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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几次她都糊里糊涂的，上次虽然残存着些记忆， 但她连自己都几乎难以克制，更无暇顾及omega的反应。
这是她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腺体对于omega来说是多么敏感的存在。
黎烟不禁放轻动作。
蔺意书绷直脊背，手指攥拳垂在腰间，尽管她已经尽可能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清凉的触感透过腺体传来之时，还是没忍住轻溢出声。
原本她想着速战速决忍下去便好，可谁知身后拿着棉签的手动作却忽然更加轻柔，一遍又一遍缓慢而又折磨地沿着腺体擦过。
清凉的触感抚不平内心的燥意。
像是有一根羽毛在挠自己，但偏偏总是差那么一点，于是仿佛隔靴搔痒。
蔺意书有些难耐地闭上眼睛，呼吸声逐渐加重。
片刻之后她终归是再也忍不住，攥着的拳抻开，一把抓住身后人的胳膊。
“够了，别再抹了。”她语气有些急促。
骤然被打断，黎烟不明，可手被对方紧攥着无法动作。
她试图通过讲道理的方式说服对方，“怎么了？是这药涂上不舒服吗？你再稍微忍忍好吗？徐医生说了这个药效果不错，今天涂上马上——”
只是不等她说完，蔺意书突然转过身子，一双眼睛直直地与她对视，在有些阴暗的房间里摄出一股不明的气势。
“你为什么这么听徐医生的话？”
黎烟被她问的像是懵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啊？因为她是医生啊。”
这回答意料之中，偏偏挑不出任何错来。
蔺意书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自己就是有些不太高兴。
她有些烦躁地将面前的人手甩开，站起身来，“算了，就抹到这里吧，剩下的回去再抹。”
黎烟不懂她情绪为什么突然波动这样厉害，但隐约能从omega的信息素中感受到一点不安，于是她小心地释放出一点自己的信息素，讨好般地沿着omega的小腿蹭了蹭。
终究是她将对方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不论如何全责都在自己。
蔺意书感受着小腿上信息素的示好，心里像是豁开了一个口子，刚才堵着的气无形消散。
而后她扭头，却仍旧故意绷着一张脸道：“好了，我们回家。”
*
两人从病房出来之时，还没顾得上和徐馨兰打声招呼，突然听到医院里传来一阵骚乱。
“徐医生，门口有个病人腺体出血了！陈院长让你赶紧去看看！”
徐馨兰随着来喊人的小护士连忙朝着医院门口走去，跟在她身后的黎烟与蔺意书眼看着她没空再管两人，便想着直接离开。
黎烟将药膏和棉签揣到包里，而后手又伸向装着电影票的口袋。
她正斟酌着将反复打磨好的话说出口，忽然听见身旁的人有些惊讶地出声。
“是她？”
黎烟于是随着她的视线也看过。
是认识的人* 吗？是谁？
等到看到被抱在怀里的人时，她也疑惑道：“那是杨知青？”
虽然和对方不太熟，但毕竟也在她们村子两年了，且昨天才一起见面吃了饭，这张脸应该还是不会认错的。
尤其是等看到抱着她的人时，黎烟更加确信。
那不是那天那个才见第一面就不礼貌直视蔺意书的男知青吗？
黎烟皱眉，想要拉着人离开。
身旁的人却突然停下脚步，面色凝重，“我们过去看看。”
蔺意书原本虽然认出来人，但她对这件事也并不感兴趣的。
只是就在她打算直接离开的时候，脑子里以为已经殁了的系统却突然再次诈尸般惊醒。
[啊！！！雪雪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腺体出血这段剧情原本应该是发生在你身上的啊！为什么会突然转移到雪雪身上？怎么回事？哪里出问题了？］
蔺意书的脚步瞬间顿住，表情也即刻变得森寒。
什么叫做“这段剧情原本应该发生在她身上”？
她的眼睛里充满阴鸷，如果不是做不到她甚至想将脑袋里这家伙揪出来仔细盘问一番。
于是她当即改变主意。
她倒要看看，这狗屁的剧情原本打算怎么折磨自己。
黎烟听到身边人说的话，呆愣了一晌的功夫，对方已经走远。
她的心里瞬间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男的也是个alpha来着。
而且他上次看蔺意书的眼神。
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不舒服。
于是她连忙也追了上去，“蔺意书你等等我。”
两人走到跟着走到病房门前，却被拦在门外。
被拦在门外的还有一手血的傅斯年。
傅斯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两人，他低头解释：“是因为我，杨知青才差点儿被人挖了腺体的，都怪我。”
话虽然是对两人说的，可他的视线却从始至终落在蔺意书一人身上，全身上下都透着颓靡的气息，“是我连累了杨知青。”
黎烟瞧着他这副样子就觉得别扭。
但碍于还在医院，便没多说什么，只是扯了扯身边的人，将她往自己身边拉近一些。
[你快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啊？］
