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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至此,萧乐安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声音冷了几分:“放手。”
裴清棠委屈,看着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晃着萧乐安的袖子。
萧乐安:“......”
裴清棠酒意未消,房间烧了地龙,此时额头上也冒出了细汗:“热......”
“......真是麻烦。”萧乐安抬手抚上她的额头,裴清棠毫不犹豫捉住她的手贴着脸颊,一脸满足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消除脸上的热气。
萧乐安抿了抿唇,去拉她的手臂,她顺从的坐回床上,眼睛还是一瞬不瞬盯着萧乐安:“不能走...”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萧乐安失笑:“你要乖乖听话。”
裴清棠:“乖的。”
萧乐安:“既然乖,就自己把衣服脱下来,躺回去乖乖睡觉。”
“......嗯...”裴清棠一面看着她,一面乖乖照做,脱了外衫,又准备脱中衣,手刚碰到腰带上,萧乐安心里一惊,急忙按住她的手腕:“脱这些就可以了。”
“好。”一副乖宝宝等着夸的模样。
见她还算听话,萧乐安微微松了口气,收回手:“很好,现在闭上眼睛睡觉。”
裴清棠乖乖闭上眼睛,片刻,倏地睁开眼:“你不睡吗?”语气里充满了疑惑。
“......”萧乐安一噎,这人还真是......
担心她再闹,萧乐安缓了口气,安抚道:“睡的。”
裴清棠眨了眨眼睛:“你为什么不躺下?”
“......”萧乐安没想到醉酒的裴清棠竟然如此精明,犹豫片刻,在她身侧躺了下来。
如愿以偿,裴清棠重新闭上眼睛,清秀的小脸此时陷在枕头里,乖巧的很。
等了一会儿,直到耳边传来绵长的呼吸声,萧乐安放轻动作起身离开,却发现袖子还被她捏在心里。
萧乐安拧眉看着她睡熟的样子,满足还有一点依赖,是醒着的时候不曾有的,这样的她对自己到底抱了什么目的?
......
翌日。
扶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床上的人悠悠醒来,裴清棠捏了捏眉心,从床上坐起身,倏地垂下头看了自己的衣着,缓了口气,还是自己昨天穿的那身。
还好春喜昨天并没有为自己换衣服,不然就真的出大事了,看来以后真不能喝酒了。
裴清棠从床上下来,走到桌前倒了杯水喝下。
“世子,您醒了。”春喜听到声响掀开帘子走进来,手里端着木盆。
“嗯。”裴清棠应了声:“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辰时了。”
辰时了吗?没想到竟然睡到现在,裴清棠坐到绣墩上:“昨天我喝醉没说什么吧?”
“昨天是长公主照顾的您,她不许我们靠近。”春喜如实道。
什么?
萧乐安照顾的她?
裴清棠捏紧眉心,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萧乐安是知道自己身份的,她照顾自己是为了帮自己掩饰身份吧,裴清棠心里一暖,两日来的委屈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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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在这里统一说一下更新时间,作者身体原因不一定能每天更新,有时会选择隔日更,且本文不出意外会在一月底,二月初完结,至于番外就随意更了,顺便宣传一下新文《装乖》,写篇现代文换换脑子。
鹿舒意大学毕业这一年父亲再婚,继母是个性格温柔的女人,带了个“小拖油瓶”,鹿舒意只在父亲的婚礼上见过一回,再见时是在父亲和继母的葬礼上,彼时鹿舒意已经是一家知名珠宝设计公司的设计总监,“小拖油瓶”已经上高二了,比之前高出了许多,模样也张开了,是个漂亮精致的小姑娘。
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眼睛红红的,像一只胆小的兔子,鹿舒意没多在意,反正父亲去世,她跟那个小姑娘也没什么关系了,葬礼办完,鹿舒意便直接离开了。
一个星期后,鹿舒意接到小姑娘学校的电话,赶到学校才知道小姑娘家里的亲戚都不愿意养她,这段时间小姑娘一个人住在老房子,学习成绩一落千丈。
鹿舒意在老师殷切的目光下只能先将小姑娘带回家,后来亲自尝试联系小姑娘那边的亲戚,如学校老师所言,他们都不愿意养她,鹿舒意只能先养着她。
小姑娘似乎很娇气,又很依赖她,小姑娘怕黑晚上要一起睡,鹿舒意想刚失去亲人,怪可怜的,一起睡也没什么,只是睡觉需要抱在一起吗?
