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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烟侨淡淡说:“你都已经加入WHITE物色到合你眼缘的人了,甚至已经拟造好计划了,难不成还真等你动手去剥了人皮再杀你吗?”
精人这类人种还是更向往穿戴人皮变成真正的人,制作的皮偶再好,也有老旧损坏的那一天,而经过处理的人皮不会。
WHITE是一个专注于剥人皮的精人组织,是近十来年凭空出现的,一直在被人类打压的处境中,属于冒头就秒的存在,决不允许他们肆意妄为。
“人类允许你们留存在这个世界上,不是让你们有机可图去残害人类的。我杀了很多像你这样的精人,如果精人死性不改执着于剥人皮的话,倒不如变回数千年前那种不对等的地位。”
黎烟侨选了一把匕首,蹲在精人身边,薄薄的手掌细细按压精人的身体,以便找到一刀致命的位置:“如果你们不珍惜人类所赋予你们平等的人权,倒不如直接剥夺这些,让你们变成任人宰割的牲畜。”
精人眼泪止不住流淌,绝望恐惧将他彻底溺熄在死水中不时哀嚎。
“嘘。”黎烟侨捂住了他的嘴,“倒不如把你们变成笼子里豢养的宠物,餐桌上可口的食物,以及……”
锋利的刀尖轻而易举刺破皮肉,精人的生命随着他最后一句话彻底终止。
“以及扣上锁链的奴隶。”
黎烟侨冷静地把手套摘下来丢到血淋淋的精人身上,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杀完了,来处理干净吧。”
他把所有工具井井有条收拾好,背上背包往下压了压帽子离开了。
黎烟侨坐在汽车里摘下帽子口罩,将浅金色发丝一股脑撸到脑后,一袭黑衣与夜幕融为一体,他扫了眼旁边的空车位。
那个空车位在不久前还停着一辆破脚蹬三轮车。
黎烟侨指尖敲击方向盘,目光冷淡中夹杂着一丝嫌弃:“谢执渊,想不到啊。”
汽车缓缓驶离小区,只在黑暗中留下一抹亮红色的车尾灯。
第5章 大蟒蛇
葬送了评奖评优的资格,谢执渊已经郁郁寡欢一整天了,和导员请了个假,过了一天才鼓起勇气去学校。
不就是被当成变态了吗?
不就是当众摸了黎烟侨的屁股吗?
不就是占据了表白墙的半壁江山吗?
又没要他命!
反正黎烟侨和他一样是人群的焦点,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黎烟侨。
谢执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迈出了房门。
好吧,他还是戴着帽子口罩,穿了一身没那么花哨的衣服试图降低存在感。
从前伸着脖子装天鹅的人,现在恨不得缩在草丛变鸭子。
好像身边有很多人看他那样,实则的确有很多人看他。
他弯腰驼背硬生生把180+的大个缩成150-的小个,贴着墙根猫着腰偷偷摸摸走,想不被人注意到都难。
如果之前校园里最多只是流传他是个变态,那么现在的他就在把变态具象化。
几个自认为姿色还不错的男同学,看到他不知想起多少刚吃过的莫须有的瓜,吓得打了个哆嗦捂着屁股胸口跑了。
唯一不同于躲着谢执渊走的人三两步走到他身后,干脆利落一巴掌拍向他的屁股。
手伸到一半被一只手掌抓住腕部,掌心的薄茧刮得皮肤有些疼。
抓住他手腕的谢执渊直起身,阴瑟瑟回过头瞪了一眼身后浓眉大眼的人。
“找死啊?方日九。”
方日九嘿嘿一笑,收回手:“还是谢哥厉害,要是黎烟侨有谢哥一半敏感,就不会被当众摸屁股了。”
“……”谢执渊差点没忍住伸手把他那头绿龟毛薅了,“那叫敏锐,你才敏感。还有,当着摸屁股的正主贴脸开大不太礼貌吧?”
方日九:“谢哥终于肯来学校上课了,昨天你没来我茶不思饭不想的,都嗦腮了。”
他说着没皮没脸嗦着腮往谢执渊面前凑。
“滚蛋。”谢执渊把兜帽往下拽了拽,伸手掏出兜里的烟盒。
方日九:“面子丢都丢完了,再戴上帽子有啥用?”
谢执渊一脚把他踹墙上了:“不说话能死是吧?”
“谢哥息怒,息怒。”方日九嬉皮笑脸道歉,揽着谢执渊的肩往教室赶,一路上狂拍马屁,“谢哥别的不说,还是这么有劲儿。不光有劲儿还手段了得,连黎烟侨都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啊,可惜我当时在厕所拉屎,要不然……”
“等等。”谢执渊拿烟的动作一顿,抬手打断他,“你说那狐狸精怎么了?”
