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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参与决策，要自己确定公司研究项目的方向，我们查到紫因这个物质很可能就是他们公司研发出来的。”傅昇说道。
“你们查到实质证据了吗？”印归湖问傅昇道。
傅昇缓缓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查到用这药的人都或多或少跟德诺凯有关联。”
“蒙校希是怎么确定程镜洲是嫌疑人的？”司阵问印归湖道。
“失踪女性失踪的时间、地点，都跟程镜洲出差的时间、地点一致。”印归湖说道，“还有那个校园讲座，他是压轴特邀主讲人。”
司阵皱了皱眉道：“宣传上没有他。”
“校方怕造成拥挤，没有在宣传资料上写他，毕竟他这种钻石王老五，真的非常吸引年轻女性，他身价还这么高，男的也会慕名而来。”印归湖说道。
一切都对上了，他为什么会接触到高端职业的成熟女性，因为他非常有钱，需要这些定制服务。
他又为什么会接触到女大学生，因为他作为隐藏特邀嘉宾，会出现在校园的讲坛之上。
现实中的“易礼”啊，被找到了呢。
“既然你们有嫌疑人了，就去我办公室查能量波动记录吧。”傅昇对两人说道。
“行，走吧。”司阵应道。
于是三人又回到了傅昇的办公室。
傅昇打开电脑，说道：“我们的监测点不多，不一定能捕抓到他的能量波动。”
“这么多个失踪地点，总能中一个吧，”印归湖说道，“我把蒙校希查到的时间地点都发给你了，你查查看。”
“好，我搜一下。”傅昇把记录逐个输进电脑。
在输到第十八个的时候，终于找到了时间地点都吻合的监测数据。
“查到了，程镜洲估计真的有特殊能力，是S级的能量波动。”傅昇把检测到的波动给司阵和印归湖看。
印归湖看到后却猛地变了脸色，这个波形他化成灰都会认得。
“是白狐的波形。”印归湖说道。
“你确定？”傅昇也正色起来，“我比对一下。”
傅昇说着翻出白狐的波动记录叠加对比，他看着比对图说道：“确实很相似，但还是有细微的差异。”
“没错。”印归湖这时也冷静下来了。
乍眼看去那波形跟白狐一样，其实仔细对比能发现最高处的能量坡度不同。
但是，这么相似的波形只能说明一点。
“程镜洲跟白狐一样，也是控制系的特能。”印归湖说道。
他们白狐都还没解决，现在又来了一个程镜洲，真是令人头大。
“程镜洲身份地位这么高的一个人，我们却能这么快就找到他，知道他的身份。”印归湖只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因为我们没有直接证据，也没找到尸体，所以他有恃无恐。”司阵说道。
“这样身份的一个人，我们根本无法接近他。”印归湖说道。
“他跟受害人的社会关系处理得很粗糙，但是他敢对身边的人下手，肯定把证据都处理得干干净净了。”印归湖捏了捏眉心，头疼道。
他们找到嫌疑人了，但是他们对这个嫌疑人毫无办法。
如果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程镜洲采取行动，他们不会讨到任何好处，只会对上德诺凯公司强大的法务团队。
这比往常任何一个案件都棘手。
第57章 公信力
顺藤摸瓜，他们想要抓住程镜洲，就会牵扯出这家世界百强公司背后的灰产。
多少家医院，多少场“医疗事故”，多少次明仓暗度。
印归湖已经能想象到他们会遇到的阻力有多大了，就算司阵是地表最强战力，但是他们怎么挡得住这样的帝国势力。
简直是蚍蜉撼树，印归湖有点泄气。
“你们尽管找证据把程镜洲定罪，别的事监察部会处理。”傅昇说道，像是看穿了印归湖的想法。
有傅昇这句话印归湖就不担心了，哪些关联人动不得，哪些黑e势力需要拔除，监察部都会帮他们把关，帮他们调和。
印归湖只需要专注侧写事业，把连环杀手抓捕归案就行了。
“行，那明天等德诺凯公司的人上班了，我们去会一会这个程镜洲？”印归湖问司阵道。
“可以。”司阵应道。
他们并不怕打草惊蛇，德诺凯公司在这，程镜洲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况且，程镜洲这么高调行事，在学校里公开露面，也不像会怕特案部找上门的样子。
直接去找程镜洲，也算是让印归湖这个侧写师摸一摸底。
毕竟现阶段他们没有任何证据，也许，是他们找错人了，一切都只是巧合，程镜洲是无辜的？
抓紧时间调查真相，不让侦查方向跑偏，才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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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阵和印归湖来到博茵路72号，这里伫立着德诺凯公司华国区办公大楼，抬头望去，三十二层高的玻璃幕墙外立面折射出冷冰冰的光芒。
