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达内本来以为突然被从第一罚球手的位置换下会引来巴斯克斯的不满。
但在谈完后他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些人对塞萨尔的宠爱程度。
巴斯克斯知道将他挤下去的人是塞萨尔后只是笑着说道：“难怪他早上老围在我身边却什么也不说。”
齐达内见巴斯克斯是真的不在意，这才放心地在下午公布队伍中点球的第一罚球手变更为塞萨尔。
虽然这个消息不可避免地引起一阵喧哗，但队中并没有人有异议。
齐达内忍不住看向已经兴奋地在原地蹦蹦跳跳的塞萨尔，这小鬼能养成今天这模样果然是所有人的问题。
巴斯克斯作为被抢走罚球优先权的人还大度地陪着塞萨尔一起训练。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塞萨尔作为守门员，对点球真的是有不一样的经验。
塞萨尔练点球时他的陪练是弗洛雷斯。
也是在这一刻弗洛雷斯才体会到当初皇家哈恩的门将为何面对塞萨尔时会那么苦逼。
在被塞萨尔连着进了二十多个点球时弗洛雷斯的脸已经开始涨红。
他平常和其他前锋一起训练，甚至是临时和一线队的前锋一起训练时，都没被进得这么惨。
真的是门将何苦为难门将？！
在训练还未结束时塞萨尔就注意到弗洛雷斯的情绪，这次他没马上开球，而是先跑到弗洛雷斯身边，“费尔南多，你是不是累了？”
弗洛雷斯苦着脸摇摇头，他并没有掩盖塞萨尔精准射门带给他的打击直接恳求道：“塞萨尔，你能不能先去找托马斯陪你训练，你这样太打击我的自信心了。”
托马斯·梅西亚斯是卡斯蒂利亚的三门，他在实力上与弗洛雷斯相当即使实力上稍差也差不到哪去，在上赛季他才彻底被塞萨尔挤到二门的位置。
这赛季也是因为他到了离队的年纪这才拿着24号球衣坐在替补席上将二门的位置给了弗洛雷斯等待其他球队的橄榄枝。
梅西亚斯并非没有球队招揽，只是目前能选择的球队中成绩最好的球队来自英冠。
英冠是英国的二级联赛，这对梅西亚斯来说还不错，但他不太想离开西班牙，所以想等等看有没有西班牙的球队愿意招揽他。
门将对球队的考虑和其他位置是不一样的，如果没有大的意外他们可能一赛季都等不到一次出场的机会，所以在选择球队之时最好就挑选一个门将年纪比较大的球队。
而且还得避开像布冯一样的常青树。
塞萨尔将目光投向另一个球场，他自然无法在这么远的距离中间还有障碍物的情况下看见梅西亚斯。
他想象着自己找来梅西亚斯当陪练后会发生什么。
今年已经24岁的梅西亚斯在心理抗压的能力上或许会比弗洛雷斯好上些许，但其实在守门能力上梅西亚斯还是比弗洛雷斯稍差。
到时梅西亚斯要是也因为被他灌太多球而不愿陪他训练的话，他难道要去一线队或者三线队找陪练。
一线队的门将要找最好就是去找卡西，但他还想给卡西一个惊喜呢。
而三线队，连弗洛雷斯都说他的信心会被打击，那他更不能去祸害三线队的人了。
想到这塞萨尔对着弗洛雷斯摇摇头，“你再陪塞萨尔练会，等下塞萨尔就要去练守门了。”
弗洛雷斯伸手按住塞萨尔的嘴，“算我求你，别再给我强调你还是个技术比我好的门将。”
塞萨尔掰开封住他嘴巴的手，“那你再陪我练一会？”
“可以，不过只能今天，明天你可别再来找我了，等我把心态调节好再说。”弗洛雷斯说道。
塞萨尔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应下了弗洛雷斯的要求。
大不了他明天就找梅西亚斯，后天再回来找弗洛雷斯。
一人轮一天，这应该足够他们调节心态了吧？
任何一个门将站在球门前都不敢说他能在点球上零封，但数十颗中一颗都没拦下真的是个很令人奔溃的结果。
弗洛雷斯第一次觉得训练的时间是如此的漫长。
因为对足球的喜爱，以前就算是再枯燥的训练都没让他有这种感觉。
当塞萨尔宣布他今天的点球训练结束后，弗洛雷斯连忙逃离现场，
本来还想用自己的甜品犒劳一下弗洛雷斯的塞萨尔只能嘟嘟嘴跑到一线队去找卡卡做守门训练。
球员的训练计划一直都是教练在每周训练开始前就设定好的，一线队和二线队的训练场地虽然不在一起，但两队的训练计划都要经过一线队的主教练过目，二线队的球员是有机会和一线队的球员配合着训练，但这种情况并不多。
所以每次能被带到一线队的训练场训练对二线队的球员而言就是一种奖励。
