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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殿?
萧乐安微微蹙眉,那不是她没劈府之前在宫里住的地方吗?
这个小滚蛋竟然跑去自己殿里偷东西。
“然后呢?”她问。
裴清棠手指捻着她的袖子,声音闷闷的:“然后我就偷穿了,谁知道刚从那里出来就看见有人落水,我就跳了下去救人,跳下去才想起来我不会游泳,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幸好家里人出来寻我,就把我们都救了上来,要不然你可能就看不到我了。”她故意做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落水?救人?
萧乐安藏在袖子下十指慢慢拢起,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着,怎么会如此巧?是巧合还是……
“你将将说什么?”
下一秒萧乐安死死抓住裴清棠的手:“你可记得你当时救的人是谁?”
“啊?”裴清棠愣住,半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我娘怕我的身份被别人知道就抱我走了,而且我当时呛了好几口水,差点死掉哪还有心思管别人。”
萧乐安脑子嗡嗡的,一面确信她就是自己找了很久的那个小姑娘,一面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眼眶慢慢变红。
“萧乐安,你没事吧?”裴清棠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倏地坐起身,跪坐在床榻,她的手腕还被萧乐安抓在手里,急道:“你怎么了?”
萧乐安望着她的脸,眼前人慢慢与水里那个小姑娘的脸重合,从前模糊的脸此刻也变得清晰起来,她慢慢松开手,眼泪也涌了出来,吧嗒吧嗒滴落下来。
看到她突然落泪,裴清棠也急了,手忙脚乱捧住萧乐安的脸蛋:“萧乐安,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
她又是着急又是心疼。
“你救的那个人就是我啊!”萧乐安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原来冥冥之中自由安排,让她们的命运紧紧缠绕在一起,八年后她又救了自己一次,还成了她的驸马。
萧乐安弯了弯唇投进她的怀里。
裴清棠本能的将人抱住,整个人还处于懵懂状态。
她说自己救的人是她?
怎么会这么巧?
裴清棠眨了眨眼睛,还有些不敢相信,所以,上一世萧乐安对自己好是因为自己救过她吗?
这样一说好像就说的通了。
自己在小的时候无意中救了萧乐安一命,后来在自己冤死之后,她才为自己收尸,帮自己报仇。
可萧乐安当时怎么不提前跟自己说啊,说不定她们就不会错过一世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那个时候满心满眼都是林雨柔,萧乐安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找自己。
“萧乐安,真好。”裴清棠喃喃道。
真好这次没错过,真好一直都是她们。
“难怪当时派人找了很久都没找到。”萧乐安道。
裴清棠慢慢收紧手臂:“我回去就挨了一顿揍,爹娘很长时间不准我出门。”
原来是这样,萧乐安垂下双眸,发生了这种事裴候爷定会担心裴清棠的身份被识破,自然不会主动承认,甚至可能刻意隐瞒下来。
裴清棠抱紧她。
“裴清棠,有点紧。”萧乐安微微蹙眉。
“哪有。”
“……”
“你先松开,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是不早了。”裴清棠嘴上虽然这样说着,手上力道一点没松:“今晚不回去了,成亲这么久你还没在候府住过呢。”
不回?
萧乐安怔了下,抬起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裴清棠不给她迷茫的机会,低头含住她的唇,一手扣住她的腰,两具身体紧密契合在一起。
萧乐安怔了一瞬,面色微微泛起红意,清冷自持的美人面若桃花,裴清棠只觉心口发烫,吻的愈加缠绵,密密麻麻落在唇间,一路向下。
萧乐安身体僵直,她的吻同往日的克制不同,是带着欲望的,萧乐安抬手抵在她的肩上,发出微弱的抗议:“别......”
裴清棠再次含她的唇,将她的话堵在了口中。
“唔~”
真正心意相通的人又如何会拒绝的了,萧乐安缓缓阖上眼睛,颤抖着不能自已,只留的一室春意。
直到戌时房中方叫了热水,萧乐安疲惫的眼睛都懒得睁了。
裴清棠倒是神清气爽,在她颈窝上蹭了又蹭,萧乐安想推她,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抱你去沐浴。”
萧乐安抬了抬眼皮,干脆随她去了。
沐浴完,二人用过晚膳相拥躺在床上,相较于萧乐安恹恹的,裴清棠一脸得意:“媳妇,那本册子你是不是也看过了?”
