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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长腺体
热, 很热。
仿佛有人拿着火把烫苦苦的后脖颈。
用烧红的铁烙在后脖颈上。
他不过是和连赫野双/修了，他只是个配角啊！
难道要和书中一样，从始而终做一个纯洁的反派。
是这样吗？
苦苦的思绪像丝线一样发散, 他有意识, 只是眼睛睁不开, 也能听到感受到1、2号的动作。
不知在火中烤了多久。
再次听见连赫野的声音，脑袋空白一瞬，听到了1号说Omega信息素不稳定、腺体受损。
苦苦仍不住流下泪，他不会、他不会在长腺体吧！？
5天修炼来的灵力疯狂往后脖颈涌去。
每一丝都能去除一抹灼热。
那是他好不容易修炼的灵力啊啊啊啊！！
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进两鬓。
连赫野的心不受控地颤了一瞬，这一刻什么也没想，不断抖动的睫毛占据他的全部思维, 如同白离苦的睫毛在他心上抖动。
随即, 狠狠一跳。
从闻到这股信息素开始，连赫野的身体便不受控制, 现在他的思想、他的五感全部被眼前泛红哭泣的人、无处不在的酸涩苦味包围、占满。
这不对。
这不对。
连赫野疯狂想逃离，想离开面前这个在易感期不曾放出过一丝信息素的人。
但他无法动。
他的脚被钉在原地。
连赫野直直看着白离苦仰面颤抖。
似要将这人看出两个洞, 他易感期过了五天, 整整五天, 白离苦的信息素都只有那么一点点，还是他狠狠汲取的, 白离苦他根本没放过。
而现在。
酸涩的苦味弥漫整个房间。
“啊！！”
“怎么回事！？”
连赫野看向痛苦呻吟一声后蜷缩在一起的白离苦, 一边质问2号, 一边迅速上前。
两手抄起白离苦就落到自己怀里, 好像抱住一团燃烧的羽毛, 连赫野视线落在白离苦颈后, 光滑细腻的脖子, 仔细看才能看到那一点点跳动的凸起。
连赫野想凑近一点看, 再凑近一点。
一块金属板挡住了他所有的视线。
连赫野顺着银色金属边缘，看到了2号透明反光的眼睛，那种透明晶石是连赫野找到的一种矿石，十分适合机器人。
2号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道绿色的数据流，但此时连赫野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白离苦身上，以及2号阻挡他的这一行为。
连赫野抽出抱着的右手，捏住2号手化为一块金属板的边缘，像碎纸一样，捏成团，“你阻挡我？”
2号：“滴-滴滴——主人，Omega是在长腺体，不可以注入Alpha信息素，更不可以标记。”
连赫野：“那现在是？”
2号：“将他放在床上，等他醒。”
连赫野不疑有他，从前在地下城，受伤不省人事时，都是2号在治疗，所以2号的权限会更自主一些。
将白离苦放到床上后，身上的睡袍微微敞开，露出一点痕迹都没有的胸膛，连赫野盯了几秒，然后拉过被子。
空气中的苦味慢慢变淡，2号将过滤系统打开了，连赫野这才回过神，快步离开白离苦的房间，2号和1号紧跟而出。
2号的手收回，变成和1号一样的桶状。
连赫野离开后直接将战舰召唤出来，衣服都没换，直接进仓。
“下去。”连赫野看着变成桶状笨拙地往飞舰上挪动的2号说。
2号：【主人你受伤的概率60%】
连赫野面无表情：“1号。”
【好嘞，来了】
1号接受2号传输的所有数据，包括外形变化，它一边走一边变成适合融于飞舰控制舱的样子，成为飞舰智能核心。
起飞前，连赫野对站在原地的2号说，“治好白离苦。”
—
白离苦用灵力去除后颈的灼热、滚烫，直至痛苦消失。
他睡了长长一觉。
深度的、纯粹的睡眠，没有光怪陆离的梦，没有浑身上满枷锁的沉重，醒来只觉神清气爽。
