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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盯着屏幕，愣了愣。
这就完了？
他等了等，没有下文，没提商昕，没提应援色，甚至没提站位。
他又点开商昕经纪人杨哥的消息框：[违禁词：女朋友/嫂子/摸屁股……另外，你们台本上要是有肢体接触环节，请提前告知。没有其他避讳。]
工作人员反复读了三遍。
摸屁股？？？
他想过一万种可能：撕番位、争压轴、名字排序前后、单人镜头时长、同框距离、合体热搜顺序……他甚至预演过两位经纪人互相试探，你来我往的拉扯。
但没人告诉他，违禁词列表里会出现摸屁股这种词。
他盯着屏幕上那三行字，缓缓放下手机。
入行七年，第一次对职业生涯产生了动摇。
这两家经纪公司到底怎么回事？
“小周，发什么呆呢？”旁边同事探过头，“违禁词收齐没？写台本的那边催这要。”
他回过神：“……收是收齐了。”
“那给我啊。”
“不是，”他攥着手机，表情复杂，“我不太确定……”
同事被他整笑了：“什么叫不确定？嘉宾那边给你发什么你就往上报什么，你又不是审核，操那个心。”
他想想也对，把两份截图原封不动转了出去。
交完任务，他实在没忍住，压低声音问旁边正在摸鱼嗑瓜子的同事：“诶，问你个事。”
“说。”
“就那个，昕之所向，”他顿了顿，手指朝电脑上的商昕和柯敛之的比划了一下，“他俩到底是真的假的？”
同事把瓜子皮吐进垃圾桶，眼睛一亮，凑近了些：“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
同事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我给你说个事，你别往外传。”
他点头。
“我一个远房亲戚，干海报外包的。商昕那个粉色调代言海报知道吧？就是他们家做的。”同事挤眉弄眼，语气微妙起来，“网上都说是经纪人为了麦麸故意改的颜色，其实根本不是！就是商昕自己坚持要换的，甲方那边原本定的绿色，他本人不同意，非要改成粉色。”
他愣住了。
“那绿色可是他自己应援色啊。”同事幽幽地说，“自己应援色都不要了，你说他俩真不真？”
他没接话。
过了半晌，他默默转回头，对着电脑屏幕里那份写满嫂子/发卖/取关/女朋友/摸屁股的违禁词文档，陷入更深的沉默。
发卖是假的。
沉迷在搅基的艺术里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换了下封面
因为上了精品展示，排在最后一个只露出一个角，白色封面太不显眼了。
谢谢大家支持
第74章 台本风波
[姐妹们, 我斥巨资进录制现场了！]
[不愧是我们大女人，牛！]
[啊啊啊那你看见他们了吗？不收手机吗？]
[还没开始收。七个小时后才正式录制，现在节目组让我们这些观众提前录一些震惊和爆笑的表情]
[？？？]
[没错, 我也是才知道，原来综艺上观众的反应都是提前预制好的]
[原来综艺录制是这样的, 辛苦了！伟大的同担！]
粉丝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 现场的观众席上, 几百号人被工作人员指挥着，对着镜头做出统一的笑、爆笑、感动落泪等等表情。
导播在监视器后头喊：“第三排那位大姐, 笑得再夸张一点, 对，嘴张大！”
没人知道真正录制时会发生什么, 但观众的反应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到时候鬼斧神工一剪，再冷的场也给你烘托成谐星达人。
后台休息区，气氛可就没那么轻松。
商昕和柯敛之的经纪公司来了几个高层，平时艺人上综艺节目什么的, 他们并不会全员出动，顶多派个代表过来看看,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夜哪里有乐子》是家喻户晓的国民综艺, 观众群体覆盖老中青三代，对于两个流量空转，形象始终没破圈的艺人来说, 这个机会太重要了。
杨哥在旁边小声跟商昕咬耳朵：“高层紧张得昨晚都没睡，生怕出岔子。”
