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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枷玉锁(古代架空)——月亮咬耳朵

时间:2026-02-26 08:45:02  作者:月亮咬耳朵
  最后自然是去请了,不多时那大理寺卿薛成瑞便来了。
  可等薛成瑞听完几人所言,捋着他的山羊胡思忖片刻,说出来的却是,“你们各执一词,让老朽不知该如何判定,可能得劳烦各位同在下去一趟大理寺细细问个明白才行。”
  于是乎,奚尧、周澹之、夏仪正、邹成、徐有福五人都随薛成瑞去了大理寺。
  可到了大理寺,几人尚未问询,宫中便传出了旨意,道圣上闻此事勃然大怒,下令彻查朱雀营火器失窃一案,揪出事后主谋以严惩。
  对此,奚尧并不算很意外,毕竟?鸟铜铳的丢失本就瞒不住,再如何陛下迟早都是会知道的。真正让他意外的是接下来的事。
  进了大理寺之后,几人便被分开带去不同的审讯室。
  审问奚尧的正是大理寺卿薛成瑞。
  奚尧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火器失窃更重要的应该是审讯看管库房的徐有福或是掌管朱雀营的周澹之,怎么都不该由薛成瑞来主问奚尧这个清点数目的人。
  似乎是瞧出奚尧的疑问,薛成瑞笑着问了一句,“奚将军可是心有疑虑?不妨说给老朽听听。”
  “火器若是真的失窃,大人问工部、库房、朱雀营都是应该的,为何由您来主问我?”奚尧冷冷地看着薛成瑞,脸上并无笑意,“我不认为在此事中我充当了什么举足轻重的角色。”
  薛成瑞慢悠悠地翻开一页桌上记载案件详要的簿子,“这便是将军不明局势了。”
  “大人这是何意?”奚尧盯着他手中的簿子看了看,“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若是丢的是奚将军口中所说的盏口铜铳,那么此事自然与奚将军干系不大。”薛成瑞不疾不徐地道,因为年老而略显浑浊的眼瞳此刻带着点锐利的光,“可将军的证词是说,你在清点火器的时候数的是七百支盏口铜铳,而非工部记录在册的六百支盏口铜铳和一百支?鸟铜铳。数目在这时便对不上了,这自然是将军清点有漏之过失。”
  “更何况,这丢失的?鸟铜铳何其珍贵,是从前将军在边西也不曾用过的吧?”薛成瑞最后似有所指地道了这么一句。
  奚尧的面色沉下来,“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平白无故朱雀营丢了一百支?鸟铜铳,嫌犯有将军您、朱雀营主将周将军、兵仗局的小小副使、军衔不高的随从和一个看管库房的小卒。”薛成瑞将他们五人的名字一一列出,用毫笔写在簿子上,而后将那白纸黑字给奚尧看,“您觉得,谁的动机更大些?”
  显而易见,唯一有可能偷盗这?鸟铜铳的只可能是奚尧和周澹之两个将军,可这?鸟铜铳本来就是给周澹之的朱雀营所用,他并没有必要闹这么一出。
  只见薛成瑞用墨将奚尧的名字于纸上圈了出来,“将军还不明白吗?”
  奚尧的眼神冷厉,直接抬手将那一页纸给撕了下来,啪地拍在了桌上,“大理寺便是如此断案的吗?人证物证俱无,只凭你几句主观臆断的话便想定我的罪?”
  薛成瑞被奚尧此举吓了一跳,面色变得有些难看,“证据?证据自会有的,将军不必着急。”
  “虽不知大人最后能寻到何种证据,”奚尧端坐于人前,即便是在这昏暗的审讯室,遭如此显然恶意的揣测,他也依旧从容不迫,威仪半分未减,气势逼人,“但大人现今如此笃定,希望能寻到一些能让人信服、让我无从抵赖的证据。”
  薛成瑞沉着脸起身,“那是自然,将军且等着看吧。不过这几日,就难为将军先在这大理寺住上几日了。”
  言罢他便拂袖而去,留奚尧独面这寂室。
 
 
第32章 卑鄙
  若是到这时还不明白是中了人的圈套,未免也太过愚蠢。
  只是,周澹之、夏仪正、徐有福这三人中究竟是谁在促成此事?背后的主谋又是何人?所图又是为何?
  此局背后牵扯不少,奚尧在室内静坐着,在心底从头至尾地梳理起这件事的始末来。
  事情的起初,是他那日替告假的周澹之清点火器并验收入库。此时想来,那日周澹之的告假怕也是故意为之,为的便是将这么一件事推给他。
  只是周澹之此人虽为人古怪了些,但却是出了名的不与人结党,孤僻得很。若说他是为了哪一派而设了此局,奚尧是不愿信的。
  周澹之为官数载,到了如今的官衔于他而言,已是处于登峰造极之位,再无上迁之可能。所以为名、为权皆无甚可能。
  那便只能是为利。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周澹之若是为利所折腰,倒也不稀奇。
  只是他的祖父乃开国将军,府中家底殷实,自是不愁金银,要有多大的利才能请动其参与局中?
