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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恋爱游戏模拟器(穿越重生)——千里孤鸿

时间:2026-02-24 09:36:30  作者:千里孤鸿
  正如有的人还能活很长,有的人就要到达终点了。
  那一夜,他说了一个很漫长的故事,关于他拿出那片金叶的故事,以及最初那一年的雪地里。
  另一人静静听着。
  最后,终于不再犹豫了,于那绢帛上写下了一份特殊的诏书,仿佛倾尽了全部的力气。
  写完后。
  赫连辉搁下笔,发出一声微响。
  他转身回望,身旁人正在窗边,望着那片玉兰,许是前面说的有些累了,看的有些出神了。
  夜色渐浓。
  赫连辉没有唤他,只缓缓起身,走到那地处,静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了手臂,有些笨拙地尝试伸手,终是忍不住从后方环住了他,紧紧的彻底环住。
  祝瑶微怔。
  他并没有阻拦,也没有回头,只是任由那份温度靠的更近了。
  “我写完了。”
  身后人将下颌轻轻隔在自己肩窝,竟有些依赖似的含糊出声,不像帝王倒像个孩子了。
  很久很久。
  夜幕降临,吞噬了最后一点光,唯留这个长久的拥抱,于这寂静无声之地,仿若从未放开过。
  云泷不会不信了。
  那份诏书,盖上印玺,静静摆放,如此醒目。
  他将遵从。
  陛下真的要死了。
  深深宫阙,被急召的太医匆匆赶来,无数的宫侍困守在殿外,更有去通知前朝臣子的。
  传位诏书早就写好了。
  那是一年前,帝王于日光恰好时,不急不缓地写好。
  太子赫连烨来时。
  出乎意外,榻旁坐着一人,一位年轻人,正同塌上的帝王说着话,并不长的话,甚至有些短。
  “记得……”
  “会的。”
  那位年轻人离得很近,近到比所有人都近,只轻轻握住了另一只手,双手相扣不离。
  他握住了帝王那只瘦削、冰凉、因久病而皮肤松弛的手。
  如此平常的一幕。
  无人微词。
  赫连烨心下微惊。
  赫连辉似有所觉,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帘,目光浑浊地看向他。
  随即,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轻轻地道来,“我无其他要说的,要交代的都在诏书里。”
  “下去吧,烨儿。”
  因帝王旨意,所有人退下。
  除了一人,依旧留在殿内,只留他们二人。
  赫连辉怔怔看着他,于这生命最后的时刻,望着那双很美丽的眼睛,总觉得很美丽的。
  天色昏黄了。
  他竟看到了一缕红线,一缕如此鲜红的线,看着他将这缕红线缠绕在自己手指上。
  祝瑶取出了它。
  他将红线缠上绕上,彼此交缠,只缓缓出声:“我不知道……来生你能否再见我。”
  “就让它来指引我们。”
  “再相见。”
  赫连辉望向那双美丽的眼睛,那双眼中似燃烧火焰的眼睛,并非热烈,而是沉寂的死火。
  “真的吗?”
  “嗯。”
  “只有,你我能见。”
  赫连辉终是明白了,原来这缕红线只有他们看到了,难怪梁上的那对兄弟一点都不吃惊呢!
  “好啊。”
  他低低念了一声。
  他忽得,用尽全身力气,握紧了那只手,终究化作一抹难以释然的闭眼。
  来生。
  来生,一定,一定相见,相逢。
  来生,用尽一切,也要……为这一世错别……爱你。
  他许下这誓言。
  身躯倚靠,相依无声。
  良久。
  良久。
  终于有人走近推开了门,外头的内侍都明白了,立刻发出一声声压抑的、惊恐的呜咽。
  皇帝死了。
  杂沓的脚步声和哀哭声由远及近,如同潮水般涌向殿门,匆匆走过迈了进去 。
  太子赫连烨接受着那份诏书。
  他眼中悲恸未曾褪去,只尽力维持着几分威仪,有条不紊地处理这场丧礼。
  天地哀竭。
  风云变化。
  云泷曾跟随着推开门的人身后,按照陛下生前旨意,护其周全直至出宫。
  ……可离开时,他不自觉多看了眼那同朝臣主持的太子,心头竟有些复杂难辨。
  陛下,你这是何必……让我知晓这件事。
  那同样的一夜。
  陛下,也讲了一个故事,一个让人魂不守舍的故事,关于他选定的太子从何而来的故事。
  尽管,听的人并不在意。
  徒留梁上人心上叹气。
  陛下,你同情人私语,何必让我这旁人知晓,知晓这位太子并非这份皇室血脉呢?
