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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爷的养鸟日常(玄幻灵异)——川上行舟

时间:2026-02-26 08:49:03  作者:川上行舟
  苏漾抬头,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在思考可行性。
  见人没有反驳,谢白颐趁火打劫:“这个赛道没人做,说不定可以试试。”
  粉色的长发在半空甩出悠扬的弧度,苏大老板随手拿发绳绑了,说:“那你教我。”
  一句话,成功把提建议的人拉入坑。
  希望的光在眼前闪烁着,谢白颐在路的尽头看到了爆火的直播间,激增的流量,接到手软的广告和......
  捂着脸依偎在怀里羞涩埋头的苏漾。
  ......
  什么东西!
  晦气!
  他朝地上呸了声,随后被苏大老板端着拖把,暴力地扫出门外。
  ——
  在谢白颐的帮助下,苏漾仅花了一晚上的时间便熟悉了屏幕操作。
  如今网络发达了,许多短视频也有教学软件的操作和使用方法。加之直播课程铺天盖地,有钱的谢大爷自作主张,买了好几节大师课送给了未来的主播。
  对此,苏大老板表示人情债难还,压力比伫立远方的雪山还要重。因而每每挑灯夜战,苦读得比考研还要努力。
  如意民宿的生意不好,十天半个月过去还是无人问津。美滋滋地过上独享生活的谢白颐把办公环境挪到了走廊里,每日吹着山风喝着果茶,再配上几分小糕点,惬意得令人不想挪窝。
  果茶是时令新上的,比前几日煮开的苹果水不同。刚开始苏漾端了来时,颜色浓郁如红色宝石,看得谢白颐心情大好。
  “什么茶?”他斟了杯。
  “桑葚与蔓越莓。”苏漾答得简约。
  这两种浆果都是谢大爷的心头好,当下兴致高昂,倒了满杯一饮而尽。
  “噗!”
  地面如被喷枪上了色,开出不规整的水花。谢白颐一张帅脸拧起,皱皱巴巴地像揉成团的纸。
  “你没放糖?”
  苏漾看上去有些迷茫,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瞳孔涣散。
  “啊?还要加糖?”
  自此,谢白颐对苏大老板的怪异口味刷有了新的认知。
  苏漾最大的优点是说改就改,几日后,再端上来的果茶变成了致死量的甜。
  旁边还贴心地配了一个小碟子,上面整齐码着几块方糖。
  大可不必如此。
  谢白颐觉得自己的胰腺在隐隐作疼。
  他重新提了要求,第三日,苏漾没再往茶里加糖,而是换成了增减随意的自定义模式。
  对此,谢白颐有些疑惑:“你喝这么酸的东西,不加糖能行吗?”
  苏漾说:“我平常就这么喝,不觉得酸。”
  谢白颐忽然很想给他送几个未成熟的枇杷尝尝鲜。
  镜头太多,光是筛选出来有用的片段就是个大工程。谢白颐本想两日内完成初版剪辑再上山补镜头,却在删减素材片段时迷花了眼。
  和以往在公司里工作内容不同。那时候,谢白颐只需负责扛起相机拍部分镜头,剪辑和其他片段的活儿则是由其他同事承接包揽。
  如今,全部重任都落到他一个人身上,忽然有些吃不消了。
  怪不得宁愿裁了摄影师也要保住剪辑,这简直就不是人干的活!
  谢大爷有个老头习惯,焦躁起来就拼命喝茶。不过一个早上,大玻璃茶壶里的水就见了底。
  苏漾端来午饭,撤走茶壶的时候神情疑惑,抬起来好几次,对着底部皱眉。
  谢白颐从电脑跟前抬起头,看着他古怪的行径,问:“怎么了?”
  苏漾摇摇头,细声嘀咕:“茶壶没裂啊?水怎么没了。”
  谢大爷尴尬的烟瘾又犯了。
  得益于此处山明水秀,平常闲来无事抽根烟的习惯很快就被治得彻底。
  有时候刻意戒烟不见得能成功,无意中忘记,再回想起来时,忽然就失了必要。
  苏漾不喜欢烟味儿,民宿各个角落都贴满了禁烟告示,多到有些影响到高逼格的装修环境。
  谢白颐对此提过几次意见,都被义正辞严地挡了回来。
  苏漾说,比起环境的高级感,他更希望能严格遵守法律,保证公序良俗。
  “那你这钱不是白花了?”被迫禁烟的指尖有些难耐,恨不得把那些告示牌全都抠下来点火。
  苏漾眼神如刀,仿佛要给人来一次印象深刻的刮骨疗伤:“环境的高级感来源于空气清新。”
  出差时住惯高级酒店的谢白颐很快就认同了这个说法,并从第二日开始用牛肉干代替烟头。
  很快,一斤的分量见了底。
  苏漾明显也被他从草原地区带来的正宗牛肉干吸引了,只可惜没吃几日,只能眼巴巴地将人望着。
  眼神如此委屈,以至于谢大爷有些扛不住。
  “来点儿?”他拿起袋子晃了晃,剩下几块梭梭作响。
  苏漾上下将人打量几眼,整包抢过,飞也似地窜回了自己屋内,还上了锁。
  “......”
