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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向楚来:“你楚来,”又指向自己:“我楚惜,”又指向厨房:“她楚念,都是楚家人。”
许念此时恰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鸡蛋和蒸好的馒头,疑惑地说:“你帮我改姓,你问过我爸吗?你随妻姓,别拉着我。”
顾惜一脸自豪:“随妻姓怎么了,我乐意,你不想当楚家人,就算了,看你每天在实验室无欲无求,守着数据,倒像一个出家人。
许念把早餐放下,扶了扶眼睛,不与顾惜争辩,摘下身上的围裙,坐在凳子上,饮了一口水。
顾惜扫了一眼许念,今天许念穿的是棕色休闲西装,天蓝色衬衫,第一颗扣子没扣,搭配了一条某L牌奢饰品丝巾,丝巾折叠起来用作领带搭配,还带上了她那副无框眼镜,坐得端正,举手投足都写着慢条斯理四个字。
她双手合十对着许念:“师姐,我求你一件事。”
“怎么了?”许念不看顾惜,把馒头撕了一半,又撕了一口喂进嘴里,不像是坐在楚来家破旧的房子里,像是在Fine Dining就餐。
“求你,一定,务必,要弯,直不回来的那种,压土机都压不直的弯。”
深切期望。
许念咽下早餐,又喝了一口豆浆,挑眉看向顾惜:“我好像从来没说过我的性取向吧?”
顾惜激动:“那你的意思是你喜欢女孩子!”
许念表情淡然,一字一字蹦出:“无可奉告。”
楚来在一旁浅笑,剥好了一个鸡蛋,递给顾惜,堵上了她的嘴。
楚安从浴室出来,四人吃完早饭,顾惜帮忙把所有的样本装成小份,包装好装进包里,尽量不被发现,担心地说了几步嘱托的话。
三个姐姐站在门外的阳台上,忧心忡忡地看着妹妹走远。
瘦弱的背影,穿着oversize的藏青色带帽卫衣,一个青春活力的高马尾,系了一条幽族民族特色的彩色丝带,单肩背着双肩包。三人里安安身高最矮,只有一米六五,从高处看更显娇小。
顾惜心疼得眼眶红了红。
反倒是楚来安慰顾惜:“他们不会伤害安安,唯一担心的就是不要被发现了。”
许念撑着栏杆的手,半塞进了屁股口袋里,靠在栏杆上:“不会的,安安很聪明,她会处理好。”
妹妹走远了,三人回到了房间。
楚来坐在了椅子上,顾惜直接坐在了她身上,靠着躺下,惬意舒服。
许念当电灯泡已经习惯,她面不改色地看向楚来,楚来微微点头,环抱住顾惜说:“接下来,我们还是需要去找更多的线索,去证明我们的猜测,如果猜测是对的,那么这些线索都会变成证据。”
顾惜把玩着楚来的手,皮肤细腻,指节分明,肯定着女朋友的话:“接下来我们就去找黑炭笔的线索吧,最触手可及的一环。”
许念与楚来对视,微微一笑,挑眉示意她顺着顾惜的话继续说,楚来尴尬一笑,又让她call流程吗,她不好意思地沉眉淡淡摇头。
许念接受信息,点头,她来说。
顾惜认真把玩着楚来的手,忽视了两人的眼神交流。
许念接过顾惜的话:“那我们就去找黑炭笔的线索,去找有黑炭笔的人,下一步怎么做呢”
楚来淡淡地说:“家访。”
顾惜斟酌着家访二字,认可地点了点头:“这个很好哎,家访我们又可以深入那些家庭,去了解学生的情况,还可以直接接触病患,不止可以获得眼前我们需要的线索,到时候可能还可以得到更多。”
顾惜偏头,吻了一下楚来:“哇,我女朋友真聪明!”
声音不大不小,楚来指腹抵住嘴唇,眼睛看了一眼母亲的门。
顾惜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以后还是得注意点,现在不是在海城,不能想怎样就怎样,楚来母亲病情严重,出柜这件事,得谨慎再谨慎。
许念无奈地摇了摇头,扬眉看向楚来:“那我们今天?”
“今天就开始,但是还有一件事,需要我们去做。”
顾惜站立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一字肩说:“什么事?”
