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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葛平送来的消息里,关于淮、漳二州的叛乱,漳州当地反抗最强硬的是杨家,跑的最快的也是杨家,他们走水路逃出去了一批人,剩下的则是留在附近抵抗着,可最后也都束手就擒。]
[相反陆家,则是很干脆地认命了。]
[自陆韬死后,陆家人还算安分,他的侄子陆峤掌了家,不过他向来不擅经营,不过勉强维持生活。]
[当朝中的政令颁布而来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竟是痛快地遣散了所有仆人,交出了大部分田地。]
[“他抛去了家人,出家当了个道士。”]
[“我见到他时是在山上的道寺里,他说了一句让我记忆深刻的话。”]
[“人此生到底在追求什么?我不明白,似乎什么东西从我的手中溜走了,我想要抓住却永远也抓不住。少时的欢乐也不过如此,年老后回顾此生不过如此,我想要什么是总难以抓住的。”]
[“他这样同我说,我知道这个人没什么成就,他少时沉迷声色,一直如此,直到娶妻生子数年后,好像才开始想要读书,可也已经晚了,不过令我意外地是他对仆人还不错,有两个仆人甘愿同他去道寺里生活。”]
[你:“……”]
[你其实知道,他并非被此人说的那么不堪,不然陆韬那种聪明人死后也不会将家业交给他。]
[“老师,你见过他对吗?”元无咎追问了句。]
[你低声道:“见过吧。”]
[他不知道,你当然见过陆峤,更见过、熟悉更年轻的他。]
[在未曾回溯的最初,那个决定你命运的那个抉择里,你曾做出了另一个选择。]
[这个少年曾对你痴心一片,一直想要讨好你,陪着你,和你在一起,可你最后愤怒地在他眼前跳海而亡。]
[那之后的故事你就不太清楚了了。]
[至于如今的另一次抉择,你都有些快忘了是否见过,应该是见过一面的。]
[应该是在莱州时,你曾同他的叔父陆韬因海贸有过一些交易,在那次双方的会面里,这个同你相差不过两岁的青年突然闯入、十分莽撞,他自然遭受了叔父的训斥,很快就退了出去。]
[也就这么一面吧。]
[你没有怎么关注过,不过倒是从陆韬的信里提过一笔,给他找了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画面里化作了一只靓丽的画眉鸟。
很快就跳动出一幅流动实景画面,一位白衣青年同一位老年道士的交谈,青年手里正拨弄着那漂亮的鸟儿。
“道长,你这么爱养鸟吗?”
“很好看。”
“养鸟很花钱的。”
“也就这么一只了,平常听听声音。”
突然画面化作平面二次元的场景,相坐而对,正在弈棋的两个小人。
【元无咎】是简朴白衣。
【陆峤】则是道袍,深蓝色,头戴方巾。
祝瑶就看到【元无咎】的小人突然拔出一把刀来,正对着对面的【陆峤】,“你曾养了几十只这种名贵鸟,年轻时更掷千金博美人一笑,你的夫人是淮州望族之后,光服侍她一人就要五个奴婢,她还动不动责打仆人。”
“你毕生所花所用皆出于民脂民膏,你觉得你大度的将所有的都交出来,遣散所有的仆人,就能将一切都抛下,将所犯下的罪孽都付之一炬,就能安稳地在这道观里度过余生吗?”
“他们说你对仆人不错,甚至还有两个跟着你来了这道观服侍你,可我不信你对他们好。”
【陆峤】的小人吃惊了下,很快就平静了。
原来所谓的见过一面,实则是拿着刀去指着人啊!这语言的艺术还真的博大精深!
祝瑶想。
【陆峤】的状态提示【平静】:“我对仆人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他们只是老了,习惯了服侍我,也没地方去。”
【元无咎】的小人呈现【怒火】状态,冒出气泡:“好一个习惯!这天下哪有天生就甘心做人的奴仆的!”]
[陆峤:“你是来杀我的吗?”]
[元无咎:“不是。”]
[陆峤:“……”]
[元无咎:“我是来恐吓你的,好让你知道别以为自己宽宏大量,是个大善人,你不过是在逃罪!”]
