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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伊森摇了摇头，说道，“他选的都是没什么人的地方下手。”
“那你们到底是怎么确定嫌疑人是程镜洲的？”印归湖问道。
“在我们知道程镜洲来了A国后，我们就一直监控着他了。”伊森说道。
“我们追踪了朴佑浩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基站，我们推测嫌疑人不会把受害者带离太远，因为会有被摄像头拍到的风险。并且，嫌疑人抛尸的地方也离那个基站很近。我们就在基站直径三公里的范围内捜査了德诺凯公司关联的不动产。”
“接着你们找到了跟朴佑浩肺里面的硅藻种类一样的水域？”印归湖问道。
“对，就在其中一座房子的泳池里。”伊森说道。
“那你们神神秘秘干嘛？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印归湖满头问号道。
“我们没有搜查令，我是偷偷进去舀了泳池的水出来检测的，这证据不能拿出来说，解剖室里有摄像头。”伊森低声说道。
“……”印归湖。
怪不得赛拉斯穿得这么正式，伊森则穿的是便装，原来伊森是“地下党”啊，干的活不能见光。
“我们想去朴佑浩的第一案发现场看看。”司阵说道。
“行，吃完午餐我带你们去。”伊森说道。
这时候伊森点的披萨也做好了，服务员把三杯可乐和一个披萨端到餐桌上，说道：“肉食爱好者披萨，请慢用。”
“谢谢。”伊森应道。
披萨很大，比脸盆还大，用料也很足。
印归湖本来还担心一个披萨不够三个大男人分，等到披萨端上来才发现自己的担心多余了。
吃到最后，印归湖第一个缴械投降，司阵也吃不下了，还是伊森这个大胃王空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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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后，伊森驾车把司阵和印归湖带到了他找到的那座房子外。
这座房子有两层，从外面看房子花园的草坪有修剪，装修保养得也不错。
“现在里面没人，你上次是怎么进去的？”印归湖问伊森道。
“翻墙啊。”伊森理所当然道。
“行吧。”印归湖无奈道。
这一米八的围墙也不高，围墙的顶部没有防盗用的尖刺，三人很顺利就都翻过去了。
但是一翻过去印归湖就僵住了----围墙内有摄像头，而且闪着红光！
“糟糕！这次忘了先拉闸断电。”伊森看见印归湖发现了摄像头，他懊恼道。
印归湖缓缓转头，用眼神刀着伊森，审视着伊森。
伊森摸了摸鼻子，他不自然地别过眼，避开印归湖的视线。
印归湖现在合理怀疑伊森是故意的，他故意在程镜洲面前暴露特案部，让程镜洲知道司阵和印归湖来到了A国。
他为什么要让程镜洲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是为了让程镜洲露出更多的破绽？
伊森脱下外套盖在摄像头上，他说道：“没事，这款摄像头没有录音。”
“这不调查得挺清楚？”印归湖语气阴森道，“这房子还有别的摄像头吗？”
伊森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说道：“没了，就这一个。”
“那你选的翻墙落脚点还挺准的哈。”印归湖继续讽刺道。
司阵拿出橡胶手套和鞋套递给印归湖和伊森，说道：“先找线索吧。”
“对对对，先看看这房子。”伊森忙不迭道。
看着司阵的面子上，印归湖没有继续追究伊森，他戴上鞋套和手套，但是脸色看起来还是很臭。
第98章 下班
“你们有查到程镜洲是怎样挑选受害人的吗？”印归湖观察着庭院中的泳池，问伊森道。
伊森摇了摇头，说道：“估计是随机挑选的，两名受害人的社交记录我们都查过了，他们没有跟程镜洲或者德诺凯有任何联系。”
“他为什么不把水放了。”印归湖望着水位线很满的泳池喃喃自语道。
用来回味吗？留着当做战利品吗？程镜洲没有留下受害者相关物件的习惯啊，他一直都处理得很干净。
“朴佑浩会游泳吗？”印归湖突然问伊森道。
