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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衔狂喜地点着头。
于是敖宸再扫了一眼远处的众妖:“小老虎,小豹子,小蝙蝠,小藤蔓……哦,都是你的朋友啊。”
怎么一段时间没见,他们都飞快地升到妖王境了?
虽然心有疑惑,但既然相识,便无需多言。敖宸手腕一翻,一道如月华凝成的银剑便“铮”的出现在了手中。他身影未动,剑锋便已撕开长空,向岁德刺去!
有龙皇相助,众妖也连忙用三阵辅助,终于成功将岁德逼退。
敖宸收了剑,看着脱力的一种小妖,摇摇头,便好心地提着他们向妖族主营飞去了。
半路上,他们遇上了妖族的援军。
妖皇看到敖宸,有些意外:“敖宸陛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出来逛逛。”敖宸将手里小妖交给了妖族部队,“兄长他们整天都在推衍阵法,真是的,明明知道我不擅长这个,还硬要让我一起参加……受不了了,我宁愿出来打几架。”
“……不愧是您啊。”妖皇发自真心地感慨道,“阵法如今推衍的如何?”
“按照你说的,担心天庭有诈,现在研究的是将天庭之门彻底封上。”敖宸笑道,“蛤仙的那个小□□倒是厉害,在封印之术上颇有想法,看样子成功只是时间问题。”
众妖愣了愣。怪不得这次他们没找到万例,原来他已经跟着蛤仙去龙族阵地研究封印之术了。
未来的蛤仙背负九幽,参悟阵法,想来万例也学到了不少。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
墨衔想起,在所有的谜团中,至今有一条最难以让人理解的。
为何敖宸的兄长,敖璟,在最后背叛了龙族?甚至不惜向胞弟痛下杀手?
是被控制?还是什么有更加隐秘的原因……
他想要解开这个谜题。见龙皇与妖皇闲聊几句,便要分别,他连忙想要跟上去,却被后勤的妖修狠狠按住了。
“伤口!你的伤口要裂了,别动!”
“满身都是灰,快赶紧擦擦……”
墨衔动不了,只能对龙皇竭力喊道:“敖宸陛下……请您,小心……身后!”
敖宸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便继续转身离去了。
……
这之后,虽然关于岁德的一切他们都无法说出口,但妖皇也大概猜到了阴影中有更多敌人的事实。众妖将那三种阵法交给了妖皇,然后分发授予了底下的妖族,很快,妖族就掌握了。
之后的一个月,众妖和妖族部队一起,击退了多轮天兵以及岁德仙尊,除了少量死伤外,妖族的兵力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保留!
龙族亦传来好消息,封印大阵即将推衍完成,封印天庭指日可待!
————
“真是不错的展开。”
观战台上,一直看到现在的龙皇点了点头,感慨道,“若是当年……我们知道的能更多一些,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其他观战的长老也开始好奇,“从这里开始,局面已经完全超出金鹏他们的记忆了吧,评议到此结束?”
狐仙却是摇了摇头:“不够。”
“每次他们遇到危机,实则都有一个浑水摸鱼的贵人相助……”她撇了一眼龙皇,“这又如何是他们的真实水平?”
“这是金鹏和山闻的记忆。”龙皇淡定地说道,“他们对我是这个印象,我有什么办法?”
