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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也由着她了。
“今年在庄子里过年肯定很热闹。”裴清棠说道。从前每年都在侯府过年,与爹娘一起,参加各种世家递来的宴会邀请,无聊的很,有时也会同爹爹在边境过年,每个人心中都挂念着家人,像这般还是头一回。
萧乐安莞尔,这人惯爱热闹,情绪也被她感染,枕着她的胸口慢慢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睛时,马车里一片昏暗,裴清棠依旧抱的很紧,她有那么一瞬恍惚,轻轻开口:“还没到吗?”
裴清棠一听到她的声音顿时咧开嘴,又将人往怀里拢了拢:“雪天路滑,马车不敢走的快,这会天色也暗了下来,更是不敢走快,不过也不用担心,差不多快到了,你睡了这么久应该也饿了,马车上还有点心,我先拿给你垫垫肚子,等到了再吃点热乎的。”
萧乐安从她的怀里坐起来,裴清棠晃了晃手臂。
萧乐安抿唇,心里又软又心疼,这人定是怕惊扰她,所以一路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她垂下眸子,拉开暗格,从里面取出食盒,拿了快点心塞到她的嘴里。
裴清棠并未察觉到她的情绪,眉眼弯起,含糊道:“挺好吃的,你也尝尝。”
萧乐安捏了一块放进嘴里,确实如裴清棠所言,点心香甜味道很好,她是柏盛长公主,从小千娇百宠长大,什么样的点心没吃过。
“车里没有热茶,不过有果酒,你要不要喝点暖暖身子,这些果酒我之前尝过,可不像庄子里的那么烈,很甜的。”
这时萧乐安又想起,她故意灌醉裴清棠的那次,笑了笑,现在才惊觉这人也只有顺她心意的时候才会乖巧。
裴清棠给她斟了杯酒,萧乐安笑着接过去。
马车终于在天色全暗时赶到了庄子里,庄子里灯火通明,裴清棠给她理了理大氅,拉着她的手一路走进主院,丫鬟嬷嬷们在身后伺候跟着。
裴清棠熟门熟路推开屋门,熟悉的热气扑面而来,她转身对丫鬟吩咐:“去取些膳食来。”
“是。”丫鬟福了福身。
“诶,做些殿下喜欢的,上回打的鹿肉还有吗,殿下喜欢。”她补充道。
裴清棠扶着萧乐安在绣墩上坐下,相较于上回来,屋子里的摆设变了些,可能因为过年的缘故看上去更喜庆了。
二人坐下没多久,庄子里的大丫鬟在屋外求见,唤了进来,大丫鬟身后跟了一个端着托盘的小丫鬟,对着主子福了福身。
裴清棠好奇的打理她。
大丫鬟笑呵呵道:“殿下,驸马,这是管事让奴婢送来的,请的是江南最好的绣娘亲自缝制的绣裙,领子正是驸马上回猎的白狐做成的。”
“哦?”裴清棠一听乐了,上回走的匆忙,只交代了两句,没想到这回来,竟然做好了,她走上前摸了摸面料,柔滑细腻,衣领处正是自己猎的那只白狐做的,红色的云锦与白色皮毛搭配在一起,让人眼前一亮,裴清棠笑了笑:“殿下要不要试试?”
语气轻快,隐隐含着期待。
萧乐安拖着下巴,笑吟吟的望着她。
裴清棠挑了下眉,对丫鬟道:“放着吧,你们下去吧。”
大丫鬟行礼,带着人退出了房间。
裴清棠坐在一旁,眼睛看着衣裙,笑眯眯的:“不着急,明日再试也不迟,我瞧着这颜色也喜庆,不如留到过年再穿。”
萧乐安笑了笑。
她是心疼萧乐安的,尽管她什么都没说,从她的笑容里还是窥见了些许疲惫,她握住萧乐安的手,放在手里搓了搓,小心的呵护着。
没多大一会儿,丫鬟们端着膳食进来,有难得的青菜,还有鹿肉,裴清棠夹了块肉蘸了料汁放进萧乐安的碗里。
萧乐安轻轻一笑,这人好像很热衷喂食自己,刚成亲那会也如现在一般,都是自己先吃完,她再吃。
裴清棠心里欢喜,她也就随了她的意。
二人用完膳,洗漱完直接上了床榻,裴清棠熟练的将人抱进了怀里,以为她会再折腾,裴清棠却只抱着她安稳入睡。
第二天晨起,裴清棠赖了会床,不仅是因为怀里抱着佳人,这里又与京城不同,宁静祥和,仿若节奏都放慢了。
赖到最后还是起来了,院子里下了厚厚的一层雪,下人们都忙着清扫,李嬷嬷瞧见二人出来,连忙道:“哎呦,我的小主子,您怎么出来了,赶紧回去,山里寒气重,这要是受了寒可如何是好?”