“去找村长报备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冬至快乐
小情侣祝大家冬暖人安康~
第65章 蒙在鼓里
顾惜整理衣服的手顿住,领口大,衣服松散,胸前漏了一片,楚来眼疾手快地抓住,帮忙调整好。
语气不算温柔:“穿外套去。”
顾惜摸着脖颈上的choker,摇头:“不要嘛,这是我今天的穿搭,穿外套会破坏掉美观。”
楚来看了一眼门上挂着的温度显示器:“今天只有十度。”
顾惜把手抱在胸前,摩挲了两下手臂:“我真不冷,就这样……好看。”
“会生病。”语气已经开始严肃。
最后的提醒。
顾惜坚持自我:“不会的,我这样刚刚好。”
楚来叹口气,不再理顾惜,走到许念身边,说话声音不大,面前人听得清楚。
“等会儿我们去村长家,我一人进去,不然他会怀疑。”
顾惜距离几步之远,被隔绝,她凑近两人询问:“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楚来没理会,许念对着楚来点头,进了房间,楚来也往房间走去。
被忽视了。
顾惜用力地一把扯下chocker,走进了房间里面。
一走进去,看到眼前的画面,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感受血液的流动,呼吸停滞几秒。
楚来正背对着她换衣服,后背平滑,背脊线牵引着深陷的背窝,肩部持平,天鹅颈,从后背看能看到标准的直角肩。
顾惜走上前,握住楚来扣内衣扣子的手,凑到她耳边说:“我帮你。”
楚来语气冷淡:“我自己来。”
顾惜不达目的不放弃,她一手伸向前,帮忙扶住,一手在背后灵活地扣着扣子。
又给自己谋了一把福利。
刚才被故意忽视的不满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她环住楚来的腰,腰上无一丝赘肉,盈盈一握,贴在楚来耳边亲昵地说:“今天穿哪套?”
楚来不说话,在顾惜的怀抱里转身面向她,看向她的眼睛:“你穿哪套?”
原来如此,是让她妥协,现在爱人在怀,哪有不从的道理。
顾惜歪头吻了一下水润的红唇:“你给我选。”
楚来扬扬唇角,从身后拿起一条白色长裙递给顾惜:“帮我穿吧。”
顾惜舔舐着嘴唇,咽了咽口水,殷勤过了头,这种差事她十分乐意。
接过长裙,从头上帮着套下去,单膝跪下整理着下半身的裙身,整理好立马蹭起身,绕到身后帮忙拉好拉链。
圆领短袖长裙很普通的衣服,穿在楚来身上,衣服有了灵魂。
一件衣服是一堆布料制作而成,贴身,舒适,昂贵,低廉是它的形容词。
现如今也被赋予了美丽,温柔,高智,这些形容人的词,物是死物,人赋予了它们灵魂。
楚来穿上,这件白裙被赋予了温柔美丽的灵魂。
顾惜挪不开眼,楚来从床上拿了一件奶咖色毛线开衫,穿上,衣服又被赋予了人妻感的形容词。
顾惜望着出了神:不想出门了怎么办?
楚来用鲨鱼夹把自己的长发挽好,走到衣柜旁拿出一件粉色毛衣,顾惜之前穿过的,她喜欢看。
递给了顾惜:“换吧。”
顾惜接过衣服,楚来直接把衣服给她套上,穿在里面,两件衣服更不会着凉了,不生病就行,哪管顾惜穿搭什么的。
乖巧地站在原地站好,等衣服穿好,顾惜一下想通了,她长嘶一声:“刚才你是不是在引诱我就范呀,我不换衣服,你就用那一招。”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刚才她是掉入了楚来的圈套里了,她不听话,不想换衣服,结果就用美人计这一招,她说一进来看见这样的美背呢,谁不迷糊,迷迷糊糊地就掉进去了。
无论是父亲的顾家还是母亲苏家,只要她说了不,所有人都会听取她的意见,她想就想,不想就不想。
但现在不一样了,楚来随时随地都能拿捏到她。
细数追求时以及在一起时,每次不想听话,但最后基本按照了楚来的话行事,一下子就想通了。
她双手勾住楚来的脖颈,歪歪嘴抱怨道:“我知道你的阳谋了!每次表面装作顺从,或者置之不理,其实都以一种润物细无声地方式让我听话,让我甘之如饴去做。”
“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楚来挑眉,不置可否,但嘴上否认:“我不承认。”
“我没有逼迫你穿衣服。”
“是是是,因为我自己愿意,阿妻说的我都愿意做。”
楚来脸刹地变红,顾惜含着笑欣赏着,现在名正言顺了,“阿妻”这个称呼比任何的称呼都更合她心意。
蜻蜓点水一吻,眼里装着深情:“我喜欢你管我,最好一直管着我。”
楚来抬眼:“是吗?我记得是谁上次月经期要吃冰激凌,我就说了一句不能吃,会痛,结果有人就来了一句,不用我管。”
