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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走进了侧边的房间。
看着林砚书的背影,沈若筠脚趾又开始施工。
沈若筠跟进了房间,目光落在正在忙碌着给他铺床的林砚书身上。
只见林砚书动作娴熟而轻柔,仔细地整理着床铺上的每一个褶皱。
沈若筠的心里突然有点难为情,快步走过去,想要自己动手铺床。
但是,又发现自己现在双手还提着裤子。
此刻,他终于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世间安得双全法。
没办法,沈若筠只好尴尬地站在旁边,看林砚书忙东忙西。
没过多久,林砚书就将床铺好了。
他细心地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
然后轻轻地拉过被子,整齐地铺放在床边。
抬手关了大灯,只单独留了一盏床头灯。
“你先休息吧。”林砚书对沈若筠说道。
在这一瞬间,沈若筠猛然觉得,这林砚书真他妈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要不是自己是个带把的,沈若筠都想追一追了。
要是真成功娶回家,那不得嘴都笑烂啊。
就在沈若筠胡思乱想的时候,林砚书默默地拿来一个暖水瓶,放在了床头柜上。
做完这些后,抬头再次看向了沈若筠。
“这里有热水,晚上要是渴了就自己倒着喝。”
沈若筠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一个翻身灵活地滚到了床上。
手脚并用迅速地将被子一卷,整个人都缩在了被窝里。
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林砚书。
过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从被子里探出头来问道。
“砚书哥,这屋里应该不会有蟑螂吧?”
林砚书听后,不禁轻声笑了起来。
“放心,这里定期有人专门过来做消杀。”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沈若筠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立马闭上了眼。
困意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林砚书转头把手里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然后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可刚迈出两步,他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回过头去,只见沈若筠的两只脚丫子,还大大咧咧地晾在被子外面。
林砚书摇了摇头,无奈地走到床边。
上前抬手将那被子扯了扯,飞快地给他调转了个方向。
“啊…怎么了?”
沈若筠只觉得一寒气瞬间涌进了被窝,表情还有点懵。
“没事,被子盖反了,我给你弄一下。”
“哦哦…好的,我还以为是我长高了。”
第81章 赠你
一夜无梦,天亮时,天已大晴。
沈若筠早早爬了起来,却发现林砚书比他起得更早。
洗漱好后,发现他的衣服已经被林砚书烤干叠好,整齐地放在椅子上了。
林砚书从厨房端了早饭出来,是粥和鸡蛋。
沈若筠赶紧进房间换好衣服,飞快跑出来干饭。
吃完早餐后,林砚书起身走向厨房,不一会儿就拎着一个小竹篮走了回来。
那小竹篮里面是车厘子,估摸下来大概有个七八斤这样。
“实在抱歉,原本的箱子坏掉,只好用这个装了。”林砚书略带歉意地解释道。
说完这话,他又从一旁拿出用黄色油纸包好的鲜花饼,放进了小竹篮。
“这鲜花饼不能放太久,你尽快吃掉,记得多喝点水,免得上火。”
沈若筠忙不迭地点头应承着,立马伸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小竹篮。
心里美得不行,但这又吃又拿的,竟然觉出了几分不好意思。
林砚书礼貌地陪着沈若筠走到了大门口。
“你在那边要是住得不舒服的话,也可以来这里住。”
听到这句话,沈若筠微微一愣。
“嗯…好的。”
望着林砚书的背影,沈若筠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两步。
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喊道:“你等一下!”
