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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池并未回答,他的视线落在少年露出的一截后颈上,在房间的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细腻,泛着淡淡的白光,他的舌尖抵了抵上颚,低垂的眸子闪过一丝欲望。
好想舔。
“哥?”穆鹤迟迟没有得到他的回应,疑惑地扭过头来看他。
穆池骤然回过神来,对上穆鹤那双清澈的眼眸,脑海中那些旖旎的画面在此刻轰然倒塌。
看着穆鹤眼里的懵懂,穆池怔了怔,心里掀起一阵惊涛巨浪,他刚才是在想……
他努力压抑着心里的震惊,缓缓开口:“怎么了?”
穆鹤把盒子塞到他的手里,带着祈求的目光看向他:“哥哥帮我打开吧。”
穆池还未从刚才的震惊里走出来,他的唇边带着一缕没有温度的笑意,想起盒子里面的东西,眉头跳了跳,说:“还是小鹤自己打开吧。”
穆鹤苦恼地将盒子甩了甩,里面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他愈发好奇盒子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穆池脑海中闪过刚才的画面,他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腰肢,指尖在穆鹤敏感的腰线上逗留。
穆鹤还沉浸在解锁中,直到腰间传来阵阵酥麻敢,他才清醒过来,猛然察觉他此时和穆池的姿势是有危险。
他放下手中的盒子,轻轻拍开穆池放在他腰间上的手,艰难地说道:“要不我还是改天再试试密码吧?”
“小鹤。”穆池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近似蛊惑般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除了房间里面的礼物,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穆鹤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压下心里的激动,悄悄地又快速地瞥了一下穆池的脸,随后又迅速地挪开了视线,紧张地攥着手中的盒子,小心翼翼地试探:“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穆池轻笑,贴着他的耳垂,仿佛要亲上来,“只要小鹤想要的,哥哥都会满足。”
虽然话是这样说的,可穆鹤却能从这句话里面听出来隐隐约约的警告。
穆鹤勉强地挤出一抹笑容,放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失落地开口:“我没什么特别想要的礼物,哥哥送的我都喜欢。”
“嗯。”穆池似是满意地应了一声,摸了摸他的头,说:“明天把哥哥送的表戴上吧。”
穆鹤在抱着盒子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在他心里,霸道又强势的男人。
最终,他还是没能将他真正想要的生日礼物说出口。
他就像被精心饲养在牢笼里面的小鸟,享尽主人赐予的一切荣华富贵,却早已被斩断了翅膀,就算牢笼打开,他也没有勇气飞向外面的世界。
从七岁那年开始,他亲自给自己系上一条绳索,而绳索的另一头,被穆池牢牢攥紧在手心里。
随着年月增长,这条绳索越来越紧。
他渐渐感到窒息。
而如今他想拆解下系在手腕上的这条绳索,却比当初系在手上那时,要难上千百倍。
穆鹤带着那个金属盒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那些被他随意丢在地上、价值不菲的礼物已经被管家收拾得整整齐齐,正安静地收放在每一个专属它们的位置。
而那杯放置在茶几上的牛奶,已经冷掉了。
他现在脑海中的思绪乱作一团,不管是这个密码锁还是哥哥亲密的举止,都让他格外不安。
他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牛奶,一股淡淡的腥味让他皱了皱眉,最后还是将牛奶悄悄倒入了洗手台。
夜色浓稠如墨,月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斑驳地洒在院落。
穆鹤陷在柔软的大床上,睡得极不安稳,像是被梦魇所困,无法清醒过来。
“嘎吱——”
恍惚中,他听见门锁转动发出来的细微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清晰刺耳。
有人进来了。
是管家吗?还是哥哥?
穆鹤的意识逐渐清晰,可他的身体却无法动弹,像是被梦魇困在梦境之中。
又或者是,他不愿清醒过来。
所以闭着眼睛,维持着沉睡的表象。
熟悉的脚步声落在耳中,那样沉稳的脚步,是哥哥独特的节奏。
身侧的床垫缓缓下陷,熟悉而又极具侵略性的檀木香气逼近。
微凉的指尖带着审视的意味,落在他的脸上,冰冷的触感让穆鹤微微一颤,那道指尖随之顿了顿,在发现他还在沉睡时,才开始缓缓移动。
穆池的手落在他微蹙的眉心上,试图想抚平他眉间的褶皱,随后渐渐往下滑,落在他的眉眼、鼻峰,最后停留在他的唇瓣上。
穆鹤的心跳声变得极快,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紧张的情绪。
他不想被穆池发现他在装睡这件事。
可那微凉的指尖开始过分地按压着他的唇瓣,来回摩挲,像是在确认什么。
穆鹤屏住呼吸,绷紧了神经。
随后,一个温热又湿润的吻,带着情欲的味道,重重地压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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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好了,这节课我们就讲到这里,下课吧。”
随着老师的身影离开教室,同学们之间的嬉笑声打破了压抑了许久的寂静。
同桌叶岚申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了句:“下午没课,你要回家吗?”
