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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有预感这一切也许不会那么平静,总有些暗流涌动。]
[可你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那人慢慢走近了,你余光中仿佛看到了他/她手里的布条,待他/她走近的时刻,缓缓往你脖颈后头探去,你忽得跳了起来,右手执尖钉往人脖颈一划,顺带往人身上关键部位用力一刺,刺的很深,立马抽出,再次刺入。]
[你知道你只有这一次机会,你只能拼尽全力。]
[没有人会来救你。]
[他/她选择用白布也只是想尽量让你死亡的声音小些,你知道的……这只是他/她的一个选择。]
画面忽得传来了几声穿刺声,抖动颤抖了几下,血色弥漫了整个屏幕。
祝瑶冷静地看着这一切。
[你被来人一个用力的甩开了,彻底地倒在床榻的另一边。]
[你听到了喘息声,越发浓厚。]
[很快,声音消失了,只留下了血的味道。]
[你浑身发颤,扒伏在地上,敏锐的器官使你闻到了血的气息,你不顾身体被甩的浑身酸痛,反而利落地爬了起来,往回马上捡起了身旁掉落的尖钉,你没有看它,手里的滑腻感觉使你明白这是一柄很好的武器。]
[你拿着它,似乎能感受到那种血液滴落的声音,于这空荡荡的殿内很有几分惊悚。]
[尽管,你知道那只是错觉。]
[你回头只看了一眼离着那倒在地上的人,只往远了点的地方走。]
[你知道你应当是成功了,那应当是个太监,他或是有些小瞧了你,还想着来了也许还能走,所以给你选择了一个相较温柔的死法。只是很可惜,他误判了形势。你知道,你应当是刺中了他的大动脉。]
[你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了下来。]
[你想了许多事,你对死亡的方式并不陌生,你记起了你幼年的时候,被受欺辱时,你曾经……不是没有过些极端想法,你查过许多的资料,甚至练习过一些小招式。可你从未付诸实践,你知道那毫无意义,也并不值得。]
[你没想过,你从未遗忘。]
[那么,这一次的选择……你对自己的选择认可吗?]
祝瑶沉默了。
忽得一声沉重呼吸,传至耳边。
祝瑶抬眼望向四周,跪地的低视线,昏暗的殿堂,冷冰冰的地面,手里滑腻的感觉,他忽得吸了口气,用力地呼吸着,双手颤抖着,却把武器抓的更紧了些,他只维持着原有的姿势,只静静地呆在原地,足足呆了一整夜。
他有没有睡着,他自己也不清楚。
直到第二日,天还未放亮,只稍稍透着点光,一声刺耳的尖叫彻底打破了这片宁静。
殿外首值的侍卫也急忙开门,这片寂静的宫殿彻底地被惊醒般,似是来了不少的人,火把被点着了。
把整个宫殿照亮了。
祝瑶微微闭目,持久的黑暗被照亮了,有些刺眼了。
他似是仿佛听到了宫女急匆匆地焦急的呐喊“小殿下,小殿下。”,又似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他也不清楚了。
他只觉得有点累。
他彻底闭上了眼,恍惚之间就这样睡去了。
【恭喜玩家解锁隐藏剧情:隐秘的风声】
【剧情介绍:这场刺杀并非空穴来风。帝王无子,后位空悬,先帝八子,独独剩了一个痴儿,却被帝王接出了冷宫。宫中人总有些自作聪明,或是真正猜到了一些帝王的想法,一些传闻早就在这没有秘密的宫廷里悄悄的扩散着,有些人闭着眼当做没看见,有的人蠢蠢欲动想要利用,有些人则真正做出决定,铲除这个威胁……可没有真正知道帝王真正的想法,也许是知道了也不敢相信。】
【可有人决定铤而走险。】
【为那也许渺茫的机会,也要争出个头破血流出来。】
不知睡了多久,刚刚清醒,祝瑶就收到了一连续的任务完成提醒。
看完所有的剧情介绍时,他真是无处不吐槽。
所以……就因为赫连辉有可能有点想立这个档的角色当……当太子?就因为他想立自己弟弟当继承人,他就这么被无辜卷入这破发刀求生剧情?
他这个属性点,谁看也不觉得是像能当皇帝or太子的吧。
赫连辉是真的神经病!