林砚书当即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沈若筠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沈若筠迅速弯腰,从篮子里抓了一把车厘子,小跑走到林砚书面前。
“这个给你。”
林砚书稍稍一怔,随即伸手接过,笑了一下调侃道。
“古人赠红豆,你赠车厘子,倒也别具一格。”
沈若筠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平素厚如城墙的脸皮,此刻竟也泛起了几丝红晕。
“呃…我也是借花献佛而已。”
林砚书凝视着沈若筠,神色微凝。
“你等我一下。”说罢,他转身迈入院子。
沈若筠点了点头,转身蹲在门口开始数起蚂蚁来。
心中偷偷盘算着,除去刚才那一把车厘子,自己还能吃多少。
突然,身后的门传来轻微的响动。
沈若筠立马站起身,看向身后的林砚书。
只见对方手中正捧着一束红山茶,开得似火一般。
那花束应该是刚剪下来的,还带着透莹的露水。
被一张浅粽色的纸包裹着,林砚书轻轻抬手,将花束递到沈若筠面前。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愿你辞暮尔尔,烟火年年。”
沈若筠小眼神一亮,飞快地接过了花。
心想回去刚好可以做鲜花饼吃。
抬头看着林砚书,笑着回谢道。
“浅予深深,长乐未央。”
林砚书抬眸看沈若筠脸上的笑意。
俊眉修眼,顾盼神飞,雅格奇容天与。
“我在城南有个院子,你若是有空,下次邀你去看西府海棠。”
听到林砚书的话,沈若筠哪会拒绝,点头回应。
“好的,我下次一定去,那我先回去了。”
片场…
“皇上!!那贼子高郅竟然胆敢带兵悍然攻入了郾城!
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如若我们此刻还不出兵围剿。
假以时日,他必定会成为我朝的心腹大患啊!”
兵部尚书李帽满脸焦急地跪地叩头,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喊着。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户部官员迅速站了出来,高声反驳道。
“皇上万万不可轻易出兵啊!
如今我军兵力困顿、粮草匮乏。
况且北方地区近来频繁遭受水灾肆虐。
倘若不能及时调拨钱粮进行赈灾救民,恐怕将会引发更大的乱子啊!”
“皇上!如果此时不将内患彻底清除,将来一旦势大,恐怕就来不及了!”
“皇上!北然格夷部与其他部落相互勾结,屡屡侵犯我国边境。
恳请皇上速速发兵,驱逐外敌,保我河山完整!”
又有一位将领挺身而出,慷慨激昂地陈词请战。
一时间,整个朝堂之上人声鼎沸、喧闹异常。
各种呼声此起彼伏,一片嘈杂混乱。
高颢坐在高殿上,眉头紧蹙。
抬起右手轻轻地揉着自己的眉心,被吵得烦躁不已。
终于,在这片喧嚣声中,高颢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道。
“好了,都给朕住口!户部立刻清查核算一下需要多少银两。
若是不足,那便就再加收两成税银。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无事便退朝吧!”
说罢,他霍然起身,一甩衣袖,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望着皇帝远去的背影。
满朝文武大臣们皆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高颢下了早朝,本是要去御书房,但转念一想又改道去了长明宫。
“咳咳咳…”秦子涧手掩住嘴,轻咳数声。
那声音虽轻,却在这静谧的房间中异常清晰。
他微微抬手,慢慢地将悬于床边的铃铛剪下。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渐近。
只见高颢步履匆忙,迈入殿门,脚下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
刚进房门,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便传入耳中。
循声望去,只秦子涧正将他特意命人挂于房中的铃铛逐个剪下。
毫不迟疑地掷入一旁火盆之中。
见此情景,高颢心中霎时涌起一股不快。
他疾步上前,伸出右手,一把夺过秦子涧手中尚未放下的剪刀。
他紧紧握着剪刀,竭力克制着心头怒火。
“为何要剪下这些铃铛?”
高颢圆睁双眼,直直凝视着秦子涧,语带质问。
秦子涧缓缓转过身来,脸色苍白。
他并未看高颢,顺手从旁婢女手中接过一碗药汤。
仰头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
将碗放下,才不紧不慢地答道:“不喜欢。”
高颢听到后后,再难抑制自己的情绪。
奋力将手中的剪刀用力地摔在火盆上。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火盆翻倒,热炭四溅。
然即便如此,他依然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不喜欢?你若是真的不喜欢,那当初又为何寻死觅活?\"
高颢咬着牙说道,眼中闪烁着愤怒与失望交织的光芒。
只见他额头之上,一根根青筋犹如虬龙般暴突而起,仿佛要破皮而出一般!