方日九语气夸张道:“谢哥不知道吗?黎烟侨那天直接开车回家了,有人在路上遇到他,看到他哭了。哭了,堂堂黎大少爷掉金豆豆了!”
方日九这人,什么都喜欢往夸大了说,地上掉块饼都能说是太阳下凡了,之前谢执渊摆地摊卖柠檬水,他硬是在外边宣传谢执渊在开奶茶连锁店当大老板。
吹得那叫一个神乎其神天花乱坠,差点没给谢执渊拉几个加盟商来。
方日九虽然爱吹,但都是在事实的基础上吹。
也就说明,黎烟侨掉眼泪是八九不离十的了。
谢执渊脑子里不自觉浮现黎烟侨那张傲脸掉眼泪的画面,那应该会……挺赏心悦目的吧?
他心情一好,连烟都忘了抽了:“我就说他脸皮薄吧?这都能哭。不就摸个屁股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他上了呢。”
此话一出,谢执渊一阵恶寒,扇了自己一巴掌。
说什么恶心话呢?净喂自己吃屎。
方日九点头哈腰道:“谢哥说的是,不知道的确实这么以为。”
谢执渊:“……”不会拍马屁把手剁了。
他的左臂抖动得发麻,是赵于封那货在憋笑。
他重重拍了左臂一把,在感受到袖子底下的嘴要咬自己时把手抬起,顺势一个肘击甩开方日九的胳膊:“滚。”
两手揣着裤兜摆着冷脸迈腿走了。
留方日九在原地挠挠后脑勺:“不愧是谢哥,脾气就是暴,变脸比翻书还快。”
上课时,不时有目光打在谢执渊身上,谢执渊叼着根棒棒糖,一脸冷酷强忍着什么将棒棒糖嘎嘣嘎嘣嚼碎咽进肚子,气压低沉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手里的泥巴扔他们脸上。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抬起眼眸。
那些视线瞬间消失。
谢执渊眼看老师不在,直接开口:“不看模特看我干嘛?”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全班听到。
几声憋不住的笑声响起,谢执渊一把将手里的泥砸在刚捏出的头像上,沉着气压离开了。
他想着去抽支烟平复一下心情,都走到洗手间门口了,还是止住了脚步,他前天还被“贤惠”的黎烟侨在这里给他洗了个头好不好?
这里简直是他颜面尽失的罪恶源头!
谢执渊脸色又沉了沉,跑到楼梯间抽烟去了。
一支烟还没抽完,他的脸色都不用沉了,直接变成了绿的。
因为楼梯下方的拐角处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黎烟侨,他手里还捏着一沓厚厚的资料。
黎烟侨显然也看到他了,目光蜻蜓点水般从他身上点过,丝毫没有停留,极其自然上了台阶。
似乎……在拿谢执渊当空气。
谢执渊止住抽烟的动作,皱眉盯着上来的黎烟侨,一种极为尴尬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
在黎烟侨要踩上最后一节台阶时,谢执渊动了动,径直堵在楼梯口堵住了他。
黎烟侨垂眸没有看他,往左边走了一步。
谢执渊紧跟着往旁边挪。
黎烟侨眸色颤了颤,又往右边挪了一步。
谢执渊还是跟着他挪。
如此一来二去好几次,黎烟侨忍无可忍:“你到底要干什么?”
谢执渊吊儿郎叼着烟,秉持着拿捏不了也要恶心死他的心态,道:“黎大部长还真是在拿我当空气,这么快就忘了我们之间的美好回忆了?我会伤心的。”
黎烟侨捏紧了手里的资料。
谢执渊还手贱地撩起了黎烟侨一缕发丝,坏笑着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听说黎少爷还哭了,谢某何德何能担此大礼啊。”
黎烟侨的眼睛微微睁大,握紧的拳头不住抖动。
谢执渊还在嘴贱:“这么娇气,动不动就哭,干脆改名叫黎娇娇算了。”
黎烟侨直勾勾盯着他,浅灰色的眸子里似乎酝酿着狂风骤雨。
谢执渊莫名被一阵不好的预感包裹。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黎烟侨抓着胸前的衣服从楼梯上扔了下去。
没错,就是扔了下去。
一阵天旋地转间,谢执渊被连人带烟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撞在墙上才止住翻滚的动作。
胳膊和嘴同时冒出一声闷哼。
黎烟侨嫌恶地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手,看向他的眼眸没有一丝情感:“我给过你机会了,还非要上赶着来找死。”
谢执渊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宽大的兜帽遮盖住上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黎烟侨:“只是从楼梯上滚下去而已,要不了你命吧?别装死。”
谢执渊还是一动不动。
黎烟侨懒得管他,摔死了也是活该,还给社会铲除了一个孽障。
他头也没回就离开了,都到达教室门口了,楼梯里依旧没传来什么声响,黎烟侨抿紧了唇。
要是这蠢狗真出了什么事,到时候赖上的还是他。
黎烟侨心理斗争半晌,把资料放到教室,还是回去了。
他来到楼梯间,见地上那个人还是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仰躺在地,他心里犯嘀咕。
“谢执渊。”
黎烟侨叫着他的名字走下楼梯,站在他面前,伸脚踢了踢他:“起来。”
谢执渊毫无反应。
看着这个人躺在这里,黎烟侨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干脆利落……抬起脚准备踹下去再补几脚泄愤。
这种东西还不如死了算了!