不用像往常一样在床上静坐许久才能缓解的眩晕，白离苦掀开被子就去浴室，一边走一边将半裹在身上的浴袍随后解开，投进脏衣篮。
热水从头淋到脚，他摸了摸后颈的凸起，“唔。”
手撑在墙上，水流顺着头发划过眼睛，这下真成Omega了，啊啊啊，苍天啊！！
热水洗刷后泛粉的手锤上墙壁，下一秒收回，手好痛……
算了，Omega就Omega吧。
苦苦说服自己成为O之后，至少不用怕身份暴露，而且AO结合乃天经地义。
与他合欢宗弟子的身份相得益彰。
但是，他的灵力呢！
他辛辛苦苦收集的的灵力啊啊啊啊！
全没了！
全用来长这没用的腺体了！
苦苦右手搭上左手的脉，一如既往地虚弱堵塞，在这淅沥水声下，探听不到脉搏……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了！
苦苦冷笑两声，麻溜洗完。
一出浴室就问：“连赫野呢？”
【主人不在家】
“你是2号？”
【嘿嘿是的】
“你怎么仿1号的外观？”
悬浮的饼状面板出现一个哭泣的小表情，【你不喜欢吗】
苦苦随口回答：“嗷，因为1号随时会给我准备吃的。”
他现在饿地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心凉半截，原本能看见黎明的曙光，没想到是个比风还短暂的过客。
苦苦还窝在沙发里纪念他短暂的灵力，2号端着餐盘出现了。
纯银的餐盘里放着大块鲜红淌着血的肉，一团黑色的主食，少量五颜六色的果子。
苦苦瞳孔睁大，转头闭上眼，想躲开那股腥气，“快拿开！拿走！好歹毒的食物。”
“连赫野要暗杀我吗？”
2号不解【这是快速补充能量的 ，检测到你贫血、基因发育迟缓、缺微量元素……】
苦苦打断它：“你直说早死的命得了，我知道，但我不吃这些东西。”
2号眼中的数据闪了闪，将餐盘收走，不一会儿，重新端一盘洗好的水果来。
并且体谅苦苦目前不想动的状态，变成服务型机器人的状态，一手端着盘子，一手衔接着精致小巧的银叉，喂到苦苦嘴边。
未来世界还是有点好处的。
—
在苦苦吃饭的同时，连赫野以极快的速度到了地下城。
这次从烂尾的大楼正门走进去，刚出电梯，塞德已在门口候着。
连赫野当即扣住塞德，咚的一声按在墙上，“贩卖信息？”
“少爷，这本来是你家的产业。”塞德出口便自爆。
“呵。”连赫野冷笑，“只我一家？”
塞德反卷的左手传来剧痛，“不止，不止，但是你家的占比稍微高一点，其他的是你猜测的。”
连赫野呼吸一滞，随后松开了塞德。
他眼神不明，第一次来这里的画面突然出现在脑海。
他要变强，他要超过连赫宗，15岁的他面对的是参加过百场比赛，专门为对战培训的打手。
那天他赢了。
即使半边手腿断裂，他也赢了。
如果这里本就是连赫家参与的地方，在他刚踏进来，他们就会收到消息，可是他们没管。
他来这么久，经历过无数次的濒死，他们也没管。
连赫野想笑，也轻笑了声，随后越来越轻松。
塞德不受控制，也不敢走，他看过连赫野的每一场比赛，已经不是简单的工作人员和参赛者的关系，他是看着连赫野长大成人的样子。
所以他根本不相信连赫野分化成A级，这真是匪夷所思。
“再开一把，找个百场对手，现在就能打的。”连赫野嘶哑着嗓子说。
“生死赛。”
塞德：“……这，收到消息……”
“现在安排，十分钟内我不在场上，你也不用站在我面前。”
塞德：“有的有的，我现在就安排。”
他打开后台，看接下来的场次，还真有一个开天窗的，死面，刚来地下城一个月，每天打三场，没输过一场。
他是个S级。
连赫野不管是什么，他只想拦住自己的思绪，不要再回想，不要再做任何一种假设，被放弃就是被放弃，他在乎吗？他需要在乎吗？
“砰！”
连赫野将比他高几厘米的死面狠狠侧摔在地上。
不等喘气，脚受困，左手让死面两手绞住，旋即一扭，卸了。
越痛越清醒。
索性不管左手，甚至脚，他借力蹲下，右手重重锤上死面的腹部。
血腥味总算不是飘在空中，从具体的地方传来，从死面吐血的嘴角。