  当真无赖。
  这一夜,伴随着国丧钟声敲响起来,这场死亡终是传至整个中都,乃至整个天下。
  另一人则被一路护送出了宫。
  他携着先帝身前的令牌,以及那笔特殊的诏令而去,当他们走过了漫长的宫道时。
  太子赫连烨连夜召来钦天监。
  那一日,有个年轻的少年,跟随着自己的老师,还有其他受诏钦天监官员,迈向了通往紫宸殿的宫道。
  他着实十分年少,才不过十五六岁。
  他是来护送老师的。
  若非这位老师,若非……其实,少年觉得自己就算不被这位博士欣赏,也是能够大展奇才。
  他想起腰间香囊里的那枚金叶。
  心下嬉笑。
  果然,还是骗人来的有意思,他一骗就骗走了那臭不要脸的道士最珍贵的东西。
  想到那道士肉疼的表情,少年顿时有些开怀了。
  皇帝好像死了。
  可关他什么事?他又没有过错啊!他生天地间,不就是自由自在,不受任何拘束吗?
  人生嘛!
  当尽情尽兴,好一展所愿!
  不过他还是得同旁人一样,毕竟皇帝死了,总不能发笑。
  于是,这漫长宫道里,他伪装着哀痛样子,落在官员们后头,只匆匆于那另一行正要离宫而去的人别过。
  他只好奇地看了眼,那被似是侍卫护佑的人。
  有些年轻。
  好像……身子骨有些漂亮。
  他们走的真快,是有什么急事吗?是朝中的宗室吗?
  人影渐渐离去。
  少年忽有些落了下来,转身走回到了他们经过地盘,幽幽晃晃间于月色下捏起了一缕红线。
  前方博士喊了句他。
  “无咎。”
  少年连忙跟上,伸出了手想说,自己捡到了根……但看向博士略严肃的眼神,只得缓缓收住,等等,他们看不到吗?少年索性挥了挥手,博士只是无奈看他,嘱咐了句等会殿外等他。
  所以,真只有自己能看见?
  少年古怪想。
  他转身看了眼手中,忽得这缕红线消失了……他尝试往后退了些步,再次出现了,可又消失了,是距离缘故吗?
  好吧。
  的确是个玄异事情。
  少年仰头无奈望天,他这种装神弄鬼的骗子,骗过不少人的骗子,也要信这等玄异吗?
  ……
  传闻,皇帝死的那日。
  天地间飞来了一只凤,唱着哀哀的歌声。
  它衔来香木,
  它死而复生,
  它将飞过平原,掠过时间,最后落在宫穴之上,有些倦怠地停留下来。
  看,它的羽毛真美。
  看,它的眼睛多亮。
  有人说,它在载歌载舞。
  有人说,它是死期将至。
  火燃烧一切
  火燃尽所有
  无人知晓,它是在火中涅槃,在迎接新生。
  ……
  月色笼罩整片大地。
  将近黎明时分,驾驶着人的马车终是停了下来。
  当门声敲响。
  有人开了门,很快地开了。
  夏言近乎是等了大半夜,只留驻在门后前院。
  衣襟沾染了一些露水。
  他也不察。
  他听到了那响起的丧钟,那告知一切的哀乐。
  他恍然明白了。
  为何,为何是二十日,因为二十日后的此时,有人死去了,真真切切,未曾回转。
  这竟是一场弥漫幽长的死。
  再一次……重现,让他接受这场身边人的死亡。
  野风悄悄。
  心事难消,难消。
  当那抹苍白瘦削的身影,略有些踉跄下了马车时,夏言快步走进,稳稳扶住了对方,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最终也只化作心头一声叹息。
  “回来了。”
  “嗯。”
  祝瑶略有些无力、低低应了声,随后只觉得心口一口气散去了,随同那支撑身体的心气一并离去。
  他终是闭上了眼。
  化作一场极度的沉眠,足足睡了一日一夜。
  灯火未眠。
  夏言守在身边,直至真正天明,又被因一旨诏书进宫。
  寻常人死了。
  后事依旧不少,何况是个皇帝,因而事多杂乱。
  需要多方协调。
  太子信任他的老师,便召来询问一二,希望其能提供主意。
  当一切都安排妥当,终是恢复了些平静。
  新皇下令宫城戒严,全国禁乐,禁婚嫁,禁宴请,日日着素衣,谨遵礼制,带领着文武百官于灵前服丧。
  这份死讯传到各方,又是花了不少时间。
  民间议论纷纷。
  他们却说,却问,皇帝真死了吗?
