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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跟沈溪越来越大的差距,他真的一刻都等不了。他想尽快提升自己,到一个可以配得上沈溪的位置,然后重新向沈溪求亲,他一直都记着他们俩的婚礼还没有办呢。
现在的他,还不配提亲。
他希望以后人们对他们的介绍是,这是顾大人的夫郎沈少,以及这是沈少的夫君顾大人。
***
即使出发了,沈溪也没放松对手下人的训练。
但是怕训练得太狠,万一遇到危险,他们没力气抵抗,最后沈溪决定一部分人训练,一部分人休息,轮换着训练。
就见一半人骑马,另一半人背着行囊和武器跑步,跟着马车前行,两个时辰不曾停歇。
此刻李刚正带着一部分人在跑。
马车虽然负重,但是跑得并不慢,连着两个时辰的高强度急行,步行的人有些已经开始渐渐掉队,李刚一边跑一边心疼他的手下,求着沈溪让大家休息。
这样一连行了十数日,因为随行人数众多,他们有时候会在驿站休整,或者入城补充一些粮食,大多时候他们都是在野外安营扎寨,起锅做饭。肉食都让护卫队自己去捕猎,猎不到就吃不到肉。
沈溪也是想要他们适应各种环境,毕竟走南闯北,万一遇到什么情况,至少多几项技能,活下去的机会就会大很多。
练了那么久的箭法,护卫队都卯着劲要争个高下,谁猎的少都要被笑话。以至于这一路的野味倒是吃了不少,兔子野鸡什么的,天天都有,幸而现在不是大冬天,不然要捕猎都难。
只是一路上也不全是好天气。
烈日当空,突然下起了暴雨。
雾雨蒙蒙,官道很快就变得泥泞起来,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沈溪,调转马头的时候,雨雾之下,队尾的车马都已经看不真切。
一辆马车从队伍里出来,快速驶到沈溪身边。
洛泽瑞掀开窗帘刚想说话,大雨就从车窗打进去,浇了他一脸,他眯着湿透的眼问:“沈老弟,要不要找个地方先避避雨?”
沈溪虽已穿上蓑衣带上斗笠,但雨水早就已经把人浇了个湿透。
沈溪抬眼看了看后方的马车,车上早就蒙着防水的雨布,一时半会儿倒是不怕被淋,但是要是大雨不停的话,赶路的马匹怕是受不了。
看这天色,这雨怕是要下很久。
沈溪招手叫来另一个熟悉道路的护卫,“距离下一个驿站还有多久?”
护卫抹了一把脸,大声回道:“昨日我们刚路过一个驿站,现在正是晌午,距离下一个驿站按照正常脚程需要再行一日半,只是这会儿雨下得大,路也不好走了,明晚都到不了,估计得后日。”
雨声太大,雨滴落在人身上仿佛下黄豆,砸得有点疼,连□□的马儿都在不安地踏着蹄。
冒着大雨连着赶路两天,不管是人还是牲畜都受不了。
“洛大哥,我们往前再走一段,找个可以避雨的地方。”
又行了半个多时辰,李刚骑马跑过来跟沈溪说,远处发现一个村庄。
沈溪抬了抬斗笠,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确实是个村庄,距离官道还挺远。但是这已经是最适合躲雨的地方了,下一个村庄还不知道在哪呢。
于是沈溪一声令下,所有人调转马头,下了官道,向着村庄驶去。
雨幕下的村庄很安静,整个村庄大概五六十户。
到了村头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外出的壮汉。
本来壮汉正扛着锄头往村中走,突然听到身后无数的马蹄声,转身一看,村口居然来了几百号人和几十辆马车。
他后退一步,卸下肩上的锄头在手中握紧,警惕地看着来人,大声呵斥道:“你…你们什么人?”
