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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西班牙队面临的问题。
而从去年到现在，博斯克都没能想出解决方法。
或者说是，他不敢去改变西班牙队的阵容，所以只能继续陷在这个泥潭中。
今年世界杯西班牙队的阵容和去年联合会杯的区别只有锋线和塞萨尔。
“塞萨尔。”
等回到酒店，塞萨尔第一时间就接到了来自卡卡的电话。
上届世界杯的遗憾离场和这几年在皇马的沉沦使得卡卡未能进入巴西队今年的大名单。
多遗憾，不能在自己最爱的土地上为自己的国家效力。
不过，这难受的心情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早已消解完。
卡卡觉得，现在心情更难受的，应该是第一次进国家队就在替补席上目睹自己国家队收获一场惨败的塞萨尔。
塞萨尔猜到卡卡是来安慰自己的，哪怕他早已预料到失败，此时语气中还是带上了几分委屈，“里卡多，我们输了。”
听清塞萨尔话中的难过，卡卡有些着急，此时他只觉得什么语言来安慰对方都显得苍白无力，索性快步走出家门。
等出了门他才反应过来对着手机对面的小孩问道：“塞萨尔，你现在方便出酒店吗？”
“嗯，今晚到明天中午都是自由活动。”塞萨尔小声道：“但晚上教练会查房。”
听到塞萨尔的话，卡卡即使心中还在担心塞萨尔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查房，多少年没听过这个词了，想来这是独属于塞萨尔的特殊待遇。
“里卡多~”塞萨尔听到笑声，抱怨的叫起对方的名字。
卡卡轻咳一声掩盖自己的失态，此时他已经坐上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毫无掩盖的传递到对面。
“我现在去酒店，等到了给你打电话。”
“好~”塞萨尔乖巧地应道，然后坐在床边开始期待起来。
他和卡卡目前的关系有些复杂，从欧冠决赛那天后，他们两人再未提及中场时发生的事。
两人短暂能接触到的时间里相处方式也和以前无异。
这看似没问题的相处恰恰是最大的问题。
毕竟那天卡卡已经口不择言差点说出了自己的小心思，而塞萨尔也给出了回应。
明明应该有所改变的关系，却莫名又回到了原点。
塞萨尔拿着手机，反复地解锁再关掉。
好一会，他才想起来要出去的话还得和博斯克说一声，于是拿起手机开始时编辑短信。
卡卡住的地方离莫法里酒店不远，在他挂断电话的二十分钟后塞萨尔的手机再次响起。
塞萨尔给博斯克发去了早已编辑好的短信，然后穿上外套欢快地蹦下楼。
来到酒店外的停车场，塞萨尔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汽车旁的卡卡。
在昏暗的路灯下，上帝之子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光。
这一幕让塞萨尔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他一直都知道，卡卡很好看。
“上帝之子”、“王子”这样的称呼从来都不只是对实力的肯定。
他也不止一次近距离地欣赏到卡卡的美貌，甚至在他还小的时候，他就仗着自己受宠，缠着卡卡当自己的模特。
也因此，在他的家中有不少卡卡的画。
但可能是心态的不同，在以前，他对卡卡的外貌是单纯地站在艺术家的角度去欣赏。
画下画作后，他也不吝啬分享出去，让所有人一同欣赏。
然而现在，他只想将灯光下的卡卡藏起来。
将这一幕留在他的记忆里，也只留在他的记忆中。
从那天明确自己对卡卡的感情与众不同后，他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情绪。
车旁的卡卡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发呆塞萨尔，他走上前习惯性的伸出手揉了揉小孩的脑袋。
“塞萨尔？怎么站在这边不过来？”
塞萨尔低下头蹭了两下，然后才闷闷的出声，“里卡多。”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他其实蛮想念卡卡的。
在马德里每一天都能见到的人，突然就分开了这么久。
再想想下个赛季卡卡可能会去意大利，塞萨尔心中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先前对卡卡的劝导。