顾惜两眼一转,立马否认:“不知道,不知道是谁。”
她当然记得那次,她月经期馋冰得很,从实验室回家就悄悄地去买了一个冰激凌,包装还没撕开,就看见楚来手里提着东西,才采购出来见她手里捏着冰激凌。
想藏也来不及了。
楚来朝她走过来,被一个美女拦住,两人相识还很熟的样子,不过打了招呼,也就分开。
然后楚来就夺过她手上的冰激凌,说了句让她不吃差不多这样的话,她说不要她管,但也是因为吃醋呀,吃醋楚来有她不认识的朋友。
回家之后,楚来给她煮热红酒,她来月经会痛,专门煮给她喝,身体舒服了,心也舒服了,咽下醋意问了一嘴那个人是谁,才知道是小乖经常去的那家宠物店的店主。
两人也是点头之交,都是误会。
甜蜜的过去,分开的那一年是刺刀,把缠在身上的脉络,一缕缕挑起,一根根割断,过去与现在,甜蜜和苦涩,回忆做洪流,被冲刷,被隔离。
而现在,刀钝了,雨停了,水降了。
楚来又回到她身边了。
含着过去的糖,顾惜又吻上了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是心尖上的爱人。
爱人在身边,生活是衣食住行风花雪月,四季三餐五味,爱人离开,人生仅仅只是吃饭睡觉温饱工作。
“等回去我们又去逛街好不好?想给你买衣服了。”
楚来头抵住顾惜的额头,沉了沉眼,张口闭上,沉默了会儿,闷声闷气地回应了一句:“好。”
得到回应,顾惜牵着楚来的手,两人走去客厅,许念手里捏着工作平板倚靠在墙上,用电容笔写写画画。
见两人出来,扬扬下巴:“走吧。”
三人走出小屋,往居住区的边上走去,居住边上的房屋已经很稀疏,三颗阔叶树挡在最边上,形成一个结界,居住区和丛林的结界。
来到这里已经较靠近丛林,在最角落边有一个平房,一层楼,目测只有一间房,临时建起来的样子,没有院落。
顾惜与楚来十指紧扣,许念看了一眼这个称不上房子的房子,楚来家与之相比,都算豪宅了。
她不确定地问:“这是村长家?”
楚来摇头:“不是,我们还需要和一个人汇合。”
许念心里清楚是谁,顾惜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三人走到房屋处,楚来轻敲房门,房门被打开。
顾惜看见开门的人,立马松开牵着楚来的手,站在了楚来前方,欲挡住楚来。
房屋的人说了句话:“顾老师,好久不见。”
顾惜语气冷漠,歪歪嘴表示不屑:“夏老师,不是很想见。”
之前吃的醋,又溢了出来,她可忘不了,就是因为眼前的人,她差一点就要回海城了,差一点老婆都丢了。
一笑泯恩仇,她做不到。
顾惜不爽,但看到顾惜这幅样子的夏蝉太爽了,说明上次开的玩笑,算是成功了。
夏蝉藏住欣喜表现出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没事,你不想见没关系,楚老师想见我就开心。”
又逗人玩,她倒是开心了,顾惜心里“叕”憋了一口气。
楚来从顾惜身后走上前,及时浇灭了战火,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夏蝉一眼,让她不要再皮了。
夏蝉就是典型表面是文文静静的艺术生,第一印象绝对是那种在风的赏识下,捏着画笔,在大自然写生的文艺女青,但了解她的人一般会用三个字形容“蔫儿坏”,喜欢逗趣,不爱常理出牌,喜欢刺激。
最喜欢见义勇为,能拿起棒球棍直戳偷窥狂要害的人,为什么不用脚踢,她嫌脏。
夏蝉自然听楚来的话,她往后退了几步,扬扬手:“进来吧各位,小庙来了大佛,各位到来简直蓬荜生辉。”
楚来牵着顾惜的手走了进去,许念紧随其后。
夏蝉注意到她,主动伸出手:“夏蝉。”
许念握半掌:“许念。”
夏蝉欣赏的眼神盯着许念的脸,从上至下,从头到脚:“许老师有没有想法做我的模特,你很有气质,穿衣服的那种,虽然不穿衣服的我也画,但……有人不让,我也就没画了。”
许念淡淡一笑:“有时间可以。”
“在这个地方,时间最不值钱了,一抓一把。”
许念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听夏蝉的语气,她其实并不喜欢这个地方,但她为什么来了,许念记得之前楚来说她为了一个人,是私事,职业病又犯了,又想“解迷”了。
顾惜一直盯着聊天的两人,心里蛮不得劲,师姐怎么和她情敌聊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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