一起出去还要牵着手,如果不同意,小姑娘就会红着眼眶看着鹿舒意,鹿舒意有时会怀疑,这么大的人难道还能丢了不成?
小姑娘很喜欢将自己介绍给朋友,每次介绍的时候都说自己是她最重要的人,这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自从将人带回家,小姑娘每天都会按时给她准备好饭菜,生活也变规律了,就连她十几年的老胃病都奇迹般好了。
两年后小姑娘如愿考上名校,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某一天,一切美好嘎然而止。
......
林予兮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是什么,从鹿舒意带她走的那天开始,就注定两人要一辈子纠缠在一起。
林予兮会用尽一切手段赶走她身边的人,想尽办法让她打上自己的标记。
与鹿舒意生活在一起的两年里,她一直费尽心思,细水长流般渗入她的生活。
如她所愿,鹿舒意也越来越在意她,心疼她,甚至有些依赖、纵容她。
就在她以为自己愿望实现的时候,第二天鹿舒意却亲手推开了她。
“姐姐,难道你真想把我送走吗?”她红着眼眶,眼底是不甘和浓浓的占有欲。
鹿舒意白皙的脖颈上是粉底都遮不住的吻痕。
她垂下眼:“我没办法再留你。”
第47章 生变
“她可有说了什么?”裴清棠问。
春喜想了想, 摇头:“长公主走之前只交代了世子没醒之前,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
果然,自己猜的没错,萧乐安就是为了帮自己掩饰身份。
她抿了抿唇:“主院那边可有人过来请我去用膳?”
小丫头瞥眼自家主子, 之前长公主三番两次请她去用膳, 她倒好死活不去, 现在又主动要去,春喜叹了口气:“长公主一早就进宫去了。”
“......进宫?”裴清棠一怔:“这么早的吗?”
春喜偷偷翻了个白眼:“不早了, 一大早卫将军就来找长公主议事,这都已经日上三杆了。”
“所以萧乐安是跟卫良一起进宫的?”裴清棠提高声音。
春喜点点头:“是啊, 奴婢经过前院的时候,亲眼看到的长公主和卫将军一同离开的。”
呵~
好你个卫良,明知道萧乐安都成亲了, 也不知道避嫌。
“他经常来吗?”
“来过几回, 都是与长公主议事。”
“何时来的?”
“你去铺子那些时日。”
裴清棠:“......”
趁她不在挖她墙角?
本来萧乐安让卫良顶替她的位置就已经够糟心的了, 萧乐安还引狼入室。
裴清棠将手里的杯子“啪”的一声丢到桌上,春喜闻声抬头看了过来:“世子, 现在传膳吗?”
吃吃吃,就知道吃,裴清棠没好气瞪了小丫头一眼, 抬步进了盥洗室。
怎么看着世子突然不高兴了?
春喜一脸迷茫看着盥洗室的方向,又看看手里的木盆,忙端起来跟了进去。
一整天裴清棠都把自己关在房间, 一直到傍晚才磨磨蹭蹭出来,小丫鬟高兴的凑上前:“世子,您怎么出来?”
“......”裴清棠瞥眼:“萧乐安可回来了?”
“长公主中午就回来了。”春喜道:“世子这是要去主院用膳吗?”
裴清棠心情好了些:“萧乐安可是让人来传唤了?”
春喜:“并未有人来。”
“......”裴清棠咬了咬牙,看着眼前的蠢丫鬟, 她是嫌自己被赶出来的次数少了?!
春喜:“世子要是不去主院用膳,那奴婢就让人传膳了。”
“等一下...”裴清棠抬头看了眼天色:“时间还早,不急。”说罢转身回了屋。
还早?
平时不都是这个时辰用膳吗?
春喜看看天。
......
