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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
苏漾将脑子里所有参与拍摄的嘉宾都搜罗了一圈,有些震惊:“总不能是吴玫吧?我看就她和影帝互动挺多。”
知情的谢白颐忽然呛了个猛的。
按理说这山里也没有断网,千兆流量足够用,这家伙怎么还是对外界一无所知的?
不敢想象室友死亡究竟为粉团子带来了多大的心理阴影,以至于要长期选择逃避,将所有娱乐花边新闻视而不见。
他忽然想起来昨天早上的那通电话。
苏漾形单影只坐在三楼,面对全然陌生的娱乐圈顶流兼制片人,该有多害怕?
谢白颐顿时心疼坏了。
“好阿漾。”他用额头贴在对方的眉心,手指不断揉着颈子那抹白,“别去想这个了,说点别的?”
怀中人偏生较起了真,任由热烘烘的气息打在脸上,还有功夫挪出手指掰着一个个分析情况。
“我实在想不出来除了她还能有谁,更何况你之前说过她有男朋友,总不能……”
“好了好了,咱不去打探人家,乖。”他一把将絮絮叨叨的粉团按进怀中,哄着说,“这两天忙活拍摄也该累了吧,睡一会儿,醒了带你去县城吃烧烤?”
苏漾一听瞬间来神,也顾不得纠结堂堂影帝心里住着的人会是谁了,当即挣脱怀抱说:“我先去卸妆。”
他掬过水,洗去面上黑了一个度的粉底液,露出天然细白的珍珠色来。
谢白颐在旁边看着,忽然感叹了句:“何桉说得没错,你这个粉底液色号显黄显黑,看上去比节假日那几天还要命苦三分。”
花彩雀莺天然生得美,化为人身也是一比一地好看。只是再美若天仙的人,一旦被劳累侵蚀,面部表情和皮肤状态都会直接暴露问题。
憔悴是美貌的第一杀手,无论谁来,都逃脱不了将颜值下拉几个度的结果。
这两天苏漾没少耗费心神,即便之前有面对直播镜头的经验,也无法适应被一堆长枪短炮围在跟前的感觉。他不仅要克服紧张,还要在毫无跟拍经验的情况下跟上节目组的录制节奏,并非容易之事。
只是舍不得鞋子套不住狼。虽说如意民宿停业一周损失了不少生意,但有上星综艺作为背书,日后的发展必当不可限量。
“过段时间节目上映,我就可以去找文旅那边聊一聊了。”粉团子重新钻进对方怀里时眼睛都闭紧了,嘴里还不忘念叨着经营事业。
“颐哥,等我这次攒够了钱,就和你名正言顺地扯证结婚。”
【📢作者有话说】
我们家附近的河道有好几只白鹭,每次出门都能看到他们在玩水,直到今天我看到那只小东西居然在跟鸭子抢……吃……的……[裂开][裂开]
鸭子:喂我花生!
明天完结,感谢观看~
第47章 香格里拉
世界上大多数事情都不会按照预想中的发生,譬如谢白颐曾以为他要自己一个人孤独终老,也譬如苏漾计划着等节目上映之后拿着计划书去找当地文旅部门进行宣发。
直到这日谢白颐登陆账号后台,还未来得及将新一期的vlog进行上传,就看到私信里赫然多出来一个红点。
他戳进去,只一眼,就愣住了。
西南文旅:[您好,我是西南文旅官方账号,得知您和苏漾先生正在经营一家观鸟民宿,不知是否方便我们工作人员前去参观学习?]
这则消息来得突然,令人毫无准备。
谢白颐有些手抖,打开头像看了好几次,才确认了这个账号并非高仿,而是官方无疑。
他找到苏漾,压下心底的激动说:“乖宝,西南文旅主动给我们发消......”
“息”字还未出口,手机就被人夺走了。
“不是高仿?”
“不是。”
“没被盗号?”
“没有 。”
“咱没做梦?”
“......”
谢白颐失笑。
连问三句话,看得出来他的粉团子很是震惊了。
“我们准备一下?”他发出邀请。
苏漾凝眉不语,半天才蹦出句话:“可是我还没攒够钱呢,怎么扯证啊?”