洛泽瑞的马车行在前头,听到有人问号,掀起车帘从车中探出头,旁边的丫鬟赶紧给他撑起伞。
洛泽瑞和气地跟壮汉打招呼:“老乡,我们是行商的,突遇大雨,不知村里是否可以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借住一下,躲躲雨。”
壮汉仍心生警惕地看着他们,没吭声。
洛泽瑞赶忙道:“借住费我们肯定会付的,所有人、马、车,全部都会付借住费的。老乡你放心,我们绝不白住。”
说着从丫鬟手里接过银子,朝前递去。
壮汉谨慎地上前,从洛泽瑞手里接过银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是真的。
随后,他重新扛起锄头,对着洛泽瑞说:“那你们跟我进来吧,我们先去找下村长,让村长安排。”
“好好好,麻烦老乡了。”
一众车马缓缓驶入了村里。
只是进村的同时,沈溪骑着马环顾四周。
这村子有古怪。
第36章
沈溪和洛泽瑞跟着壮汉,一路到村长家院外。
壮汉拍了拍院门,高声对着屋里喊道:“村长,有人来借住。”
不一会儿从屋里出来一位撑着伞的老者,老者一看门外站了许多人,赶忙小跑着把院门打开,“快请进。”
沈溪从马上下来,把缰绳甩给身后跟着的李刚。
洛泽瑞也从马车上下来,撑着伞跟沈溪随着老村长和壮汉一起进屋。
洛泽瑞进屋后,在门口甩了甩雨伞上的水珠,然后对着老村长拱拱手,“老村长,我们想借住一下,等雨停,您看能不能安排一下。”
说着洛泽瑞直接拿出两百两银子递给村长,“劳烦老村长交给所有借住的人家。”
两百两,顶多只是借住一两日,每家能得到三两的银子。
村长摸了摸银子,笑呵呵应道:“贵人放心,老汉一定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吃的喝的住的,都有都有,马儿也给喂得饱饱的。”
“贵人,我看这车马也很多。我们这有个不用的院落,有顶棚,可以安置不少车,我们把牛羊的窝棚腾出来给马儿住,您看行不?”
“行,麻烦老村长了。”
村长眉开眼笑,对着身旁的三个人吩咐:“老大、老二、老三,你们快带客人们到各家安置。还有把车马都安置好。”
应是村长的三个儿子,脸上也都露出了喜色。庄稼人一年也赚不了多少银子,这只是提供吃住一两日,就可以得到几两银子。就像天下掉的馅饼,赶紧穿戴式斗笠蓑衣出门,去招呼在外的护卫队。
沈溪也跟着要出去。
老村长喊道:“贵人,外面雨大,您在屋里待着吧。”
沈溪转身看了一眼老村长,“没事,我跟着去看看。”
沈溪看着一辆辆马车,跟着村长大儿子到了一个很宽敞的院落,这里平时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顶棚可以遮雨,几十辆马车都可以停下。
马儿卸下车后,被拉近了其他的窝棚里。
沈溪打量了一下,状似不经意地问村长大儿子,“这里你们平时是用来干什么的?”
村长大儿子似乎是没想到沈溪回突然发问,微一愣后,憨厚一笑,“回贵人,村里打了粮食之后,会在这里一起收拾。”
“那你们村里关系还挺融洽,都放一起不怕被其他人家占了便宜去吗?”
村长大儿子摸摸头,“贵人说笑了,我们都是庄稼人,实诚得很,怎么会是那耍奸之人呢。”
沈溪拍了拍对方肩膀,呵呵一笑,“也是。是我把人想恶了。走吧。”
基本每家人都安置了五六人,沈溪和洛泽瑞都安排在了村长家。
等所有人马都安置好,本就暗沉的天色已经全黑了。
村长老妻烧了很多热水,招呼桃红和洛泽瑞的丫鬟,给他们的主子端过去。
洗漱完换了一身衣裳的沈溪,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不一会儿,晚饭也做好了。
“贵人们,你们都饿了吧,可以吃饭了。”村长一边招呼着沈溪和洛泽瑞落座,一边招呼儿媳妇儿们给上菜。
菜色都是乡下人家常见的,白米饭,几个素菜,还上了一道鸡肉一道猪肉。
“乡下人家里没啥好东西,望贵人们不要嫌弃。”村长站立一旁,搓着手,略显拘谨。
“老村长你们也一起坐下吃吧。这么多菜,我们也吃不完。”洛泽瑞是觉得在人家家里借住,却不让主人家上桌吃饭不太合适。
“我大哥都发话了,老村长一起坐下吃呗。”沈溪倨傲地抬眼看了一下老村长。
老村长被沈溪看了一眼,没来由心一惊,“既然贵人不嫌弃老汉,那老汉就不客气了。”
说着招呼三个儿子一起坐下吃饭。
看着对面的四人,所有菜都吃了一遍,洛泽瑞跟沈溪对了一下眼神,沈溪对他点了点头,示意没事。
饭桌上,沈溪和洛泽瑞偶尔问了老村长几个问题,气氛很是融洽,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饭后,村长又陪着沈溪他们俩聊了会儿。
说话间,村长老妻提了一壶茶过来,村长笑呵呵给洛泽瑞和沈溪各倒了一碗,“贵人们今日淋了雨,喝点姜茶驱驱寒。庄稼人家里也没啥茶杯,只能用碗了,希望贵人们不要嫌弃。这样的天气,淋了大雨,最容易病了。”
洛泽瑞闻言,看了一眼沈溪,沈溪端起碗喝了一口,顿了一口全喝完了,然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把洛泽瑞碗里的茶叶一口喝光了,喝完还打了个嗝。
“果然身上暖和多了,那这壶我就提回去给桃红喝了。”说着就提着茶壶要走,走了一半才想起来洛泽瑞还没喝茶,又转身对洛泽瑞说:“大哥要是想喝,一会儿就来我屋里吧。”
说完,直接回了屋。
洛泽瑞抱歉地对老村长说道:“老村长见笑了,我这表弟向来嚣张惯了,什么都想抢一抢我的。”
老村长赶紧摆手,“无妨无妨,贵人,那老汉一会儿再烧一壶送你屋里?”
