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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卡西戴着鸭嘴帽坐在看台上。
皇马的比赛在昨天，今天难得有空他便跟着卡斯蒂利亚来到萨拉戈萨看比赛。
在塞萨尔还小时，他就经常看塞萨尔的比赛，不过随着塞萨尔的年纪越来越大，他看比赛的次数就变少了，而且大多数时候他都会瞒着塞萨尔，自己到现场。
他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天天长大的老父亲，最后发现自己可能比孩子更离不开对方然后还不想让孩子知道。
随着比赛开始卡西连忙压下这多愁善感的心情，明明他还年轻，也不知道这种心态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半场的比赛还算激烈，全场都是卡斯蒂利亚在进攻，萨拉戈萨直接摆起大巴。
等到巴斯克斯被萨拉戈萨的球员给送下场时，卡西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不过比赛中冲突在所难免，卡西对这种已经习以为常所以没有像身边的球迷一般激动。
接下来就是点球。
当塞萨尔跑到点球的位置时，卡西嘴角微微扬起。
塞萨尔在练点球的事在巴尔德贝巴斯中不是什么秘密。
他的点球准确率还让教练们讨论过好一阵。
其实一般不让守门员去踢点球并非他们练不好，而是因为点球容易影响到球员的心态。
在点球大战中，最考验的就是双方球员的心态，如果守门员还要去踢点球，进了还好，要是不进势必要影响到后面守门的心态。
卡西即使到现在还会在点球大战胜利后激动得流眼泪。
其实那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在释放心中的紧张。
当塞萨尔轻松将球射入球门后，卡西便开始思考着要是这个小家伙缠着他让他陪练点球，自己是不是应该拒绝。
如果成功守住的次数太少，他也是会觉得丢脸的。
不过不管是守门还是踢点球，塞萨尔的表现都很好，这让卡西开始期待下赛季的到来。
以塞萨尔的能力肯定能很快就征服伯纳乌的球迷。
等下半场比赛开始时，卡西还沉浸在对下赛季的美好想象中。
不过这一切都需要建立在这赛季的成绩上。
他希望塞萨尔升到一线队时球队的氛围能更轻松些。
皇马这几赛季的表现有所回升，但他们还缺少一个欧冠来彻底证明自己的回归。
这赛季的欧冠才刚刚进入最重要的赛程，四天后就是八分之一决赛，他们的手气还不错，抽到的对手是沙尔克04。
卡西希望这赛季能一举拿下欧冠……
就在他心中千回百转之时，卡西的身边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球迷的惊呼声让他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
发生了什么这声音听着不像卡斯蒂利亚进球，总不能是丢球了吧？
塞萨尔怎么样了？
卡西着急地想着，目光朝卡斯蒂利亚的球门前看去。
但他却没有在球门前看见塞萨尔的身影，此时卡斯蒂利亚的门前只有卡夫雷拉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他的表情充满被背叛的不可置信。
什么情况，塞萨尔受伤了吗？
卡西着急地移开目光，他本来是在替补席寻找塞萨尔的身影的，但他目光稍微偏离球门后便被一抹跳动的金色吸引了过去。
聚光灯下，塞萨尔的金发十分绚烂，他那身亮绿色的球衣也很显眼。
但最吸引人眼球的还是他的位置。
此时的塞萨尔已经跑到中圈的位置，面对前来拦截的萨拉戈萨球员他丝毫没有畏惧，淡定的一个转身护住足球，然后在稍微摆脱攻击范围后便将球传给卡斯蒂利亚正经的中场马斯卡雷尔。
卡西忍不住屏住呼吸，目光紧紧跟着塞萨尔。
他不是没看见过塞萨尔往前场冲，但那也只是看了被截出来的小片段，真实感并不强。
而且那场比赛，皇家哈恩就没几次成功闯到卡斯蒂利亚的门前，塞萨尔守门与否对比赛的影响并不大。
但他们这一场的对手是萨拉戈萨，这支球队在落后一球后已经多次闯到塞萨尔面前。
这种时候塞萨尔离开球门的危险程度不言而喻。
卡西伸手攥住胸口的衣服，他的心脏跳动得太快了。
比起周围不断呼喊，脸上带着兴奋神情的球迷，他只感到紧张。
他已经能想到塞萨尔要是因为这种冲到前场的行为丢球，媒体会怎么样口诛笔伐。