“若只是一场记忆的幻影,这场试炼似乎太无趣了一点。”狐仙翻手间,一个黑色的石盒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看到那盒子,众长老陡然色变。
“这里面是什么?”龙皇问道。
“一个可以让他们探求这场灾祸之【真】的东西。”狐仙微微一笑,看向敖宸,“这个东西,想来您也该有深刻的印象……”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推开了石盒的盖子,让里面封存了千年的物体,重新暴露于金阳之下——
那是一枚头颅。
发须皆白,长眉垂落,似有无上慈悲蕴含眼角的,一名老者的头颅。
“这是当年妖皇斩下的,岁德天尊的头颅。”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不同以往的道路
敖宸猛地站了起来, 震惊地看着那盒中之物,眼里闪过阔别已久的恨意。
“千年前在长亭山,妖皇成功斩下了岁德天尊的头颅, 士气大涨, 这颗头便被他留了下来。”狐仙介绍道。
他们对岁德的研究,很大一部分就是依靠这颗头颅。
她将那枚头取出, 将脖颈儿的断面展示给龙皇看。那断面并没有肉质或骨骼, 而是光洁的, 泛着轻微绿色的玉石切面。
龙皇也回忆起来了:“当年,我族劈开的赤灾神君, 内里似乎也是赤玉一般的质地。”
从天兵,到天降, 再看那玉面观音的外观,恐怕那天上之庭的生命都是这种奇异的玉人。
“石头得道也并非没有,我妖族也出过一些石妖。”狐仙继续说道,“但也都是天生具有灵髓, 或者上古仙石的碎片,得道极为困难, 天庭那种规模的数量根本是天方夜谭。”
龙皇将手放到了那头颅上,灵识迅速伸入一扫, 微微皱眉:“没有灵力, 没有妖力,也没有任何道痕……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连龙皇也没有见过。”狐仙略有些失望,“集我二族的眼识, 竟无一人能认得……可惜, 若是其他龙族仍在世……”
“……你好像在嫌弃我不学无术。”
“哪的话,常言道学好无涯, 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也很正常。”狐仙淡定道,随后叹了口气,“那便只能让年轻人替我们看看了。”
说完,她脚下的影子缓缓凝结出了一个分身,接过她手里的头颅,跃下了观战台。
狐仙分身走到观孽炉前,缓缓抬手,炉上那沉重的盖子便缓缓移了开来。
“你要把这头放进去?”龙皇惊讶,“死物也能使用?”
“寻常死物不行,但这颗奇异的头颅或许能不一样的效果,为了研究出这个功能,妾身可付出了不少精力呢……”
狐仙轻笑一声,向边上众长老说道:“起阵吧,此刻正是时候!”
她的分身将那枚头颅掷入炉中,炉盖便猛地回到了原位。
众长老一同结印,随后炉中飘出的香雾一滞,更猛烈地喷发了出来。
之后的一切,注定是完全崭新的道路!
——而在炉中,妖皇带着众参选者一同前往了龙族阵地,共同完成了封印大阵的最后一笔!
以三名妖仙为中心,五名准仙巅峰,以及不计其数的准仙的妖族,龙裔,汇聚于长亭之巅,向远方的天空布下了繁复到极致的封印大阵。
“寰宇镇钥,闭天门闾,绝天阵,起!”
繁复的阵法纹路顿时遍布于那厚重的云层上,随着阵法的运转,那天庭的入口,正在缓缓地关闭……
就在此时,天空剧震。
一双素白玉手从云中伸出,竟生生将阵法撕裂!
云层亦被拨开,一张瓷面观音巨面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其形如山峦,其眉如新月,其眼含无上慈悲,而观者无不魂悸魄动。
参选者们,更是先一步汗毛倒竖。
武天尊!竟在此时出现了!
【痴儿。】那观音面目光垂落,长叹一声,庞大的双手凝结着恐怖的气势,伴着隆隆巨响,徐徐向他们压来。
就是这一招,千年前几乎害得龙妖二族直接团灭!
墨衔他们猛地看向妖皇,后者虽有惊异,却猛地喝道:“护山大阵,起!”
预先埋藏在整座山脉中的布置,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三重磅礴的防御大阵在众人上方展开,与那压下的玉掌恨重重撞在了一起。在一阵地动山摇的剧烈震荡后,玉手终是被挡在了最后一层前。
有戏!妖皇眼前一亮,随后见云中涌出了更多的天兵,便又大声喊道,让妖族开始冲锋。他则与敖璟,蛤仙三人,冲向那武天尊。
岁德仙君与赤灾神君也再度出现,不知为何,他们的实力似乎突然提升了一大截。
妖族与龙族的准仙便自动迎战二人,其余则与天兵颤抖在了一起。
也就在这个时候,墨衔感到自己体内的妖力也猛地开始升高,不过几息间,竟已恢复到了准仙境界。他看向其他同伴,他们身上的气息也一样恢复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无暇顾及其他,他们所有人都向岁德仙君发动了猛攻!
“爹,我也来助你!”山郡也飞到山闻身边,身上庚金之气锋利如刃,与父亲的金芒如出一辙。
山闻愣了愣,看着自己的女儿突然成了准仙,一时有点茫然。
怎么总觉得……好像在几个月前,女儿还是只小老虎呢?