“啊？”印归湖的问题让伊森愣了一下，他拿出手机，说道，“我让人去查一下。”
印归湖走到泳池其中一边，他按下一个开关，泳池的自动卷帘盖缓缓铺满了泳池。
“不重要了，朴佑浩就是在这里被淹死的。”印归湖说道。
他走到卷帘盖上，蹲xia身，看着白色卷帘缝隙中的那些红褐色污渍。
跟凶杀案打过这么多次交道的他们，一下就能分辨出----那是血渍。
伊森拿手机翻出朴佑浩尸体的照片，他指着尸体的手指，说道：“他的指尖确实有伤痕。”
“这里确实是第一案发现场，而且程镜洲没有清理。”印归湖说道。
“进屋看看。”司阵说道。
“破门进去吗？太高调了吧？”伊森犹豫道。
“我来吧。”印归湖瞟了伊森一眼，拿出了随身带着的kai锁工具。
“哇哦你还有这技术？”伊森惊讶道。
“小小开锁，手拿把掐。”印归湖骄傲道。
他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下，很快，“咔嚓”一声响，大门的门锁被打开了。
三人堂而皇之地走进房子里。
印归湖发现这房子的装修都比较老式了，但是没什么使用痕迹，估计这里原本是度假用的。
“分头找吧。”司阵说着走上了二楼，印归湖和伊森则分别走进了一楼的不同区域。
印归湖走到了厨房，他戴着手套拿起刀架里的刀具，发现这里的刀具都很干净，刀刃也没什么磨损。
“你们上来一下。”司阵突然喊道。
“来了。”伊森应道，说罢很快就退出了他所在的房间，朝二楼快步走去。
印归湖听到后也跟伊森一起上了楼。
司阵站在一个空房间里，他正拿着棉签沾取地上的红褐色血渍，沾好后装到了证物袋里。
司阵把证物袋交给伊森，说道：“检测一下是不是朴佑浩的。”
“OK！”伊森应道。
“这里放过桌子。”印归湖指着房间中心地上的四个圆形印记，说道，“被搬走了。”
“这里也有。”伊森指着墙边另外的置物痕迹，说道，“看这形状可能是一个什么架子。”
血渍处于两处印记之间，零零散散地洒落在地面。
“作案工具被带走了，但是现场没有清理。”司阵说道。
“连地都没擦，程镜洲明明有办法把这些痕迹处理干净，处理到鲁米诺都无法反应。”印归湖说道，“他这是多赶时间啊，拿着工具就奔赴下一个地方作案。”
“如果我们在这里找到程镜洲的DNA，能作为证据吗？”司阵问伊森道。
“不能。”伊森摇了摇头，说道，“就算我把搜查令申请下来，在这里找到了程镜洲的DNA，也证明不了他和受害者同时出现在这里，更证明不了朴佑浩是被程镜洲杀害的。”
“啧，你们的司法体系还挺严的。”印归湖吐槽道。
“没办法，是这样的。”伊森摊了摊手，说道。
“你们有找到别的线索吗？”司阵问两人道。
“没。”印归湖和伊森都摇了摇头。
“再分头找找。”司阵说道。
他们进屋才不到十五分钟，还有很多地方没仔细看。
三人又散了开来，在这间房子里继续寻找线索。
房子很大，大概700平，他们翻完东西还要小心复原，三人花了两个小时才全部搜完。
只是，除了司阵一开始发现的血渍，没有任何新的收获。
找不到任何程镜洲的个人物品，他们没法推测程镜洲的意图和动向。
三人回到一楼的进门处，印归湖有些不甘心。
“你们的人脸识别系统没找到程镜洲吗？他的通讯记录你们也监控不到？”印归湖问伊森道。
“是的。”伊森撇了撇嘴角，说道，“程镜洲的反追踪能力很强。”
“那金明的第一案发现场你们找到了吗？”印归湖又问道。
“还没有呢，但是我们锁定了几个地址。”伊森说道。
“那我们去你们怀疑的地方看看吧。”印归湖说道。
伊森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说道：“但是现在四点半了，我送你们到酒店就下班了，我们明天再去看吧。”
“啊？”印归湖完全没想到伊森会这样回答，“程镜洲的作案间隔这么短，我们不加班吗？”
“不加啊。”伊森说道。
“不是……”印归湖还想理论。
司阵拉住印归湖，对伊森道：“那你把你们调查的结果发给我们吧。”
“好的，这个可以。”伊森应道，说着拿出手机把一份文件发给了司阵和印归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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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把印归湖和司阵送到了订好的酒店，两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酒店服务员就把晚餐送到了他们的房间。
