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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已经没有什么理智了，直接说吧，太煎熬了。
“滚！”外面先是巨大的摔门声，接着就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悦悦你听我说。”
啊，是无名猪和李悦啊。
这操/蛋的世界，余生看着齐天着、夺门而出的背影麻木想。
第12章
“你还是不是男人了？能不能有点担当！”齐天一拳捶在吴名胸口。
李悦站在齐天余生后面。
“学妹你没事吧。”余生礼貌问候。
李悦捂着手腕摇摇头。
“李悦你先回学校，这里有我们俩，保证教训这个变态下次不敢纠缠。”齐天道。
李悦现在状态确实不好，头发在挣扎过程中乱了不说妆也花了。
李悦冲吴名，“今年就一律说清，也分清，你以后也该滚哪滚哪去！”
吴名满脸不服，“我有什么错你合着他俩冲我！我不就是想让你解释下为什么和我分手之后又和别人在一起了吗！你心里没鬼为什么不说！”
“我凭什么要说！都分手了想和谁在一起都是我的自由！”李悦恨面前那个面目全非的男人。
“学妹你腰板挺硬了说！”齐天最是看不惯欺负人，吴名是个什么东西他不了解，难道他还能不了解李悦？
余生拉着齐天不让他情绪太激动，同时也侧过身挡住一旁窄通道，提醒别人不要录像。
李悦心里痛恨，但事实就是她力量确实小，刚刚吴名拉住她时力量之大她压根无法挣脱，还是齐天余生在旁边她的安全有保障。
现在吴名这个人，她已经不认识了。
有齐天在吴名碰不到李悦，他有些崩溃了，“悦悦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就几句话的事，说出来有这么难吗？你现在还和他有联系！我怎么能放心！”
“你为什么不放心？你是想知道还是单纯来为难我？”李悦觉得和这个人无法沟通。
这段争吵最后以吴名哭着大闹“我想和你回到高中”结束。
再回包厢，火锅里面的宽粉已经煮化了，齐天又点了几份。
“你现在心情怎么样？”余生一直沉默地夹菜，冷不丁冒出一句。
“我吗？”齐天寻思李悦已经回学校了，余生为什么问他心情怎么样？不过问了化石老实回答，“就挺好的，冬天吃火锅最开心了。”
说完哐哐扒饭。
余生吃不下去了，齐天在回避他的问题。
换做是余生，齐天和李悦分手的那天，一切还没死透的小心思再度卷土而来，希望也有了火苗也有了。
“你还喜欢李悦吧。”余生递过椰奶幽幽来一句。
这样本就尝试吃辣的齐天帅脸红上加红，他喝了大口椰奶，“不是余生，咳咳，你想哪去了？人家刚刚分手，我是禽兽吗？”
“我……”余生有点心虚了，“分手了不就是可以了的意思吗？”
不分手难道不可以吗……
“当然不是，”齐天压下那股呛人的气，耐心给余生解释道，“冷却时间啊兄弟……”
说到一半停下了，余生这是在向自己咨询恋爱问题吗？
干嘛问他，他又不是老方！
“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啊。”齐天没好气。
余生有点受伤，之前即使齐天像现在这样只是把自己当兄弟，自己也没在一天之内中伤过这么多次。
“没有，吃吧。”余生给自己喂了口干巴米饭。
齐天饭量向来大，吃饭也有胃口，但嘴里这肥牛嚼得越发没滋味，余生这是什么回答嘛！明显不想告诉他！
哼！
这还是头一次两个人吃饭这么安静，嘴上话少心里可不少。
以往吃完饭两个人会找顺着路边走走消食又或者是找个地方瘫着。
但现在气氛明显压抑。
在齐天眼中余生要谈恋爱了，有了暗恋对象还不告诉兄弟，为什么？他俩还不够好呗！齐天一直以来可是有什么都告诉余生的！
明显不把他放在心上，齐天非常生气，但喝了口椰奶觉得也没有那么生气。
余生这边则是悲哀，齐天一直在他身边，说不上多亲密，好歹都能看见也算上去宽慰，只是人在他身边心里装的却不是他。
齐天心里满当当的，他又怎么会再有机会进入？
