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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它准备离开时,却被叫住了,“等一下。”
喵茶茶有点不耐烦,心想这只发瘟虎不知道又要出什么损招,“又怎么了,一天天的。”
只听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这个给你的。”
喵茶茶朝桌面看了过去,只见一个挂着金铃铛的项圈躺在桌面上,在灯光下差点亮到它睁不开眼。
它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主神,微微张开了喵嘴,“这…这给我的?不是说有能戴吗?”
主神表情很是严肃,“只是不让戴耳钉,没说不让戴这个,就算是你的工资。”
这玩意儿一看就比那个耳钉不知道大了多少倍,戴出去肯定倍有面子。
喵茶茶瞬间两眼放光,刚才的不情愿一下子抛到了九霄云外,麻溜地拿起项圈戴在脖子上,金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它美滋滋地摇了摇脑袋,尾巴也不自觉地晃起来。
心想这只发瘟虎有时候也挺不错的嘛。
…
“宿主!!宿主!!好消息好消息!!”
沈若筠正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听到喵茶茶的喊声,费力地睁开眼。
“嗯,你怀孕了?”
喵茶茶兴奋跳了跳,金铃铛叮叮作响,“不是我,是你的好消息!主神答应让你回任务世界了!”
沈若筠一下子清醒,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抬手一把抓住了喵茶茶的尾巴。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喵茶茶疼得“喵”了一声,拼命甩着脑袋:“当然是真的!”
“不过只有一次机会,回到任务世界,就没办法再回来了。
而且,你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会消失,你要考虑清楚。”
此话一出,沈若筠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刚才的喜悦顿时就被冲淡了。
迟迟没有说话,又开始窝回了被子,“喵茶茶,你知不知道我父母在哪啊?他们…还活着吗?”
喵茶茶看着沈若筠,舔了舔猫爪,“这个茶茶不清楚哦,我是没有权限去查别人信息踪迹的。”
沈若筠听到它的话,发了会呆,随后找了件衣服套上,把要带走的东西都带上。
外面还下着小雨,路面有些潮湿,雨水顺着圈色的伞面滑落。
江面还带着春绿,水波漾漾。
沈若筠看着江面,眼中带着几分不舍,警察说这是他父母最后出现的地方。
他想,要是离开了这个世界,总要来告个别。
他跟某些人可不一样,一声不吭就走了。
拿了一把纸钱,在桥底下烧了烧,嘴上开始碎碎念。
“我也不知道你们怎么样了,警察的意思多半是你们俩没了。
我本来想等一等的,但是现在我没时间了。
反正你们以前也说想过二人世界,我走了你们老夫老妻就好好过吧。
要是很不幸你们真的挂了,这点钱就算是我的心意,尽的孝心。
我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收到,要是不够也没办法了。
你们有生意头脑,不行就在下边自己创业赚钱吧,尽量就不要做穷鬼。
再不济就去找工作帮别人打工,我看别人烧的挺多的,想来下边也不缺有钱人,工资待遇应该也还不错。
不过这些面额都挺大的,也不知道下面是不是有点通货膨胀。
反正你们就省点花,以后都没有了,就这样吧。”
沈若筠朝着河面磕了头,便直接起了身。
“喵茶茶,带我走吧。”沈若筠听着耳边的风声,低声说道。
听到他的话,点了点头,立马将合同给调了出来。
“宿主,这个是合同,一经签订,就不能再反悔。
你回到那个任务世界,看到你的人就会被重新唤醒记忆。
而原世界关于你所有存在过的痕迹都会瞬间消失。
以上注意事项,宿主若无疑异,请在合同末页签名并捺印。”
说完,沈若筠手上便出现了一支笔,没有犹豫便签下了名字。
喵茶茶3077立马就将印泥给拿了上来,递到沈若筠面前。
“谢谢。”沈若筠按下指印,朝喵茶茶道谢。
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身体便直接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而在原地,只留下一小堆纸灰。
