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肮脏之地(近代现代)——七不七

时间:2026-02-25 08:14:16  作者:七不七
  左手边坐着一个戴着假牙的老奶奶,右边也是一个老爷爷,他脚边放着一个背筐,里面是要拿去集市卖的新鲜蔬果,以及一只鸭子。空气里弥漫着鸭毛浓郁的牲畜气息。在这一刻,祝丘难得想念家里的鹦鹉。
  根本动弹不得,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隙,祝丘得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他抬起手臂握紧着扶手。
  车窗外,白色的河溪连成一条蜿蜒的曲线,偶然向着自己延伸,当阴郁沉重的绿意渐渐褪去,便是灰黑色的石滩,再远处就是海。
  来十川岛这么久,在拥挤不堪的人群里,像肉夹馍中那块肥瘦相间的肉夹在两位高个二男的后背之间,而看见眼前的景象,祝丘竟然难得获许一片松软的平静。
  平静对祝丘是一种罕见的情绪。想想现在吃喝不愁,还有学上,祝丘徘徊不定,离岛的想法仍旧没有摒弃,毕竟还有很多事没做……却又觉得当下的生活安宁,甚至是很充实。
  三月的庆祝日在即。而祁安给的药,至今为止,只减少了一半。
  但也可能是太饿了,肚子空空,以至于脑子里思想转得很慢,想不了那么多深入的事情,祝丘这样想着。
  直至公交车停靠在一处海鲜集市,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眼前。
  祝丘眉头一拧,认出那人是阿鱼。
  想要认出阿鱼太简单了,阿鱼总是给人一种低眉顺眼、老实巴交的形象,驼着背,肩膀塌着,唯唯诺诺的。此时的阿鱼正被一群寸头男堵到了巷口,似乎是产生了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阿鱼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却被人狠狠推着肩膀往巷子最深处走,站在一旁的人居然也没有上前帮忙。
  祝丘以为这不合时宜的“平静感”衍生出了幻觉,因为阿鱼一个大活人出现在这样的环境是很不符合实际的。阿鱼的老公那么有钱,出行也是有私人司机或是保镖的。况且阿鱼家里有那么多仆人,怎么可能亲自来海鲜市场买东西呢。
  祝丘是一个毫无同情心的存在,他懒得多管闲事,更不会见义勇为。阿鱼被人几个人高马大的alpha欺负时,他心里涌生出一种畸形的爽快,但这种爽快从很久以前就存在很久了。
  看到别人受欺负,以旁观者的视角欣赏弱方脸上的每一处皮肤抽搐,以及那踢打声,祝丘会觉得很畅意,仿佛以此可以吞噬掉自己也曾被欺负的那般脏臭不堪的样子。
  这种感觉像在重重踩一个烂掉的柿子,以此给自己泄压。
  可忽然之间,两人凭空对视了一眼。
  司机大叔吼了一嗓子:“没人下车了啊!”公交车轮胎已经准备向前滚动,下一站的播放声音响起,祝丘没有打算下车。
  另外一边,席柘在思虑祝丘一个人是不是走丢了。
  七点,祝丘不见踪影。可能比往常会晚一点,毕竟这个时间正好是十川岛的晚高峰。半个小时后,祝丘依旧没有回来。
  八点,席柘准备给宋兆打电话,问问祝丘是滚去哪个地方了。
  八点十分,宋兆回复道,祝丘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八点十五分,席柘面无表情地再次热好了饭菜。
  八点二十一分,门外响起脚步声。
  祝丘用钥匙打开门,一回来就想往楼上跑。
  “站住。”席柘喊住他。
  omega的身形颤了颤。
  “转过来。”
  按照席柘的指示,祝丘咽了咽口水,倒是听话地转过头。
  细看,祝丘的一身像是滚进了臭水沟,全身看不出一点干净的地方,额前留有一片滲着血迹的伤口,很是明显,怎么看都是和人干架去了。
  甚至还能在祝丘身上闻到陌生alpha混杂在一起的低劣味道。
  周遭的空气被沉寂包裹得严严实实,祝丘原以为会被席柘骂得狗血淋头,但好一会儿席柘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阴沉沉地盯着他。尽管席柘平时就很冷漠,但此刻显然多了疏离的情绪。
  这样的安静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祝丘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只想离席柘站远一点。
  良久,席柘终于问道:“干什么去了?”