难过，看得见也偶尔摸得着，但每时每刻都清楚，不会是自己的，这和彻底失去那个更痛苦，余生觉得还是后者。
即使这辈子真的没那个福气和齐天在一起，他也要永远留在齐天身边，哪怕以朋友的身份。
冬天天黑得早，那场闹剧持续了不少时间，他们吃完饭再出来时，外面已经全黑了。
余生想着还可以和齐天待好久，可下一秒美好的幻想就被打破了。
“齐天？”不知道谁喊了声。
“孙远？”
“吃饭来的，真巧啊，多久没看见你了。”孙远走近了。
可能是这边的路灯坏了有可能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总之余生脸黑得很明显。
孙远，哼，在李悦之前，这是他最最讨厌的名字，李悦无疑是余生最需要防备的人，好在她的一切都是明着来的，这位孙远可就不一样了。
“这不是大忙人余生吗，大圣你怎么还跟他一块呢，真逗。”说着发出驴一样的笑声。
孙远是弯的，齐天不知道，去年他们在一场篮球比赛上认识，之后就常约着打球，齐天为人大方说话有趣，有他在的地方总不会冷场。
长得帅，像这样的人想不注意都难。
孙远毫无悬念地看上齐天，好好地走着路，他突然上去抱齐天，齐天没当回事，只觉得那人脑子可能有什么病不拖着人不能走了。他和齐天说，“你长得可真美”，齐天吓得一激灵“谢了哈好油啊你。”
总之，孙远每次夸齐天都让齐天都及其抗拒，他就纳闷了，到底拿出问题了，直到看见余生，好家伙，原来是有了，他说他怎么献殷勤都不好使呢。仔细一问，原来那叫余生的家伙在齐天跟前混得还不如自己呢。
舔狗。孙远背地里都是这样黑余生的。
多次挑衅，直到余生抓住他私生活混乱的小啾啾给他举报了，为了避风头，孙远躲到家里休学半年。
齐天压根不知道这些事，对孙远的认识也就是球打得还可以，但人有点恶心的家伙。
余生看着孙远那一脸堆笑的表情就难受，呕。
“走啊，”孙远个头没齐天高，扬着脸很是不屑地看着余生，“今组个局，一起去呗。”
虽说吧，看见熟人就高兴，但要和孙远打球，算了，着人竞争意识太盛，过去齐天不知道吃过多少闷亏，眼睛才刚刚消肿可不想再去了。
“我是真想打球，但我刚吃饱，现在有点晚了，你们打完还得去吃点吧？”齐天委婉道。
这时候是个正常人都该听出齐天话里话外的意思了，很可惜，孙远不是。
“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走走走。”说着要去拖齐天。
齐天烦了，这人怎么手脚不干净呢，一个拐手给他扔到一边，“对不住，真心不想去。”
孙远面露尴尬笑着，“关系淡了呗，我先走了。”
临走也不忘白余生一眼。
正常，余生不是匿名举报，这事闹得不大，学校里本就没几个知道更别提本就不八卦的齐天了。
余生看着孙远一歪一斜一的步态，想着怎么收拾他让他滚远点。
“在想什么？”齐天问。
“没什么。”
“发呆啊？下次发呆也要说。”齐天讨厌没有，不是，都行，随便。尤其忍受不了这些话从余生嘴里说出。
余生暗暗一笑。
到第二天他就笑不出来了。
“方老师，”余生推开门，手上是一堆顺便带过来的资料，这个方老师真是“物”尽其用。
地中海的方老师放下老婆给他买的茶杯，去看余生，“余同学，老师和你讲了呀，富贵险中求，爱情也是如此，说说你这几天的进展吧。”
“老师，他越来越不愿意和我说话了，”余生活像个受冷落的小媳妇，“之前的…经常离间我们的人以后回来了。”
“啊！”方老师一口茶水差点喷余生脸上，“你说谁回来了？”
余生不好多讲，他觉得自己对齐天那么明显，讲的略微清楚肯定是要被猜出的，用差不多意思的话替代，“之前有个人总爱坏事，现在他又开始了。”
谁知方老师听后更加紧张，掏出手帕擦擦尚未冒出的汗，“这个呢……”
方老师几乎就要崩溃了，扑街啊！
因为他的过错，齐天那个坏崽子知道个这个事，现在开始捣乱了！
方老师说话支支吾吾，不见之前的气势，“这个嘛，其实，那个齐天同学也来找过我……”
余生猛地抬头，他都没说，老方怎么知道是齐天。
“那个，其实他平时看着潇潇洒洒的，结果失恋后也挺伤心的，连我说话都听不进去了，魂飘了似的。”