餐盘里有面包、香肠、煎蛋、牛扒、忌廉汤，中规中矩的白人饭。
印归湖和司阵不挑食，很快就把晚餐吃完了。
他们吃完晚饭后，开始看伊森发过来的资料。
“我们要逐个去查吗？”印归湖问司阵道。
“可以，伊森他们锁定的地方也不过四个。”司阵说道。
“嗡-嗡-”印归湖的手机突然响了两下。
印归湖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发现是伊森发消息给他，印归湖看完伊森的消息后，表情变得怪异起来。
“是什么信息？”司阵问印归湖道。
“伊森约我去隔壁酒吧放松一下。”印归湖神情中透着难以言喻，他问司阵道，“我要去吗？”
“你想去吗？”司阵放下平板，反问道。
“我不知道，难道他有什么事想当面跟我说？你要一起去吗？”印归湖询问司阵的意见。
“你去吧，他没叫我去，我就不去了。”司阵重新拿起平板看资料。
“那我真的去了？”印归湖又问了一遍。
“嗯。”司阵平淡道。
孤男寡男，还是约在酒吧见面，司阵竟然一点醋都不吃？
这伊森葫芦里卖什么药？他和司阵商量好的？
第99章 角逐
印归湖来到了跟伊森约定好的酒吧内，这里彩色的球灯闪烁，重金属摇滚乐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实在不是什么谈事情的好地方。
印归湖在扭动的人群中费力移动着，花了好大劲才在一个卡座里找到伊森。
印归湖一屁股坐到伊森旁边，拿起那杯为他准备的水灌了两口。
伊森也拿起啤酒瓶也喝了两口，他眼神迷醉地看着印归湖。
印归湖狠狠地皱起了眉，他问伊森道：“你有什么事要单独跟我聊？”
“我可以叫你‘湖’吗？”伊森没有直接回答印归湖的问题。
印归湖神色变幻了一下，他勉强压下心中的不耐，单刀直入道：“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你好敏锐。”伊森还是直勾勾地看着印归湖，说道，“你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想试着跟你发展一下。”
“我已经有对象了。”印归湖严词拒绝伊森道。
“你的对象是你队长吗？”只见伊森丝毫不觉得尴尬，还是继续跟印归湖聊道。
“你也很敏锐。但如果你只是想跟我聊这个，恕不奉陪。”印归湖起身准备离开。
“别啊。”伊森拦住印归湖，说道，“当朋友总可以的吧。”
“可以。但是我劝你少喝一点酒，明天还要办案。”印归湖冷着脸道。
未曾想印归湖也有这么一天----教训别人不思上进。
想当年，都是司队长骂印归湖态度不端正，办案不积极。
“好吧。”伊森抓起椅背上搭着的外套，对印归湖说道，“那我不跟你聊别的，跟你聊聊案子吧。”
“我们到外面去说，这里太吵了。”伊森留下现金，带着印归湖离开了喧嚣的酒吧。
走在A国夜晚的街道上，伊森却没有主动去说案件细节，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空气中飘散着若有若无的尿骚味，他们走几步就能遇到一个流浪汉。
那些流浪汉拿破败的背包背着自己的全部家当，看起来很潦倒，有的还神志不清，明显是吸食了某种药物。
伊森发现印归湖在观察这些流浪汉，他开口说道：“在我们M州这样的人有很多。”
“我一直想不明白程镜洲为什么要在富人区作案。”伊森说道，“其实这里有一些地方会把人豢养起来，现杀现煮现卖的店都有，那里应该是程镜洲的天堂，只要钱到位，他想买什么样的人都行。”
印归湖花了好几秒才把伊森说的整句话连起来，明白了他说的现杀现煮的对象是人。
“那些地方你们不管吗？”印归湖不可思议道。
“那些地方没有公共设施，没有医院、学校，住在那里的人也不交税，没人会管。”伊森说道。
“明白了。”印归湖不认同，但理解。
警察也要吃饭，要工资养家糊口，那些地方的人自身难保，哪里交得起税，发得起别人的工资，自然没人去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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