  被这么一问,祝丘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回答的时候,他挠了挠头发,讪笑着,“真没干什么,在路上,那个路太滑了,不、不小心摔了一跤。”
  “你又在说谎。”祝丘的小动作,依旧还在嘻嘻哈哈的表情,席柘尽收眼底。他不明白祝丘为什么非要这样。
  或者,他就不应该相信祝丘能变好一点,祝丘就是满嘴谎话,为了逃避问题可以瞎编出一万种理由;死性不改,永远不会承认错误,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脾气暴躁,情绪控制还和一个低龄儿童一样,动不动就爱用拳头解决问题。最关键的是,这样的人还不怕被打。
  难以相信在祝丘这样的人身上,竟然找不到一处优点。
  他凭什么要予以祝丘那么多的精力和时间,给他找学校,好心地给他脸上药,还要手把手教他写字,祝丘给他的回报就是现下一身的脏秽。
  这样没良心的人,对他再好也是不领情的。
  席柘眼底一片冷色,“你一个omega隔三差五和人打架不觉得丢脸?我以为你能教好,但现在看来你就是屡教不改,给了你一个好好学习的机会,你有珍惜过吗?我警告你多少遍了,不要到处惹是生非,你耳朵有听进去过吗?”
  “我真没做什么坏事,真的,相信我。”祝丘解释着,忍不住向他走过来。
  “够了。”席柘不想听他说话,也不想看见他这张烂脸,“从今天起,停课、禁足,什么时候承认错误什么时候再去上学。”
  祝丘也很气,“为什么!我都说了却没做什么坏事,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但因先前作恶多端、劣迹斑斑,席柘对祝丘的信任是0。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席柘的语气明显带着讥讽,“现在立马给我滚回你的房间。”
  这话说出口,祝丘的瞳孔颤了颤,他拧紧两拳,上楼梯的脚步重得要将台阶戳出一个大洞,最后使出全身的力气关上了房门。
  房门左右抖了抖。
  听说他们又大吵一架,宋兆匆匆赶来,知晓前因后果,问,“都快凌晨了,饭也不给人吃一口?”
  “少吃一顿也不会怎样。”
  以往祝丘在楼下,全部的灯都要被他打开,现下,客厅只开了一盏灯,这显得有点黯然了。
  但等席柘回房间,宋兆还是端着餐盘敲了敲祝丘的房门。
  推开门,祝丘已经换掉了脏衣服,只是保持着扑在床上的姿势,两只拖鞋,一只倒在门边,一直卧在床底下。
  宋兆把餐盘放在桌上,“吃一点吧。”
  “没胃口。”祝丘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
  “这可是刚刚炸好的猪排。“
  “也没胃口。”
  “那我拿走了。”宋兆又将餐盘端起来。
  “等一下。”听到这里,祝丘还是翻了个身坐起来,露出惆怅的神情,“那,那还是对付着吃一口吧。”
 
 
第37章 
  宋兆问他,“你跟我说,脸上到底怎么回事?又去和人打架了?”
  “真没打架。”祝丘不想多说。
  “你不和我们好好说,可要被禁足一个周。上校最讨厌打架这种事情了。”
  “我知道。“
  “你不知道吧,明天还是上校的生日…….”提到这里,宋兆停顿了一秒,“你跟他说一句对不起就好了。”
  祝丘觉得自己禁足了,也影响不到席柘的生日吧。
  过了一会儿,宋兆出去了。
  祝丘看向天花板,嘟囔着,“都怪阿鱼。”
  当日晚上六点半左右,那时候公交车已经往前行驶,祝丘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嗓子,“司机!我要下车!”这让一旁的乘客连忙捂着耳朵。
  司机重重刹了一脚,不少人惯性地往前倾。祝丘在不耐烦的“啧啧”声里终于被挤下了车。原本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的祝丘,听到一阵惨叫后小跑冲过去。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况且阿鱼真是惹上了事吗,是不是他看错人了。一连串的疑问在见到阿鱼那张脸后消失殆尽。
  一群人将阿鱼堵在墙角,为首一个大胡子拽着阿鱼的颈环将人拽起来。看着阿鱼脸色已然发白,祝丘手一挥,呵斥道:“住手!”
  黑压压的人齐齐转过身,“你谁啊你!嚷嚷什么?”
  祝丘问道,“你们在干什么?欺负一个omega有什么意思?”
  大胡子往外吐了口唾沫星子,“多管闲事,你最好给我滚远一点。”
  “快、快走!”地上的阿鱼连忙爬起来说道。
  大胡子凸出的眼球很像鱼目,稍微转了一个方向,“哟,你们两个认识。”
  “不认识。”祝丘提高音量,“我只是刚好路过。”他不仅对着大胡子说,还示意给身后的路人听,希望大家团结起来,共惩恶霸。但路人们见着大胡子这号人物,能回避多远就避多远。
  “充什么英雄,滚边儿呆着去。”
  这时候祝丘有点想逃跑了,但可能是来都来了,以及不远处阿鱼紧紧看向他的目光,他两手出不少汗,振振有词,“我马上报警了啊我跟你们说。”
  祝丘假装摸了摸裤兜,半天只摸出钥匙和纸团来。
  而后就是轻轻松松被人拎着衣领甩到了阿鱼的旁边。这还是在下水道,不少卖海鲜的门店的脏水从各条支线汇聚在此地,污黑的水里混杂着不少鱼鳞片,令人作呕的腥臭裹挟着人的呼吸。
  被那么一扔,祝丘的额头在地上磕出了一道伤口,他嘶了一声,但第一反应是赶快爬起来,不想身上干净的校服被人弄脏。
  “你们欺人太甚!”
