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霁》作者:花未洛
简介:
高冷傲娇富少美人攻X桀骜不驯脑抽酷哥受
黎烟侨X谢执渊
谢执渊有个秘密,他是皮偶师,专门制作皮偶卖给类人的生物——精人。
谢执渊有个讨厌的人,学校纪检部部长黎烟侨,谢执渊觉得他又傲又拽不通人性,三番五次因为教室卫生问题和他大打出手。
该说不说,黎烟侨虽然不通人性,但那张脸长得不错,唇红齿白,金发灰眸,美得惊为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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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讨人厌的黎烟侨敲响了他家房门,他得知死对头是自己的同行。
同行又怎样,不耽误他俩揍架。
只是因工作深入接触才察觉,谢执渊好像对死对头见色起意了。
看到死对头时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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馋人身子的谢执渊一心给死对头献殷勤,幻想抱得美人归的那天。
死对头生气了,哄!
死对头耍性子,惯!
死对头犯神经,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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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宿醉,想做1的谢执渊醒来崩溃踹开搂着他的死对头:“你不是恐同吗?这是什么情况?”
死对头理直气壮:“你先亲的我。”
“所以你就趁人之危报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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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囚困于那场连绵湿热的梅雨,腐朽发霉,但,梅雨终霁,昔人依旧。
注:
攻美受帅
直男不纯,恐同不真
攻受长在对方审美点上,双双见色起意。
受脑回路清奇,说难听点就是二。
精人源自一梦。
标签:HE 死对头 半架空 自我攻略式直掰弯 搞笑 有点子酸酸的 前甜后酸
第1章 死对头
谢执渊看不惯黎烟侨很久了。
早秋,下过雨后的Q大校园格外干净,空气中水汽多,凉丝丝的惹人一阵冷意。
站在阳台上的人垂眸看着楼下来来往往赶去吃饭的学生,那些学生熙熙攘攘蚂蚁般挤在一堆,挺有意思。
谢执渊掏出打火机,吊儿郎当叼着烟,啪嗒一声,火苗吞燃香烟,他慢悠悠吐出一口薄烟:“黎烟侨拽里拽气的,傲得眼珠子都要飞天上去了。”
他说着把红色外套的帽子戴上挡风,正好遮住满是耳钉的耳朵,那耳钉多到一整个沿着耳廓下来扎了一圈孔,密得都能把他的耳朵沿虚线撕开了。
“前两天那个学妹说好来我们竞赛组,也不知道黎烟侨那狐狸精给她灌什么迷魂汤了,她眨着星星眼就跑去了黎烟侨那组。赵于封,我哪里没黎烟侨那小子有魅力?”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估计会觉得谢执渊脑子有病,因为全程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阳台上自言自语,哪里有第二个人的身影呐。
没得到回复,谢执渊抬高音量嚷嚷道:“小封,说话!我和黎烟侨谁更帅?”
“无聊。”空气中传来一阵少年清脆的嗓音,仔细听下去,能发现这声音是从谢执渊身上传来的,“多大人了还天天比比比的,都没我帅。”
“有病,你长得跟蛤蟆似的。”谢执渊骂了一声,冷酷的脸上眉宇间尽是不屑,贬低赵于封的同时,顺带拉踩了一下黎烟侨,“你没黎烟侨十分之一帅,没老子万分之一帅。”
“滚一边儿去!”
谢执渊和黎烟侨是Q大美术学院大三的学生,同系不同专业,都是专业第一,谢执渊学雕塑,黎烟侨学油画。
按理说他们应该也没什么不对付的,可坏就坏在Q大纪检部与卫生部因为某些原因合并了,纪检部部长黎烟侨有严重的洁癖。
谢执渊是雕塑一班班长,做雕塑总难免把教室弄脏,黎烟侨这个不通人性的就逮着谢执渊班通报,弄得谢执渊三天两头跑导员办公室喝茶,甚至还被警告如果再这样下去就取消他评奖评优的资格。
谢执渊当即一拍桌子:“这不要我命吗?!”
他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实则是个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蝉联年级三好学生的“别人家的孩子”,作为一个考公考编大省的人来说,进入体制内吃一辈子公家饭可是穷极一生的追求。
从小就秉持着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思想,卷天卷地卷空气,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路过一只狗他都能跑上去比比谁叫得更大声。
对谢执渊来说,断人前程如同杀人父母。
为了前程,他可是连最喜欢的纹身都没敢纹,天天搞个纹身贴过过瘾好不好?
一个臭脸居然要把他评奖评优的资格葬送了?
不!允!许!
