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抓我啊!!!抓我!!!”
真是吵死了,印归湖揉了揉耳朵。
地上的蒋俊宇在哀嚎,轮椅上了蒋余辉在发癫。
“报警吗?”印归湖问傅昇道。
“报吧。”傅昇颓然道。
他就像是被扎破的气球,一下子就失去了一直以来的那股心气。
这么久以来的心愿实现了,好像连人生目标都一并失去了。
印归湖拿出手机拨出了报警电话:“你好,我是特案部印归湖,编号09068,现在在景康县龙腾公司商住楼104号,抓到了两名凶杀案嫌犯。”
“好的,请尽快出警。”
印归湖报完警后收起手机,他拍了拍傅昇的肩膀,说道:“帮你自己批个假吧。”
第93章 回家(第四案完)
景康县派出所的警察很快来到104把蒋余辉和蒋俊宇带走了。
傅昇、印归湖和司阵三人一起去所里做了笔录,他们交代完事情始末后各自回家了。
司阵火速收拾好行李,从公寓离开,重新搬回了印归湖租住的地方。
毕竟走的时候也没带走多少东西,回来的时候只需要简单把几件衣物和洗漱用品归位就行了。
真是高瞻远瞩的司队长,知道自己迟早能回来。
他甚至连钥匙都没还给印归湖,就等着复合后重新跟印归湖住在一起。
司阵满意地看着自己放回原处的物品,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印归湖了,虽然才分开了不到两小时。
司阵走到卫生间门口,他“叩叩”敲了两下门,问道:“你洗好了吗?”
里面没有回应。
司阵脸色沉了下来,他回来的时候印归湖已经在浴室了,到他收拾好所有东西,大概过去了20分钟,印归湖竟然还没出来。
刚开始还有一点流水的声音,现在浴室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印归湖洗澡一般只需要15分钟。不对劲,难道他在里面出什么事了?
“印归湖!你怎么了?听到回个话。”司阵朝着卫生间喊道。
还是没有回应。
司阵扭动门把手,正准备冲进去。
印归湖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没事,你别进来。”
气息不对,印归湖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印归湖洗澡的时候从来不会阻止司阵进去,这更加坚定了司阵要进去的想法。
卫生间的门锁是坏的,司阵很轻易就打开了门。
门内蒸汽弥漫,印归湖只套着一件上衣,他合上镜柜,转头望向司阵,说道:“我还没穿好衣服,你怎么进来了?”
“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司阵说道。
他说着调侃的话,语气却没多好。
印归湖看起来有些神情恍惚,这不是正常的状态。
司阵伸手想去打开镜柜,印归湖却拉住司阵的手,把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腰上。
“抱我出去。”印归湖声音沙哑道。
“镜柜里是什么?”司阵不为所动道。
印归湖把脸埋进司阵脖子里,他低声问道:“你一定要知道吗?”
“至少让我知道你怎么了。”司阵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一片湿润----印归湖哭了。
司阵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被捏住了。
“是紫因。”印归湖说道。
镜柜里是紫因,他现在处于戒断反应中。
司阵一只手轻轻按住印归湖的头,安抚着他,一只手打开了镜柜。
里面躺着一包没开过封的紫因。
“什么时候开始的?”司阵握紧拳头,问道。
印归湖浑身颤抖着,难受到说不出话。
“从程镜洲那里回来就一直这样吗?”司阵痛苦地闭起双眼,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是不是很难受?如果太难受了就用一点吧,我们再慢慢减量、脱敏。”司阵抚着印归湖的背说道。
“不可以。”印归湖闷闷道,“你不要诱惑我。”
他害怕的不是身体上的煎熬,他更害怕的是被幻觉控制,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我要怎样才能帮你?”司阵心疼地抱着印归湖,“你要是实在难受就咬我一口吧。”
“也行。”印归湖柔弱道。
他拿牙齿轻轻在司阵脖颈处磨了几下,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司阵反而感受到了一阵温热。
印归湖用舌头tian了司阵脖子一口!
