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金枷玉锁(古代架空)——月亮咬耳朵

时间:2026-02-26 08:45:02  作者:月亮咬耳朵
  还没等萧颛接话,萧宁煜就又添上几句:“况且,就算真有此事,儿臣也不觉得一个小小的太监胆敢谋害当朝太子。就算他自己不怕死,难道不担心会因此株连九族么?比起相信是他一人犯下此事,儿臣更相信是有人给了他这个胆子去犯下此事。”
  这是一定要抓出幕后之人,查个水落石出了。
  萧顓面沉如水,心中略略思索一番,他虽对萧宁煜这个儿子有着诸多不喜,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倒也并不盼望这个儿子真的年纪轻轻就命陨。
  兴许是因着萧宁煜话中明里暗里的逼迫,萧顓权衡再三,一改原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到底是吩咐下去,命人彻查之事。
  “儿臣谢过父皇。”萧宁煜状似恭敬地朝皇帝拜了一拜,却还没等皇帝让他起来便自行起身,拂袖离去,气得身后之人咬了咬牙,恨不得将刚刚下的命令收回。
  萧宁煜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之所以不换掉被动了手脚的马具,也是为了在众人面前演上这么一出。若是一开始就换了马具,即便事后上告,也会因没闹出什么事而糊弄过去,最后不了了之。
  毕竟这样的事在过去,不算少数,也是吃足了教训,他如今才能应对得如此熟练。
  从帐中出来后,萧宁煜便想要去找奚尧,目光搜寻了一遍又一遍,却都一无所获。
  身旁的贺云亭知道他这是在找什么,适时解释,“殿下,赛龙舟开始了,奚将军已先往紫云阁方向去了。”
  “他一人去的?”萧宁煜问。
  “跟卫公子和郭将军一道去的。”贺云亭答。
  萧宁煜双眼一眯,“你妹妹呢?也去了?”
  贺云亭神情一滞,略微无奈地解释,“没有,云翘对赛龙舟没什么兴趣,已先回府了。”
  萧宁煜这才稍稍满意地勾了下唇,“那我们也过去吧。”
  他们到得晚,到时,比赛已比了快一半。
  卫显许是站累了,吵嚷着说想要坐船,去船上坐着看赛龙舟。
  “那便叫艘船来,去船上边喝酒边赏龙舟好了。”萧宁煜信步走过去。
  原本凭栏而立,往下看远处竞龙舟的奚尧闻声却回过了头来,正好与萧宁煜四目相对。
  相对间,他神情未变,冷着脸不动声色地错开了视线。
  “好啊,这样再好不过了。”卫显听到还能喝酒便乐了起来,兴奋得眉飞色舞,跑着跳着寻船去了。
  不多时,卫显一脸雀跃地跑了回来,说是找临河的酒家包了艘船,不仅船已备好,船上还备好了美酒佳肴,特意来领着他们赶紧过去。
  几人正往河边渡口走去,走至一半被人叫住,“殿下这是要去哪?”
  萧宁煜寻声看去,便见到崔士贞、郑祺以及他那讨人厌的五弟萧翊。
  只见萧翊自顾自地接上话,“我方才好像听到皇兄是要去坐船?我在这站了这么许久也累了,可否跟皇兄一道去坐船?”
  萧宁煜皮笑肉不笑,“五弟想坐船自己去叫船便是,何必问孤?五弟总不能输了几场比赛,就连坐船的这点银钱都输光了吧?”