谢执渊气得牙痒痒,低声下气好言好语去求黎烟侨,让他通融通融,做个大雕塑要耗几百斤的泥,更何况他们班有二十几个人,你一下我一下,教室立马换装修。
对此,黎烟侨表示:“抛开雕塑用的泥不谈,窗台上放着一坨粪便形状的泥巴,上面插了朵花什么情况?”
谢执渊从容不迫:“陶冶情操。”
黎烟侨深吸一口气:“教室墙上挂着的雕塑家画像下,摆了一堆水果奶茶和健胃消食片又是什么情况?”
谢执渊游刃有余:“敬仰先驱。”
黎烟侨握紧了拳头:“抛开那些都不谈,墙角堆叠的外卖盒什么意思?”
谢执渊如鱼得水:“爱护动物。”
黎烟侨皱皱眉,不明所以:“爱护动物?”
谢执渊一本正经:“蟑螂老鼠也算动物。”
“……”
不出意外,他被黎烟侨给赶了出来,连带着他拿来做人情世故的旺旺零食大礼包一起扔了出来,昨天通宵在网上学的“如何拍领导马屁”的话术也没能用上。
原本谢执渊没那么小心眼的,赶出来了又有什么。
结果黎烟侨当着他们全班的面把他阴阳怪气了一顿:“某些人不要把那些腐败风气带到学校来,有这巴结人的闲空打扫一下卫生比什么都强,雕塑班又不止你们一个班,为什么别的班都不通报,就你们特殊?”
他说着还轻蔑抬起下巴扫了谢执渊一眼。
这下谢执渊也不用动手打扫卫生了,直接颜面扫地,扫了个干干净净,他忍无可忍骂了一句:“官小瘾大。”
黎烟侨凉飕飕道:“你说什么?”
谢执渊喋喋不休骂道:“说你官小瘾大!你们学生会不就是这样吗?狗眼看人低,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好好的人不当,非要上赶着给学校当狗。”
于是那天两人大打出手,同时被导员请到办公室喝茶了。
从那之后,谢执渊遇到黎烟侨就会给他竖个中指,黎烟侨总是冷哼一声。
谢执渊烟还没吸完呢,阳台外又传来交谈声。
一个小姑娘的声音率先响起:“部长,这个教室的卫生还是不达标……”
紧接着是让谢执渊生理性恶心的声音:“死性不改,继续扣分通报。”
谢执渊一听直接炸了,迈步走进教室,径直走到那人身前站定,讥讽道:“好大的官威啊,黎大部长。”
他的眼瞳倒映着的那个人,唇红齿白,五官精致,一头金色半长发垂落在肩,淡灰色的眼眸镀上了几分嫌恶。
长着这样一张雌雄莫辨的脸,还真难分辨黎烟侨是男是女,前提是忽略他宽肩窄腰的大高个。这张脸在他高大的身材上并不突兀,反而因为他不正眼看人的行为多了些傲气。
曾经谢执渊好奇他那一头金毛是在哪里染的,从来不见黑顶,被告知黎烟侨的外婆是外国人,金毛是天生的。
谢执渊当即说:“原来是个二分之一的串儿。”
被黎烟侨知道了两人又揍了一架。
此刻的黎烟侨一如既往冷哼一声。
谢执渊平视他的眼睛:“一天到晚就知道哼哼哼,猪都没你会哼哼,有鼻炎就去治。”
黎烟侨不甘示弱:“一天到晚生活在垃圾堆里,蟑螂都没你脏。”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哪里脏?”谢执渊指着教室道,“你说的那些外卖盒水果奶茶健胃消食片已经全部收走了,还要怎么样?让我用舌头一寸寸舔吗?”
黎烟侨扫了眼教室后面乱七八糟如柴草垛堆叠乱放的工具:“睁开你的驴眼看清楚,那些总能收拾一下吧?”
短短几句话,两人已经用了四种动物形容对方,就差没指着对方的鼻子骂一句“你是个牲口”了。
眼见气氛越来越紧张,旁边的小姑娘轻声细语打哈哈:“哈哈谢学长可能不清楚,卫生检查的标准不只有脏还有乱,雕塑专业比较特殊,纪检部已经把雕塑专业卫生评判标准放得很低了,只要谢学长监督班里同学把工具整理好,下次就不会再通报了。”
谢执渊看向那个小姑娘,露出一个稍显温柔的笑:“还是学妹说话好听,不像某个大官,动不动就通报通报扣分扣分的。”
小姑娘不好意思笑笑。
黎烟侨冷笑一声,刚要说什么,目光被谢执渊指尖夹着的香烟吸引,因为两人靠得有些近,香灰正好落在黎烟侨鞋上。
黎烟侨立马推了谢执渊一把,谢执渊踉跄后退几步,手中香烟掉在地上,怒道:“你干什么?我夸人家小姑娘关你屁事?!”