节目组负责人推门进来, 鸭舌帽大墨镜，脖子上挂着工作牌, 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一进来，其他人便不由自主的站起来和他打招呼，他颔首示意众人坐下。
“各位久等了。”他坐下，翘起二郎腿，没说客套话，直接转向高层，“台本你们之前审过了吧？”
高层陪笑：“审过了前面几版，辛苦节目组了。”
“那就行。”负责人点点头，语气随意，“这次节目流程安排得比较满，咱们就不浪费时间再过一遍了，反正跟之前给你们的版本差不多。”
他扫了一圈众人各异的表情，补了一句：“我们这节目，你们也知道，不管是十八线跑龙套演员还是国际巨星，我们都是按这个流程走。你们放心，配合好就行。”
高层连连点头：“那是那是，能上这个节目是我们的荣幸，谢谢领导栽培。”
负责人又说了几句场面话，起身告辞。
门关上后，高层里一个年纪大点的轻轻叹了口气：“这态度……”明明是节目组主动邀请他们上节目，怎么搞得好像他们倒贴。
旁边的人接话：“算了，谁让人家节目硬呢。咱们现在确实是求爷爷告奶奶也得把这期给录了。”
录制前几个小时，商昕和柯敛之才拿到最终版的台本。
工作人员忙的不行，边用对讲机交代其他事，边把手里两本薄薄的册子递过来，说：“老师们抓紧看看，五点就要化妆了。”
录制后台很乱，两个人找了个后台角落猫着，商昕坐在轮椅上，柯敛之蹲在他面前，两个人正好被前面几个大箱子挡住，外面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这边。
柯敛之神情专注的背着台本上的台词，一只手翻台本，一只手捏着商昕的手指玩，把对方长袖下露出几根指尖一根一根捏过去，从拇指到小指，再从拇指开始。
“想什么呢。”商昕反握住他的手。
柯敛之没停，捏到无名指时多揉了两下。
商昕看着他发顶，忽然开口：“刚才那帮人说话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柯敛之抬头：“哪帮？”
“负责人，还有那几个高层。”商昕拇指蹭了蹭他手背，“夹枪带棒的，听着不难受？”
柯敛之想了想：“没想他们。”
“想什么？”
“想你这轮椅什么时候能拆。”他继续捏手指，这里戳戳，那里戳戳。
商昕：“你还在嫌弃我天残地缺这件事吗？”
“怎么会。”柯敛之故作讶然：“我只是骑累了。”
商昕笑了一声，看着对方低垂的睫毛，顺势托起他的下巴。
“干什么？”柯敛之眨眼。
“看看你。”商昕说，“这几天光躺着，没好好看过。”
柯敛之没躲，任他看。
后台依然嘈杂，有人喊着灯光组再试一遍，有人抱着衣服飞速奔跑，这一小块角落像被一层看不见的结界隔开了，只剩下两个人无声的对视。
“柯敛之。”商昕叫他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
“嗯？”
“等这阵忙完。”商昕拇指蹭过他下巴，“咱俩找个地方玩几天，谁也别告诉。”
柯敛之想了想：“经纪人呢？”
“拉黑。”
“工作呢？”
“休息一段时间，天不会塌下来。”
柯敛之笑了：“你安排得挺明白。”
商昕没笑，眼睛一直看着他：“就想跟你待着。”
闻言，柯敛之愣了几秒，笑弯了眼，“……知道了。”
远处有人在喊：“商老师？柯老师？你们在哪？这边可以化妆了！”
“走吧。”柯敛之站起来把人推过去。
来到化妆间，没想到实际情况是还得再等一会，商昕只好翻开台本，继续背，看了不到两行，前头又有人扯着嗓子喊：“商老师，化妆师这边准备好了。”
他把台本合上，递给旁边的助理：“先帮我拿着，化妆的时候我看。”
柯敛之那边也一样。
化妆镜前，造型师围着他们转，发胶和粉底轮番上阵，台本摊在腿上，但一页都没翻完，化妆师的手就挡过来了：“柯老师，闭眼。”
走廊那头，节目组工作人员在对讲机里喊：“各组准备，七点准时开始！”
后台乱成一团。
商昕趁着化妆师换工具的间隙，低头又看了两眼台本。
某页上，一行字让他眉头动了动。
“怎么了？”柯敛之从镜子里看见他表情。
商昕把台本举起来给他看，手指点着其中一行。
柯敛之扫了一眼，表情微变。
旁边的工作人员凑过来：“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商昕把台本合上，笑了笑：“没有，就是怕记不住。”
工作人员点点头，转身去忙别的了。
