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勉为其难，“啊，那好吧，粮食可不兴浪费啊。”
一时服软归一时，齐天钢铁直男一个脾气也是板板的，说了要去图书馆他就要去图书馆。
“我走了。”齐天道，余生收拾桌面，望向齐天淡淡地“嗯”
“我真的走了，”齐天回宿舍后书包压根没打开，这会儿也不知道在收拾什么，他看向余生，“你不去啊？”
余生斯条慢紊地擦拭桌面，“我待会要去校门口拿实验材料。”
齐天脸憋红了也没能说出一句话让自己刚刚的行为回想起来好像不是在邀请余生，男人的自尊再次被打碎。
齐天把只装了一本书的书包一甩，大摇大摆走出寝室，他决定今天晚上要闭馆再回来。
寝室和图书馆之间有个小操场，离两边都近在寝室玩累了的同学可以去小操场走走，在图书馆学累了的也可以去小操场散散心。
此刻小操场中间围着一群人，人群中间是个大音响，音乐起俊男靓女们跟着律动跳舞。
别说在这说话都冻嘴皮子的季节跳跳蹦蹦还挺舒服的，齐天听这这首歌觉得全身筋骨都活动开了。
打结的地方顺着齐天的走路一踮一踮的动作也都自动解开，风一吹，齐天忽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余生！
这特喵的！
我就说这歌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这不是余生爱听的！
真是被冻傻了！现在才听出来。齐天兴奋道，兴奋着兴奋着忽然就泄气了。
在这里兴奋个鸡毛啊，他有事都不愿意和我说呢，我还在这挂念他，臭余生，不仗义！
不够意思！
齐天越想越气，看四周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音乐以及跳舞的人群上，齐天索性对着空气挥两拳，以泄心中的不满。
然而就这么简单两下挥拳都有人前来吹捧。
“学长好风姿啊。”随之而来的是拍掌声。
“疯子？”齐天并未听清，转头一看，“哦是你。”
“学长怎么兴致不高？”乔心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个玫瑰，递到齐天眼前，半弯腰很有分度道，“请问我能否为你分担分担。”
这在齐天看来可就是行大礼了，他连忙摆手，“兄弟你干嘛呢？哪来的花还挺…，塑料的，你别弯腰了咱俩个头差不了几厘米。”
“我现在要去……”齐天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去看着……这位穿着海带皮衣的少年，“我记得你是音乐学院的对不？”
音乐鼓点声密集，时缓时紧律动十足，余生听着很放松，至于为什么他听摇滚乐会放松以及什么时候怎么发现的，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但还记得和齐天说的时候，齐天问，“你下载的歌里面有没有英文歌曲？”
余生不是很明白但还是点头了，“有。”
齐天从嘴里拿出雪糕大手一挥，“英语听力。”
“噗！”即使是现在，余生想起来依旧觉得有趣。
这声笑吸引了大彪，“余哥听什么呢？笑成这样？”
余生现在心情很好，外放声音给他听。
“原来是歌啊，”大彪猜错了，但又很震惊，“余哥你看着斯斯文文的，喜欢这种狂野派？牛叉。”
余生笑笑不说话，继续戴上耳机。
恰好这时候孙老师发消息说可以过去了，余生拉开凳子走出宿舍。
“走了。”他对大彪说。
齐天不在就冷冷清清，有时候他想如果没有齐天的大学会是怎样的。
也许他会照常上课，照常参加活动、比赛，偶尔听听歌，看看小说，至于宿舍关系，肯定是不如现在的，因为他压根没准备住宿舍，学校规定大一上必须住宿，之后才可以申请走读。
这是学校的规定，也是预审个原本的计划，他实在不喜欢自己生活区域被冒犯，空气也不行，至于男生宿舍，他还没住进来光是凭高中班级里的味道就能料想到大学宿舍是怎样的酸爽。
一点没有兴趣，那么他大概会搬出宿舍，然后一个人重复上课，比赛，听歌。
之前过得津津有味的生活现在怎么没什么兴趣了？
从比较科学角度解释，一定是因为他有过更大的刺激兴奋，阈值才会随之提高。
这个更大的刺激兴奋余生不用想就知道答案，齐天。
第11章
送完东西，余生又朝图书馆去。