“区区A级。”
“趁早认输，留个全尸，即使是……又怎么样，成为我，扬名的座椅。”
即使是生死赛，面对劣势的对手，连赫野从来不主动攻击他们的头部。
而现在，只想让面前的人闭嘴，让真正的血味掩盖那令人作呕的信息素。
死面控制连赫野的左手，将半边肩膀都卸掉，这丝毫不影响连赫野一拳捶到脑袋的冲击力。
第二拳。
绞住连赫野双脚的腿无意识松开。
第三拳。
死面拼命释放信息素，他是S级，对A级有等级压制。
连赫野动作停滞片刻，但丝毫不影响终点轨迹。
第四拳。
死面陷入昏迷。
“这场比赛……”游风的声音很轻，像是说出了心里话。
“绝不外传。”塞德斩钉截铁。
第13章 S级
上一次, 连赫野以惨烈的代价赢了狮诺。
虽然狮诺是个S级，但是是人工干预的。
所以等级压制也许没有那么明显。
即使是这样，那场比赛也带来不少影响。
而今, 死面是分化成S级的Alpha, 赛场上连赫野几近压着他打, 连赫野一个A级，怎么好像没有影响。
对战狮诺放了全身近一半的血，手没了一只。
现在仅仅是断一只手，连赫野还没离开比赛场地，只是站直身体，绕开地上昏迷的死面, 顺手就给自己接上。
死面原本的对手开赛前十五分钟怯逃, 这场比赛已取消，原本的观众请去更高级的场次, 这场纯粹是两个人都想打而安排。
连赫野没有赶尽杀绝，留死面一口气。
游风是在塞德和连赫野准备离开时碰见的, 他今天无事可做, 之前等着连赫野叫他去修修2号, 他没来消息，游风也不想干等, 就来这里找找好玩儿的。
可真是看到令人惊悚的画面。
刚打过一场, 浑身痛但异常冷静的连赫野下来看见两个化石, “怎么了？”
游风：“2号呢, 让他出来给你检查下身体, 顺便我在给它检修一下。”
也许有什么内伤, 要是这么轻易地打败一个S级, 那真是爆炸新闻。
连赫野：“我很好。”
“到是你, 塞德，不去处理台上的人？”
塞德听见连赫野问话，这才回过神来，刚走两步，又停住，面对连赫野再说一遍，“这场比赛我绝不会外传，死面我会处理，以后也不要来地下城了。”
连赫野皱眉，“怎么了？”
游风：“还怎么了？你知道死面什么等级吗，S级，你是怎么打败他的，纯力量，仿佛无视了……”
塞德：“咳咳，私下交流，你们现在就离开，不，先去看一两场比赛，我去处理。”
连赫野忍受着游风不时抽风打量的眼神，看了两场血腥无聊的比赛，脑袋里不住回想离开时白离苦的状态。
白里透粉的皮肤，颤抖的睫毛，用点力就能捏断的手臂……
“在想什么 ？这么荡漾……”游风的声音似远方飘来，带着阵阵轰鸣，砸向连赫野的脑海。
连赫野回头，似是神游回来：“？专心看比赛。”
“已经结束了。”游风调侃。
连赫野立刻站起，脚步往外迈，还是回去看看，2号只治疗过Alpha，并且只管好了没，不管痛不痛，白离苦他……
快步走进电梯，金属反光镜中看到游风打量的眼神，“跟着我做什么？”
“我去看看话多的2号，只有今天有时间。”
连赫野皱眉：“今天没带2号。”
游风：“那你带的……1号？你已经破罐破摔了？从那视频满天飞后，现在已经不怕你家里的监控了？”
连赫野：“没有，让2号给1号升级，他们不能随意接进来。”
游风：“早该这样了。”
“那我去你家看看。”
连赫野：“不成。”
游风：“？”
“不是，兄弟，真金屋藏娇了啊，你哥婚礼，你腺体上带一圈咬痕，还私下见哥夫，你不会真变态了吧。”
连赫野：“……”
游风：“再说咋俩什么关系，一个保育房出生，出生入死的关系，你家的大门可是录了我的生物信息的，我是尊重你，才没有直接破门而入，等你消息呢。”
连赫野受不了这苍蝇似的嗡嗡声，从空间戒指中放出星舰，摆了摆头，让游风上去。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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