“爹,不要管那些细节。”山郡笑道,“先将敌人打倒,之后我再与你细说!”
山闻闻言,便也笑了起来:“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女儿!”
在众多准仙,和三种阵法的加持下,尽管岁德的实力进一步提高,但最终还是被合力斩下了头颅!
墨衔靠得近,他看的真切。
他看到岁德脖颈的断口,是泛着微微绿光,如同玉石切面般的光滑。而在切下后的瞬间,那脖颈处的切面,却猛地涌现出了大量的阵法纹路。
虽然只有一瞬间,他却感到着阵法的花纹有一些熟悉。
似乎……那个人类小货郎手里的的低级傀儡术,在走向上,有着一些相似的地方。
这是……傀儡术?
“好,我拿到头了!”一个妖族准仙抓住了岁德掉落下来的头颅,向众人喜悦地喊道。
“呵呵……”那颗被斩落的头颅,竟然缓缓地笑了,“可以……收网了。”
一丝不妙的感觉爬上了众人心头。
那个抓住他的妖修脸上出现了一丝痛苦的神色。他身体晃了晃,突然脱手丢下了那颗头,猛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啊……好痛!我的头!”
然后其他妖修也仿佛受到了传染似的,也纷纷抱住头开始惨叫。
墨衔也感到脑海里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好像有无数的种子在头里发芽,生根,疯狂地想要钻出自己的头皮。
什么东西,什么时候中招了的……
他捂着头,勉强抬起眼皮看向其他人,发现同伴们的状态也都不好。朔燃已经疼的连豹脸都露出来了,但双子木妖,万例似乎只是脸色发白,菱铃提着双刀,惊慌地看着周边的同伴:
“你们怎么了?别吓唬菱铃呀,怎么只有我没事?”
奇怪,怎么只有她没事……菱铃防御之术并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难道是种族天赋……
“山郡,山郡,你还好吗!”山闻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痛的两眼发红的女儿,心焦如焚。
“爹,我没事……”山郡捂着头,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出血了,却勉强向父亲扯出一缕笑容,“您没事就好,就好……”
自己不过是这炉子的一个过客,若是真的存在这么个世界……
她希望爹不要疯,不要……疯?
山郡愣了一下,随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的闭上了眼。
“女儿,你想到了什么?”山闻却注意到她似乎心中有话,抬起头看着周围一圈没几个清醒的妖族,焦急地问道,“你擅长观察,可是注意到破局之法?”
“……没有,我没想到,我只是头疼……”山郡紧紧闭着眼,抓着父亲的衣襟,恳求道,“岁德暂时不会再袭来,我们先回去大帐,回去好吗?”
“山郡,你有事在瞒着爹。”山闻看着怀里双眼紧闭的女儿,不由得眼神一暗。
自己的女儿自己最清楚。山郡那孩子,向来不擅长说谎。
他太熟悉这神态了——从小修炼起来就刻苦到废寝忘食,每每答应他好好休息,又晚上起来偷偷练功。第二天见到他,就会这样心虚地移开视线。
“山郡,”山闻轻轻说道,“我的女儿,如今你闭口不言……可对得起你的本心吗?”
山郡猛地挣开了眼。
她望着父亲此刻强壮的臂膀,明亮的双眼。头又狠狠抽痛了一下,几副残破的画面在眼前闪烁——
她仍记得父亲就是这般顶天立地的模样与妖皇出征,可长亭战后,被妖族残部搀扶着回来的他,意识已经。不甚清楚。
是她跟族人,带着父亲,一路逃到至九幽。千年间,她亲眼看着妖族如野草般在这篇贫瘠的土地上重新扎根,甚至开出了花。
万物都在复苏,一切都在走向新生,只有他的父亲,一日日地枯萎了下去。
没有人能治好他,渐渐的,所有人,连昔日的同僚提及父亲,都会叹息一声,说他疯了。
为什么?
山郡不知道,这一千年都不知道。
可如今,她知道了。
在这记忆的世界里,父亲已将她引导到了答案前。只要她做出选择,或许,至少在这个世界里,父亲……
“山郡,你我都是妖族的一部分。”山闻深深地看着她,“大丈夫生于此世,断不可独自苟活。”
山郡紧紧地咬住了唇。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是,父亲,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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