谢白颐叹了口气。
这小呆鸟,怎么还想着攒钱扯证的事。
又不用他娶老婆。
“乖宝,扯证不用攒钱,你真急的话,咱现在就可以去。”
苏漾后退半步,看了眼天色,忽然讷言:“太晚了,去到县城人家都下班了,明天再说吧。”
每次提起这件事,他的小鸟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谢白颐也曾旁敲侧击过,询问对方是不是只想谈恋爱不想结婚。
“如果是,咱就保持开放关系不扯证,陪你一辈子。”
粉团子当时就急了,直接扑上去咬唇不放,边说着“你不负责”,边使了劲儿把人差点啄伤。
谢白颐掰正了他的头,直视那双清澈的眼睛,目光炯炯:“既然想让我负责一辈子,为什么提起扯证就跑?”
他此前问过好几次,都被苏漾用支支吾吾的态度搪塞过去。直到第四次时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将人干翻,随后搂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柔声哄:“现在总该说了?”
大脑皮层的多巴胺波动还未散去,苏漾迷迷糊糊间,将心中忧虑坦白了个彻底。
小鸟的担心有二。
一、谢家的两位学者父母不能接受他俩的关系。
二、闪婚所造成的负面影响。
可是,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他当下抓住粉团子的爪子问:“如果我父母反对这段关系,你会选择分开吗?”
苏漾瞳孔一缩,过了很久才移开视线。
“会吧。”他低下头,深思熟虑,“你总要成家立业的,我不能耽误你。”
“舍得吗?”谢白颐猝不及防一句话,问出了关键,“什么都不想,只问自己的心,舍得放手吗?”
自然是不舍得的,不仅不舍得,还要把人绑死在身边。
“谢白颐。”粉团子恶声恶气,伏在耳边威胁,“你敢扔下我,我就啄瞎你。”
低低的笑声从胸膛传出,他笑着,拨开对方额前的碎发:“这不就得了。”
二人对视着,恨不得将深情烙在彼此的眼中,传递至大脑,成为此生最深刻的记忆。
“阿漾,请永远记得一句话:你的心比你的大脑更知道未来值得什么。因此,随心而动,随时欢喜。”
——
接受官方检阅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等到团队来拜访时,二人已提前一周将文创小物装盒完毕。
苏漾洁癖犯了,更是连夜将民宿的每个角落都用吸尘器处理得一尘不染,看上去噌亮丝滑,比医院还要干净。
项目负责人名叫蔡育兰,是位精英女性,参观完毕后惊叹不已:“没想到我们当地居然还有这样一座高端民宿,不宣传真是埋没了。”
同来的其他工作人员也说:“观鸟主题很少有人做,但目标客户群体精准,小圈打出名气后不仅可以带动当地经济收益,还能联动我们的公益基金项目共同打造生态旅游线。”
蔡育兰回身说:“我看你们门外竖了个地图,是你们民宿开拓的观鸟线吗?”
“是的。”提到这一点,谢白颐扶了下眼镜框架,拿过前台印刷好的地图主动展开介绍,“这附近大约有几十种鸟类可供观赏,我们老板为了帮助客人更快找到最佳位置,特地做了一沓地图放在这里,上面有路线和坐标的详细标注,根据指示可以自行到达。”
来访人员纷纷惊叹,对此跃跃欲试,表示可以带着地图先去尝试一番。
不出三个小时,蔡育兰带着掩饰不住的开心和苏漾握手道:“老板为我们生态事业贡献了很大一部分力量,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环保大使工作?”
与官方联动正中他们下怀,当即答应,并签署了长达三年的合作合同。
文旅账号负责宣传民宿打卡及观鸟旅游线,公益账号则会在合同期间与民宿联手,定期组织线下公益宣传活动,并将活动总收入的5%无条件捐赠与公益事业,以维护生态平衡。
节目还未播出,吴玫率先在西南文旅账号看到了这则消息,发贺电道:“恭喜两位啊!百年好合!”
谢白颐搂过苏漾,大笑出声:“这话说的,我俩请喜酒,你大明星能来吗?”
谁知对面信誓旦旦一口应承:“来啊!怎么不来?就怕你们嫌我名声大噪不乐意请。”
苏漾的脸色变了又变,等电话挂断,忽然问:“她怎么和你一个样?”
谢白颐还未从请喜酒的喜悦中解脱出来,闻言无意识问了句:“什么一个样?”
“......一样自恋。”
这话倒是,实话实说了。
“难道阿漾不是喜欢老公的这份自恋吗?”他笑着,蹭了蹭粉团的鼻子,又偷了一口甜。
苏漾红着脸,一把推开他,说:“我要是说不喜欢,能退货吗?”