耳机里还是那首“狂野”的摇滚乐。
和他气质不符合吗？
听歌为什么要符合气质，喜欢不就可以了。
军训时，教官统一开会，让他们原地休息。
“你在听什么？”齐天凑过来。
大学里大家首先熟悉的便是舍友，他们宿舍里的另外两个由于体型特殊被选到前面作为左右护法，而他们俩个高的自然一起站在最后一排。
余生停下拔草的手，看向齐天，鬼使神差地将自己耳机分一个给齐天，心里七上八下，直到齐天毫无芥蒂地将他的耳机带上。
咚次哒次咚次
齐天何止是毫无芥蒂，他完全融入歌曲节奏。
“好听哎！兄弟太有品味了，这歌叫啥？”齐天眼里满是发现神曲的惊喜。
“嗯。”
余生刷卡推开玻璃门，齐天没有在这间插孔很多的自习室，一层三个，这个校区离他们宿舍最近的就这个，都没有。
齐天不在这里难道是去教室自习了？
此时此刻在音乐室的齐天正在战斗。
“齐天学长，”乔心耐心指导，“是这样拿的。”
齐天拿鼓棒跟拿大刀似的，下一秒就要去砍树了。
听着激情澎湃的摇滚乐，想着温柔一笑的余生，齐天突然知道要送给他什么礼物了。
一个绝对用心，绝对不敷衍的礼物。
他要学那首歌，选个合适的时间，唱给余生听，但仅仅是唱似乎有点对不起余生，对吧，一个长嘴就行的事，当然是不算唱得好听不好前提下。
那首歌里最出彩的部分就是鼓声，由此齐天灵机一动，一边打鼓一边唱给余生听。
这不巧了，刚好碰上音乐学院的学弟，齐天当即拜师。
“不敢当不敢当，你直接叫我齐天吧。”齐天照着乔心的手势，但还是有点生硬。
但还看的过去，乔心不知道是对音乐格外严格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亲自给齐天摆正姿势。
“齐天，是这样的，大拇指的指腹和食指第二个指节握住这儿，剩下三个手指顺势握住下面，对，不要紧张。”乔心从齐天后面慢慢靠近。
齐天原本在很认真的学习，但自己脖子后面老是有口气喷在上面，室内暖和，他把外套脱了，里面就穿了件毛衣，他难受得一激灵这才发现乔心离自己那么近。
立马向旁边挪两步。
乔心无辜问，“怎么了吗齐天。”
齐天大方道：“没事，就是刚刚你呼出的气全喷我脖子上的，怪难受的，咱们继续。”
乔心倒是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嘴角一抽应“好的。”
乔心又将架子鼓鼓谱给齐天简单讲下，然后就选了自己很擅长的一首做示范。
半长湿发随着鼓点震动，灯光照射到皮衣上不断跃动，这个平时总是缩着脖子气质猥琐的青年在打鼓时彻底活了。
尤其是，一边打鼓一边转鼓棒的动作，妈呀！帅麻了！齐天想自己也要在余生面前这样！
男人喜欢耍帅这是通病，也是齐天从小到大的习惯，但至于他总是想在余生面前表现自己这一点，他自个似乎毫无察觉。
乔心自信展示后问，“齐天你觉得我怎么样？”
齐天真诚道，“牛逼！”
“那你觉得我人怎么样？”乔心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誓不罢休。
齐天寻思着这小兄弟瘾比自己还大，这么爱别人夸呢，脑子里组织一些夸人的话还没说出就被一通电话打断了。
一看是余生，他高高兴兴地接电话，“余生！”
“你在哪里？”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听上去没有情绪，又或者是齐天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齐天现在很高兴，他想到了余生会很喜欢的礼物，还正在准备，俗话说努力的过程是最踏实的，齐天现在正是如此也忘记之前自己的不开心了。
“我在……”音乐室差点脱口而出，还好齐天反应快及时打住，“就不告诉你。”
反正齐天想不出要说什么，就直接点，一根筋的他已经能想到不久后余生听到自己为他奏响的音乐时感动得痛哭流涕的场景了。
到时候他该如何安慰余生呢？
哈哈哈。
“余生？”齐天奇怪怎么没声音呢，难道是自己手机坏了？不该啊，刚刚还找打鼓视频看来着，“余生你怎么不说话了？没事吧？”
“学长……快来呀。”声音欢快轻盈，似乎这里不是音乐教室，他们也不是在学架子鼓，乔心知道齐天在给谁打电话，他没什么想说的，但就是想说话。
“哦哦来了昂等下。”齐天回道，“余生我还有事先挂了啊。”