  赛前开设的赌局中,押萧翊胜的人众多,萧宁煜可不信萧翊自己没有往里送钱。
  面前的萧翊被气得瞬间涨红了脸,似乎想要骂什么,但碍于周围人太多没说出口。
  崔士贞不慌不忙地揖了揖手,对萧宁煜毕恭毕敬地道:“殿下,方才击鞠时,臣急于想要取胜而对殿下多有得罪,还望殿下能给臣一个赔罪的机会。这包船的银钱,便记在崔某的账上罢。”
  萧宁煜财大气粗,对这点小钱自然不放在眼里,可身边的卫显却是个抠搜的,听到有冤大头愿意付钱,往日对崔士贞的恩恩怨怨都暂且放下不提,即刻叛了变,高高兴兴地请崔士贞几人上船。
  萧宁煜知道卫显素来没心没肺,却还是气得朝人屁股上踹了一脚,呵斥,“瞧你这点出息!”
  卫显哎哟一声,可怜巴巴地捂着屁股,回过头来对萧宁煜伏低做小,把小瑞子的活都抢去不少。
  萧宁煜笑骂了几句,到底没计较。
  奚尧将他二人打闹的举动尽数看在眼底,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唇角,反应过来后又很快将唇角抿直了。
  船上装饰雅致,酒香四溢,船夫还用心寻了处好位置,占据最佳视野,让他们能在船上尽览不远处的龙舟赛事,好不惬意。
  这酒家拿出了独门酿造的好酒,喝上一口,唇齿留香。仅仅喝酒到底无趣,不多时,席间便有人提议不如行个酒令作乐。
  席间唯萧宁煜身份最为尊贵,行什么酒令理应由萧宁煜来定。
  恰逢空中飘起细雨,萧宁煜便说行个飞花令,飞“雨”字,诗词歌赋皆可,七字一句,每人按前一人“雨”字所落位置,往后推一位,答到七字视为一轮。若有人对不出,或是对错了便要罚酒一杯。
  既是萧宁煜命的令,自然也由他起头。正值日暮时分,他便念了一句应景的:“雨红烟绿暮春时。”
  按照座位顺序依次对令,萧宁煜往后便是贺云亭,只见其没怎么思考便道出一句:“带雨云埋一半山。”
  原本只是想好好喝个酒的卫显没成想会有这么一出,他腹中文墨寥寥,轮到时也是脑中空空,半天对不上一句。
  经边上的贺云亭小声提醒,他才磕磕绊绊地答上了:“新耕雨后落群鸦。”
  答完后,卫显一看自己的手心,都冒汗了,活像是回到了上私塾被夫子抽背那会儿。
  卫显往后便是奚尧,许是日有所思,奚尧随口念了句边塞诗:“荒云凉雨水悠悠。”
  萧宁煜听后微微侧目,却因离得远,中间又隔了两人,只瞧见一点奚尧的下颌与绷直的唇线,诗中的荒云凉雨恍若是笼在他身上一般,幽凉萧索。
  第五轮到了郭自岭,念的是名句“水光潋滟晴方好”的后半句“山色空蒙雨亦奇”。
  也不知是作何想的,许是先前偷窥奚尧心底生出的异动没淡下去,萧宁煜在郭自岭话音落下后抚掌赞了一声。
  郭自岭得此喝彩,不好意思地笑笑,举杯推脱说自己是借了居士的光,不值得称赞。
  欢笑声中,轮到了崔士贞作对。他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杯中酒水,随后望向萧宁煜,笑对:“多少楼台烟雨中。”
  念的是一句讽刺诗,暗讽在位者过度崇信佛教而导致政策失误,罔顾民生。崔士贞对萧宁煜念这么一句诗,似是意有所指,讥讽萧宁煜亦会因沉湎于个人喜好而跌落高台,失去民心。
  席间听懂了崔士贞言外之意的人脸色皆变,萧宁煜自己倒是面色如常,似乎并不受其影响。
  在崔士贞之后的郑祺接上一句“夜阑卧听风吹雨”,将这一轮酒令对完了。
  由于无人没对上,很快由萧翊起头开始了新的一轮。
  萧翊思考片刻后,念道:“雨洗娟娟嫩叶光。”
  随后便轮到了萧宁煜作对,似乎是为回应崔士贞先前的讽刺,他转了转手上的扳指,噙着笑对上一句:“山雨欲来风满楼。”
  仿若应证他口中所言,话音一落,方才原本只是微微的细雨渐渐大了起来,天色也顷刻间黯淡下来,风声呼啸着将不少雨滴都刮入窗中,冷冷地扑在窗边的崔士贞脸上。
  崔士贞的眸光微沉,面上还沉得住气,心中却因萧宁煜这话隐隐生出不好的预兆,只是一时不得其解。
  轮到卫显时,卫显搜肠刮肚却依然没能想出来,也不好意思再让贺云亭帮忙,认了罚仰头喝尽一杯酒。
  喝完这杯酒,卫显脸上泛起红意,借着酒劲嚷起来,“你们各个精通诗赋,玩来玩去可不就只有我一人挨罚么?不好不好!我看呐,还不如玩些划拳、掷骰之类的,那小爷我定不会输于你们。”
  郑祺闻言,不由耻笑他一番,“我说卫显,你好歹也是世家贵族的公子,怎么一副市井混混的粗蛮做派?划拳、掷骰?也亏你想得出来,真不嫌粗俗!”