春末,一道身影在旧巷子里兜兜转转,带着春雨的潮湿。
林砚书静静地躺在檐下的躺椅上,身上还盖着一张羊绒毯。
侧过脸闭着眼,瘦可见骨的手搭在毯子上,看着应当是睡着了,檐下隐约能听到雨滴声。
海棠花经过一夜的冲刷,铺了满地的落花。
“喵~”小猫咪从墙边跳了下来,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毛毛湿湿地炸开。
猫咪舔了舔爪子,小心地走到林砚书的脚边,用脑袋在他脚边蹭了蹭。
林砚书指尖轻轻地颤了颤,似有所觉一般,缓缓睁开了眼睛。
“喵~”小猫咪叫了一声,跳上了林砚书的膝盖,蜷缩成一团。
林砚书下意识地抬手,搭在猫咪的背上,轻轻笑了笑。
“又去哪里野了?爪子怎么弄的那么脏。”
抬手拿过一旁的干毛巾,仔细地给猫咪擦了擦。
“明天你跟阿煜走吧,以后让他照顾你吧。”他摸了摸猫耳朵,低声念了一句,眼里带着温柔。
轻轻咳了几声,侧头望向池边的海棠树,花准备要谢了,人或许也该走了。
“喵…”猫咪似是能听懂他的话,在他怀里滚了滚,像是在抗议。
此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但很快又停了下来。
突然,门被人轻轻地从外面推开,一道身影被雨幕遮住,看得有几分不真切。
像是经过了好几个世纪,慢慢地由远及近,由虚变实。
林砚书仰头看着那人,嘴角带着笑,开口道:“花准备要谢了。”
过了好一会,才等来回应,“没关系,以后一起赏。”
第305章 番外 林砚书1
“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他这种情况比较特殊,配型成功的几率很小。”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着沈若筠,开始给他打心理预防针。
林砚书的病属于罕见病,主要是关于腺体病变,这种病保守治疗一般生存期不会超三年,而且相当折磨人。
当然,也有另一种治疗方式,就是找到合适的腺体细胞进行移植。
但按照以往的案例,配型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
而且移植后还会有各种排异反应,感染等风险,那是相当于在鬼门关逛街。
沈若筠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可如果不做移植手术的话,那就真的在等死了,有希望总比一点希望没有强。
他侧过头,看向林老爷子,一年多没见对方已然没了之前那股精神气,显然也是因为林砚书的病操心不已。
“筠筠,这事就你就自己决定吧,我也没办法了。”
林家能找到的所有的人脉都找过了,几乎找不到合适的腺体细胞,现在也不太抱什么希望了。
沈若筠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强行挤出一个安抚的笑,“试一下吧,万一真成功了呢。”
医生点了下头,表示理解,“这样的话,你今天开始就准备一下,各项指标体检都要做一遍。
不过事先跟你说一下,提取的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而且后面还需要多次提取。”
这个医生倒没有夸大其词,有些人就是因为这个手术太过痛苦,才放弃配型的。
纵然林家有权有势,但也不好强迫别人。
沈若筠应了一声,倒没觉得有多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那也要试一试。
来到病房外,透过窗户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林砚书,擦了下眼角,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
林砚书听到动静,睁开眼看向沈若筠,虽然瘦得吓人,但眼睛还是跟以前一般。
沈若筠将手里的饭盒放到小桌上,脸上尽量带着笑。
把饭菜和专门熬的营养汤倒出来,用汤匙轻轻搅动,热气在空气中覆上一层白雾。
“砚书哥,先吃点东西。”沈若筠把勺了一点饭菜,小心地抵在他的唇边。
林砚书垂眸看了一眼,张嘴吃了进去,其实他有点累,但是不想让人看出来。
“好吃吗?”
林砚书虚弱地扯出一个微笑,“嗯,好吃。”
沈若筠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强忍着泪继续喂他。
林砚书把最后的汤喝完,强撑着声音问了一句,“你吃了吗?”