  谢白颐有些无奈,笑着给远在天边的草原朋友发去信息:“兄弟,给我寄10包牛肉干过来。”
  ——
  直播的初尝试,定在再次进山补镜头的那日。
  谢白颐对着苏漾整理出来的相关资料连夜写了脚本,以确保挑选几日的剪辑素材能在最大范围内得以使用。享受了几天晚起的大爷再次顶着蒙蒙亮的天空架起装备时,懒筋顿时犯了。
  “要不你帮我抗上去?”他对着怪力粉毛笑眯眯地说。
  苏漾横过眼神来,一言不发。
  “别分那么清嘛!”谢白颐笑意不减,尾音懒散,“都合作关系了,不用分你我。”
  苏漾笑哼:“好啊!那你的收入全给我,怎么样?反正不分你我。”
  乖软的表皮一旦脱去,就会露出里头的坚刃獠牙。谢白颐与人相处了半个月,总算摸清楚了苏大美人的脾性。
  像小动物似的,得顺毛摸。
  他收起了撩骚:“逗你呢!我可不舍得压弯这么漂亮的脊背。”
  苏漾闻言背过身去,耳朵很快再次红透。
  美人一身秀骨,脊背是又薄又直的形状,不是细狗那种见之生厌的身材,而是有筋骨、有风度、坚韧有余,见之忘俗。
  想到他那顶好的身手,谢白颐倒也不奇怪。
  “你的拳脚功夫哪里学的?还挺辣。”他评价得随心所欲,连自己说了什么话都浑然不觉。
  闷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今天还要拍雄鸟吗?”
  又是避而不谈。
  谢白颐只觉得对方是个铜墙铁壁,刀枪不入,水火不济,柔和的风也能挡在门外。
  他笑着咬牙:“拍,先补雄鸟的镜头。”
  松山里前几日的果子又被吃得差不多了,谢白颐见状,未免有些担心。
  他收起了玩笑心思:“确定今天能拍到?”
  苏漾调试了着设备,将收音器连接到手机上,再把手机接到显示屏处。
  闻言说:“我不保证这些,但如果想拍雄鸟,出没概率最大的就是这片林子了。”
  松涛枕云,风吹作响,谢白颐仰卧在太阳椅上,目视着光辉洒落,像聚光灯般尽数打在苏漾身上。
  粉发披落,沐浴在金色的光晕中,看久了,竟品出一丝与人严重不符的神性来。
  怎么说呢?
  倒也不违和,只是有些异样的特别。
  谢白颐说不上来那是种什么感受,只觉得心头像被羽毛扫过,有些麻软。
  鬼使神差地,他拿出手机,对着人“咔嚓”拍了一张。
 
 
第9章 13间客房
  最近这段时日,谢大爷时不时喜欢将人抓拍几张,竟意外把苏漾的上镜羞耻给打磨了去。
  他拿出直播用的手机架在地面,对准显示屏,打听道:“您拍这么多素材,都能用上么?”
  “那可不好说。”谢白颐听出来了话里的一语双关,将镜头焦距拉近,框着枝丫做构图,“素材么,宜多不宜少,有备无患。”
  只见对方笑笑,并没有反驳。
  灰头灰雀此时正处于繁殖季节,在海拔2000米以上的亚高山针叶林中甚是常见。与非繁殖期的小家庭模式不同,这种注重隐私的鸟雀往往更喜欢在这段时日里成双成对。
  根据苏漾的观察,这段时日里,雄鸟最喜欢在此处出没吸食杜松果实。而雌鸟则在安心搭巢,等待丈夫的归来。
  苏漾是这般和谢白颐解释的,自然也是如此在直播中讲解的。他没有露脸,而是将镜头对准了正在录制当中的高清显示大屏,让更多的人看清这种灰雀的活动轨迹。
  初次尝试,人烟罕至。两个人都是直播领域的新手小白,对流量池的分配一概不知,只能眼睁睁地接受了观看量始终停在0的数字上,干讲半天也不蹦跶。
  他们在对视里看到了彼此眼中苦涩的笑意。
  “这破直播间,咋跟你的民宿流量不相上下?”谢白颐撕了块牛肉干下来,郁闷地嚼着。
  苏漾灌了口水,借此滋润拔干的嗓子:“这话还真是问对人了,我又不懂直播。”
  两个小时过去,灰头灰雀的身影早已不知去往何方。直播间没有人来人往,尴尬的2个观看量还是谢白颐为了调试镜头开小号点进去的。
  苏漾蹲在山泉旁,试图以不太灵光的脑子复盘本场直播经验。
  “别盘了。”谢白颐站在山石上,递给他一壶水,“没有数据就没有参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琢磨不明白的。”
  苏漾闷头仰饮,水流到细长的脖颈处,洇入锁骨:“咱明天还播吗?”