[陆峤:“我没想过我的仆人带来的年轻人是你这样的。”]
[元无咎:“他们不是你的仆人。”]
[陆峤:“是啊,不是,他们不过是同我一样无所去处的人。”]
[元无咎:“你大可以下山,去寻你的妻儿,他们想必都不会把你赶出家门。”]
祝瑶点开【陆峤】人物介绍,【爱好】养鸟,【金钱】倒是有不少,【姻缘】却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备注:这是一桩门当户对的婚姻,却是一桩互不满意的婚姻。
祝瑶:“……”
所以说,前面让他找妻儿是赤裸裸嘲讽吧。
画面突然换做了跪坐于地、更加成熟的青年,他着着肃穆的玄色衣衫,头上玉冠戴好,发丝梳理地很齐整。
“老师,我从他那里看到了你的画像。”
“……”
“他画的不好看。”
祝瑶想,这应当也是胡说吧,【陆峤】的技能是:绘画,良好,评价:他是一位能略微留名的画师。
游戏界面化作一卷古画,那是个揽镜自照梳妆图,画中是个仕女画,只露出背部,轻微的侧颜,只轻轻愁着眉,望着镜中自己。
那镜中的面容也是模糊的,如梦似幻中摇曳,只剩浮光光影。
祝瑶略无语。
他什么眼睛,能看得出来会是自己?
画面再次转换,这次是有些水墨风格的剪影,出现了个形影落魄的青年,他匆匆从廊下走过,衣衫落下几分湿雾,仍有些醉意,浑浑噩噩。
似乎由于他喝酒了,刚进门就被妻子叫住,并让身后仆人带走孩子。
很快则是一段争吵。
画面震动,满地残骸。
不知多久,青年从床榻上醒来,坐在了书房里,执起了一本书也还是放下,最后倒是摊开一张绢纸画了起来。
忽得,清淡的笛声响起,古画渐渐卷上,有年轻男子的背影出现,手里拿着这卷画放进了箱笼里,随后就出了门。
时光浮动,人影摩挲。
一切都染上了旧色,略有些年迈的手拿起了那画卷,于一个夜色浸染的烛光下再次展开了那幅画。
这一次,画卷里的人显露了真容,那镜中的是个披发的少年。
【cg:长明灯,已解锁。】
【他少时曾见过个绝世少年,更亲眼见其跳入海中身死,遂点长明灯数年于庙宇。】
画面化作一座佛像。
夜深人静,一个少年跪在佛前,痴声问:“他会有来世吗?若有来世,他定不受人间之苦。”
【成就:冰室里的人,已解锁。】
「总有人问冰室的主人,大人,你那么怕热吗?
他们不知道是你这个冰室里的人怕热。
冰室主人每日都来看你
你的容颜渐渐残破
你的身躯渐渐腐朽
你的尸骨染上了一股气息
是啊,你早已经死去,海水涨破了你的肌肤
冰室主人习以为常
你当然想过提醒他,那萦绕在他身上死亡的气息
可你只是一个幽灵,一具尸体
他迷恋着,享受着,
无法自拔
病态的欲望,无尽的煎熬……他竟是有些在想你没死之前,若是他能遇到你,他一定要得到你
直到一场火烧了起来
你终于消失了
你获得拯救了」
【有人曾放了一把火,结束了这一切,却不想来生一抹萦绕在梦中的魂影令他魂牵梦绕,难以忘却。】
画面渐渐消散。
似乎依旧是在那副画的故事,这一次是中年男人的执笔,细细绘制,思索着该如何下笔。
【cg:美人图,已收录 】
【梦里香魂今何在?难觅,难觅,劝君怜取眼前人,不如何。谁知眼前人?】
【恭喜玩家获得赠予道具,美人图X1】
【备注:这是一幅被后世拍卖3个亿的名画,谁也不知道画中人是谁?画家没有留下更多的作品,不算特别出名,这是他最最知名的作品,有人甚至用这幅画写了一本书,以画为引讲述着时代趣事。】
【这是一幅能引魂灵的画。】
祝瑶来不及细看,于那一瞬间,他再一次听到了青年的出声。
“老师,人到底在追求什么?我不知道他追求什么?可我很清楚自己在追求着什么,并努力地去行使达成。”
“老师,这段时间让我时刻陪在你身边吧。”
“你为什么想这样?”
