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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台纪(GL百合)——青湘

时间:2026-02-26 09:20:40  作者:青湘
  谢妍知道这一关她算是暂时过了。但是皇帝不会无缘无故翻出这件事,必有因由。她得想办法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
  皇帝虽是女子,却自少时起便爱好射猎。称帝以后政务繁忙,她只能削减了游猎的次数,但仍喜在宴饮时观看射艺。能受邀参与这类游宴的往往是皇帝亲近之人,除了几个心腹重臣,便是宗室贵胄。
  谢妍这天临时有事耽搁,去得晚了些。等她到场,宴饮已经开始了。
  “就数你架子大,来得最晚,”皇帝敲着酒盏数落完,又笑着转向众人,“诸位说说,该怎么罚她?”
  在场之人都清楚谢妍极得圣眷的事实,虽然都笑着附和,却没什么人敢真出主意。最后还是谢妍行完了礼,自己笑着打圆场:“来迟确是臣的不是,理应自罚三杯。”
  皇帝朝身旁一名年轻侍臣使了个眼色,那人便含笑拿起酒壶,上前为谢妍斟了三杯酒。
  此人正是谢妍两年前回京时,在皇帝寝殿外遇到的少年。只是两年多过去,他当初的纤秀之美褪去不少,多了几分青年的棱角。
  谢妍饮完了三杯,退到一旁就座。皇帝虽然同她关系密切,但在场的多是皇室宗亲,按照惯例,她一个外臣也只能敬陪末座。不想皇帝瞧见,对身旁侍立的宦官说:“那处是风口。华英病刚好,不宜在那里久坐。你将她换得近些。就……”皇帝扫视一圈,指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就那里吧。”
  那宦官看过去,皇帝指的正好是光王的席位。光王乃是先太子幼子。除了一位早已下降的宜安县主,皇帝那位一母同胞的亡兄如今就只剩光王这一点骨血。先太子一家受冤屈死时,光王尚不足十岁,因而留得性命。皇帝即位后为了昭示对兄长的手足之情,特地加恩,将此子封为光王,又经常将他带在身边。不过光王在先太子身亡时受了惊吓,接着大病一场,那之后就一直有些呆傻,还时常有怪诞之举。皇帝左右的人对他都不怎么重视。
  那宦官见是光王,果然没什么顾忌,当即唤了一名年轻内侍过来,让他带光王离座,自己则亲自去告知谢妍换座之事。光王似是有些不情愿,嘟囔着不肯挪动。年轻内侍半推半劝,才终于迫使光王起身。
  另一边,皇帝身边的宦官也引着谢妍向这边走来。
  谢妍倒不像其他人那样轻慢光王,看见光王被劝离座位时还颇有同情之色,并为此停下了脚步。
  宦官看出她的犹豫,在旁边低声劝说:“这是圣人的好意,少监还是遵从为是。”
  谢妍也知道不好违逆皇帝的安排,迟疑片刻后还是继续前行。但和光王擦身而过时,她微微退开一步,向光王施礼,算是略表歉意。
  也不知光王看见没有,他并未还礼,先是猛吸了下鼻子,然后咧嘴露出一个傻笑。本来俊秀的面庞因为这痴傻的笑容,显得有几分扭曲。
  谢妍见光王被带向她之前的位子,转向引路的宦官:“那边风有些大。我看光王衣衫甚是单薄,可否劳烦中贵人为他添件外袍?”
  她是皇帝宠臣,宦官不敢怠慢,连忙应下,亲自命人取来一件衫袍,给光王送去。
  与光王原来的座位挨着的正是皇帝的长子陈王。这一幕不免落到他眼里。宦官一走开,陈王便嗤笑道:“少监倒是好心。只可惜那是个傻子,怕是记不住你这恩德。”
  陈王与光王年纪相仿,俱为弱冠之年。说来两人应是表兄弟,但皇帝即位后为自己的儿女都赐了国姓,算是系出同源了。陈王的眉眼与光王不乏相似之处,可轮廓更为分明,也比光王多了几分英武之气,身量更高了近半个头。
  之前光王离座,便有宫女上前,将他用过的杯盏还有茵褥等物更换一新。谢妍等她们收拾完了,才从容入座,同时回应陈王:“莫非大王每次施恩,都盼望对方铭记大王的恩惠?”