哪怕他知道，去米兰对卡卡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但此时他却自私地希望卡卡能一直留在马德里陪他。
他好讨厌，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卡卡还以为塞萨尔是因为西班牙队的惨败才如此低落，于是敞开怀抱将人搂住，手轻轻拍打着塞萨尔的背，然后将人先带回了车上。
等上了后座，他才重新将人抱住轻声劝解道：
“这只是第一场比赛，你们还有机会。”
塞萨尔将脑袋搁在卡卡的肩上，双手回抱住卡卡，好一会他才沉声道：“我不是因为比赛……”
一场能预料的失败，即使在收到安慰时他不可避免的感到一丝难过，但这情绪并不会长时间影响他。
“那是怎么了？”卡卡停下动作，难得地起了逗小孩的心思，小声问道：“难道是因为我？”
他们从庆祝结束后就分开了，塞萨尔忙着国家队训练，连信息都没给他发几条。
卡卡有时都在怀疑比赛那天塞萨尔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Sim~”
“想我了？”
“Sim~”
听着塞萨尔黏糊糊的语调，卡卡只觉得自己的心此时被蜜糖填满。
“里卡多，我不想你去米兰了，我是不是很自私。”
塞萨尔凑近卡卡耳边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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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里卡多，我不想你去米兰了，我是不是很自私。”
温热的气息让卡卡耳朵染上红晕，也令他没能在第一时间理解塞萨尔的话。
“里卡多~”
眼见卡卡没有第一时间理会自己，塞萨尔黏糊糊的撒起娇。
卡卡揉了下塞萨尔的脑袋，“那如果我非要去米兰，你会阻止我吗？”
塞萨尔摇头，“如果你去了米兰，我会每个月都去找你。”
“所以这样的自私有什么不好呢？”卡卡低头看着乖巧的蹭着他的小猫，“希望我去米兰，希望我留在皇马，都是因为你爱我。”
“爱会让你变得自私，也让你变得无私。”
“爱是恒久忍耐。”
……
2014年6月18日，里约热内卢的马拉卡纳体育场。
西班牙世界杯小组赛的第二场，对阵的是智利。
前一场惨败的阴影还未散去。
半小时前，澳大利亚与荷兰的比赛结果也已经出炉，2:3。
虽然是预料之中的结果，但也将西班牙逼入绝境。
智利已经取得一场胜利，这场比赛再赢西班牙，便可以与荷兰联手出线，他们最后与荷兰的比拼也不过是争夺出线名次。
马拉卡纳体育场的主场更衣室内。
博斯克站在战术板前，目光扫过每一位球员。
他能感觉到，大多数人都没走出上场的失利。
清了清嗓子，博斯克声音沉稳而有力：“这场比赛，我们必须赢。不能再有任何失误，不能再给对手任何机会。”
塞萨尔坐在角落里，双手紧握。
但就算在角落里他那头金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而耀眼的坏处就是，博斯克在给大家打气时，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平常总是充满活力的少年，此时过分沉默。
他这模样让博斯克有些担心，这场比赛塞萨尔是西班牙的首发守门员，守着球队的最后一条防线，若是他的心态没调整好……
“塞萨尔，”博斯克的目光落在塞萨尔身上。
听到声音，塞萨尔抬起头，他蓝色的眼眸中透着一股坚定。
甚至，博斯克能从他平静的表情中感受到一股自信。
现在的塞萨尔，和平常他所接触到的塞萨尔截然不同。
博斯克原本要鼓气的话一转，直接变成战术上的叮嘱。
“你的站位要灵活，注意他们的远射。智利队喜欢在禁区外起脚，别给他们机会。”
塞萨尔点了点头，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这几天智利的比赛录像他没少看，也专门研究了智利的几个前锋。
再说，智利的7号桑切斯可是巴塞罗那的球员，他对桑切斯的踢法本身就有所了解。
对封堵智利他有自信，让他感到沉重的是这几天队内的气氛。
那天比赛刚结束时他还没意识到，但等第二天开始训练，他便发现整个队内大多数人都心不在焉。
尽管后面几天大家的状态有所回升，但气氛却一直稍显压抑。