蔺意书没注意到黎烟的动作，如系统所愿问了出来：“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傅斯年只当她是关心自己的事，眼神落在她身上更加肆无忌惮，脸上却摆出一副更加哀伤的神情，“我今天本来是出来寄信的，无意间遇上了杨知青，既然碰上了我们俩便想着一同回去，谁知路上却突然遇上一批无赖，我和他们起了争执，后来他们中有人认出我们的腺体，就叫嚣着要挖出我的腺体卖给黑市，杨知青帮我的过程中被他们不小心伤了，又有过路人帮我们这才逃过一劫。”
他面上一副自责表情，对着两人又道：“我刚来这里的第一天就知道我们是同类，后来又看杨知青也是如此，便想着互相帮衬着些，没想到却带给她这么大麻烦。”
黎烟在一旁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吐槽：“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惹上的麻烦，结果你什么事都没有，反而人家杨知青差点儿被挖了腺体是这个意思吗？”
傅斯年从她的话中察觉到敌意，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是对方无事生非，而且他们人多，我们俩寡不敌众，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对一个女生动手。”
他的视线求助性地看向另一边的人。
alpha之间天生相斥，不理解自己也没什么，只要有人能理解自己就好了。
却不想蔺意书薄唇轻启，冷淡而又刻薄地吐出两个字。
“废物。”
傅斯年怀疑自己听错了。
蔺意书像是生怕他听不清楚，竟又重复了一遍，“你这个废物。”
她的表情看着自己像看着一堆垃圾，鄙夷至极，“既然打不过就不要轻易惹事，惹了事却让别人替你承担后果，你不是废物是什么？”
蔺意书只要一想到按照原剧情她会爱上这样的人，说不定在原剧情里这次也是她主动为了对方牺牲，胸中就泛起一阵一阵恶心。
她脑海里系统也沉默了。
它有心想为男主辩解几句，但一想到躺在里面的人是雪雪，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罢了罢了，她这话虽然糙了点，但道理也没什么错。
被人如此评价，傅斯年脸涨得通红，连眼睛都充了血，他粗喘着气，眼神怨毒地盯着面前的人。
黎烟先是因蔺意书毫不客气骂了对方一通而松了一口气。
而后在看到那男的的神情后，马上将人拉到自己身后护着，直视男人，“你这是什么眼神？”
傅斯年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良久之后才收回阴郁的视线，冷淡地瞥一眼两人。
而后他毫不留恋地从医院离开。
[不是，他这就走了？？？］
系统不敢相信。
如果里面躺的是恶毒女配，它只觉得男主这样是忠贞，可现在里面是雪雪啊！
系统觉得自己世界观好像震碎了。
蔺意书没搭理它，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脊背。
清瘦却有力。
她想起早上看到的那一幕。
线条流畅的薄肌，力量分明的青筋。
这个狗屁不通的剧情，她的眼光分明挑剔的很，眼前的人也不过勉强能入她眼，那个废物男怎么配？
还好意思在她面前专门将自己说得可怜兮兮的样子，当她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吗？因为她会觉得他可怜而心疼吗？
真是笑话，可怜的明明另有其人，现在仍在手术室里的杨雪盈分明才最可怜！
“我们在这儿等会儿吧，看看里面一会儿是什么情况。”眼看着那人离开，蔺意书想了想，拨下前面人防御的手，道。
黎烟转过身来，点头，“好。”
她也正有这个想法。
想起刚才男人离开前的眼神，她忍不住叮嘱：“以后和这种人不要多说话，他眼神不干净，一看就是心思极重的人，若是惹恼了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就不好了。”
“我心里有数。”蔺意书像是并不怎么在意这件事。
黎烟见她态度这样无所谓，刚准备用她刚才说对方的话劝她。
却听得她又补充道：“再说了，我不是还有你嘛。”
“你和那种废物不一样，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说是问句，她却笃定地看向自己。
深棕色的眼睛通透明亮，看过来时盛着对自己的百分之百信任。
黎烟感觉心的某处软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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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是重拳出击双人组[合十][好运莲莲]
第32章
两人在门口等了许久。
直到临近中午的时候， 两人才终于等到徐馨兰疲惫地从里面出来。
两人站起身，走近。
徐馨兰见她们还没走，目露不解，“你们俩怎么还没走？你的腺体没什么大碍， 回去按时好好涂药就好了， 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离开了...”