“不能。”谢白颐把人拖了回来按在床上亲,“你是我的,我是你的,要退货也只能一起当垃圾被人扫走。”
“才不要。”粉团子嘟囔,“脏死了。”
——
这个冬季,当地生态保护机构主动联合如意民宿推出禽类守护计划,将西南当地所有珍惜鸟类的保护编号录入游戏中,让每一位领养的玩家都可以随时查看自己领养的小鸟状态如何。随着桌面云养宠游戏全平台全系统上架,18套文创礼盒也加入了住宿套餐中。除此之外,线上商城也开通了单品与套装售卖,让许多未能来到西南体验观鸟的粉丝也能如愿以偿。
苏漾还异想天开做了个体验活动,凡是线下入住民宿的观鸟游客,只要拍摄到相关鸟类照片,都可以在印章区进行对应品种的打卡,集齐九宫格可换购超值森系围巾一条。
同时,综艺节目第五集也悄然上线。苏漾因优越的外貌及温泉嗓音得到了广泛关注,国内最大的观鸟协会组织邀请其担任鸟类保护大使参与了公益宣传,再加上直播与纪录片加持,民宿体验项目众多,观鸟与鸟类保护逐渐形成热潮。
呼声居高不下,人们纷纷涌进谢白颐的账号,并呼吁主播开通个人社媒。
二人对视一笑,苏漾说:“我没想到自己也有成为网红的一天。”
谢白颐露出宠溺的笑,低头吻了上去,嗓音如酒,不浓自醉:“乖宝,骄傲死我了。”
他常说:爱一个人,就是尽全力托举,让他看到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
这句话被同步成为个人账号的签名,有粉丝捕捉到,留言问:如果对方看到了更美的风景,中途把你抛弃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谢白颐思考过,也曾占有欲作祟想绑住小鸟的双脚,不让其展翅高飞,去往更远的地方。
可是,真到那一天,他会快乐吗?
苏漾,会快乐吗?
答案自然是否认的。
他的粉团子值得纵横在更高的山原,顶风而立,沐光而行。自然是属于他的自由,所有的成就是为了塑造更好的自己。
如果真有那天,祝福是最珍重的告别。
他笑着,回复那位粉丝:不会的。
他永远不会抛弃我。
谢白颐天生自信,对自己的魅力了如指掌,自然也对伴侣无条件信任。
苏漾喜欢什么,刚好他都有。
这就是答案。
那日临近冬至,申教授给谢白颐发了个消息,看上去是一篇文艺短文,实则字里行间都充分表达了两个字:回家。
“带小朋友回来吧,让你爸也见见。”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苏漾,低下头咨询,要不要去。
苏漾洗着碗,听到这个消息猛地抬头,水龙头一个没关好滋了全身。
“真的?”粉团子来不及擦拭挂在毛衣上的水珠,眼含惊喜挂脖而抱,弄湿了谢白颐半身。
“教授真的说要见我?”
谢白颐刮他鼻子:“他们早就见过你了。”
苏漾瞪大眼:“什么时候?我竟然不知道。”
“直播呀!”他看着呆愣的小鸟,笑着将人荡秋千似地晃了几下,“我爸那个人嘴硬心软,有时忍不住来看,我认出来了,没敢告诉你。”
“为什么不说?万一出了洋相。”
“怕的就是这个。”谢白颐用手捏了把他的后腰,“省得以后讲解不自在。”
秋千静止下来,苏漾脚尖点地,稳住身子抬头:“但你现在告诉我了。”
“......”真所谓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收养苏家兄弟的夫妻早已不在人世多年,只有一方父母要见,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他们要去的地方位于中原以北,面食为主。谢白颐担心来自西南的粉团子吃不惯,专门往行李中塞了两瓶辣椒酱。
只背了个书包的苏漾伸手拦住:“你们那边不也能吃辣吗?何必带这个?”
“辣不一样,我怕不够劲儿。”谢白颐提起箱子拉杆,给苏漾套了羊毛围巾,笑着托起下颌打量,“真可爱,现在这身颜色看上去不像花彩雀莺了,倒像只鸲岩鹨。”
被认错物种的鸟儿气笑了,惩罚似地小啄一口,吐气道:“老公,你确定吗?”
一句话,让耍嘴皮子功夫的人后悔了整整三日。
谢家父母的态度良好,丝毫看不出来此前曾生出种种不满。苏漾虽然不太懂人类的礼仪规矩,但胜在懂事乖巧,几番笨拙地想要帮忙洗碗端菜,落在两位教授眼里,竟变成了三好学生努力社交的勤奋模样。
“算了。”申教授说,“儿大不由娘,这年头也别讲究太多,随孩子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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