萧乐安看了眼裴清棠,笑道:“无碍。”
一旁的云琼听了忍不住打趣道:“殿下心里这股子高兴劲还没过去,热乎这呢。”
“休要胡说。”李嬷嬷瞪了她眼:“越来越没规矩了,主子也敢打趣了。”
小丫鬟吐了吐舌头,藏到云霞身后。
裴清棠却来了兴致:“不如我们堆个雪人如何,之前你不是喜欢吗,我们再堆一个。”
萧乐安笑着点点头。
裴清棠便开始着手堆了起来,她堆的很认真,丫鬟们想上前帮忙,也被她抬手挥了下去。
这是她要送给萧乐安的礼物,那便就得她亲手来做。
萧乐安在一旁看着。
雪人渐渐有了模样,她便又为其寻来手臂,眼睛,鼻子,到最后成型。
比之前的要大上许多,她笑道是昨夜下的雪大。
在院中站了好一会儿,裴清棠心疼媳妇,双手捧在嘴边呵着气,待暖了才捉起她的手,两人一同回了屋子,煮上热茶,手谈了一局。
用过午膳,便去了浴池殿。
二人同浴,褪去外衣,虽然之前已有过亲密行为,这样青天白日明晃晃的坦诚相对,萧乐安还有颇有些别扭,看着裴清棠迫不及待褪去衣裳下了水后说道:“愣着作甚,这水里真的好舒服,快下来啊。”
她抿了抿唇透过白色缭绕的水气,少女笑得天真烂漫,那水下的光景也是若隐若现,萧乐安脸色微微泛起红晕,着了件薄薄的寝衣下了水,刚触到水面,裴清棠就凑了过来,长开双臂,似是等她落入怀中。
萧乐安犹豫了下,缓缓滑进水里,下一秒少女温热的身体裹挟着温泉的热气一同贴了上来,她紧绷着身子:“别闹。”
“哪有闹?我伺候娘子沐浴。”裴清棠垂头贴着她的耳朵说道。
“裴清棠,你都不知道害羞的吗?”
“......”萧乐安不说时还好,这样一说,她的脸反而刷的一下红了,身子依旧紧贴着在一起。
第66章 文案
池子里水气氤氲, 薄薄的寝衣浸了水,紧紧贴着妙曼身姿。
裴清棠喉咙发紧,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 她缓缓道:“娘子想不想在这里试试?”
羞人的话在耳边荡起, 萧乐安脸色红了又红, 想推开她,却被她紧紧抱在怀里, 浴房外有丫鬟守着,闹出一点动静可能就会被听了去, 她咬牙,瞪着裴清棠,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裴清棠呼吸重了些, 一起泡温泉是期待已久的事情, 她改用头去蹭她的颈窝, 眼底暗波涌动,萧乐安被抵在池子边, 寝衣下风光一览无遗,裴清棠觉得此时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诱人。
裴清棠忽然笑了一下,低头吻了上去, 一室之中只剩下一阵阵委婉低吟,春光无限。
不知过去多久,萧乐安缓缓睁开眸子, 她已身处主屋,身边竟无人,她微微蹙眉,那人去了哪里?
萧乐安坐起身, 身上酸痛让她不由倒吸了口气。
外室的丫鬟听到声响问道:“殿下,可要奴婢伺候您更衣?”
萧乐安垂下双眸,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想必是裴清棠换的。
她道:“进来吧。”
云琼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自家主子裸露在外白皙的肌肤上一片红痕,她垂下头,脸上微微发烫,昨日浴池殿外她们这些小丫鬟可是被迫听了整整一夜。
萧乐安面上有些疲惫,目光看向她:“驸马呢?”
“驸马在院中忙着布置。”云琼如实道。
萧乐安点点头,从床上站起身,腿发软的紧,她展开手臂,待丫鬟给她更好衣,缓缓迈着步子在梳妆台前坐下,方缓了口气。
裴清棠一早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去了院子一瞧,才知是府里下人在忙着布置过年的东西,光秃秃的树干上挂了红色的绸布,廊檐下也挂上了红灯笼,昨日堆的雪人也添上上了一抹红色。
到处喜气洋洋。
府里下人们面带欢喜,裴清棠也被感染到,眼睛亮亮的,有些下人做不好的地方,她也回上手帮忙。
萧乐安从屋子里走出来,看着熟悉的身影,嘴角微微弯起。
裴清棠也很快发现了她,放下手里的灯笼,快步走到跟前,抬手拉了拉她身上的大氅,柔声道:“怎么出来?”