两人推门走进一楼大堂，来到前台接待处站定。
司阵拿出证件，放到接待员面前，说道：“特案部司阵，来找你们的执行董事程镜洲。”
接待员拿起司阵的证件认真看了一会，然后勾起一个完美的微笑，说道：“程董现在在开会，请问你们有预约吗？”
“没有。”司阵答道。
“那恐怕你们今天见不了程董哦，要我帮你们登记预约吗？你们可以留下手机号码，预约通过后我们会发短信通知您哦。”接待员礼貌回复道。
“你打他内线电话，跟他说是特案部来找他，告诉他我们俩的名字，”印归湖把自己的证件也放到前台，“如果他不让我们见就算了。”
如果程镜洲真的是买凶杀他们的幕后黑手，不可能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程镜洲会选择跟他们见面，打消自己的嫌疑？还是会明哲保身，避而不见呢？
接待员嘴角抽了抽，差点维持不住微笑，她说道：“好哦，我打电话问一问董助。”
接待员说完拿起座机拨出了一个电话：“薛助，前台有两名特案部人员想见程董。”
印归湖竖起耳朵听电话那边的声音：“哦？特案部啊，他们有给你看证件吗？”
“有，他们名字是司阵、印归湖。”接待员说道。
“让他们上来吧。”电话那边的男声说道。
“嗯嗯，好的。”接待员应道。
挂断电话后，接待员拿出一张门禁卡放在读写器上，她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把门禁卡和证件递给印归湖，说道：“您刷卡就可以进入电梯了，程董的办公室在32楼，去到32楼会有助理接待你们的。”
印归湖接过门禁卡和证件，说道：“好的，谢了。”
拿到门禁卡后，司阵和印归湖离开前台，走向电梯间。
在他们离开不久后，耳聪目明的他们听到接待员跟她旁边的同事吐槽：“还特案部，一听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程董也是性格好，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去！”
“就是啊，他们能有什么事需要程董亲自去见……”同事附和道。
有时候听力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叮”一声响，电梯到一楼了。
不是早高峰时间，电梯里空无一人。
司阵和印归湖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把她们说话的声音也隔绝在了外面。
饶是有心理准备，还是没想到程镜洲会这么受欢迎。
只是前台接待员，在面对正式编的特案部时，都自发地以保护者的姿态挡在程镜洲前面。
“啧，是我们太没公信力，还是程镜洲太有魅力了？”印归湖刷卡按下32楼的电梯按键。
“人总是对自己的衣食父母心怀感激吧。”司阵也学会开玩笑了。
“噗……正常员工都是讨厌自己老板的吧。”印归湖笑道。
还未去到32楼，电梯门就打开了，有两名年轻男性走进电梯。
印归湖闭上了嘴，他们两人没再说话，安静地等电梯到32楼。
电梯门开开合合几次，来去了几波人，到达顶楼又只剩下司阵和印归湖了。
两人走出电梯，只见一名身穿西装的寸头男人正等在电梯外面，他倚着墙，一副随性的模样。
在看到司阵和印归湖走出电梯之后，男人走上前来，说道：“是你们找程董吗？我是他的助理，我带你们去见他吧。”
印归湖认出这人就是前台电话里的男声。
“好的，麻烦了。”司阵说道。
男人领着两人往前走，印归湖侧过头打量男人，只觉得怎么看他都不像是助理，更像是打手。
太壮了。
印归湖一下子就想到了黎慰口中的“对接人”，会是他吗？
印归湖仔细地把男人的样子记在心中，准备等离开之后再去监察部，看看画像师根据黎慰描述画出的人像。
男人带着他们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前，这门非常奢华，门头差不多顶到天花板，门板是精雕的烤漆工艺。
男人推开门把手下面的饰板，按下指纹。
“啪”一声响，锁打开了。
男人推开厚重的金属大门，对司阵和印归湖说道：“请进吧。”
第58章 吲哚
司阵和印归湖走进这间大到夸张的办公室，大门在他们身后合上，那名薛姓助理没有跟进来。
程镜洲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完全没有要起来迎接他们的意思。
当然，作为特案部外勤人员的他们，确实不够格让这位身价千亿的“国民老公”迎接。