  那徐有福和夏仪正便全然没有嫌疑了吗?
  未必。
  此时想来,那日夏仪正的言行举止其实多有古怪,只是奚尧当时并为过心,只倒是对方体恤下面人辛苦,这份心意实在难得。
  奚尧多年为将,对此深有感触,却不想有朝一日也会被人在此处利用。
  而徐有福此人,奚尧那日所见并不多,平素也不曾有过接触。只是这火器入了库,之后若失盗,看守库房的徐有福必然是脱不了什么干系。
  千丝万缕实在难以理清,奚尧靠着冰冷的石壁席地而坐,生平头一回生出颓丧之意。
  此番回京,诸事不顺,倒不知是他流年不利,还是他从前太过顺风顺水,一时难以适应眼前的坎坷。
  奚尧此生未行亏心事,自认不曾德行有失,却不知这世上多的是你不去招惹麻烦,麻烦也自会找上门的事。先是被留任京中,不得再返边西,后是被世家视若眼中钉,再有萧宁煜几次三番……
  等等,萧宁煜?
  周澹之告假的前一日,萧宁煜来过军营,当时说是为给奚尧还玉。起先奚尧见了萧宁煜便想避开,倒没多注意萧宁煜身边之人。
  此刻回想起来,那日与萧宁煜同行之人可不就是周澹之?
  若是当前之局是萧宁煜亲手设下,那所图为何不言而喻。
  思及此,奚尧怒急攻心,自唇齿间溢出一声骂来,“这个疯子!”
  但事情并非会单单止步于此,翌日薛成瑞再度前来便是端的一副要让奚尧直接认罪的架势。
  奚尧冷眼看向他,“大人说的话好生莫名,我倒不知自己何罪之有。”
  “奚将军还真是冥顽不宁。”薛成瑞笑笑,对外招招手,外头瞬间涌入八九人,将本就不宽敞的室内挤了个满满当当。
  奚尧的目光触及这些人手中的刑具,面色沉下来,“大人这是想屈打成招不成?”
  “奚将军这话说的。”薛成瑞从袖中掏出来一张白纸,上面赫然是一封认罪书,“只要将军能够将这罪状给认了,我自然也不会为难于你。”
  “青天白日的,你在做什么大梦?”奚尧嗤笑一声,上前便要撕碎那张认罪书。
  身侧站着的几人见状便过来阻拦,奚尧反手便挥拳而出,出拳又快又狠、强劲入肉,不多时便撂倒了最近的三人。
  “奚将军,你这是做什么?!”薛成瑞厉声呵斥,同身旁的刑吏使了个眼色,命其从奚尧后方过去。
  一声沉闷的巨响,是用于杖刑的木板打在了奚尧的后背上。
  剧痛之下,奚尧咬牙想要转身,却被几人找准机会禁锢住了手脚,强行摁于地上。
  “薛成瑞,滥用私刑有违我朝律法,你是真不怕被治罪?!”奚尧虽已动弹不得,气势却未曾有弱,声色俱厉地斥责薛成瑞的恶行。
  薛成瑞踱步于奚尧的跟前,面上端着有恃无恐的笑,“这就无需奚将军操心了,将军若是有功夫操心这个,不如操心操心自个儿待会能否扛得住吧。”
  奚尧自知今日逃不了一劫,再不与此人多费口舌。
  却又听薛成瑞话锋一转,“不过,奚将军,有件事我可得事先同你说清楚了。”
  薛成瑞微微俯身,贴在奚尧近旁道,“今日之举我也实属无奈,不过是替人办事罢了。冤有头债有主,将军来日若要怪罪,可别找错了人。”
  他话音方落,行刑的木板便落了下来,重击奚尧的臀部、背部,力度之大叫奚尧痛得好似失去知觉一般。
  奚尧冷汗淋漓,疼得半身麻木,却依旧一声不吭,生生受完了二十杖。
  长时间未闻奚尧出声,薛成瑞怕真惹出人命便让刑吏停了手。
  “奚将军?”薛成瑞俯身去探奚尧的鼻息。
  “啊——”
  薛成瑞痛呼出声,是被奚尧狠狠地咬住了手指。
  “都愣着做什么?给我把他拉开!”薛成瑞痛得额间冒汗,再不复先前从容,好不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呸。”奚尧将从薛成瑞手指上咬下来的、那块带着血沫的肉吐到了其脸上,“大人好走。”
  “走走走!”薛成瑞脸上还带有难忍的痛意,艰难地从地上起来,掏出帕子擦了擦脸上沾到的血,临走前狠狠地剜了奚尧一眼,“将军这般不知好歹,日后少不得有你的苦头吃。”
  “多谢…大人提醒…”奚尧趴在地上,大脑因身上剧痛已有些昏沉,口齿却仍然清晰,“你大可一试,看看我奚尧会不会怕了尔等。”
  等到人都走了,奚尧这才卸了力,体力不支地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深夜,忽闻有人开门,奚尧自梦中惊醒。
  室内昏暗,外头长廊的壁灯却已点上烛火。烛火摇曳间,将那站在门口之人映衬得更为昳丽,可奚尧却从心底知道对方是一条毒蛇,只觉其面容何其可憎。
  “奚尧。”萧宁煜的声音有些冷,或许是来的途中沾染了不少风霜,又或许是到了眼前的地步再也不必装出表面和善。
  奚尧从地上勉强坐起来,皱眉看着来人,并不应答。
  见奚尧动作缓慢,萧宁煜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伤,变了变脸色,“何人伤的你?”