“不行，”余生终于说话了，其实中间他沉默的时间也没有多长，至少没有长到足够让余生理解齐天的话，“我饿了，我想去吃饭。”
在他们之间这种话的意思是“我要吃饭了，你现在停下手中的一切，我们一起去吃饭”只不过这话之前都是齐天说的。
余生乍说一次，齐天也觉得新鲜，一看时间还真到晚饭点了。
齐天应道，“好嘞，你现在在哪？”
“图书馆。”
图书馆门口，余生正在回复无名猪的消息。
这撒比凌晨到了之后疯狂给李悦发消息想见李悦，李悦被他吵醒之后两个人就一直吵架到现在。
刚刚齐天不愿意告诉余生自己在哪里的那一刻，余生承认自己脑袋泵机了，但很快他就想到了李悦。
按理说那时候，无名猪应该已经到了，李悦应该没精力假设真的是李悦，只有一种可能，无名猪和她又谈崩了。
五分钟前，余生一边暗骂无名猪没本事一边努力调整自己的语气尽量温和地询问“你们现在情况怎样？谈好了吗？”
然后知道了那些能把人气到吐血的事。
还想发点什么，但实在没得发，再说就是骂人的话了。
“余生！”齐天的到来结束了这场持久的心理折磨。
“齐天。”余生看着离得老远叫自己的齐天，忍不住也向他走。
“等久了吧，我靠你手插兜里还这么冰？”齐天火气大，冬天身上也是暖的，很是大方地将自己的体温分享给余生。
余生一直在发消息，手刚放口袋没多久就拿出，自然是冰的，天虽然冷但他一个健全且穿戴整齐的男生也不会说熬不住，但如果齐天要给他暖手，那就完全不能这样说了。
“好暖和。”余生每说一句话嘴边喷出一点白汽。
冬天，干燥冰冷，空气中水分含量也低，冬日的阳光照射在人的皮肤上总有一种很赤.裸的感觉，也许还是因为天气冷的缘故，身体上上下下都被包裹完全，露出的脖子、脸部和手显得格外羞涩。
“下次在里面等着就好了，你想吃什么？”齐天很开心，虽然复习进度为0，但完成了自己给自己布置的任务。
“里面外面一样，想去校门口火锅店。”余生一一回应。
说到校门口火锅店，它的名字真的就叫校门口火锅店。
哈哈。
齐天为人阳刚，脾气有些火爆，像个偏甜的小辣椒，事实上他不能吃辣，不能吃不代表不爱吃，有时候就是越不能吃他就越喜欢吃。
而余生，看着白净斯文，却可以面不改色地吃掉三倍辣火鸡面。
齐天看着屏幕上余生点的鸳鸯锅，“哎呀你干嘛，我要吃辣。”
“我不能吃辣，”余生一本正经，“我想要个鸳鸯锅可以嘛？”
这家店的老板除去起店名时比较抽象之外，审美还是很有水平的。
暖黄的光束从头顶投射到他们之间，不知道是设计还是巧合，整个包厢内除了两位客人以及桌子上的食物，其他的地方都是模糊昏暗的。
余生一直在看齐天。
齐天那边却掉线了，“这里好黑啊，等下。”
“啪！”一声，天亮了。
“这下好多了。”余生托着下巴靠近齐天。
齐天是个长得很俏的男人，由内而外都是鲜活的青春感。
同时也是个十分能发现自己优点，承认自己唯一的缺点就是没什么缺点的男人。
是男人就会自恋，但在齐天眼中，自恋又何尝不是自信？没有伤害别人的自恋就只是单纯的自我欣赏。
正如同现在，余生正在看自己，是他太帅太出彩。
齐天大方至极，也半侧过身，学着余生的动作对上他的眼神。
余生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就像他很喜欢的那首音乐。
密集的鼓点就是现在他的心动频率。
咚次打次咚次打次
一切都很美好，余生简直就要幸福地晕过去了。
余生在脑中问自己，如果现在和齐天说自己要追求他，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想要结束和齐天的朋友关系。
当朋友当然很好，可以一起吃饭一起学习一起打游戏，总是可以离得很近，但却无法更近。
像是有若有若无的隔阂，也像是永远吊在狗前面的骨头。
香但是吃不到，喜欢但没有随时拥抱的理由。
齐天看着余生也觉得他好看，不仅仅是帅气，更是好看，男生里白白净净的还挺少的，哎呦，还是双眼皮。
齐天看见余生粉红的嘴巴一张一合，像是他小时候养的鱼，从鱼缸侧面看金鱼呼吸时就和现在的余生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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