穆鹤趴在桌面上,侧着头看向窗外的风景,完全没留意到同桌是在跟他说话。
“你在看什么呢?”叶岚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在树枝上两只正在xx的小鸟,顿时傻眼了:“vocal这是鸟片吗?”
叶岚的惊呼声拉回了穆鹤的神志,他将视线收回,淡淡开口:“你刚才说什么?”
见穆鹤背起书包正要离开,叶岚连忙拦住了他,说:“我们南山的新赛道终于建好了,下午打算搞个车友聚会,你要不要一起来?”
南山新赛道?
穆鹤脚步一顿,看着他发来的那张照片晃了晃神。
叶岚感慨道:“等了三个月,南山的赛道终于落成了。”
穆鹤盯着手机屏幕里那张炫酷的赛车照片,眼里泛起一道细碎的光,但很快地,就熄灭了。
赛车这种具有危险性的项目是穆家明令禁止的。
叶岚怂恿道:“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赛车嘛,我们俱乐部下午要试试新赛道,所以会搞一场友谊赛,像知名赛车手liKing、猫神他们几个也会来,你要不要来一起玩?”
穆鹤心动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短视频账号里收藏着各种各样的赛车录像,尤其是在知道叶岚是赛车手后,好几次在叶岚的游说下,他选择逃课跟着叶岚到俱乐部去看比赛。
隔着围栏,扑面而来的自由之风让他流连忘返。
叶岚见他眼馋的样子,不禁笑道:“走嘛走嘛,我昨晚就去踩点了,以我的速度下山一趟最多就五分钟,你的话,大概要比我慢一分钟吧,毕竟你没有实战经验,比我慢也正常。”
一个“慢”字果然刺激到了穆鹤,“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比你慢。”
叶岚:“那走吧,这个点还能赶上俱乐部的午饭,听说厨房最近来了个很会做菜的阿姨。”
穆鹤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微微蹙眉:“等我给司机发条信息。”
“啧。”叶岚摇头笑道:“我说你都成年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出门都要给家里人报备,去哪都是司机接送,你哥就这么不放心你啊?”
穆鹤没理会他的嘲笑,谨慎地给司机发送了一条短信:学校下午还有活动,不用等我了,活动结束后我会给你打电话。
他原本想说会让同学送他回家,要是被哥哥知道的话,又得盘问他是哪个同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发完短信后,穆鹤直接把手机塞到抽屉里面,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岚:“哎,你手机不带上吗?”
“不带了。”穆鹤无比确认,他的手机装有他不知道的定位系统,也能监听他的电话和所有软件。
然而穆鹤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坐上车的那一刻,穆池就收到了保镖的短信。
[小少爷已离校,坐上了叶岚同学的车。]
偌大的办公室安静得落针可闻,助理低垂眉眼,忐忑地站在办公桌前,把刚整理好的文件轻轻放在桌子上,说:“这是叶岚的个人资料。”
穆池双腿交叠,支着脑袋,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两个小红点。
其中一个小红点停留在学校,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
而另一个小红点正在快速地往南山方向移动。
助理将资料翻看,轻声介绍:“南山俱乐部的老板姓蒋,是货船运输集团蒋总的第三子,他在20年创建了南山俱乐部,而如今的南山赛道也是由这位蒋公子出资所建...叶岚是俱乐部的会员之一。”
穆池看着手机屏保那张笑得明艳的脸,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而这一瞬间的心软随着电话里那道冷冰冰的“您好,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而破灭。
南山风景秀丽,绿树成荫,是蒋老板斥巨资打造,不对外开放的私人领域。
蜿蜒的山道被修改成符合赛事标准的道路,刚铺好的沥青路面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给你。”叶岚递给穆鹤一套赛车手的服装,笑道:“试试合不合身?”