塞萨尔可不知道此刻看台上有一个人在为他担心。
他在将球传出后并没有选择回头而是朝前继续跑。
萨拉戈萨中有部分人还没反应过来，卡斯蒂利亚的守门员怎么就放弃球门直接参与进攻了，好在他们只是愣了片刻便反应过来他们还得守护自己球队的球门。
而且塞萨尔离开球门不就是他们进攻最好的时机吗？
西乙苦塞萨尔久已。
想到这，每个萨拉戈萨的球员都摩拳擦掌起来，他们有机会破掉塞萨尔零封的神话了。
干劲满满的萨拉戈萨球员开始对卡斯蒂利亚发起逼抢。
这一刻他们身上的疲惫仿佛都不见了。
萨拉戈萨的主教练帕科·埃雷拉显然也对这个机会很心动，他大手一挥换掉两人。
得到体力补充的萨拉戈萨对卡斯蒂利亚的逼抢愈发激烈。
齐达内看了眼场上的情况，因为萨拉戈萨换人的原因，塞萨尔的体能优势在两个体能全满的人面前毫无作用。
刚刚巴斯克斯受伤时卡斯蒂利亚就用掉了一个换人名额，现在还剩两个名额。
齐达内看了眼时间，现在离比赛结束还有二十分钟左右。
他想了想，直接将这两个名额全部用掉。
对位换掉在场上表现不理想的两个中场。
此时塞萨尔离开球门差不多也有五六分钟了，但场上的局面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卡西也逐渐平静下来，他目光幽怨地看着塞萨尔。
塞萨尔在场上没有丝毫的停歇，时不时的换位置干扰萨拉戈萨的球员。
这一次卡斯蒂利亚的球员并没有忽视自家小队长的存在。
毕竟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就能发现，他们的主教练是支持塞萨尔往前场跑的最主要人物。
现在还很激动地在场边指挥着塞萨尔跑位。
费梅尼亚看了眼身后空旷的场地，又看向萨拉戈萨那拥挤的半场。
蹲守在卡斯蒂利亚半场的卡夫雷拉和德里克·奥塞德挥着尔康手眼睁睁地看着左后卫豪尔赫·卡萨多和右后卫费梅尼亚也冲到前场加入进攻。
他们觉得自己的双脚也在蠢蠢欲动，但作为中后卫，作为现在卡斯蒂利亚最后的一道防线，他们如果丢下球门，卡斯蒂利亚可就真的只剩下空门了。
塞萨尔在前场很是潇洒，他头也没回，丝毫不在意球门有没有人防守。
当接到来自刚刚上场的卢卡斯·托罗的传球后，塞萨尔毫不犹豫地迈起自己的双腿朝前奔跑。
他的身高和在前面任务中获得的加成让他的速度丝毫不弱于长期接受训练的其他球员，甚至还有隐隐超过的迹象。
在塞萨尔朝着萨拉戈萨的球门跑去时，卡西紧张得身体前倾。
身边的球迷都在呼喊着塞萨尔的名字，这一刻他也不免受到感染。
塞萨尔、塞萨尔……
但比起激动，他还有手痒的感觉，因为他突然回想起塞萨尔前两天来自己家时那欲言又止的模样。
显然今天这一幕和当初面对皇家哈恩时的临时起意不同，他这是早有预谋。
也许塞萨尔还在心中悄悄想象他看见这场景时会露出什么表情，想到小破孩每次恶作剧成功后嘚瑟的模样，卡西就想上手。
他捏紧双手，作为手把手教导塞萨尔成为门将的人，他心中觉得塞萨尔的行为十分不妥。
但作为一个宠溺着孩子的人，他只希望塞萨尔能开心，他想看见塞萨尔进球后开怀地笑。
萨拉戈萨的后卫追向塞萨尔，塞萨尔原先的速度给他们一种加把劲就能追上的感觉，但随着他们接近塞萨尔，塞萨尔突然开启加速模式朝前冲去。
少年如同一阵风，转眼间他们便只能看着那抹璀璨的金色从他们面前过去。
“这身影让我想起一个人。”解说员喃喃地说道。
虽然成功靠速度摆脱掉防守着自己的后卫，但塞萨尔并没准备依靠自己的力量完成进球。
他抬头扫了一眼自己队友的位置。
常年守球门的经历让他的视野十分开阔，而且他捕捉信息的速度很快，所以转瞬间便找到了最合适的传球人选——马斯卡雷尔。
作为后腰的马斯卡雷尔并非只擅长防守，他经常能前插发起意想不到的进攻。
接到塞萨尔传球的他毫不犹豫地朝前带球，在面对萨拉戈萨的包围时也丝毫不粘球，直接就将球出给了罗梅罗。
罗梅罗做了几个假动作成功突进到球门区内。
萨拉戈萨的门将阿尔科莱亚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出击想将球夺下。
此时卡斯蒂利亚只有罗梅罗离球门最近，两人已成单刀之势。
但在阿尔科莱亚出击的瞬间，罗梅罗用脚侧往球上一磕，球朝着右后方滚去。
阿尔科莱亚目光紧跟着球，所以也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一只脚已经来到球前。
他根本没时间去确认对方是自己的队友还是卡斯蒂利亚的球员，只是连忙转向要去堵球门。
“阿尔科莱亚这次出击冲动了。”