她四处搜寻， 没找到要找的人， 又忍不住嘀咕着：“诶？送这位同志来的那位男同志哪去了？”
蔺意书往前迈一步， 同她解释：“那废...那男的走了， 徐医生， 里面的人情况怎么样？”
见徐医生眼中疑惑更深， 黎烟补充解释：“里面的人我们认识，是在我们村下乡的知青。”
徐馨兰闻言了然，于是对着两人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我就和你们说了， 她的腺体撕裂严重，所以才会大出血，好在现在血止住了， 后续看恢复情况，如果恢复得好， 影响不会太大，但如果恢复得不好， 后续就比较麻烦了， 这段时间你们叫她多注意休息，按时吃药，饮食要清淡些，再住两天院观察一下。”
两人连连点头。
徐馨兰又道：“病人现在还没醒， 你们一会儿想探望的话轻声些，对了先去把费交了，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两人又道过谢。
徐馨兰见她们没什么话要问，伸了个懒腰便先离开了。
等人走后，黎烟看向蔺意书，道：“那我先去交费，顺便买点儿吃食过来，你就在病房里等我一会儿，别到处乱走知道吗？”
蔺意书点头，又忍不住反驳，“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黎烟脱口而出：“你在我心里就是娇气宝宝。”
说完自己却先怔住了。
不等蔺意书作出什么反应，她倏地就背过身子，迈着大步库库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揉发烫的耳尖，手顺势而下扇了自己几嘴巴子。
死嘴！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蔺意书看着同手同脚离开的背影，笑容自眼尾漾开，一直扩散到唇角。
片刻后又轻哼。
什么嘛，明明年纪比她还小一岁，还想当她姐姐。
*
蔺意书搬了个凳子，坐在病床前，近距离观察躺在病床上的人。
脑海里的系统哀嚎声几乎就没停歇。
[呜呜呜雪雪，我可怜的雪雪，那群无赖真该死啊！竟然对雪雪下这么狠的死手！］
[还有那个傅斯年，太可恶了！雪雪因为他受伤，他竟然就这么一走了之了！］
[雪雪，你快醒醒啊，呜呜呜雪雪怎么这么可怜，明明你才是女主啊！你怎么会受这么多的苦？呜呜呜雪雪我心疼你...］
蔺意书听着冷笑，“你这是连装都不装了？”
系统抹一把泪，又回答：[反正你都已经猜到了。］
也没有什么装的必要了。
反正这家伙这么聪明，就算它不承认，她也已经知道了。
蔺意书嗤笑一声，懒得再搭理她。
但过了一阵之后，她听着脑海里仍旧不断传来的哭声眉心直跳，忍无可忍道：“你能不能别哭得像号丧一样，她还没死呢。”
系统委屈，又被她的毒舌刺激到。
[你这是怎么说话的！］
蔺意书继续怼道：“哭哭哭就知道哭，有点儿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系统语塞，憋得cpu都要烧坏了。
它就不明白了。
这女配在黎烟面前和在别人面前怎么两模两样的？
在黎烟面前她装的和小白兔一样，在它和男主面前，呵，攻击力强的没边了。
但它到底没再哭了。
脑袋里总算清净下来，蔺意书面上神色稍缓，再次定睛瞧向病床上的人。
杨雪盈眼皮颤抖，像是做了什么噩梦，蔺意书皱眉站起身，刚准备走近些瞧瞧，对方却突然睁开眼睛，眼神中透着惊恐，而后又猝然坐了起来，抱着膝盖向后退去。
蔺意书瞬间站定脚步，不再向前。
她出声：“你怎么了？”
“不要过来！”病床上的人声音细弱，但坚决。
尽管声音仍旧透着颤抖。
蔺意书想她大概是因为今日受伤之事有了阴影，于是向后退了几步，不再说话，只静静地等着她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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