后排站位,除去夜久和研磨,还剩下一个人。
位于六号位的天满突然感觉到一股刺人的视线,如同被空中鹰隼锁定一般,令人汗毛直立。
他敏锐地意识到——佐久早的目标是他。
冷静。
绝对不能被敌人带跑。
天满默默地在心里倒计时,试图让内心冷静下来,但在焦急时刻,随着心跳变乱,计时的速度也会变乱。
他数到三就把计时抛在脑后,漆黑的眼眸紧紧地盯住另一侧的人,将一切的定夺交给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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