  卫显诗赋不行,骂人可不输,听不得郑祺这么嘲讽自己,冷哼一声回怼,“就你风雅行了吧?自己每天耍枪弄刀的,倒不嫌粗蛮了!”
  文官与武官之间也存在互看不起的现象,有文官看不起武官的,嫌人野蛮粗鄙;亦有武官看不起文官的,嫌人迂腐孱弱。卫家与郑家虽同为世家大族,但卫家人历来从文,郑家人则历来从武,内里向来是不对付的,也就表面上过得去。
  故而卫显这么一说,把郑祺气得不轻,两人直接大吵特吵起来,就差没在船上大打出手。
  “行了。”萧宁煜在边上看笑话似的看了会儿,看够了才懒懒地出言制止,“孤看这雨是越下越大,不如诸位趁早回府,以免待会儿被大雨困在船上,想回回不了。”
  众人纷纷附议,依言起身。
  船上有四把备用的伞,他们八人正好能二人共撑一把伞。
  萧翊走在前头,率先拿了把伞与崔士贞共撑。郑祺与郭自岭离得近,两人同在军营还算相熟,便也挑了把伞共撑。
  剩下四人还在船上,萧宁煜眼见着奚尧想去拿伞,立刻给贺云亭递了个眼色。贺云亭心领神会地一手拿起伞,一手拉住了卫显,不等奚尧开口就先撑开伞与卫显上了岸,徒留二人还在船上。
  萧宁煜施施然拿起唯剩的那把伞,将其撑开,下颌朝奚尧扬了扬,“奚将军,走吧。”
  萧宁煜本是胜券在握,料想奚尧会与他同撑一伞,不想奚尧看都不看他一眼,冷着脸直接朝雨中走去。
  “奚尧!”萧宁煜急了,连忙拽住奚尧的袖袍。
  奚尧的身子已有一部分陷入雨中,转过脸时发丝微湿,姿态却依然高傲,不见半点狼狈,如船外风雨般冷凉的目光落在萧宁煜的脸上,客气疏离地道:“外头风大雨大,殿下金尊贵体别淋雨着了凉,这伞,您一人撑便可。”
  萧宁煜知他是还气着,拽着袖袍的手往下滑了滑,精准无误地握住了奚尧的手,难得愿意低头认错,软了软语气道:“奚尧,孤不是故意瞒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奚尧勾了下唇,讽刺道:“殿下一向自有谋算,犯不着跟我解释什么。”
  说罢,奚尧便甩开了萧宁煜的手,头也不回地踏入风雨中去。
  望着奚尧远去的背影,萧宁煜头一次生出束手无策的茫然。
 
 
第68章 登峰
  是夜,雨仍在下,比之日暮时分已大上不少,淅淅沥沥地落着。
  殿内灯火通明,炉子上温了壶姜茶,案上摆着棋盘,盘上却空无一子,显然是在等人。
  萧宁煜指间夹着一枚棋子在案桌上随意敲了两下,出声问边上的小瑞子,“什么时辰了?”