萧乐安羞恼,抬手在她腰间拧了下,却也没舍得用力,裴清棠顺势握住贴在胸口上。
萧乐安挣了挣,埋进她的怀里,不去看她。
这人真是嘚瑟。
“其实后来在边境的时候女医又给了我一本书,我看了一下,比那个要详细些。”
萧乐安微微蹙眉,她什么时候对医书感兴趣了?
“刚刚我还有很多没发挥出来,不如趁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再试试吧。”
“什么?”
裴清棠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翻身压到萧乐安身上,这时萧乐安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不可……”
“乖,闭上眼睛。”裴清棠诱哄,慢慢贴进她。
夜里又叫了两回热水。
次日,近午时房门里才传出响声,丫鬟们见主子醒了,敲门:“殿下,要洗漱吗?夫人那边来催促了两回。”
萧乐安缓缓睁开眼,窗幔上透着明亮的光,无不告诉她时间不早了,她微微抬头看向裴清棠,眉眼清秀,睡梦中唇角微弯,似是做了什么美梦,乖巧的很。
完全没办法同昨晚那个不知餍足的少女联系到一起。
萧乐安微微叹了口气,她抬手轻轻推了推裴清棠。
“嗯?”少女发出一声轻哼。
“起来了,婆母已经派人来催了。”
裴清棠不情不愿睁开眼睛,看到萧乐安立马裂开嘴笑:“不再睡会了吗?”
萧乐安:“回去再说吧。”说着从她的怀里退了出来,坐起身,腰背的酸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仿佛不是自己似的。
萧乐安咬了咬牙,这个混蛋,就不该由着她胡来。
她一手扶着腰,轻轻往床边挪去,刚要下床就被身后人搂了个满怀,裴清棠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你先坐着我去开门,再伺候你洗漱。”温热的气息洒在皮肤上,惹得佳人身心轻颤。
不等萧乐安说话,裴清棠“吧唧”一声亲在她的脸蛋上,一脸春风得意打开房门。
丫鬟们见到裴清棠,红着脸福了福身:“驸马,奴婢们来伺候您和殿下洗漱。”
裴清棠:“把热水放好,这里有我,不用你们伺候,去安排传膳吧,记得要一些清淡的。”
“是。”丫鬟们相互对视一眼,垂着头脸上还带着红意退了出去。
昨晚主子们叫了几回热水,她们自然是知道的。
裴清棠哪里知道她们的慌张,摇了摇头,回到内室,萧乐安已经穿戴整齐。
“怎么不等我来。”
萧乐安瞪了她一眼,往盥洗室去,走路姿势有些不自然。
“我伺候你洗漱。”裴清棠摸了摸鼻子跟着她一起进了盥洗室。
等二人从盥洗室出来时,丫鬟们端着膳食往桌子上摆放,萧乐安瞥了眼,对云霞道:“过来给本宫梳妆。”
裴清棠闻言看过去,她房间里没有梳妆台,萧乐安在软榻上坐下,背影纤细,泼墨长发散在腰间,像是带着光泽的黑色绸缎,淡淡的光洒在她的身上,宛如披了一层柔色,云霞拿着犀角梳子慢慢的从发根梳到发尾。
裴清棠心下微动,忍住不走到一旁立着,痴痴的看着。
......
腊月二十,裴渊带着裴家军返回京城,同时带回了东凌国降书,萧帝大喜,当即犒赏三军,裴清棠剿匪有功,又拿下陈家父子,自然在犒赏行列。
封赏当天,裴清棠咧着嘴坐在前厅,指挥着账房入库登记。
萧乐安进来时就见了这情景:“这些交给下人去做就好。”
裴清棠连忙上前扶住她,带到主位上坐下:“这可是我们成亲以来皇上第一次赏我,自然要认真对待。”
“可记录清楚了?”萧乐安笑了笑,倒没打击她的积极性。
“黄金千两,还有几匹上好的云锦,一会吩咐下去给你做衣裳,我瞧着颜色很适合你。”
“你看着吧。”
丫鬟上前奉茶,茶水上冒着热气,萧乐安嘴角带着笑,一手端起茶托,一手拿着茶盖轻轻拨弄着茶水。
“年底了,一会儿铺子的掌柜们要来送账本,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听听他们汇报的情况?”虽说裴清棠立了功,萧帝又给她官复原职,但铺子里的事情,她也全部揽了去。
萧乐安莞尔:“听听也无妨。”
入完库,没多大一会各铺子的掌柜像是约好了一般同时来了,裴清棠听着掌柜们汇报铺子里的情况,余光时不时看向萧乐安,嘴角上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等到掌柜们汇报完铺子的事,裴清棠迫不及待抱住她。
萧乐安身体一僵,睨她眼:“休要胡闹。”
裴清棠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黏着她道:“哪有啊,终于忙完这些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庄子泡温泉了?”