丫鬟进殿掌灯,萧乐安放下手里的书,抬眼望向殿外。
傍晚时监视裴清棠的人来汇报,她一整天都在屋子里没出来,已经这个时辰了,估计也用过膳了,萧乐安站起身吩咐丫鬟传膳。
今日的膳食偏清淡,却没什么胃口,萧乐安象征性吃了几口,起身出门。
“殿下,当心着凉。”云琼眼疾手快转身去内室拿了大氅追出来披在主子身上。
府里下人都在忙着做事,见主子出来忙行礼,萧乐安快步穿过庭院。
“殿下,您这是要去哪里?天还下着雪,当心路滑,奴婢给您撑伞。”
“就在这院中走走吧。”
云琼撑着伞走在主子侧后方。
萧乐安一路往前院走去,在茗香苑前停下。
红梅开得娇艳,萧乐安目光停顿了下。
小丫鬟偏头偷偷打量主子,缓缓吸了口气,殿下直接说来看驸马不就得了,何苦为难她这个小丫鬟猜来猜去。
云琼:“殿下,奴婢这就去通报一声。”
“等一下。”萧乐安转身往回走去。
“???”云琼一愣,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她扭头看向云霞。
云霞突然想起昨日看到情景,心中了然,她家殿下这是害羞了,对云琼安抚一笑,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
云琼看了眼云霞,撑着伞快步跟上萧乐安。
茗香苑里,裴清棠抱着话本子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这时春喜抱着笸箩进来,她抬头看了眼:“主院那边还没来人吗?”
闻言春喜恍然,她就说世子怎么不着急用膳,敢情是在等长公主派人来请,不过都这个时间点了,长公主应该已经用过膳了,她叹了口气,道:“世子,不是奴婢说你,长公主之前请你去用膳,你不去,现在却在这后悔,要奴婢说您平时就是太喜欢端着了,这毛病得改改。”
小丫鬟说话没心没肺。
“......”裴清棠被戳中心事,立刻炸毛了:“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主子?你现在立马出去给本世子站着。”
“世子...”春喜瘪了瘪嘴:“奴婢说的可都是实话,您不能这样,忠言逆耳,奴婢知道你不爱听,可是奴婢还是要说,您这就是自己找罪受,我们在公主府的日子本来就挺艰难的,您就不能忍忍吗?”
“......”很好,反了天了,裴清棠指着春喜,这个小丫头竟然教训起她这个主子来了:“你马上给本世子出去站着。”
春喜抬眼看了眼自家世子,还想据理力争一下,目光触及到那张气结脸上,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不情不愿开门出去了。
裴清棠躺在床上,心烦意乱,那个卫良居心叵测,自己这样去跟萧乐安说,她肯定不会信,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善妒。
“砰砰砰”传来一阵敲门声,裴清棠一骨碌坐起身,难道是萧乐安派人来请自己去用膳?
“世子,裴一来了说有要事与您说。”春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不是萧乐安,裴清棠心里有些失落,随即打起精神,这个时候裴一怎么来了?
她与萧乐安成亲后,只带了春喜一人出来,曾经的护卫都留在了靖北候府,莫非是侯府出了什么事?
裴清棠立刻起身开门。
裴一拱手行礼。
“世子,不好了,边境急报东凌举兵南下了。”
“什么?”
“边境飞鸽传书过来,东凌二十万大军已经在边境集结,恐不日便会攻城。”裴一道。
裴清棠倒吸了口气。
怎得如此之快?
朝廷这边并未收到急报,否则萧乐安这会也不会在府里。
“为何没有急报传来?”
“属下不知。”
“爹爹如何说的?”
“宫门已关,侯爷被拦了回来。”
“你且先回。”裴清棠外衣都没来得及穿,匆匆往主院跑去,惯例被丫鬟拦了下来。
“我有要事找公主,速去通报。”裴清棠肃声道。
丫鬟不敢违抗,转身进去通报,片刻回来,将裴清棠请进殿中。
殿中点了灯,灯火通明,云霞见裴清棠只着了件中衣,吃了一惊,忙将人让进来:“驸马怎得穿这么少,可别受凉了,奴婢这就让人给驸马拿外衣来。”
“公主呢?”
“在里面看书呢。”云霞道。
裴清棠没说话,三步并作两步掀开帘子,室内的热气扑面而来。
萧乐安听到声响,抬起头看向裴清棠,微微皱眉。
“我有要事要同你说。”裴清棠先开口说道。
萧乐安放下手里的书,对云琼道:“给驸马拿件衣裳来。”
云琼应了声,出了内室。
“驸马,找本宫何事?”萧乐安抬眸,视线落在裴清棠消瘦的肩膀上,片* 刻道:“到暖炉旁坐着说。”
裴清棠站到软榻前,急道:“将将裴一过来传话,今天我爹收到飞鸽传书,信上说东凌起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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