而在和一线队的训练中，也会让二线队的球员对前往一线队产生更深的向往。
塞萨尔从不觉得自己在二线队获得齐达内的认同，就可以在一线队胡闹。
让他当清道夫型门将或许还没问题，但真的要跑到对方的前场去踢球、射任意球、点球，那都是不可能被同意的。
至少目前他还没有这个任性的资格。
塞萨尔跑到一线队时，卡卡已经在球门前等待他。
这次轮到塞萨尔站在球门前被人喂球了，他小时候是卡西带着练点球的，那时他的扑救率就不错。
长大后他又总结出独属于他自己的一套经验和方法，但这些方法带给塞萨尔的进步并不算太多。
一样事物到了一定境界总是越来越难精进的，这也是他当初会对系统给出的奖励那么心动的原因。
虽然面上不显，但他其实很希望能让自己的技术再进一步。
不过课程或许有用，但那需要时间，从得到系统给的课程然后一直按课程训练到现在，塞萨尔并没有能感受到教程到底有带给他什么样的变化。
当卡卡将点球踢出的瞬间，塞萨尔的脚也已经离地，他跃向球飞来的方向将其扑出，然后又快速起身。
塞萨尔练习点球时并不会因为将球扑出就结束，他必须保证球已经处于安全的位置才算一回合的结束。
卡卡站在门前不断发射点球，塞萨尔的身体在场上摔来摔去。
在心中默默数着将球扑出的数量的塞萨尔，对自己的成绩并非特别满意。
这几个月他每天花上两个小时的专项训练，但看数量并没有什么进步。
相比于塞萨尔的不满，卡卡对塞萨尔的成绩却十分震惊。
塞萨尔的进步在卡卡的眼中绝对是惊人的。
虽然从扑救的成功率来看，塞萨尔并没有多少进步，但他的扑救方向只错了一次，而且很多扑救失败的球，塞萨尔的手离球已经很近。
卡卡当然清楚这所谓的一点距离可能是一辈子的训练都无法缩短的，但一个能在点球中每次都接近球的守门员，是会给对手带来压力的。
而且塞萨尔还在成长期，他现在能训练到这种地步，未来未必不会有精进的可能。
在卡卡射出的一球触碰到塞萨尔的指尖飞进球门后，塞萨尔终于不再像先前一样充满活力地爬起来。
他坐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然后抬头看向卡卡，“里卡多，塞萨尔累了。”
两人这点球训练其实也才十多分钟，但比起只需要射门的卡卡，需要不断扑救的塞萨尔自然要更加疲倦。
卡卡走到塞萨尔身边，他完全不嫌弃塞萨尔因为在地上各种摔而显得脏兮兮的队服一把将人抱住然后拨开他黏在脑袋的刘海，“刚刚就跟你说没必要每颗球的间隔都那么短。”
“正常点球大战都还有休息时间呢。”
塞萨尔用自己满是汗的头发在卡卡的训练服上蹭了蹭，“我想顺带训练我的体能和反应能力嘛。”
“反应能力我能理解，但门将对体能的要求没那么高吧？”卡卡拉着塞萨尔走到场边。
现在的天气还没完全回暖，满身是汗再被风一吹还是很容易着凉的。
塞萨尔眼珠转悠一番后还是没有告诉卡卡他的打算。
他以后在场上的体能消耗可不低，而且可能比一些球员还要高些。
在一周忙碌的训练后，卡斯蒂利亚终于迎来与萨拉戈萨的比赛。
这次的比赛在萨拉戈萨的主场拉罗马雷达球场，这个球场可以容纳三万一千多人，从这球场容纳量看也能知道，这球队也是祖上阔过的那一类。
卡斯蒂利亚作为客队，即使随队的球迷并不少，但还是只能挤占在拉罗马雷达球场的一个角落。
“这应该是西乙中上座率最高的球场了。”塞萨尔走出通道后嘟囔着。
他目光扫过在看台上的观众，卡斯蒂利亚白色的球衣混在萨拉戈萨同样是白色的球衣中。
如果不是萨拉戈萨的球衣上还带着显眼的蓝色，塞萨尔都快找不到自己的球迷在哪了。
他在找到球迷后伸手对着他们挥了挥，今天他将在这个球场上上演属于自己的全新的表演。
这可是他成为自由人后的首场比赛，不管最后的结果怎么样都是值得纪念的存在。
塞萨尔在列队后微微弯下腰还未戴上手套的指尖划过草坪。
“祝我好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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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因为萨拉戈萨的主场球衣是白色的，卡斯蒂利亚的球员只能穿着黑色的客场球衣，而作为守门员的塞萨尔又必须区别于场上的其他球员以及对方守门员的球衣，最后塞萨尔只能穿着亮绿色的球衣上场。
显眼是显眼，但塞萨尔无法违心地说这球衣好看。