冲动了，同为门将的塞萨尔在心中评价着，然后毫无同行爱的用力将球射向球门。
被施加充足力道的足球朝着球门的左上角飞去，然后成功落入球网之中。
“goalllllll！塞萨尔梅开二度！如果有刚刚看到直播的球迷请不用震惊，我没有口误，也不是有一个和塞萨尔同名的前锋，如您所见，卡斯蒂利亚的小门将在这场比赛中以一个点球和一个进球的成绩成功完成他职业生涯的首个梅开二度。”
“塞萨尔创造了西乙的新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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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塞萨尔很开心，哪怕那个十分抽象的任务没完成他也很开心。
这一场比赛的变革成功对他而言是最好的开始。
想到这走在通道中的他都快飘起来了。
被丢弃在球门前的卡夫雷拉和奥塞德尽管在比赛中被吓得够呛，但在塞萨尔进球后也加入了庆祝的团队。
不过在庆祝后，他们仔细一想也明白，在以后他们可能还会面对更多这种情况。
守着一个失去守门员的球门。
想到这，走在塞萨尔身后的他们在看见塞萨尔那得意得不断跳动着的金发，终于手痒痒的上去一阵揉搓。
塞萨尔鼓着脸但也没有拒绝他们。
毕竟球门还学不会自己守护好自己，他想要跑到前场最需要依赖的人并不是前场的球员。
而是能在球门前任劳任怨的后卫们。
被揉乱了头发的塞萨尔顶着放浪不羁的发型走向混合采访区。
一瞬间记者们便带着他们的长枪短炮围了上来。
塞萨尔心情愉悦，觉得接受采访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路过的齐达内却不这么想。
想想这个孩子刚刚干了什么吧？这些记者难道会和善地询问他的心情以及对未来的期望吗？
明天的报道注定是一片腥风血雨。
想到这齐达内毫不犹豫拉着塞萨尔就往更衣室走，“有什么问题可以在发布会上询问。”
这些记者还不够了解齐达内的个性，听到这句话后便默认齐达内会带着塞萨尔到赛后发布会上。
于是暂时放过了他们。
“先生，我表现得可以吧。”离开混合采访区后塞萨尔笑着问道。
齐达内看着满脸兴奋与得意的塞萨尔，不免在心中叹了口气，他以后的生活怕是会很精彩。
“先生？”没得到答复的塞萨尔瞬间变了脸，扁着嘴脸上是一副不高兴的模样，眼中写满委屈。
齐达内必须承认，自己修炼得还不够，在看见塞萨尔这模样后，他只能开启夸奖模式。
当然，塞萨尔的表现确实不错，在场上也有按他教导的来发起进攻。
最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基本不接触速度训练的塞萨尔，带球跑动的速度居然那么快。
他已经期待快点拿到这场比赛的数据，特别是塞萨尔最后带球冲向萨拉戈萨时的速度。
从今天的表现来看，当年塞萨尔如果坚持当前锋，或许也会是卡斯蒂利亚最璀璨的那颗星。
不对，应该会比现在的塞萨尔还要更引人注目吧？毕竟前锋的关注度从来不是守门员可以比拟的。
得到夸奖的塞萨尔这才满意地放走自家闪亮亮的教练，他迈着轻快的部分走进更衣室。
不过一进到更衣室，他原本的笑容一下就僵在脸上。
“伊戈尔，你怎么在这里？”塞萨尔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不能在这里吗？”卡西笑着看向自己的小破孩。
他可是皇马的门神，刷个脸进卡斯蒂利亚的更衣室难吗？
塞萨尔小心地凑上前，脸上带着明显地讨好，“不是啦，只是一线队昨天不是有比赛吗？我以为你现在会在家里休息。”
“那可不行，要是我今天休息了，哪能看见这么精彩的表演。”卡西看着少年闪烁的目光心中暗笑。
其实在来更衣室之前，他完全不觉得塞萨尔会因为他在场上的表现而心虚。
从塞萨尔刚刚进门的表情也能看出来，塞萨尔有多得意于自己的杰作。
直到看见他的那一刻这个小破孩才有一丝丝的愧疚。
卡西上前捏住塞萨尔的脸，他的手劲不小，眼看着塞萨尔白皙的脸蛋染上一片红他才心疼的减轻力道，“小坏蛋。”
塞萨尔鼓着脸摆脱卡西，在反复试探确定卡西并没有生气后，他又开始得寸进尺，“伊戈尔，我今天可是进球了，你不能这样对待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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