  却被阿鱼扶了起来。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知道我们是谁吗?“
  “你谁啊!”祝丘双手撑在身后,往后靠近墙角,慌不择路地抓到了一把脏泥。
  “我管着这整个海鲜市场十几年了,这小子家里的门店保护费拖到月底了还没交上来,我看你和他关系不浅,不然你掏点钱出来好了。”
  祝丘纳闷地问,“阿鱼,你家里什么时候开的海鲜店?”
  只要是祝丘问他,阿鱼马上回答,“开、开很、很久了,也、也是十多年了。”不仅是祝丘听他磕磕绊绊说话听得急,一旁的人也听得烦,“喂!你们转移什么话题哪。”
  “可我一点儿钱也没有。”
  “骗鬼呢,你小子穿的这件校服,读的艺术学院吧,这学校里面的学生都是非富即贵。”
  “我是例外,你可以翻我身。”祝丘身上一张克币都拿不出来。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两个脖子上这个颈环值不少钱吧,至少可以抵三个月的保护费了。”
  听到这里,个人财产本就不多的祝丘有些崩溃,他不敢数落面前的黑社会,脖子一拧,对阿鱼抱怨,脱口而出,“都怪你!你家里那么多钱,怎么就不按时交保护费?这下好了吧,为了你我唯一的颈环都要被人拿走了!”
  “对、对不起。”阿鱼觉得连累到了祝丘。
  祝丘不接受这点歉意,“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
  “对、对不起。”阿鱼像一台机器出了故障,重复着说道。
  大胡子不想多和他们废话,直接上手按住祝丘的后颈,那上面就是腺体,语气一转,肥肿的脸贴近腺体,“看着这张脸蛋还不错,军营最近对你这样的omega需求很多呢……”听到这里,祝丘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手指更为抓紧那一滩脏泥,想着见好时机逃出去。
  祝丘逃跑还是很行的,但能不能带上阿鱼,算了吧,大难临头各自飞好了。
  但一旁的阿鱼比祝丘还在意他的腺体尊严,脑袋狠狠向上顶了顶大胡子的下颚,“不要碰他!”
  这力度没有撞翻大胡子,阿鱼倒被大胡子踹了一脚。大胡子轻而易举地掐住阿鱼的脸,“别以为攀上了高枝我们就拿你没有办法了,你老公不过就是一个检查站收人黑钱的站长,你又算个屁?这个月是咋了?你老公不舍得给你钱了?”
  阿鱼踹不过气来,腿不停蹬着地面。
  这时一坨脏泥准确无误地砸到了大胡子的脸上。
  “啊!我的眼睛……”
  祝丘拧紧拳头砸向大胡子的脸,又迅速将阿鱼拽起来,“跑啊!”
  大胡子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祝丘推翻了旁边竖立的招牌架子才将追上来的人拦住。有人攥住了阿鱼的小腿,阿鱼再次扑倒在地。
  “死东西!”祝丘用脚使劲踩了踩那人的手背,才把阿鱼拽起来。
  两人狼狈不堪地从巷子跑出来,快要被追上的时候,眼前一亮,看见了巡逻队。巡逻队直属于军部,平日里在岛上各个街道穿梭。
  见状,大胡子一群人这才不敢执意追上他们。
  祝丘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跑得有点想吐。耳边都是两人气喘吁吁的声音,两人对上眼,空气里除了寂静,还有尴尬。
  阿鱼看见祝丘又站了起来,走去一处角落,解开了裤子。
  一阵低低的水声响起。
  “……”
  “我可不是被吓尿了,很久之前我就想上厕所了。”祝丘解决好个人问题,回来告诉阿鱼。
  阿鱼张开嘴想说什么。
  “你先别和我说话。”祝丘知道阿鱼想说什么,不就是感激的言语嘛,那就不用多说了。但他现在一身弄得那么脏,回去不知道要被席柘骂成什么衰样,一想到这样的后果,祝丘更不想和阿鱼说话。
  “都怪你,我回去要被骂死。”就不应该救阿鱼,好好呆在公交车上,再坐三四个站就到家属院了,下车再搭上摆渡车,干干净净地回家吃炸猪排多好。真是的,非要出这个头。
  但再给祝丘一次重来的机会,可能下车的概率还是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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