“不光脏还臭。”黎烟侨嫌弃地掏出纸巾,俯身擦去了鞋面上的烟灰,起身将纸巾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更吵。你是苍蝇吗?”
“你大爷的黎烟侨!你说谁是苍蝇?!”谢执渊冲上去一把薅住黎烟侨的衣领。
黎烟侨撩开眼皮淡淡道:“说你。”
“老子揍死你!”谢执渊一拳砸了上去,半空中被两只手紧紧抓住。
小学妹两手死死抓着谢执渊的手,连忙和稀泥:“有话好好说嘛,别动手,最近导员特别关照两位学长,还是和和气气少生事的好。”
这话说的倒是不错,他俩最近一个月揍了三次架,每次揍得不分你我,揍得难舍难分,揍得昏天暗地不知天地为何物,揍得整个学院都知道两人不对付了。
因为老是打架影响不好,导员已经在拿评奖评优威胁两人了,黎烟侨家里有钱不在乎这些,可他谢执渊是个穷鬼啊。
谢执渊深吸一口气松开了黎烟侨:“晦气。”
“谁说不是呢。”黎烟侨冷冷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小学妹和谢执渊点点头,说了句“谢学长再见。”追上了黎烟侨。
走廊里的回声渐渐远去。
昏暗的教室里,谢执渊胸膛剧烈起伏,内心翻涌的气焰还没平复,他烦躁地想找什么出出气,看着黎烟侨扔纸巾的垃圾桶,他脚都抬起来了,却是把地上还冒着火星的烟头踩灭了。
谢执渊捡起烟头扔到垃圾桶里,把自己窝囊笑了:“靠。”
他冷静地收拾着教室后的杂物,脑海里一遍遍重播黎烟侨傲人的拽脸,手上动作越来越快,恨不得用雕塑刀把黎烟侨剐了。
一旁的架子撞到胳膊,他毫无所觉,倒是赵于封痛呼的声音从胳膊传来:“姓谢的你要弄死我?”
“不想待着就滚,非要跟我来学校,弄死你也是活该。”谢执渊骂道,“别的学校纪检部都不检查卫生,就Q大不一样,搞得黎烟侨当个部长都权势滔天了,纪律卫生全归他管。黎烟侨就是有病,纯有病,看不起谁呢?不是骂我脏就是骂我臭,他倒是不脏不臭,洁癖精,谁能有他细致?一点烟灰跟要他命一样。”
赵于封:“他不一直都这样吗?仗着家里有钱,天天摆臭脸,给过谁好脸色?还没适应?”
“我就是看不惯他。”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气成傻子。
大傻子谢执渊收拾完教室都没能平复心情。
回去的路上,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摆弄着手机给人发消息。
对方说:明天货到了再付尾款。
谢执渊发了个“ok”的表情包。
再抬头时,面前的不是楼梯,是油画班的教室,他刚刚沉浸给人发消息,走过了。
谢执渊转过身,没走两步想到了什么,转了回去,打开油画班的教室门。
第2章 皮偶师
一股油画颜料的味道扑鼻而来。
赵于封:“你来这儿干嘛?为什么不开灯?”
“别管。”谢执渊打开手电筒,照亮教室里一排排的画架,“干坏事当然要偷偷摸摸的了。”
他找了一圈,被面前突然映照的画吓了一大跳,这是一幅大小为二开的画,画上的内容是一只被开膛破肚的山羊,整幅画面呈黑红色调,缺失眼珠的山羊流下血色眼泪,栩栩如生的羊毛黏满血污,背景色块扭曲混乱,整幅画荒诞又怪异。
这个画架前的画具摆放最整齐,甚至连画架上都变态得没弄上一丁点颜料。
除了黎烟侨这个干净得和屎壳郎一样的洁癖精,还能有谁这么变态?
“神经病,画这么恶心的画。”谢执渊点评着,打开了画架前的颜料盒,里面数十支颜料按照颜色深浅摆得整整齐齐,就连颜料上的捏痕都是从颜料管屁股后面开始挤。
长指拂过那一排排颜料,谢执渊勾起唇角,他挤了些黑色颜料,之后通过细笔将黑色颜料统统捣进一管白色颜料里,搅了搅混合了一下。
再用同样的方式把所有颜料都混合了一遍。
干坏事的时候是最不嫌累的,把细笔清洗好,所有画具放回原位的时候,都晚上七点半了。
谢执渊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动了动酸涩的脖子离开了。
……
谢执渊住在校外的一所出租屋里,平常上课也就十来分钟就能到。
他打开门,屋里涌入一股潮湿的水汽,将屋里一些肉腥味驱散开来。
而房间里,赫然站着好几个“人”,这些“人”直勾勾盯着谢执渊,他没什么表情摁开了灯泡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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