余生突然意识到自己想的和老方要说的不是一个意思，但又有什么区别？还不如是自己想的。
“他很伤心是么？”
第13章
余生就知道。
从他爸妈初恋结婚, 双双出轨离婚，又复婚，吵架离婚, 又复婚, 打架离婚又复婚, 抢资源离婚，又决定不结婚了谈恋爱吧，谈着谈着发现太爱对方了，又结婚了，结婚之后又因为婚礼上谁是一家之主的问题吵得当场离婚……
现在也不知道进行到哪步了。
据他姐说是又复婚了。
余生从小就知道，人和人一旦产生羁绊轻易分不开。
父母第一次离婚的时候他很难过, 很伤心, 不想要爸爸妈妈分开，不想这个家支离破碎。
在父母无数争吵离婚复婚之后, 余生只想离他们远一点，耳边能清静点。
老师课堂上只教过佳偶天成, 可没说过怨偶天成。
齐天现在在干什么呢？
他是不会主动和自己说的, 即使这次说难保不会有下一次, 看不见他手机上没有他的消息也不知道他在哪，余生感到心慌。
他打开购物软件, 搜索, 下单。
“我说, 是不是空调温度太高了？”齐天擦擦汗, “怎么这么热呢？”
“说明你用心练了。”乔心递给齐天谱子, “试试？你绝对喜欢。”
“这什么啊？”齐天接过一看, 别的歌。
他学架子鼓就是想敲给余生听的, 至于其他的歌, 目前不考虑，时间可赶得紧，跨年前后都有考试，他们都不回家要在学校过年，既然左右都是过为什么不过得隆重难忘些呢？
“不不不，谢了兄弟。”齐天还回去，继续敲鼓。
乔心觉得新奇，给这位美男这么多歌他都拒绝，就连教他架子鼓他都要交学费，算这么清？玩的是哪招？
“你要练的这首难度很高。”乔心实话实说。
齐天用力一敲，“所以才要多练啊，你看我手臂肌肉线条是不是更明显了。”
齐天除了敲鼓就是自我欣赏。
这和乔心想得不一样，“你是第一个这么专注投入，也是第一个这么无视我的。”
欣赏动作一滞，齐天嘴角抽搐看向乔心，“你没事吧？”
“嗯？你难道不是为了这个？”乔心语气暧昧。
齐天浑身鸡皮疙瘩，“我操兄弟你这什么语气，别吓我。”
说着，齐天从板凳上起开，撤远到门边边。
乔心疑惑一扭头，“嗯？”不该啊。
齐天眼皮狂跳，“你恐怖过头了，想什么呢你。”
“你是直男？”乔心问。
齐天觉得离谱炸天了，“我特么，我铁直啊兄弟！”
“你是直男？？”乔心这次语气中带着点“竟然这样？”的质疑。
齐天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我看起来不直吗？！”
“你一个人的时候当然…看上去很陌生。”乔心想到楼梯间和他在一起的那个男生，“你没谈过男的？”
“我操！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特么就是想学个架子鼓敲给朋友听！这特么都是什么事儿。”齐天觉得自己还要再练但不想在乔心旁边练。
“你说，你要练架子鼓给你…”乔心从他被汗水黏在一起的头发到充血的手臂再到磨红的手掌，“朋友？听。”
齐天狂点头，“不然呢，我靠，你们大一真吓人。”
先是那个鬼火吴名整天在学校门口狂吼，现在又来个空口鉴弯的凉皮哥扭曲事实。
“你说你特地学那首歌就是为了给你朋友听？哇那你朋友一定很好吧。”乔心已经能猜出大概了，错不了，直男是这样的。
说到余生，齐天就比较开心了，“但绝对仗义！你还见过的，就那个高高的，帅气仅次于我的。”
“猜到了帅帅的呢，两位直男是吗？”乔心随意转折鼓棒。
齐天服了，“当然，我身边就没有弯的！”
乔心举起手，歪头抱歉意味地笑，“不好意思，算我一个。”
“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齐天恍然大悟！“你看上余生了是吧！”
？
直男是这样的，既不觉得自己喜欢男生，也不觉得自己会吸引男生。
当然是不自恋的直男，有些直男一边深度厌恶同性间的亲密关系一边又为自己吸引同性而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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