司阵震惊地拉开两人的距离。
印归湖望向司阵,他眼神魅惑道:“还有别的方法能转移注意力。”
……
第二天印归湖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自从被程镜洲囚jin后,他的睡眠质量就没有这么好过。
看来还是要多做“运动”才能平衡内分泌,精神状态才能更美丽。
司阵难得也没有早起,他揽过刚睡醒的印归湖,把印归湖的脑袋按到自己胸膛上,说道:“你是故意提分手,故意把我赶走的,是吗?”
“就……戒这东西的过程挺难看的,要是shi禁什么的,就更恶心了。”印归湖说道。
瘾君子的丑态,他们也不是没见过。
“你怎么样我都不会觉得恶心。”司阵诚挚道,“下次你怎么赶我,我都不会再走了。”
行吧,他印归湖也没打算再跟最爱的人分开了。
“叮叮”“叮叮”印归湖和司阵的手机突然同时响了起来。
“不会吧,又来活了?”印归湖不爽道。
他拿过手机,发现是傅昇发来的信息。
“!!!程镜洲跑了?!”印归湖惊叫道。
(第四案完)
第94章 准备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名男孩骑在他爸爸的脖子上,开心地喊道:“骑大马咯!”
男孩右手扯着男人一撮的头发,甩了两下,说道:“驾,驾!马儿快走!”
男人没走几步,男孩又一把拉住男人的头发,喊道:“吁!停!”
“嘶,圆仔你轻一点,这样子扯很痛的!”男人对骑在他头上的孩童说道。
男人虽然嘴上说着痛,行动上却还是很配合男童的指令,男童让他走就走,让他停就停。
傅昇看着窗外这场景,嘴角洋溢起一丝笑意。
他想起昨天晚上,他梦到傅川平了,梦到了小时候的自己捣蛋做坏事,傅川平拿着棍子追着他打。
傅昇已经很久没梦到傅川平了,傅川平刚出事的时候,傅昇还会梦到自己在某个地方重新找到了爸爸。
公园里的秋千上,或者是学校门口的长凳上。
随着时间流逝,他一点点忘了傅川平的声音,后来甚至连他的样子也在脑海中逐渐模糊。
悲伤从浓到淡,记忆的锚点从傅川平的葬礼、遗照到傅川平生前喝过的水杯、穿过的衣服。
然后这一切一切都慢慢被傅昇尘封到箱子里,傅昇也渐渐梦不到傅川平了。
二十五年了,真的过去太久太久了。
只有偶尔看到某个相似的场景,会恍惚想起,自己曾经也有一个很爱自己的爸爸。
只是可惜他离开得太早,傅昇长大的模样、取得的成绩,他都看不到了。
昨晚的梦里,傅昇记不清自己做了什么坏事,只记得当时鸡飞狗跳,自己被打得很委屈。
如今想起来,竟然也是美好的回忆。
“傅川平,如果你还活着,现在也是个糟老头子了吧。”傅昇轻轻笑了笑,自语道,“你不结婚,不舍得祸害别人家的好女儿,就舍得来祸害我吗?”
干这一行的死亡风险这么高,为什么要跟他建立联系,又要离他而去。
但是,如果有机会让傅昇再次选择,他还是会选择让傅川平当他的爸爸。
很矛盾,不过也合理,如果没有傅川平,傅昇就不是现在的傅昇。
他的前半生会晦暗无光。
收养也好,单亲也好,总比一个牵绊也没有要好。
“叩叩”两声敲门声打断了傅昇的思绪,他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投向门口。
“请进。”傅昇说道。
印归湖和司阵推门走进了傅昇办公室。
“怎么回事?程镜洲怎么会跑了?!”印归湖一进门就急忙问傅昇道。
“他在转监的过程中被劫走了。”傅昇说道。
“怎么会转监?他不是被扣在监察部吗?”印归湖追问道。
“薛柏川花钱找了律师,还疏通了各种关系找人来施压,上面顶不住压力,就同意让程镜洲转出去了。”傅昇说道。
“他是怎么被劫走的?有追踪到他去哪了吗?”司阵问傅昇道。
“他的人开枪杀了司机和两名警员,然后跟他一起去到一座大厦的楼顶,搭直升机逃到境外了。”傅昇说道。
“艹!TMD!”印归湖骂道。
但是他很快又反应过来:“不对呀,除了牧泽屿,我们没找到程镜洲杀其他人的证据,他干嘛这么着急跑路?”