“驸马好兴致,一早就听云琼说驸马在这里忙活,便出来瞧瞧。”萧乐安道。
裴清棠顿了下,眨了眨眼睛,她这话说的怎么听着像在怪自己,萧乐安还真是别扭,说话就好好说,干嘛非要这么变扭,得亏她听出来了,这要是没听出来,她还不得自己别扭半天呀。
“从昨天下午就没吃什么东西了,现在饿了吧,我马上叫丫鬟准备。”裴清棠握住她的手往屋子里牵。
萧乐安面色一红,横了她眼,自己为什么没吃东西,还不是怪她,从下午便开始折腾,夜里也不放过她。
二人一起用了顿说不上早膳还是午膳的吃食,而后便依偎在一起享受这难得和谐时光。
转眼就到了除夕这天,庄子里张灯结彩,下人们都聚在院子里放起烟花,黑色幕布上光彩炫目。
裴清棠拥着萧乐安站在院子里望着夜空,绚烂的光彩映在二人脸颊上。
“娘子,要不要一起去放烟花?”裴清棠眼底跃跃欲试,满是期待。
萧乐安摇了摇头:“你去吧。”
裴清棠笑:“你等我一会儿。”说着跑入人群中。
萧乐安含笑望着她点燃引线,捂着耳朵跑回来。紧接着一声声响声冲破天际,在天空中炸开,绚丽多彩。
庄子里过年与府里不同,院子中间点了火,放完烟花,大家都聚在一起围着火堆一起守岁,热闹非凡。
裴清棠心疼媳妇,坐了一会便带着她回了屋子。
二人盘坐在软榻上对弈。
云琼端着点心放到一旁,则跟云霞一起坐到门口望着热闹的人群。
裴清棠见了笑眯眯道:“这里不用伺候了,你俩也跟着去热闹吧。”
云琼看了一眼萧乐安,笑着福了福身,拉着云霞跑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二人,裴清棠望着她,明亮的烛火映在她的脸上,给精致明艳的脸颊上增添了一分柔色。
她眼底含着笑,如空谷幽兰般让人移不开眼,裴清棠的心一下子就乱了,哪还有心思在棋盘上,没一会儿棋盘山的子就被吃的所剩无几。
萧乐安随即看穿她的意图,眼含警告睨了她下:“今日不可胡闹。”
“你可不要胡说,我今天可是正八经要守岁的。”裴清棠滚了滚喉咙,她可能承认,佯装分捡起棋子。
“你......”萧乐安瞪了她一眼,暗暗骂道:这个混蛋。
说好的一起守岁,这可是她和萧乐安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来日方长。
又对弈了几局,子时刚到院子里又放起了烟花。
萧乐安唤来丫鬟拿出了提前封好的红包。
“谢殿下。”房中的丫鬟们没眼开眼齐齐说道。
萧乐安弯了弯眉:“起来吧,剩下的拿去外面发了吧。”
“是。”云霞福了福身。
李嬷嬷笑道:“时辰也不早了,你们这些小丫鬟还不赶紧拿着红包去外面发。”
小丫鬟们一听,抱着盛着红包的茶盘,嬉笑着离开屋子。
李嬷嬷行了一礼:“殿下,驸马,早生歇息,老奴告退。”
众人退了出去,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裴清棠握住媳妇的手,笑的黏糊糊的:“娘子,可有我的红包?”
萧乐安睨了她眼,转身往内室去:“堂堂驸马爷还差那点银子?”
一听,裴清棠就不干了:“这哪是差不差的问题。”她凑到萧乐安耳边,轻声道:“这是心意。”
热气喷洒在耳廓上,萧乐安笑着躲开,抬手按在她的肩上轻轻将人推开,从床榻上拿了个红包塞到她的手里,似笑非笑看着她。
裴清棠没想到真的会有红包,不好意思挠挠头,咧开嘴,当着她的面拆开:“这是地契!”
“嗯,这个庄子以后就是你的了。”萧乐安道。
裴清棠瞪大眼睛。
“怎么?不想要?”萧乐安挑眉。
“想要,娘子送我的我肯定喜欢。”裴清棠咧着嘴傻笑:“以后我们每年都要来,春天可以来赏花,夏天可以来避暑,秋天来打猎,至于冬天我们可以来看雪。”
裴清棠絮絮叨叨,足以看出她有多喜欢这个礼物。
萧乐安含笑听着。
说完了裴清棠心情还是澎湃的,一把将人拦腰抱起,萧乐安惊呼。
翌日,节日的喜气还在延续,裴清棠与萧乐安一同起的榻,二人换了新衣,裴清棠穿的是从府里带来的,正红色的袍子,萧乐安则穿了那件缝着裴清棠亲自猎的白狐做襟子的长裙,同是喜庆的红色,二人站在一起格外的般配。
过完年朝廷的年假也快过去了,她们虽舍不得庄子的宁静生活,却也得赶回京中。
裴清棠重新在军中任职,需要每日去营中点卯。
她一回京就收到了宋遇的请帖,处理完军中的事物就赶去了膳和斋。
宋遇坐在二楼靠栏杆的位置,老远就冲她挥手。
“你这么急找我来有事?”裴清棠坐下。
宋遇给她倒了杯茶:“你真是重色轻友,没事就不能找你听曲?”
裴清棠一噎,她是这种人吗?就算是也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吧?
“我这不是忙吗?”裴清棠摸了摸鼻子。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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