脚抬到一半被两只胳膊紧紧抱住,谢执渊眼底闪过一抹偏执,后槽牙咬得咯咯响:“黎娇娇你还真没良心,谋杀同学后想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补刀!”
黎烟侨因为被他抱住腿,失去支撑身形摇晃,他眼疾手快扶住墙壁才避免跌倒在这个杀千刀的身上,怒道:“谢执渊!你幼不幼稚?!”
“再幼稚也没有你狠吧?把我的奖学金还回来!”
黎烟侨用力踹了两下没能把他踹开,表情有一丝崩裂:“那是你自己作没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黎烟侨扶着墙壁一寸寸往楼梯挪:“放开我!”
谢执渊狗皮膏药般抱着他的腿黏在他身上,被拖动了好一段距离:“我就不放!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碰上你这个娇气娘炮!我的脸面我的奖学金我未来的择偶权我的名声我美好的品德还有我光明的未来与大好的人生全被你给毁了!你不赔给我我就缠死你!”
黎烟侨抓着楼梯扶手又踹了他两脚:“你是精神有什么问题吗?”
“我就是脑子有病,我就要缠你,我缠你我缠你我缠死你!”谢执渊身上挂满了脚印灰尘,就在他思考要不要下嘴咬死黎烟侨的时候,楼下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这阵脚步声恍若把黎烟侨拉回了前天在众目睽睽下出丑的时候,他胡乱踹着谢执渊,压低声音道:“快放手啊!能不能放手!要来人了!你还想再被挂在表白墙吗?!”
谢执渊抱着他的腿恶狗般死死盯着他。
“放开!”
在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谢执渊还是松开了手,阴郁道:“黎烟侨,这次是你走运。”
“呵。”黎烟侨快速爬上楼消失在楼梯口。
谢执渊被摔得后腰一阵疼痛,狼狈爬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和脚印。
前天脸上印着巴掌印的地方,今天印着个鞋印,再往前翻翻日子,还印过拳头印。
他擦擦脸上的印记,面色森冷,眼底愠色渐浓。
等着吧黎烟侨,他谢执渊要变成大蟒蛇缠绕在他身上缠死他!
阴魂不散如影随形挥之不去纠缠不休!
让他欲罢不能欲仙欲死生不如死!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作者有话说:
给谢哥气得乱用成语胡言乱语了。@TvT@
作者友情小贴士:随便许愿可是要会被以其他形式实现的哦。
第6章 十步抽一人两公里抽二百五
谢执渊参加的是一个全国性的设计竞赛,对于他一个非设计类专业的美术生来说有些难,最近是有些忙了,还没来得及实行自己的死亡缠绕。
在这期间他除了上课,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电脑前度过,遇到黎烟侨的次数不用脚趾都能数得过来。
等他把小组作品交上去的时候,已经过去半月了。
“叮~您有新的皮偶订单~”稻草人趴在桌上看手机里播放的海绵宝宝,顺带把屏幕上弹出来的消息报告给了谢执渊。
“嗯。”谢执渊放下涂抹画稿的笔,拿过手机娴熟问对方——
性别年龄身高体型想要的相貌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最后要了张客户上具皮偶的照片。
谢执渊的皮偶做得中规中矩,平时找他来做皮偶的精人不多,基本上都是赵于封之前的客户,因为谢执渊的手艺比赵于封差了些,所以都是打八八折。
从前卖一万的现在也就卖几千。
今天客户给他发的定金却差点让他把眼珠子瞪出来。
“一千?要不要这么抠门?”
谢执渊发了个“微笑”的表情包,噼里啪啦打了几行字——
十步抽一人,两公里抽二百五:顾客亲亲~这里最低只接全款八千八的订单呢~[微笑][微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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