  谢白颐眼神微滞,动作极快地用毛巾沾山泉冷水洗了把脸:“播,既然决定了,那就坚持做下去。”
  两个人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回到民宿里的苏漾连饭也不吃了,一头扎进各大直播间里学习他人的技巧方式。
  “露脸,语调抑扬顿挫,手势要控制在三个以内做知识强调,眼神坚定......”
  他一边沉吟,一边跟着所谓的直播大师课指手画脚。说到最后那句话时,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大喊:“停。”
  苏漾投去不解的目光。
  谢白颐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你那个眼神再坚定些,都可以直接上战场了。”
  ......
  可以不用这么直白。
  谢白颐飞快扒拉出收藏的视频,从压箱底的网盘里翻出一套戏曲眼神教学训练课程,将链接甩过去。
  “学这个。”他自信满满地推销说,“再难搞的眼神,这套功课都能给你矫正过来。”
  俗话说得好,万事开头难。苏漾在无人观看的情况下就当对空气演练,坚持以专业的文本形式讲解显示屏中正在录制的鸟雀知识。私底下则忙里偷闲,对镜观察自己的一颦一笑,努力练习表情和眼神管理。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半个月后的某次操作失误中,意外迎来了直播间的第一个颜粉。
  [哦豁?刚才闪过去的是什么?]
  [居然是粉毛?男的女的?]
  苏漾不是故意的,因谢白颐没打招呼擅自挪动了摄像机的位置,他也只能抬起三脚架跟着动。谁成想路面不平整,三脚架支棱不住眼见着就要倒地,他急忙伸手去捞,却不小心将画面切换成了前置镜头。
  自己的脸突然出现在镜头前,引得他方寸大乱。他慌忙将画面转回去对准显示屏,没几秒就看见了这条弹幕。
  脑中瞬间宕机,后面的稿子不争气地被忘了一干二净。无奈之下,他只能轻扯两下旁人的袖子,把正在拍摄纪录片的大摄影师拉过神来。
  谢白颐用眼神传递疑惑:怎么了?
  苏漾手足无措,点点屏幕,以示求助。
  他凑过头来,一看,乐了。
  “是小哥哥哦!”阳光爽利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请大家多多支持我们的人美心善的主播哈!”
  话音刚落,弹幕瞬间亮起了个“咦”字。
  [刚才不是这个声音。]
  很快,那位观众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飞快弹出两条弹幕。
  [你也是小哥哥?]
  谢白颐面上笑嘻嘻:“不,我是你大爷。”
  新人主播贴脸开大,最能引起无聊之人斗嘴的乐趣。一来二去的礼尚往来间,自然也吸引来了第二三四五个凑热闹的人前来驻足观看。
  [什么小哥哥,我也看看。]
  [有腹肌吗?]
  [露个脸呗?]
  苏漾的表情有些难堪,他本能地望向谢白颐,却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肯定和鼓励。
  大摄影师朝自己努嘴,怂恿的神情分明表示:上啊!不然学那么久的课程拿来干嘛?
  从未有任何露脸经验的苏大老板深吸两口气,破釜沉舟那般,转过了摄像头。
  弹幕瞬间哇声一片。
  [天呐!是明星吗?]
  [vocal粉毛!长发撕漫男居然有真人版了?]
  [刚才说这是个什么直播间来的?我好像失忆了。]
  [我好像听到了个什么鸟?]
  [啥?不是颜值主播?]
  一牵二、二带三、三生四、四引五......很快,平素0人问津的观看量迅速直线增长。
  有些不明所以的路人开始询问直播内容,苏漾有些意外,微微睁大眼睛。
  他一如既往地实诚:“我不是颜值主播,这里是讲解鸟类的。”
  [这是能说的吗?]
  [咱们国家现在这么开放了?]
  [楼上的,你们不要谈鸟色变啊喂!]
  谢白颐也吃了一惊,生怕经营许久的账号举报被封,连纪录片也顾不得录了,急忙走到屏幕跟前解释道:“我们是一个观鸟直播间,目前处于2400米的高山里,呼吁大家能通过直播更好地关注高原生态。”
  说罢,忽视了屏幕里闪过铺天盖地的问号,直接将镜头切回后置,对准显示屏。
  [啊?真的是动物的那个鸟啊?]
  [切!我还以为擦边主播,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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