在流程走完后塞萨尔便蹦跳着跑到球门前。
“小队长今天心情好像很好？”
“是因为能踢点球吗？”
坐在替补席上的几人凑在一起聊着天。
听到他们声音的齐达内默默抬头看向塞萨尔然后又回头用颇为复杂的目光看向替补席上的几人。
塞萨尔要当自由人的事他只告诉了自己的助理教练。
本来应该让全队适应一下多一个自由人的感觉，但他又怕这惊世骇俗的行为会让球队的其他球员失去平常心，最后在场上比赛时发挥失常。
好吧，他承认，他只是觉得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被吓到，必须让塞萨尔也将其他人吓一次。
反正自由人本身就是脱离于球队战术的存在，需要的是球员自己根据场上形势灵活应变。
自由人这个职位本身对球员的能力要求很高，塞萨尔从守门员转型过来困难并不小。
让塞萨尔当自由人有一个好处，只要塞萨尔不会因此而导致球门陷入无人保护的危险中，那么卡斯蒂利亚就相当于在球场上多了一个人。
但这个行为也极具危险，守门员作为球队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在别人进攻到球门前时守门员不能及时守在门前，那么丢球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球队缺了谁也不能缺守门员。
塞萨尔谨记自己承诺过，只有在卡斯蒂利亚领先的情况下才会出击。
而且一旦丢球他就必须全场都待在门前。
所以在比赛刚刚开始时，他并不能开启他快乐的自由人生涯只能在门前祈祷卡斯蒂利亚的球员今天能快点取得进球。
萨拉戈萨这场比赛采取的是较为保守的打法，看来是准备和卡斯蒂利亚拿一场平局。
这可不行，塞萨尔在心中小声念叨着，如果卡斯蒂利亚不能先取得进球，他就没上场的机会了。
想到这塞萨尔站在罚球区的线上对着在前场的几位前锋投去期待的目光。
他今天能不能突破这个半场到对面浪就看他们了。
虽然他们的距离很遥远，但塞萨尔觉得自己的意念应该有如数传到。
因为在开场十多分钟后，进入状态的卡斯蒂利亚球员就开始发起最为猛烈的进攻。
巴斯克斯一直带着球从右路突入。
开始时萨拉戈萨的后卫并没有采取太激烈的手段进行防守。
但等到巴斯克斯的突破次数增加，带球的速度也变快后，他们就开始在巴斯克斯身后使用各种小手段，拉拽衣服，伸手阻挡。
这些恼人的小动作只要不太过火，裁判并不会太在意。
在第二十分钟时，巴斯克斯的一次进攻因为对方手上又拉又拽脚还伸到前面去绊他而被迫中止。
但这么明显的动作并没有引起裁判的注意，巴斯克斯气不过走到裁判面前抗议却反而换来了一声警告。
为防止巴斯克斯背上一张黄牌，队友们纷纷上前将他拖回来。
齐达内站在场边皱着眉头，从开场到现在巴斯克斯受到的侵犯实在太多了，看来今天萨拉戈萨是铁了一颗心要将防守进行到底。
当巴斯克斯再次倒地裁判又置之不理后，齐达内终于忍不住走到第四官员身边，“先生，我的球员可不是铁打的。”
齐达内的语气并没有太着急，但身上的气势不容忽视。
第四官员对这种抗议习以为常，他转头对齐达内说道：“齐达内先生，如果你对比赛的判决有任何不满，可以在赛后进行申述。”
赛后申述有什么用，到时比赛都结束了，如果巴斯克斯在这场比赛受伤，他又能去哪找一个强力的边锋。
齐达内本身的目的就只是借由抗议向场上的主裁判施压。
他站在第四官员身边，在场上的裁判不可能注意不到，而且裁判们身上都带有耳麦，他说的话其实也会被传到主裁判那边。
只能待在罚球区的塞萨尔看着巴斯克斯一次次摔倒，眉头紧蹙。
他虽然想到前场去浪但并不想看到巴斯克斯受伤。
卡夫雷拉注意到塞萨尔原本的好情绪一扫而空后特意跑过来揉了揉他的眉心。
“虽然皱着眉头也很帅，但会容易长皱纹哦。”
“长皱纹那是基因的问题，不会因为我皱眉头就长皱纹的。”塞萨尔拉下卡夫雷拉的手嘟着嘴说道：“卢卡斯在萨拉戈萨的后卫面前好小只，我真怕他在对抗时受伤。”
“卢卡斯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别担心。”卡夫雷拉说着，他转头看球权已经重新落到萨拉戈萨的手上，拉满回过头去准备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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