沈若筠摇了下头,说话异常老实,“我等一会吃。”
林砚书笑了笑,“那你下次吃完再给我带。”
“没事,我每次煮有多的,一起吃就可以了。”
说着,把剩下的饭菜一股脑地塞进嘴里,两个腮帮子鼓鼓的,看着像是有
他只觉得喉咙有点干,只觉得有些堵得慌。
林砚书抬起手想要去摸沈若筠的脸,却因力气不足中途落下。
沈若筠赶紧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
林砚书的手冰凉,沈若筠心里一阵酸涩。
“砚书哥,等你好了,给我做烤鱼吧,上次都没吃到。”
林砚书虚弱地笑了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好,等我好了,一定给你做。”
沈若筠鼻子一酸,差点又落下泪来,抬头看了眼天花板。
他紧紧握着林砚书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因为林砚书的病情已经非常严重,显然已经等不了了,沈若筠隔了两天便在医院做了各项体检。
但好在各项指标还算正常,虽然他的腺体比较特殊,但是对手术并没有太大影响。
当天便被安排进了手术室进了腺体细胞提取。
为了保持细胞的活性,所以在手术的过程中是不可以麻醉的,这个手术比清洗标记还要痛百倍。
沈若筠紧咬着牙,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浸湿了头发。
每一次细胞提取,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腺体处猛刺,痛意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的身体被医疗器械固定着,指关节泛白紧紧地蜷缩在一起,身体也因剧痛而不由自主地打颤。
“放松,很快就好了。”
脑海里满是林砚书,咬牙强忍着,一声不吭。
手术结束后,沈若筠被推出手术室,他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更是毫无血色。
林老爷子焦急地迎上来,眼中满是心疼,“脸色怎么那么差?”
沈若筠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声音微弱,“没事,缓一下就好了。”
“辛苦你了。”林老爷子握着沈若筠的手。
沈若筠只觉得头昏脑胀,腺体烈火灼烧一般,“爷爷,你记得给砚书哥备饭,我明天再给他做。”
“这个你别担心,有爷爷在呢。”林老爷他眼眶有些湿润。
沈若筠被送回病房休息,刚一躺下就昏睡过去。
他不顾身体虚弱,执意要去看看沈若筠。
林砚书在护士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来到沈若筠的病房。
他轻轻坐在床边,握住沈若筠的手,没有说话。
沈若筠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林砚书的气息,手下意识地慢慢握紧紧,无声地回应着。
那细瘦见骨的手指,像是携着锋利的刀片,生生剜着他的肉。
他祈祷着上天,能赐给他一根绳索,将所爱之人,留在人世间。
第306章 番外 林砚书2
“你看这个好看吗?我专门回去剪的。”沈若筠将还带着点雨水的花枝插进了白瓷瓶。
虽然看着很新,但还是有花已经开始有些蔫了。
林砚书侧过头,看着沈若筠,眼里染上笑意,“好看。”
沈若筠抿着唇,垂头看着面前的杰作,后脖颈上还覆着一层厚厚的纱布。
“我看院子里的柿子树好像结花苞了,过段时间应该就能开花了。
看那样子,今年应该能结不少柿子,你到时候还要晒柿饼吗?”
沈若筠侧过身,问得异常认真,他在小心地试探。
他希望,林砚书能留下来,想要一个确定的结果。
虽然这不是对方能决定的事情。
“嗯,好。”林砚书没有让他失望,答应得十分干脆。
沈若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鬼使神差地走到病床边上,目光静静落在林砚书身上。
缓缓地伸出指尖,把对方的手握在手心,放在脸侧摩挲了几下,蹭过的皮肤都是温热。
“留下来吧。”指尖慢慢移到唇边,小心地亲吻着,“求你。”
他低声恳求,骤然想起多年前看到白先勇先生的那句话。
[当时如果有人告诉我,喜玛拉雅山顶上有神医,我也会攀爬上去乞求仙丹的。]
林砚书意识有些混沌,疲惫地撑着眼皮。
他每天需要输很多药物,所以能清醒的时候变得越来越少。
不过这样也好,反而会少受点折磨,清醒的代价总是伴着蚀骨的痛。
“嗯。”尽管如此,却也句句都有回应。
此时,病房的门被敲响。
医生从外面推门走进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以说是严肃。
沈若筠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了起身,但又飞快地弯腰帮林砚书的被子给盖好。
医生过来看了一眼林砚书,发现他又睡了过去,倒也没说什么。
转身让沈若筠跟他出去,沈若筠跟着医生来到病房外的走廊,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沈若筠,难得露出了个笑。
“检测结果出来了,你的腺体细胞与林砚书的匹配度很高,已经达到了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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