  陈王反问:“不应该吗?”
  “倒没什么不应该,”谢妍淡淡回答,“但不是所有人都如此。”
  陈王看她一眼,不说话了。
  谢妍也没有继续和他攀谈的意愿。她与皇帝关系紧密,可与皇帝的子女们接触并不多,也无意和他们走得太近。重新入座后,她才有闲暇打量到场的诸人。
  这日赴宴的除了她,还有两三名外臣,其余俱为皇族宗室。陈王之外,皇帝还有四名子女。三位公主被安排在皇帝御座的另外一侧。陈王这边还有皇帝另一个儿子。只不过这位皇子在诸子女中排行第四,年纪尚幼,与两位最小的公主一样,都没在席上久留。三人仅在开始时由傅姆照看着吃了一点烤肉和几样果点,没多久就被带回了居所。较为年长的安平公主则一直与两位大长公主的孙女说笑。不过视线与谢妍相接时,安平公主向她举了下手中的杯盏,算是遥遥致意。
  谢妍坐下后不久,射艺便开始了。这是今日的重头戏。下场比较的都是诸卫选出的精锐,皇帝给的彩头又极丰厚,因而竞射格外激烈。第一轮比试是龙武卫选送的一名尉官得了头彩。
  这尉官体格不算魁梧,但是肩宽腰细,身材匀称,比试时长箭连珠射出,箭无虚发,引得众人声声喝彩,皇帝亦嘴角含笑,频频顾视。角逐结束,皇帝将他召至御前,亲口夸奖了几句。
  尉官谢过恩,起身时有意无意地抬了下头。此人眉眼算不上十分俊美,可组合在一起却有种说不出的韵味,尤其是一双狭长眼睛,别有风情。
  皇帝看清他的长相,笑意更深,特意让人多赐了他一杯酒。
  谢妍注意到赐酒之时,皇帝身边为她斟过罚酒的年轻侍臣明显流露出失意的神情。
  “看来母亲快有新侍臣了。”这时她耳边传来陈王略带凉薄的话语。
  大约五六年前,皇帝第二位夫婿去世。那之后皇帝似乎无意再立皇夫,仅选择一二青年侍臣偶尔陪伴。自然朝野对此有过一些议论,不过谢妍无意评价皇帝私下的喜好,选择默不作声。
  偏偏陈王不死心,又在旁边说道:“以前总听人说红颜祸水,如今这词倒是可以改一改。毕竟这以色侍人也不单是女人的事了。”
  谢妍不愿与陈王讨论皇帝的情感生活。她记得陈王也精通骑射,遂转移话题:“大王向来擅射,何不下场一试身手?”
  “我?还是算了吧,”陈王嗤笑,“我去比试,母亲可不见得有这么好的脸色。输了还好,若是赢了,说不定反让大家尴尬。”
  几句话又让谢妍无言以对。她知道皇帝对陈王不太放心。不止陈王,其实皇帝对安平公主也不是没有防备。不过因为陈王年纪最长,且为男嗣,皇帝防得更紧一些。
  不闻谢妍应答,陈王也不介意。他看着远处拍手傻笑的光王,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谢妍听:“或者像他那样当个傻子,是不是反而快活一点?”