  有人说那一夜他望见了一颗流星顺天飞去,怕是天上下凡的星君归天了,是帝星归位了。
  有人说我也看到了。
  可却说他看见了一只凤鸟,闪着流光划过天际,落到了那宫城上,停驻了不久后又挥着华美羽翼到了城外林中。
  “正是那陵墓里。”
  “先皇的墓里,发出了神光。”
  有人信誓旦旦。
  有人将信将疑。
  真真假假的话,缓缓传扬出去。
  可那一夜,钦天监占卜,日后气象,卦辞是吉,顺。
  新皇顺带询问了来年的年号,谁也不知道那些被呈上来的众多年号,他都未曾看中过。
  他不要承平,不要安定。
  至少,心中对这并不太满意,他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尽管他很少表露出来。
  距离一月后的登位大典,还有一段长时间的寂静,弥漫在整片宫廷之中,许多人都静守着结束。
  那方简朴庭院里,却有着更寻常的话。
  有人醒了。
  夏言托着一方抱枕,将其放置他背后,才重新坐了回来。
  他递过一些温水。
  祝瑶接过。
  两人双目相对,竟是一种久违地安宁,不需要说太多,更不用解释什么,似乎一切都这样静悄悄过去。
  “谢谢。”
  最后,他道。
  夏言不禁微笑。
  他没有开口,更没有拒绝,只将脚底那只橘猫抱起,托在手臂间给他瞧看。
  “你看,是不是大了很多。”
  “胖了。”
  祝瑶评判说。
  夏言轻笑,“明明是长大了,哪里是长胖了。”
  若是梁豆在这里,总要心里嘴上一句,那还不是大人您总喂好吃的给他吗?比寻常人家喂养孩子还上心些。
  不过,此刻他们只是依依看那只橘猫。
  “……”
  “这是一只长寿的猫。”
  最后,床榻上的人这样说。
  倒真是没说假话。
  后来,这只橘猫身体一直很好,直到府邸里的幼童长大,还依旧能稍稍走会路。
  这顶上最尊贵的人死去了。
  尘世间凡人依旧过着,很平凡地过着自己一生。
  学子们在家中苦读。
  小商贩在沿街叫卖。
  朝臣们在心思浮动。
  ……
  其实,这一切都和死去的人无关,死了就是死了,再也干涉不了人世间
  往事如烟。
  谁会记得。
  梁豆唯念父亲的叮嘱,每日都去那最熟络的渔夫,买最新鲜的鱼儿回来给厨娘烧炖。
  鱼汤很鲜。
  猫儿爱吃。
  也许,那位也挺喜欢的。
  时间一点点而过,这最肃穆的一月,意外什么都没有发生,祥和的像是昭示着新朝的到来。
  那方静静地庭院里,却渐渐地说了许多,真正地不太避及过往。
  以及生死。
  不是自身的生死,而是一切的生与死,以及最长久的等待、迟到了的守候。
  “你……母亲,还好吗?”
  “很好。”
  夏言缓缓微笑,有些慢慢地道来,“有一段时间,她的确很迷茫,是否要坚持自己的想法。”
  “她还是想寻一位知心人。”
  “后来,就在她快要放弃时,一位比她年岁还小三岁的商人来了,并决心要娶她。”
  “她本要拒绝的。”
  “我却……偷偷地去寻这个人,我观望了他很久,带着一些朋友打探他,并亲自同他结识为友。”
  “他不知道吗?你是她的孩子。”
  “那时不知。”
  “因为,我母亲一直拒绝他的见面。”
  夏言轻轻笑了声。
  鸣蝉吱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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