祝瑶在看到诏书下来的那一刻,更确定了这一点。
【元泰一年九月,刚刚距离帝王登位不过三月,这一年的朝野风波就以元泰帝彻查宫中行刺一事彻底拉开序幕。】
【元泰一年十月,帝册封其弟为皇太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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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其实是成长系,他终将直面现实
第13章 二周目
关于被立为继承人,祝瑶是后头才知道这事情的。
他醒来时,唯一听到的就是剧情的提醒,一句句播报着,将他从沉睡中打醒,他压根未曾来得及思考太多。
他只觉得荒唐。
他目光游离着,望着这换了个地方的宫殿,雕梁画栋,精致贵重,无处不显露出气派,以及那种厚重的底蕴。
他忽得缓缓下了床,顺带看了眼自己的手,苍白无血,瘦削无力。
怕是得晒些日光。
祝瑶遂不自觉地循着光而去,直往似是脱离这殿内的出口而去,他的身影有些单薄、羸弱,却不容人忽视。
祝瑶并不清楚,他已经睡了足足一月。
许多人都说,这位小殿下怕是中了癔症,怕是醒不了。
奈何帝王偏偏把他接进了自己的紫宸殿,更不顾及群臣阻拦,执意下了诏书将不清醒、沉睡中的他立为继承人。
这是何等的殊荣。
先帝的孩子大多死于那几年纷乱的争位,可他们不是没留下些子嗣,其间聪慧者、品性佳、貌姣好者不在少数,直接养在自己名下,在正常不过,也更适宜些……可这位陛下偏偏选了自己的亲弟弟。
那个宫中的隐形人。
这孩子来历就不算好,总有些晦涩意味,先帝的一场酒醉,同宗亲公主间的逆伦产物。虽说出生时先帝并未忌讳,可怕是不太重视的,总有些回避意味,直到这孩子满一岁时也才来见了一面。
他生的很普通,被先帝评过一句“丑”,可见不受喜爱。
他甚至并未被取名,反而跟随其母姓。
无论前事如何,当今陛下将其立为继承人,新取了名,都可见他注定将在宫中有着一定的地位。
可他睡的实在太久了。
久到……很多人都觉得他怕是永远都不会醒来了。
因此这日当这位小殿下起身时,左右宫婢都极度惊愕,只眼睁睁看他从床榻上爬起,缓缓慢步走了下来。
他走的不快,很慢。
他似是追逐着光,往外走去。
那副小小身躯里似乎难辨别,他是否真是个痴傻孩子,那场刺杀事件引起了轩然大波,帝王因此波及了不少人,宗室里也死了不少人。
而他清晨被发现时的情形暗暗流传于宫中。
很多人私下底都认为,他不仅不傻,反而聪明地紧。
可这位殿下于这宫中人来说,平日行止又过于游离于人世间了些,不说话也就算了,就连眼神都未曾有什么实感。
他整个人都仿佛飘着的,宛若个飘零人,空荡荡。
祝瑶走的很慢,随着声音而去,只往出口而去,忽得跨过后殿的珠帘时,只望见了一群看过来的目光。
他整个人顿时缩了回去。
前殿的群臣无疑神色各异,高居上座的帝王似是循目光而来,望着那珠帘后的小小身影,只略有些肆意笑了声。
“诸君,今日议事,便到此刻吧。”
祝瑶听到了那笑声,总觉得很有些古怪,他索性直接越过珠帘,直晃晃的往前走去,不管不顾的跑了。
在场众人都有些惊愕。
这位小殿下倒是……同传闻中的有些不符,未免有些过分活泼了些。
上座,帝王压下眉眼,忽得大步往下走,跟着往殿外走去,他身材高大,步履间如龙虎之步,赫赫生威,只是莫名有些兴奋意味,像是找到了个什么新鲜玩意,想要把玩在手心,不似平常那般稳健。
“……”
留下殿内诸位臣子失声。
群臣里,有个宽和、瘦削的臣子,用着略忧愁的声音问道,“夏相,你可知……陛下此举何意?”
“……”
本就并非朝议,来的臣子多是帝王亲信。
这些臣子里,独独有个先头的,被众人围簇着,似等着他的回应。
他着着一袭仙鹤红色纱罗袍,行止间端方清正,可此时却目光悠远,忽得只望着那殿里地面不断延伸出去的红线。
他收入袖口内的手,微微颤动了几下。
那红线似是也跟着浮动。
夏启言神色不变,只轻轻回了句,“不如何,怕是一时……”忽得止了声,他想到那北地时年年的浩大灯会。
他想到那流传甚广的鬼神护佑之说。
这当中自有这位帝王的暗中推波助澜,有稍作加工的神异故事,可究其根本……怕也并非全然作假。
他曾亲眼见过那鬼。
不是吗?