塞萨尔从未有过国家队的经历，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国家队与俱乐部的不同。
在球队列队时，塞萨尔坠在最后，等走出通道时他才发现，马拉卡纳球场正在下雨。
本就寒冷的天现在更是刺骨。
在例行的开场仪式后，塞萨尔一路小跑到球门前。
一到位置，他也不断地活动，以免身体因为寒冷变得僵硬。
在裁判吹响开场哨时，他拍了拍手套，目光注视着前方。
智利摆出的是442。
首发的后卫为哈拉、梅德尔、梅纳、弗朗西斯科·席尔瓦。
中场为伊斯拉、迪亚兹、比达尔、阿兰吉斯。
双箭头桑切斯、巴尔加斯。
门将布拉沃，这位也是巴塞罗那的球员。
而这次，西班牙照旧摆出433的阵型。
不过在这场比赛中，哈维没有首发，承担起球队中场大脑责任的是伊涅斯塔。
这一点在首发名单公布时，多少有些让塞萨尔感到惊讶。
不过转头一想，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上一场比赛比到最后，哈维已经神游。
这几天的训练他的状态也总让人觉得差那么一点点。
这场比赛智利开球，他们的球在中场倒了几脚，当即发起进攻。
开场就展开的猛烈进攻因为西班牙队还未进入状态，直接被一路闯进罚球区。
智利中场迪亚兹在罚球区线上甩开梅德尔，随即找到桑切斯。
没有越位！
塞萨尔站在球门前，眼睛紧紧盯着皮球，左右横跳着。
他倒也不是想用这种方法迷惑桑切斯，只是如果不动弹，身上湿着的衣服会不断带走他身上的热量。
当守门员就是这点不好……
桑切斯一路朝前，这时，拉莫斯迎面对上。
拉莫斯横在他前面，被拉莫斯纠缠着的桑切斯几次尝试突破都没能成功，最后只能将球出给左后方巴尔加斯。
西班牙的后卫阿斯皮利奎塔和阿尔巴当即上前封堵。
眼见后方支援未到，无法再进一步，巴尔加斯只能在球门区外起脚射门。
塞萨尔迅速反应，朝左边一跃，将球稳稳地抱在怀中。
这球虽然射正了，但力度太小，这一动充其量只能当做热身。
不过，好歹是将球权收回。
塞萨尔左右看了一下。
随即朝着还在防守的拉莫斯招招手。
在皇马中培养出来的默契让塞萨尔和皇马的球员配合更佳。
他将球朝前轻抛，然后一脚踹向看见他手势后就开始往回移动的阿隆索。
原本已经准备和拉莫斯抢球的智利球员连忙回头奔向中场。
阿隆索一拿到球，便和伊涅斯塔等人配合起来。
西班牙的传控足球再次发挥出它的威力。
伊涅斯塔与席尔瓦在左路一脚触球，配合着将球做入罚球区。
处于越位线上的科斯塔瞄准时机，反越位形成单刀。
不过能在巴塞罗那当门将的布拉沃也不是吃素的，他迅速出击封堵射门角度，科斯塔尝试射门，但角度稍偏一球撞到门柱上偏出场外。
重新拿球的智利迅速发起反攻，不过这次两队都已经进入状态，双方在中场不断拉扯，偶然有几次突破到罚球区，也只能匆匆起脚然后潦草收场。
一直到第29分钟，智利终于发起有效的反击，中场比达尔将球运向右路，桑切斯得到球后一路突破。
这次，在西班牙的后防线缠上来前，他先行一步假传真射。
不过他这一招没骗过塞萨尔，塞萨尔一个飞扑将球收入囊中。
这次扑救相当漂亮，现场响起一阵欢呼声。
但塞萨尔感觉并不好，智利的进攻很凶猛，虽然现在西班牙的开球时间更长，但起脚射球的次数和射正的次数智利都超过西班牙。
这几乎是在重演上一场的剧本。
好在，这场防守的成功，似乎让西班牙队又找回些许士气。
上一场的阴霾渐渐远去，与此同时，马拉卡纳体育场上飘着的雨也越来越小。
似乎天气的转晴也给西班牙带来了好运，在中场，伊涅斯塔持球引来三人包夹。
面对危机，他一招油炸丸子突出重围。
在面对智利的后卫时，他突然分球给到右路插上的阿尔巴，阿尔巴低平传中，目标是已经闯入罚球区的席尔瓦。
与此同时，智利造越位失败，后卫梅德尔一急，在罚球区内扯倒席尔瓦。
赶过来的主裁判没有一丝犹豫，当即吹哨出示黄牌，并且手一指判罚任意球。
智利的球员一看，赶紧围上主裁判。
西班牙队也连忙凑上前去。
身为门将的塞萨尔要预备反攻无法参与这场热闹。
他在球门前看了一会，好一会才发现此时雨已经停了。
但他全身都是湿的，带着水珠的发丝粘在他的额头，衣服也全粘在身上，只要一阵风就能让他打起寒战。
最后他只能边看戏边原地蹦蹦跳跳企图物理晾干自己的衣服。
西班牙队的任意球最后由阿隆索主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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