柯敛之从镜子里看他，眼神问：真没事？
商昕没答，只是把台本放回腿上，对着镜子里的他，极轻地眨了一下眼。
待他们做好造型换衣服，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
混乱中，柯敛之眼尖的看见了熟人，他抬手打招呼，“周闯！你们那么快就做好了造型？”
这一期的《今夜哪里有乐子》是大拼盘模式，有两个剧组和《复婚吧》综艺的几个嘉宾，一群人能把舞台站得满满当当的，要是齐齐鞠个躬，那场面估计和春晚倒计时一样热闹。
周闯是跟着其中一部中剧来的，他正在和剧组几个演员在角落对流程，听到自己好兄弟的声音，兴奋的站起来。
“靠！你俩造型今天那么帅？！”周闯抬头看见两人，和剧组其他人说了一声，小跑过来，“好久不见！”
“诶，商昕你还残着呢？”周闯贱兮兮的撞了下柯敛之，“兄弟，你现在要是跑路，他轮椅抡冒烟都追不上你。”
“滚，能不能盼着我好。”柯敛之被他逗乐，笑完才小声说：“他这个电动轮椅时速80！”
周闯：“……轮椅需要驾照吗？”
柯敛之：“国家还没出台政策。”
见两人聊得不亦乐乎，商昕清咳了两声：“我没聋。”
几人又聊了几句，柯敛之推着商昕往前走，对着周闯说：“台本上说你今天和我一组？你到时候可别拖我后腿。”
“放心哈，我把题库全背下来了。”周闯极其敷衍的做了个前进式敬礼，“使命必达！”
于婉珥从另一间化妆室出来，正好撞上这一幕。她看了眼商昕腿上的石膏，又看了看柯敛之，表情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收住。
“商老师，”她走过来，“身体怎么样了？”
“还行。”商昕笑笑，“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你。”
于婉珥耸耸肩：“凑数的。”
旁边有工作人员小声议论：“《复婚吧》那几个嘉宾都在这里了，那个王小姐没被邀请？”
《今夜哪里有乐子》节目组原本是打算邀请两男两女的，不知为何最终只邀请了三人：柯敛之，商昕，于婉珥。
“她那事闹的太难看了，网友都以为她是行程冲突没来，可我听说她好像违约了，《复婚吧》节目组正在索赔，短期内别想出来了。
“哟呵，那她的死对头于婉珥不是爽死了。”
“应该挺爽的，虽然她被牵连导致无法录那个节目，但阴差阳错上了咱节目呀！那个野鸡综艺，怎么可能和咱们这种根正苗红的大综艺比。”
“说的也是。”
彩排前，柯敛之和商昕公司的人都在休息区里，看着彩排
节目组负责人拿着台本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编导，先跟他们打了招呼，然后直接拿出台本流程。
“咱们这期主要宣传两部新剧和文旅宣传，但节目效果也得有。”他翻着台本，“游戏环节会有一些提问，可能稍微犀利点，不过内容是和之前大差不差。”
杨哥接过台本翻了翻，脸色变了。
“怎么看待网上说你靠麦麸爆红？”杨哥他指着其中一页，“这什么问题？我们之前没有这条吧？”
负责人笑笑：“综艺嘛，总要有点话题。再说了，我们之前已经按照你们要求删了其他几个问题。”
秋秋也凑过来看，眉头皱起：“和前任经纪人还有没有联系？这个问题和本期录制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加了这个上去？”
“我们不会真问得太深。”负责人说，“说真的，你们这个不让问，那个不让说，我们节目组请两位艺人不是真让他们来玩游戏的。”
众人这才听懂对方的言下之意。
怪不得之前让他们改台本那么好说话，他们还以为是大综艺自带松弛感，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这就是最终版了吗？”经纪人们不死心的追问。
这些问题你要说完全不能提，那也不至于，但提了是一点好处也没有，特别容易落人话柄。
以他们两人的热度，这些事情若是放在其他节目组，他们必然是要维权到底的，可偏偏……这个节目组他们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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