“陛下此举立嗣,实在是……过分随心所欲。”
有人长长叹息。
朝野中微词不少,可这位帝王依旧强硬地执行。
跟随已久的臣子,清楚这位陛下脾气不算差,相较来说还算好沟通,是个善于体量人、颇宽仁的性子。
当初他在北地时就吸引了不少贤才,天下纷乱时更有名士举家相投,他用人实在不拘泥出身、才学,有则用之,过则改之,甚至能称上一句善解人意,不知多少士子、贤才得了他的宽慰后恨不得以身相报,为这份知遇之恩。
可他真正想做的事情,怕是拦不了的。
好比,至今空悬的后位,未曾有过的子嗣,通通是劝不动的。
“这事,得留后待议。宗室作乱,人心浮动,怕不如这位殿下,来历还简单些。”
夏启言做了定语。
群臣叹息,也认可不少,便相伴着一同离去。
刚出殿外,就见帝王拎着那位小殿下走了回来,眉眼间颇有些桀骜的气势,似是要好好的说道一般。
那小殿下两眼垂目,似有些恹恹态。
等这孩子路过时,夏启言忽得握了下那小孩的手,是有知觉的,有些温热的,似有些发烫,不知是跑出去所致,还是其他。
祝瑶正无力着。
忽得,低头看向触碰到自己手的,那只手宽厚、细致,轻轻托住了他的手,莫名有点研究的姿态。
可最令人瞩目的则是,那两只手互相缠绕在腕间的红线,细细的、暗暗的,似萦绕着一股青灰色。
“……”
祝瑶呆了下。
他抬头看去,那眉目有几分熟悉,比见过的那张年轻面孔,成熟多了,更显得沉肃静穆,如松竹般伫立。
不容转移,不惧风雨。
祝瑶见过的,见过那茅草屋下的士子夜读之景,那种颇有些令人探究的气质,让他印象很是深刻。
可为什么会有“红线”?
为什么跑到他的腕间……他能看到吗?应是看不到的吧,就像当初的赫连辉般,只是自己单向发现。
“……”
祝瑶都要差点忘了,这还是个恋爱攻略游戏。
赫连辉停步,见状,忽得一笑,“忘了,夏相颇擅医术,不如就给这小童瞧瞧,看着总没什么精气神。”
夏启言缓缓道:“无碍,只是临近冬日,应多加衣物。”
莫名,祝瑶觉得这话似乎……不是什么好话。
赫连辉失笑。
“先生倒是一如既往的,颇在意保暖。”
“殿内有炭火,地暖,哪里需要多加衣物,也就这小童行止无状,随意乱跑怕才会着些凉。”
他有些数落道。
夏启言留在原地,就这般看着这位帝王拎着这位小殿下离去,忽觉得时间奇妙之事莫过于如此。
他知晓吗?
那个曾经来应约的……艳鬼,那个他画里出现的美人,即便他从不给人欣赏,也有人不小心见过的。
那日,他着那样轻薄的纱衣,仿佛来应约同他一响贪欢。
这情债自是未曾了结。
所以,来世接着寻来,接着报吗?他知道自己等的人来了吗?
夏启言自是有答案。
他踱步离去,跨过这重重宫门,幽暗的深宫里,走过那廊道时,忽得有些憎恨起来,恨这无端的世道。
这点恨意说不清道不明,细细探究有那么几丝羡嫉,他能等到……自己……凭什么怎么都等不到。
夏启言忽得失笑。
为自己这难得的荒唐,无端的念想。
祝瑶被拎着不说话,纯属懒得计较了,不计较就不生气,不生气就不累了,挺好的,真挺好的。
“不说话?”
“啧……看来就是纯属不想同我说,脾气是真不好。”
赫连辉把人拎着,直接放回了床榻,细细打量着人,忽得肯定道,“也对,脾气是够差的,都敢杀人了。”
祝瑶顿住。
他还未曾反应,忽得听见几声大笑,“我看杀得好,极好,这样才像朕之兄弟。”
祝瑶无语了。
他现在就发现了个事,这小子貌似在外人、群臣那里一点都不疯,正常的很,也就有些坦荡随性。
可在宫里,在他面前,真是一点都不演了,怎样爽快怎么来。
赫连辉忽得起身,再次把他拎了起来,晃了晃,沉咛道:“比之前,倒是轻了点。”
祝瑶:“……”
他想,也许他在这人眼底就是个物件。
“我还以为你醒来后,会问我你那个宫女到哪里去了?原来,你也未必是个十分心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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