“都处理完了吗?”萧乐安推了推她没推动,便由着她了。
裴清棠收紧手臂:“我还没泡过温泉,你说我们要不要在温泉里试试?”
话音刚落,萧乐安面色倏地一红,掐住她的手臂,这人这张嘴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
“你掐我作甚,我......”萧乐安在她还未说出口之前抬手捂住她的嘴巴,裴清棠顺势亲了亲她的手心。
“你...”萧乐安羞恼,瞪着她。
裴清棠也不在意,继续道:“你不反对我就当你答应了。”
萧乐安抿唇,不远处的丫鬟们垂着头脸色泛红,这些话是她们这些丫鬟能随便听的吗?
......
出发前,裴清棠去了一趟宋府,又去了一趟夏家,给宋遇和夏凝萱一个送了一盒铺子里新出的胭脂。
往常过年,裴宋两家都要走动,今年裴清棠要去庄子过年,年礼只能提前送去。
她回到府中,萧乐安正在看书,她笑道:“今日的雪下得真大。”
萧乐安抬起头望着她,肩头落了一层雪,她站起身走到裴清棠跟前,替她轻轻弹去肩上的雪:“怎得不穿大氅?”
“不算冷。”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两个盒子:“这是铺子新研制出来的胭脂,拿回来给你试试,我还给宋遇和夏凝萱各送了一盒,过年时那些大家小姐们坐一起就喜欢谈论这些,正好让她们给我做做宣传,对了,等下再让下人给林大小姐送去一盒,丞相家的嫡女,接到的邀请肯定多。”
裴清棠细细盘算着,生怕落了一点赚钱的机会。
“你倒是会打算。”萧乐安接过胭脂:“去把外衫脱了到炭炉旁暖暖手。”
“好嘞。”裴清棠笑着应。
很快到了二人去庄子的日子,裴清棠一早便收拾妥当,从自己的院子出来等在马车旁,眼神里藏不住的期待。
这两日萧乐安不准她宿在主院,一想到这里,心里难免有些委屈。
待萧乐安由丫鬟搀扶着出来,她立刻迎了上去,小丫鬟挡在身前:“驸马,殿下说了,让您去后面那辆马车。”
裴清棠:“......”
她已经两天没抱着萧乐安了......
第65章 共浴
没想到还不准她上马车, 早知道这样,前两天就不那么闹腾她了。
不过谁能忍得住嘛,要怪就怪萧乐安太诱人了。
可眼下......
要她自己一个马车是万万不成的,裴清棠越过丫鬟, 看向萧乐安, 视线粘腻, 她微微叹了口气,眼睛眨了眨, 可怜兮兮道:“这雪下的如此大,路肯定滑不好走, 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到,马车里又冷,一个人在马车上说不定会受凉, 要是两个人能抱在一起还能相互取暖, 说不定......”
“裴清棠!”
这张嘴..., 真想给她毒哑了!
丫鬟们红着脸,垂下头, 抿着嘴偷笑。
萧乐安瞥眼,气结,她闭了闭眼睛, 咬着牙吐出两个字:“上车。”
裴清棠闻言立刻咧开嘴,讨好一笑,自动忽略丫鬟, 上前扶住萧乐安的手腕,轻声道:“慢点走,仔细着脚下。”
昨夜又是下了整宿的雪,刚打扫完的路面一会儿又落了一层, 裴清棠小心护着她上了马车,丫鬟嬷嬷们上了后面的马车,两侧是公主府的甲士护送,仪仗浩浩荡荡出发。
公主仪仗出行,怎么少得了看热闹的百姓,沿街站了不少人。
裴清棠眼底含笑,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人群,隐隐听着沿路的议论声,心情越发的愉悦。
“殿下可听到了,外面人可都在说我们恩爱呢。”
萧乐安瞥了眼,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裴清棠一点不在意她的态度,铺好被子抬起双臂将人抱进了被子里,丝毫不知含蓄。
“上回我就想这么抱着你了。”裴清棠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里把玩着她的玉指。
萧乐安抬起头看她,清澈的眼睛含着笑意与她对视:“可惜上回你不许。”
萧乐安垂下眼眸,看着二人交缠在一起的手,自从心意相通之后裴清棠就格外喜欢与她牵着手,用膳时,会偷偷牵她的手,看书时,也会抓着她的手放在袖子里,甚至睡在一起时,衾被下二人也是十指交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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