  闻他所言,奚尧冷笑一声,“萧宁煜,你既已将我逼至如此境地,又何必再装模作样?”
  萧宁煜皱了皱眉,无论是有不长眼的对奚尧动刑,还是奚尧如今误会自己都让他心中起火。可如今并不是他同奚尧解释的好时候,只能是淡淡道了句,“不管你信不信,孤不曾命人对你用刑。”
  事已至此,奚尧不知萧宁煜所言自己还能不能信,能信几分。
  他实在是倦了,妥协道,“虽不知你究竟意欲何为,但既然我不慎败于你,那要杀要剐都随你,我认了便是。”
  “你这是什么意思?”萧宁煜上前一步,声音更冷,“你以为孤想要你的命?”
  奚尧坐于地上,得费力仰头才能看清萧宁煜的面容,只觉得对方居高临下地睥睨自己,一言一行都好似施舍。
  身上痛极,一滴汗自额间滑下,落于地上的尘土间。他知他的命兴许也同此,将要被眼前之人碾落成泥。
  “我说了,我不知你想要什么。我有且只有这一条命而已,你想要便拿去吧。”奚尧一字一句都说得极为不易,眼前视物亦有些模糊,只是眉宇间依旧不减傲气。
  “孤不要你的命。”萧宁煜嘲讽般勾了勾唇,“奚尧,别装傻,你并非不知孤究竟想要什么。”
  奚尧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他确实知晓萧宁煜想要的并非是他的命,但是他想要的那样东西在奚尧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还记得那日你离开东宫之前,孤对你说过的话吗?”萧宁煜转了转玉扳指,绿眸半眯,“孤说过,总有一日会叫你求着孤让你回到东宫。”
  “你想要我求你?”奚尧觉得萧宁煜是真的疯了,拧眉冷对,“那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奚尧,孤不会杀你。”萧宁煜一字一句都说得缓慢,似是忽然有了十足的耐心一般,“但是你淮安王府上上下下百余人,你的父王、从小看你长大的管家,那些人你统统都不在乎么?”
  奚尧浑身的血都在此刻冷了下来,艰难地吐出一口郁气,“萧宁煜,你卑鄙无耻!”
  “是,孤卑鄙。”萧宁煜一步步朝黑暗中奚尧的方向走来,腰间环佩泠泠作响,好似自地府传来的阎罗催命之音,“孤无耻,那又如何?只要孤能得偿所愿,这些所谓的虚名又算得了什么?”
  他走至奚尧的跟前,蹲下身来,用手捏住了奚尧的下颌,唇边浮现胜券在握的笑意,“将军,你说呢?”
  “放开!”奚尧抬手啪地将萧宁煜的手给打开。
  萧宁煜收了收唇角的笑,冷冷地看向奚尧,“将军,孤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尽快做出一个决定,别叫孤久等。”
  “你!”奚尧目眦欲裂,恨不得能将眼前之人撕成碎片,杀之而后快。
  可他知他不能,非但不能,此后还必须要顺着对方的意思来,这是何等的屈辱?!
  “将军,只要你应允,淮安王府的人都会安然无恙,你也能从这大理寺好好地走出去。只不过是用你自己来做交换,难不成你觉得这百余口人命都比不上你自己来得金贵么?”萧宁煜的手再度抚上奚尧的脸庞,动作轻柔,如同恋人间的爱抚。
  奚尧却在他这样的轻抚下感到一阵阵恶寒,咬了咬牙,“我做不到,萧宁煜,你让我觉得恶心。”
  “无妨,这等事,将军多适应几回不就好了么?”萧宁煜并未被激怒,甚至轻松地笑笑,“一回生二回熟的道理,将军怎么不懂呢?”
  “将军,快些做个决断吧。”萧宁煜耐心即将告罄,沉声催促道。
  奚尧不再看他,心知自己已无力与其相抗衡,却依旧心有顾虑,“若我应允,那也只是我与你之间的私事,淮安王府日后也不会与你有什么瓜葛,更不会做你玩弄权术的棋子。这一点,你可否答应?”
  “当然,孤说了,孤只要你一人。”萧宁煜答应得爽快,无半点犹豫。
  “那你这是应允了?这便随孤回东宫?”萧宁煜朝他伸手,想要扶他起来。
  “嗯。”奚尧轻应一声,避开萧宁煜伸过来的手,自己扶着身后的石壁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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