  小瑞子轻声答:“回殿下,已经子时了。”
  子时,宫门都下钥了,奚尧估计是不会来了。
  小瑞子想到此,不由劝道:“殿下,都宫禁了,奚将军估计不会来了,不如先歇息吧。”
  萧宁煜心中虽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就这么直白地被人说出来到底面上无光,一时怒起,愤然将手中的棋子扔回棋盒里,“他跟你说了他不来?他既没说,你凭什么说他不来了?!”
  小瑞子苦笑一声,不敢惹这位主子,借口去备茶点往殿外走,刚打开殿门就见到外面立着一人,不知是刚来,还是来了有一会儿了。
  小瑞子微微愣了愣,“奚将军……”
  奚尧为了不引人注目特意披了件黑色的斗篷,这会儿才脱下兜帽,露出整张脸来,将手中还滴着水的伞递给小瑞子,“劳烦公公帮忙放下伞。”
  小瑞子宛如看到救星,连忙接过那伞,也将奚尧迎进了殿内。
  萧宁煜在里头已经听了会儿门口的动静,倒还坐得住,可等到奚尧走近了,情绪便藏也不藏了,幽怨地道出一句:“孤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也不知是不是染了外面风雨的寒意,奚尧的脸上虽未沾上雨水,却仍然是冷的,不比白日那会儿好上多少,在离萧宁煜还有五步远时停住了,就那么站着,“本不想来,但毕竟答应了,出尔反尔的事我做不出。你既是有正事那就这么说吧,我听你说完就走。”
  好不容易将人盼来了,不料却是这副冷言冷语的样子,哪怕萧宁煜今日是真的有正事要与奚尧商议,可也得先想办法让人消了气才行。
  萧宁煜起身,将那炉子上温着的姜茶给奚尧先倒了一杯,温声道:“先坐下喝口姜茶吧,你就算与孤置气,也别与你自己的身体置气。你下午方淋了雨,可别着了凉。”
  垂眼看了会儿那热气腾腾的姜茶,奚尧抿了抿唇,到底坐下了。
  见他坐下,萧宁煜心中松了口气,趁热打铁地解释,“今日之事未提前告与你,令你受惊确然是孤之错。”
  奚尧捧着那杯热姜茶静静听着,没吭声。
  “可孤若事先告知你,你定然不会同意孤这样做……”萧宁煜继续说下去,可这话才听一半,就听得奚尧蹙起了眉。
  “你难不成觉得你做得对?萧宁煜,你能不能稍微惜命一点?你就没想过,若是我未能及时将你拽上马,你从马上跌下去了会摔成什么样?”奚尧沉着脸,越说越气,心里暗骂萧宁煜为何总不将自己的生命当回事,疯子似的。
  遭奚尧这么训斥了一通,萧宁煜稍稍静了一会儿,才轻声答:“孤想过,运气不好的话,兴许会伤到胳膊或是腿,估计得卧床养上数月才能好全。”
  “你既然想过你还……”
  “可孤也就只有这条命,不这么做,此事只会不了了之,同从前的许多次那般。”
  说这话时,萧宁煜面色如常,瞧着沉静如水,却让奚尧从中察觉出一丝凄楚落寞,人人都道萧宁煜这东宫太子当得风光无限,可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清楚。
  爹不疼,娘不爱,没有倚仗,没有依靠,全凭自己一人从本不为他开的山峦间生生劈出条道来,步步艰难地攀上峰顶,步入云端。
  奚尧心中分明已然猜出缘由,却仍有几分犹疑地问,“你这是何意?你好歹是太子,遭人设计,险些殃及性命,陛下难道会不闻不问?”
  “不至于不闻不问,但也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做做样子罢了,不会真罚了谁。”萧宁煜淡淡道。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