祝瑶听到自己问。
青年沉默了一下,回道:“老师,我原本不准备回来的,只要我做到的完成了,你看到了就够了。”
“至少在见到他之前,我是这样想的,我这种人就该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所以要当我的学生,也是说着玩。”
祝瑶轻轻笑了声。
元无咎轻轻出声说:“你不该握起我的手,用那样柔软的眼睛望着我……我害怕了……”
祝瑶略无奈:“这也要怪我,我有那么可怕吗?”
“我害怕我爱上你,更害怕另一件事。”
“老师,你并不忌讳将权力给予他人,并不是那么的恋权,可是常人都是畏威而不怀德的。”
青年连开口都有些颤,“老师,我很怕听见你的死亡。”
祝瑶静静地聆听着来自身旁人的恐惧。
“我怕某一天深夜里,你醒来时身后毫无一人,没有人听你的,他们都在期待着你的死去,你就处于这里等待着死亡。”
“也许那些侍女中有一两个愿意,可她们又能决定什么?我不能期望如此。”
“我就这样离开吗?”
“我就看着你的死吗?我做不到,我要留下来。于是我改变主意,回来了。”
祝瑶垂头看向身躯依旧颤动的青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脊,略有些安慰道:“死了就死了,谁都会死的。”
“老师,你不介意,我为你难过。”
元无咎沉沉说道。
祝瑶失笑道:“你不是说我是不死的吗?其实你没说错,我是不会死的。”
“可你不会来这里了。”
元无咎认真地说,“不会来我们当下这个世界了。”
他抬起头,于烛光下灼灼注目,像是仰望着一个太阳,“老师,我想看此刻的你,看这样光芒万丈的你。”
“我不想你死去。”
“你有臣子,有家人,可却少了一个真正亲近的人,站在你的身前。”
“老师,让我来保护你,做你的后盾吧。”
【cg:烛火下的誓言,已录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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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修改,补了蛮多的细节
其实有的配角也有cg和结局
解锁的是过去就录入了,但暂时封存的
元这种人他有无数谎言,也有无数的真心(真心只对阿瑶)[摊手]
第81章 三周目
[你不知道青年发下这样的誓言是何缘故?]
[是他敏锐的触觉吗?]
[这一年的年底,当所有人都在沉浸于欢快宫宴时,却发生了一件极为突然的事情,竟有人要刺杀你。]
[当你在走出宫殿,路过沿路一片竹林,遂留下来休憩片刻时,一个刺客跳了出来。]
[当时你正在听琴。]
[这当然不是你的主意,夜风下听琴,难道不是很冷吗?可惜有些年轻人自认为身强体壮。]
[这是无比认真的一剑,也是无比尖锐的一剑。]
[可他没有想过,正在弹琴的琴师立马用琴撞去挡下了这一剑,就这么短暂的一秒半的疏忽,刺杀失败了。]
[你静静地观看着这一幕。]
[元无咎大笑了声,“陛下,谁想要你的性命?”]
[他从琴中拔出剑来,杀死了这个刺客。]
[所有的侍卫都围了过来,就在所有人都惊呼一场而略平息时,竟有个趁乱簇拥着你的人手臂间持刀向你冲来。]
[一切都是发生的如此的快,快的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这才是那场真正的刺杀。]
[你身边的琴师再一次挡下了这一刀,用自己的身体,挡了两次,可他依旧是站着,强硬地用力气持剑,把持刀的人杀了。]
[他笑着说道:“陛下,你知道吗?天底下有无数人拥护着你,可你的身边却有一些渴求着你死去的人。”]
[“他们离你太近,反而失了感恩。”]
[这两位刺客都准备咬毒自尽的,可惜还没来的及服毒,就被刺中要害,失血而死。]
[这是无比乱哄哄的一夜。]
[这第二个刺客竟是宫中的侍卫,更是你的身边人,一时间人人自危都害怕自己也被指认为刺客的同伙。]
[当你身边的近卫军首领询问你,是不是要彻底严查所有人。]
[你摇了摇头。]
[查和不查有什么意义,有人想你死是太正常的一件事,你不想传播这种惶恐给所有人。]
[这一夜,当你在宫里静静看着太医院的人处理伤口,青年一直叫痛时,有人连夜匆匆带着另一人前来求见你。]
“跪下。”
傅勐刚进朝阳殿,就将身边人踢倒,强硬按他跪下。
膝盖落在冰冷的石板,发出砰的一声清脆的撞击,以及愤怒地质声:“我不要,我为什么要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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