“他都转出去了,肯定能让自己住得舒服,到时再花点钱保释出来,不比现在背井离乡强吗?”印归湖疑惑道。
“他有不得不走的理由。”司阵说道。
“他不想被我们盯着,程镜洲只要还在曜安市,就不能随心所欲地做他想做的事。”印归湖说道。
“他想捕猎更多的人。”司阵说道。
“看来他真的快死了,在这最后的时间里,他想疯狂一把。”印归湖说道。
“他去哪个国家了?”印归湖捏了捏眉心,问傅昇道,“我们能追过去吗?”
“A国。”傅昇说道,“我们已经跟那边打招呼了,他们说有需要会找我们,但是现在程镜洲还没犯事,暂时不用我们去协助调查。”
“那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就等着程镜洲杀多几个人才能去抓他?”印归湖气笑了。
异国他乡,就算他们真的飞过去,A国的执法部门不跟他们合作,他们自己也难以推进调查、实施抓捕。
“等吧。”傅昇说道。
等A国醒悟过来,等他们把程镜洲列入危险名单。
“也只能这样了。”印归湖叹了一口气道,“蒋余辉那里怎样了,找到蒋俊宇杀人的物证了吗?”
“痕检在他们家里找到了全套作案工具----雨衣、水鞋、头盔、塑胶棍,上面检测到了高世明的DNA。”傅昇说道。
“加上执法仪里我们录到的内容,他们跑不掉了。”印归湖对傅昇道,“你也算了却一桩心事了。”
“嗯。”傅昇应道。
傅昇能在傅川平的坟前告诉他,杀害他的凶手被抓住了。
印归湖却没脸再去周佳晴的牌位前了,因为杀害她的凶手逃掉了。
“都休息两天吧,程镜洲跑了,你们也没心情接别的案子吧。”傅昇说道。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你把你这里程镜洲相关的所有资料都发给我,我们要做好准备跟他打一场硬仗。”印归湖对傅昇说道。
“行,之前在他的实验室里我们也拿到了一些资料。还有他的关联产业,我们也做了尽调,我全部发给你吧。”傅昇说道。
“好,那我们回家慢慢研究!”印归湖说道。
第95章 出发
两天过去,A国那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不过印归湖这边有一个好消息----他的戒断反应轻了很多。
也许是进入了平稳期,也许是印归湖适应了,也许是因为有司阵陪着他,所以不那么难受了。
他现在的工作状态还不错,脑袋能正常运转,记忆力也几乎跟以前一样了。
印归湖拿起桌面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又继续看傅昇发过来的程镜洲相关资料。
傅昇给的资料里,有他做人ti实验的实验数据,里面记录了注射不同剂量的紫因对应的人体sheng理反应和症状。
上面还记载着比较重要的一项实验结果:A级特能者注射五比一水溶液稀释的紫因10毫升以上,能短暂地激发特能,移植该名A级特能者的器官后,有75%以上的概率能分化出这个特能,移植不同器官的概率有±5%左右的差别。
这大概就是程镜洲筛选器guan的方法,这方法能帮助他更好地变卖qi官。
还有蒙校希能找到所有的程镜洲成长资料,印归湖这两天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都能倒背如流了。
程镜洲杀人的动机和诱因都很清晰了,就算他没有做过心理量表测试,印归湖也大概清楚他是什么情况了。
他不仅符合反社会人格障碍的特征,还符合自恋型人格障碍的特征,他是NPD-ASPD共病型人格障碍。
程镜洲傲慢、缺乏共情,以剥削他人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并且不会感到内疚。
他还喜欢欺负弱小,渴望得到他人过度的崇拜。
程镜洲童年时无法正常与人相处,当然成年后他伪装得很好。
他残害受害者,就是把自身某方面的畸形投射到受害者身上。
这一点印归湖他们也清楚,程镜洲有卡尔曼综合征。
长期的不ju让他自尊受损,他无法接受被否定,尽管这“否定”是他臆想中的,他还是选择了率先“攻击”他人。
程镜洲表面是守法的精英模样,其实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都两天了,程镜洲难道真的是畏罪潜逃,不是为了干票大的?”印归湖疑惑道。
“也可能是尸体没被发现。”司阵说道。
“也对,程镜洲杀了一百一十三个人才被我们抓住。”印归湖愤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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