穆鹤看着他身上那套崭新的蓝白色的衣服,心里有几分触动,但还是拒绝了,“不用了,我没打算换衣服。”
叶岚看着他身上穿的校服,啧声:“你就穿这身啊?”
“不然呢?”穆鹤嗤笑:“车技跟衣服没关系。”
“...”叶岚嘴角抽搐了下:“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力反驳。”
穆鹤看着眼前的超跑,胸腔的心跳声“咚咚”地响彻耳边,拉开车门的手顿了顿,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看了一眼,试图在人群中寻找那几道熟悉的身影。
“干嘛呢?快上车!”叶岚早就钻进了车子里面,见穆鹤迟迟没有动静,迫不及待地他开始催促:“这车我让人试过了,没什么问题,快上车吧,要开始了。”
“来了。”穆鹤拉开车门的手都在抖,在他犹豫的那几秒钟时间里,或许他是在等待一道制止他做这个决定的声音,也或许是他在等待自己一个反悔的机会,可当他拉开车门的时候,听到的只有隔着围栏传来的自由之音。
风驰电掣的感觉令穆鹤血脉喷张,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陌生的快感。
“怎么样,爽不爽?!”耳麦里传来叶岚兴奋的声音。
穆鹤内心的喜悦仿佛要溢出来,脸上布满了笑容:“爽!”
“哎!你怎么跑我前面去了?”
穆鹤握紧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与风擦肩而过的他绷紧的侧脸,耳麦里叶岚激动的呐喊声变得越来越模糊,到最后耳边只剩下他胸腔里雀跃的心跳声。
引擎的轰鸣声,轮胎擦过地面刺耳的尖啸,仪表盘上疯狂跳动的指针,都让他感到着迷。
他冲出弯道,车身擦过防护墙,失重的晕眩感夹杂着快意,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条蜿蜒的赛道。
他不再是被规训的穆家二少爷,不是被精心养护在笼中的金丝雀,他是自由的。
直到——
当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映入眼帘,穆鹤浑身沸腾的血液在刹那间冻结。
轮胎刺耳的摩擦声响起,难闻的焦糊味渗透车厢,在失控的那一瞬间他迅速回过神,将自己稳稳地停靠在终点站。
黑色的保镖团将终点站台围住,被众人簇拥的穆池穿着极简的黑色西装,低垂的眼眸让穆鹤捉摸不透他此时的神色,他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与周边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穆鹤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他僵硬地坐在车上,慌张地握着方向盘。
穆池轻轻抬眸,冷冽的目光穿过人群,牢牢地锁在穆鹤的身上。
他没有走过来,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候着,似乎确信,穆鹤会率先认输。
然而事实也是如此。
穆鹤的手心被一层薄薄的汗水打湿,他颓废地瘫坐在椅子上,刚才上头的兴奋和刺激已经逐渐褪去,如今剩下的只有被发现的慌乱和背叛哥哥的内疚。
他甚至不敢抬头对上哥哥那失望又冰冷的目光。
过了好一会,原本喧闹的人群逐渐散去。
耳麦里传来叶岚小心翼翼的声音:“穆鹤,那是不是你哥?”
穆鹤轻轻地“嗯”了声。
叶岚紧张地咽了下口水,苦哈哈地说道:“我收到了会长让我们撤退的消息,不会再有车下来了,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走了,我卡在终点前最后一个弯道,但是目前的情况...我也没办法下山了。”
穆鹤垂眸:“嗯,我知道。”
叶岚忐忑地开口:“要不要我下来?你一个人可以吗?”
“嗯。”穆鹤轻轻叹息一声:“你先回去吧,我今天很高兴,谢谢你。”
叶岚无奈道:“那你小心点。”
穆鹤把耳麦摘掉,在几分钟后,缓缓打开车门,一步步来到穆池跟前,站定。
“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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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是吹了点风,受凉了就感冒了,结果看病吃了药,越来越严重了。
现在鼻子被我擦鼻涕擦得疯狂掉皮,一天最少一包抽纸。
我第二次去看医生的时候让他给我打针或者吊水,他都拒绝了,给我调整了药,让我好好休息[无奈]
大家一定要保重身体啊![抱抱]
第7章
“玩够了?”
穆池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连看向他的眼神都毫无波澜,平静得就像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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