程镜洲长得比照片中还要更俊美一些，他皮肤白皙，整张脸上都挑不出一处瑕疵。
之所以说他俊美，而不说他帅，是因为他实在少了一点阳刚之气，下巴上连须根的青色毛孔都看不到。
“两位找我有什么事？”程镜洲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抬眸看向他们，微笑着开口问道。
从这个角度望去，印归湖才发现那些失踪女性虽然年龄不同，样貌上竟然或多或少跟程镜洲有些相似。
就算程镜洲本人不是凶手，这些失踪案跟他也脱不了关系。
印归湖拿出失踪女性的照片，放到程镜洲面前的桌面上，问道：“程董有见过这些人吗？”
程镜洲仔细看了每张照片，他指着余冬雪的照片，说道：“几年前我经常看她送花到我们公司。”
“这个人，”程镜洲指着朱彤的照片，说道，“我之前投资房地产，是她带看的。”
说完后，程镜洲又指着另一张照片，说道：“这个人，我记得她之前是帮我定制西服的量体师，其他人就没什么印象了。”
“她们是发生了什么吗？”程镜洲问印归湖道。
“确实是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程董能想一想有谁会想害她们吗？”印归湖问道。
“那我怎么会知道，”程镜洲无奈笑道，“我跟她们又不熟。”
“她们都是在你出现的地方出事的。”司阵说道。
“你们怀疑我？”程镜洲神态还是非常淡定，“你们没有证据，找不到尸体，也能调查吗？”
“你怎么知道她们死了，又怎么知道没有尸体。”印归湖问道。
司阵和印归湖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她们是失踪了。
程镜洲垂下眸，他鸦羽般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
他沉默了没多久，就重新抬眼看向他们。
印归湖看到了程镜洲眼底的恶趣味，他语气无辜道：“能让特案部出动的就只有重大恶性案件吧，你们也没给我看尸体的照片啊，所以我猜你们应该什么都没找到吧？”
“如果我们什么都没找到，又怎么会找上你呢？”印归湖也笑着道。
程镜洲嗤笑一声道：“是你们特案部那个叫蒙校希的技侦找到我的吧？挺厉害的嘛。”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程镜洲装都不装了。
程镜洲非常了解他们特案部，他就是手眼通天的幕后黑手，他想要杀死特案部的成员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司阵和印归湖的脸色都冷了下来。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再查下去了，对你们不太好。如果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去找我的律师聊吧。”程镜洲语气平静，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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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阵和印归湖离开了程镜洲的办公室，回到了司阵车上。
他们确定了程镜洲就是他们要找的嫌疑人，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证据钉死他。
“你闻到了吗？”印归湖一边扣安全带一边问司阵道。
“你指什么？”司阵反问道。
“程镜洲办公室里的茉莉花香。”印归湖说道。
“很浓。你发现什么了？”司阵问印归湖道。
“他的精油香薰是茉莉花香味，我观察过他的香薰液面，里面只剩三分之一，应该是长期摆件。”印归湖说道。
“我记得之前看花店的工作日志，他们送给德诺凯的花是根据时令送的，每周都会变，现在刚好是茉莉花的花期。”印归湖看向司阵。
“程镜洲办公室里的插花也是茉莉花。”司阵说道。
“茉莉花香的主要成份是吲哚，这种物质在低浓度里闻着是一种香味，在高浓度下是shi臭味。”印归湖说道。
“香薰精油的味道，叠加鲜花的味道，就变成了臭味？”司阵说道。
“没错，他办公室里吲哚的浓度已经接近临界值了，别人闻不到臭就算了，程镜洲整天都待在里面，也闻不到么……”印归湖思索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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