“那倒不用了,我一会儿要去表弟屋里商量点事,喝他那的一样的。今日就已经够打扰老村长了,不好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见洛泽瑞执意不要,老村长也没有再说什么。
洛泽瑞离开后,老村长的二儿子走到老村长身边问他爹:“爹,怎么办?”
老村长:“看看再说。”
***
回到屋里的沈溪,第一时间点了自己穴位,把那两碗姜茶全部吐了出来。
桃红赶忙跑过来,问:“少爷,你怎么了?”
沈溪摆摆手,端起桌上的白开水喝两口漱漱口。
这帮人果然不是啥好人,在姜茶里下药的,能是好人?
虽然姜味很浓,盖住了蒙汗药的味,但是沈溪第一口就尝出来了。
按兵不动,一个是因为不知道这伙人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还有个原因就是他们的人现在太分散了,要是突然暴露,不一定是对方的对手。
任何损失都不是沈溪想看到的。他们才出发没多久,怎么能栽在这个不知名的小村庄里。
不一会儿,洛泽瑞就来了沈溪屋里,沈溪故意没让桃红关上门窗。
外面的雨声很大,屋内说话,外面是听不到的。但是从窗户可以看到屋内人的动静。
沈溪给桃红、洛泽瑞还有洛泽瑞的丫鬟一起都倒了姜茶,然后这三人一起都喝了下去。
暗处,老村长的二儿子小声说道:“爹,他们都喝了。”
“嗯。其他人家怎么说的?”
“我刚刚偷偷去问了,有几户家里的不愿意喝,但是大部分都喝了。”
老村长点点头,“那就行,几个人蹦不出大浪来。”
“爹,我们什么时候…”话未说尽,他绷直手掌做了一个下斩的动作。
“午夜时分,药效最强的时候。那时候即使没喝的那些人,第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好。爹,那我去通知各家。”说着,他在雨幕中出了门。
老村长看着黑暗中出了门的二儿子出神。
本来他都打算金盆洗手,再也不干这行当了,奈何这些人非要自己送上门来。
这几十辆马车的货,驼货的驼人的马都有上百匹,这一单要是做成了,村子里的人够用一辈子了。
*
距离午夜时分还有一个时辰,躺在床上的沈溪突然睁开了眼,他摸了摸身旁的剑,舔了舔唇,按下略有些兴奋的情绪。
他走到洛泽瑞的门口,轻轻推开了门。
“谁?”门一动,床上的洛泽瑞已经紧张的出声,自从沈溪告诉他,这个村子里都是歹人之后,他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嘘,是我。”沈溪赶紧出声安抚洛泽瑞,“一会儿我去对付村长一家。你带着其他人先躲起来。”
看沈溪要出门,洛泽瑞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有点绷紧,“躲…躲哪里?”
沈溪:躲哪里还要我教?我又没躲过。
他在黑暗中打量了一下,不大确定道:“要不你们躲床底?”
洛泽瑞:你认真的?
“好了,我先出去了。你们躲好。”
沈溪轻轻走到村长门外的时候,突然想起,既然你们给我们下药,难道我就不会了吗?
随即从怀中拿出一支迷烟,戳开窗户纸,对着屋里一吹。等了一会儿之后,他推门进去,只是靠近床边的时候,床上的人突然拔出刀,对着他的脸当头砍下。
沈溪心中一惊,这老头有两下子,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这样的警觉,没被迷烟迷倒。
屋内一片漆黑,屋外是哗哗的雨声,两人缠斗片刻,老头的刀被沈溪一剑挑落。
沈溪一剑横在老头的脖子前。
“你居然没晕。”老村长沉声。
沈溪挑了挑眉,“你不是也没晕。”
老村长心头一梗。
沈溪找来一根绳子把老村长捆住,连带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老妻也一起捆了起来。
好久没捆人,手艺没生疏。
接下来沈溪也懒得再用迷烟了,反正对方手里又没有人质,直接进了屋把老村长的几个儿子儿媳全部打倒,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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