  谢妍也看了光王一眼,但很快就垂下目光,不知在想什么。忽然“砰”地一响,角落里的光王大叫一声,站了起来。
  众人听到动静,都往光王的方向看过去。光王毫不在意诸人的目光。他肚腹处的衫袍上有一块湿迹。光王伸手往那里一掏,摸出一把粘腻的黄白液体,中间还混杂着蛋壳碎片。谁都不知道他这日竟偷偷在怀中揣了几个鸟蛋。
  光王举起沾满蛋液的手,嘿嘿笑着向众人展示:“死了,都死了。”
作者有话说:
要开始铺朝堂线了。感觉这个题材完全不写政斗权谋,会稍微有点浪费。不过本主的主旨依然是为了磕CP,朝堂政斗主要图个氛围
 
 
第47章 司言(2)
  大概是光王这段插曲让皇帝有些扫兴。她面无表情地让人带光王下去更衣,之后很快就结束了酒宴。
  不过在谢妍拜退时,皇帝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我刚才看陈王似乎和你言谈甚欢,在聊什么呢?”
  谢妍稍稍抬眼,见陈王就在不远处,神色略有些紧张。她微微一笑,用轻松的口吻回答:“陈王问臣这些年射艺有没有一点长进?真是的,臣不就是以前和陛下游猎时有次射偏了,没射中兔子,射到旁边树上了吗?都多少年前的事了,竟然还记得。”
  “原来是这事,”皇帝笑了,“倒也不怪他记得。实在是你那一箭偏得有些离谱。我记得那时树下还站着好几个小内侍呢,谁都没想到你能偏到那里去,吓得他们抱头鼠蹿。那几个人现在都还心有余悸,一见你拿弓便要退避三舍。”
  “臣不过一次失手,陛下和陈王倒要记上一辈子。”谢妍抱怨。
  “罢了,”皇帝笑道,“秋天时我们再出去游猎一次,让你一雪前耻,如何?”
  “臣这几个月一定勤加练习,到时陛下可不能食言。”
  皇帝挥手:“知道了。你也别光耍嘴皮子,快回去练练吧。”
  谢妍再拜之后退了出去。另一边陈王也松了口气,在她退下时对她微微颔首,似乎很承她的情。谢妍倒不很在意他记不记这人情。她与今上的关系过于密切,无论下任君主是谁,都不可能太信任她。即便陈王今日感激她,若他真有身登大宝的一日,也不会像皇帝现在这样重用她。到时她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像左仆射一样明升暗降。从女官的角度而言,自然会觉得安平公主继位更有利一些,但是要越过陈王,阻碍实在太多,且难免要再次重复上一代人的悲剧……
  “因一二人而兴的制度,是不是也有可能因为这一两个人消亡?”思虑之时,丁莹说过的话忽然在她脑中闪过。
  谢妍顿住了脚步。说起来她销假已近十日,还真没再看到过丁莹。养病期间丁莹总默默守着她、照顾她。习惯了那道安静追随的目光,忽然有一天她不见了,竟让人有些不适应。以前她去秘书省,十次里总能碰上丁莹三四回,可这几日,却是一次也没见过。前两日温晏还有些担心地和她打听,怎么丁正字这阵不去书库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推说不太清楚,其实心里明白是为了她。因她有时也会去那里查阅典籍,还在那里和丁莹偶遇过。
  还真是说到做到,她想,消失得干干净净。照理说,丁莹不在她面前出现,足以免去她的烦恼。可她并不觉得轻松。尤其是她知道丁莹的求知欲有多旺盛。那么喜欢泡在书库的人,却因为她再也不敢去……
  再抬头时,谢妍发现她竟走到了秘书省。她站在门口,一时有些啼笑皆非。既然都来了,就顺便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她签押的文书吧,她想着,推开了官厅的门。
  因她事务繁忙,送来的卷牍会先由小吏整理一遍,分门别类:哪些是要仔细审阅的,哪些只用简单押字即可。这日放在她案头的卷宗并不多。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同僚之间的来往函件,被单独拣出,叠放在一旁。
  谢妍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书信展开。这是尚宫局一位姓纪的司言送来的。这人是她当年在宫中的旧识。不过谢妍看完信,脸上却现出犹豫之色。思量片刻后,她将信先放到一边,准备稍后再作处置,接着看下一份。放在这封书信下面的却是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笺。谢妍取过打开,上面写着秋梨膏的制法。是丁莹的笔迹。
  谢妍霍然起身,却在下一刻顿住。她想了想,又重新坐了回去,唤来平日为她整理案牍的文吏,先和他随意聊了几句,然后才装作不经意地问:“丁正字今日来过?”