那狰狞扭曲的模样令人心悸不已。
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质问。
“你到底是不喜欢这铃铛,还是不喜欢朕送你的铃铛?”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咆哮而出,带着无尽的不甘。
秦子涧看了他一眼,嘴角甚至带着一抹笑,轻声回道。
“不喜欢你。”
第82章 不给你生
高颢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冷冽的光,仿佛能够穿透人心。
只见他一步接一步地朝着秦子涧逼近。
每走一步,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便更甚一分。
当走到距离秦子涧仅咫尺之遥时。
高颢猛然停下了脚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
就在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高颢猛地伸出右手,一把钳住了秦子涧的下巴。
他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掐着秦子涧的下颚。
力度之大,似乎恨不得将其骨头捏碎,咬牙切齿地说道。
“喜欢如何?不喜欢又能如何!朕给你的,你就得接着!”
被高颢这样用力捏住下巴,秦子涧只觉得疼痛难忍,整张脸被捏得变型。
他下意识地挣扎了几下,扭过头去躲避,试图挣脱高颢,连嘴唇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就在这时,高颢突然间像是如梦初醒一般。
迅速甩开了手,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
被高颢一甩,失去支撑的秦子涧一个踉跄,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站稳身形后,他仰起头,那细瘦的下巴赫然留下了两道深深的青紫。
只见高颢神色焦急,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向前走去。
伸出双臂,想要将秦子涧抱住。
就在他即将碰到对方时,秦子涧微微侧过身避开了。
高颢的双手就这样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中,显得无比尴尬。
有些讪讪地将手收了回来,脸上满是懊悔。
“子涧,朕方才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弄疼你了?”
说完这番话后,高颢猛地转过头来,对着宫人大声吼道。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把太医给朕叫来!”
秦子涧缓了缓神,没有说话,若无其事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坐稳后,慢慢伸手轻轻撩起了垂落在头发上的发带。
仿佛是不经意间一般,将那发带缠绕在了自己的食指之上,一圈又一圈地缓缓卷动着。
那手心处,因为之前的烫伤,曾结下一层厚厚的血痂。
随着那层黑痂逐渐脱落,露出一块嫩红的新肉。
秦子涧垂着头,睫羽微微颤动着。
那缠着发带的食指,不断卷曲着往手心的软肉上轻轻掐弄。
“不必劳烦叫太医过来了,我没事,你莫要为难他们。”
听到秦子涧终于愿意和自己说话了,高颢心中大喜过望。
他赶忙顺坡下驴,连连点头应道。
“好好好,不叫就不叫。
只因…这些时日,外界局势动荡难安,朕终日被那帮大臣扰得心烦。
今日才没收住脾气,朕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说着,高颢便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
慢慢地走到了秦子涧身旁,而后轻轻地坐了下去。
高颢缓缓伸出手去,从一旁宫女手中接过一盒膏药。
小心打开盒子,用手指轻轻蘸取了一些膏药。
微微俯身,准备朝着秦子涧淤青的脸颊抹去。
秦子涧像是应激一般,身体猛地向后一缩,迅速躲开了对方伸过来的手。
秦子涧的脸色苍白,伸手拿过那膏药,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自己来。”
听到这句话,高颢原本伸向秦子涧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之中。
他的手掌紧紧握起,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凸起,显然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勉强挤出了一丝看似温和的笑容,轻声问道。
“这几日身子可有好些?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秦子涧对于高颢关切的询问仿若未闻。
他只是自顾自地将指尖沾上一点白色的膏药,极为敷衍地往自己脸上抹着。
自始至终,他甚至连看都未曾看高颢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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