  “未曾来过。”文吏回答。
  谢妍指了指面前的纸笺:“那这个是谁送来的?”
  “是袁校书。”
  谢妍沉默一阵,对他笑笑:“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文吏告退。
  等他离开了,谢妍再次看向纸笺。制法写得很简洁,但每个步骤都清晰明了,让人一看就会。
  她竟把这事忘了。前些时候白芨说那秋梨膏治她的咳嗽很有效,但又觉得以后每次都找丁莹要太过麻烦,问她能不能请丁莹把制法写下来?她那时觉得为难,以她和丁莹目前的情况,去要配方未免厚颜;可她若不去要,又怕白芨会看出端倪。正好昨日袁令仪有事找她,她便托袁令仪替她问一问,其实心里没抱太大希望,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到了。
  丁莹有没有猜到是她要的呢?定然猜到了,谢妍看着那张纸笺想,袁令仪又没用过秋梨膏,怎么会问她要?丁莹那么细心,怎么可能猜不到是她?之前对她这么冷淡,现在又问她要方子,丁莹心里指不定会怎么嘲讽呢。
  谢妍在书案前默坐许久,最后看向了纪司言送来的那封书信。
  *****
  斗室之内,两名女子对坐。其中一人是谢妍,另一人则是位年过四十的女子。此人容貌端庄,眉目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秀美,但因为薄唇总是紧紧抿着,显得神情十分严肃,加上乌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的宫中女官服饰也从来都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不免给人难以亲近的感觉。
  “我送信时其实没想到少监会来。”中年女官一边烹茶一边用有点生硬的语气说。
  谢妍并不介意她的态度,平和地回应:“既然觉得我不会来,司言为何又送信给我?”
  这女官正是纪司言。谢妍初入宫时在尚宫局担任过女史,纪司言时任典言,是她一进宫就认识的人。因她是皇帝推荐,且甫一进宫便得了先帝青眼,宫人们对她十分客气,偶尔出错也都愿意替她遮掩。只有这位典言甚是严厉,丝毫不肯包容。谢妍起初对她颇为反感,时间长了才发现她不过是行事有些古板,人其实并不坏。说起来,她之后能迅速适应官场,也多亏了纪司言当初的规训。
  纪司言沉默着搅动了一阵茶汤,才再度开口:“我与少监相识虽早,但交情不深。何况少监今非昔比,事务繁忙,我确实不敢指望少监真的拨冗前来。”她顿了顿,清冷的眉宇间竟多了一丝温柔,“可这是她的嘱托,我不能不尊重。”
  “她……”谢妍环顾四周,的确少了一个人。
  纪司言起身,从箱笼里取出一双鞋,放到谢妍面前:“这是她去世前为少监做的,最后一双了。她让我亲手交给少监,也向少监道声谢。”
  那人竟已过世了吗?谢妍低头看向那双鞋,是做工很精致的平头小花履,青色鞋面,上面绣着黄色小花,是适合年轻人的样式。她记得自己每年都会从纪司言这里收到一双鞋,俱是差不多的式样,只是花色上会有些变化。
  “我从不赞同她做这些,”纪司言苦笑,“你早不是当初的谢女史了,哪里会缺一双鞋?她身体又不好,费尽心力做好送去,你也不见得会多看一眼。可她不同意,说我们当初受过你的恩惠,便该知恩图报。她不会别的,也就针线上比较擅长。无论如何,总是一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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