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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烟闭了闭眼,企图将眼中欲望压下,谁料再睁开眼时,浓重的欲望却如潮水一般滚滚汹涌而来,势不可挡。
她再也没办法冷静。
一只手够到自己肩膀,捏住对方的下巴。
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她突然站起身来。
“啊!黎烟你干什么唔...”
黎烟吻得又急又凶,一只手捏紧对方的下巴,抬着迫使对方迎合自己。
另一只手却从对方的臀下环过,紧紧地贴着对方的大腿。
“缠住我,别掉下去。”
蔺意书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侵略性,“唔唔”了几声毫无挣脱迹象,认命般将自己的一双腿缠上对方的腰,双手也交叉缠在对方脖颈。
黎烟的吻和以往完全不同。
带着吞噬一切的欲望,仿佛要将她拆骨入腹。
蔺意书的唇瓣与舌尖被吸到肿痛,眼角不知不觉沁出一点湿汽。
四周寂静,唯有靡靡暧昧的声音自两人相贴的唇齿间发出,蔺意书脸臊得通红,索性将眼睛彻底闭紧,再不睁开。
浓密的眼睫毛像一把小扇子,落下时刷过黎烟的眉眼,于是她睁眼,看到对方眼角挂着的一点晶莹。
黎烟的吻缓缓地恢复宁静。
掐着下巴的手也松开,落下从对方的臀部绕过轻轻向上抬了抬。
蔺意书覆在眼皮底下的眼珠子滑动,片刻后恼怒地睁开。
她将唇拉开,眼睛在无意瞟见自两人嘴边拉出的银丝后脸颊瞬间染红,又在转瞬间假装冷静下来,水光潋滟的眸子盯着对方发出毫无震慑力的警告。
“不准再拍那里了!听到没?”
黎烟闻言轻轻点了下头,藏在后面的手却在点头的瞬间拍了一下。
“你...”蔺意书气得双颊都鼓起来,一双眸子更显灵感。
她双手拍开对方的手,交缠在对方腰间的腿落下,稳稳地落在地上,而后有些气鼓鼓道:“回家,我要回家!”
黎烟看她这幅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在对方转身之际,她一把拉过对方的胳膊,抬起对方的下巴又狠狠亲了一口。
“好喜欢你啊蔺意书,我好想永远永远永远都和你在一起。”情到深处,她发自肺腑地说出口。
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思想捍卫者黎烟,之前没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产生与一个人共度一生的念头。
可就在此刻,她无比虔诚而又热烈地祈祷着上天能够听到她的心愿。
就让她陪着蔺意书一生一世吧,直到她们俩成为两个小老太太,相互搀扶着走完余生她也求之不得。
蔺意书撞进一双至诚至情的眸子。
微怔过后她缓慢地勾起唇角,“我也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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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烟的心踏实下来。
蔺意书说“我也是。”
从此世界上最美的情话不再是我爱你,而是我也是。
第二天她美滋滋地到了厂里,在陈爱华拉着她让她再行动时一定要记得喊自己的时候,黎烟傻笑地摇了头。
她决定暂时原谅这个世界。
谁让蔺意书说“我也是”呢。
嘿嘿嘿。
陈爱华眼瞅着好友傻不愣登的样子,无奈地摊手,啧啧啧,没想到黎烟谈了恋爱是这个样子,真是叫她太不适应了。
没了拔气门芯这么愉快的活动,陈爱华百无聊赖地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本以为厂里暂时不会有什么有趣的事了,谁料隔天早上来了厂子里就听说了新的新闻。
说是又有一大波人的自行车被拔了气门芯了。
后来过后的几天里,每天总有不同的人被拔掉气门芯,今天是这群人,明天是那群人,直到最后竟还分成了两个派别。
两方的人为了抓住另一伙人的可恨行为现行,后来还发展成熬夜蹲守起来。
对此,这件事最开始的罪魁祸首黎烟和陈爱华两人面面相觑。
她们也没想到事情发展后来会如此诡异啊。
怕不是双方本就不对付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开战吧?
总之后续的是事情就不在两人的关注范围内了,很快陈爱华的注意力就被其他事情所吸引——厂里要举办冰车比赛了。
陈爱华盼望着这次冰车比赛从年前就盼望上了,好不容易盼望来,心思自然就全部放在了这上面。
“黎烟,听说今年比赛奖品可是很不一样的,我打听了好久都没打听到什么东西,但是你们不觉得越是这样就显得越神秘吗?你今年还不参加吗?要不你就试着参加一年呗,说不定还真能拿个一等奖回来,而且咱们人越多获胜的几率就越大啊,再不济你们就当是帮帮我行不行?”
中午饭桌上,陈爱华努力地说服着其他人,想要劝大家和自己一起参加比赛。
黎烟本来是没什么兴趣的。
这冰车比赛厂里年年都有,但她前两年都没报过名。
她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虽然也是玩,但在厂里总是不像在其他地方能够提得起那么大的兴趣。
一旁的蔺意书却有些好奇道:“冰车比赛?这是什么比赛?”
陈爱华见她好奇,卖力地介绍着,介绍完之后又推销道:“可好玩了!仙女你从南边来的,应该没玩过吧?正好让黎烟教你玩玩,顺便参加个比赛也行嘛,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重在参与,咱们哪怕不拿奖,积极参加组织的活动也是应该的嘛。”
说着她冲着对方挤了挤眼睛,“要不你也劝劝黎烟?”
黎烟瞧蔺意书似乎还真有些跃跃欲试的模样,于是问道:“想玩?”
蔺意书诚实地点点头,“想玩。”
说真的,听刚才陈爱华那么一说,她还真有些挺想玩的,听着感觉很有意思。
既然她想玩,黎烟自然要想办法。
其实往年她不参加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家里根本没有冰车,而她又懒得做。
但今天必须得做了。
晚上下班回家后,黎烟从院子里找了一堆木材,割成木板准备做冰车。
好在家里正好盖好,木材这些都有。
黎灿瞧见她拿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工具,好奇问:“姐,你这是打算干啥?”
黎烟冲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努了努嘴道:“我做个冰车,你意书姐姐没玩过冰车。”
黎灿高兴地问:“真的?”
之前她想玩让姐姐给自己做一个,对方一直不肯,害得她每次只能蹭别的小伙伴的玩。
黎烟头都没抬,回答道:“自然是真的。”
黎灿开心的同时又有些酸,脑袋蹭在蔺意书胳膊上撒娇,“意书姐姐,你瞅我姐,对你比对我好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亲妹妹呢。”
蔺意书失笑,摸着她的头道:“放心吧,你是你姐唯一的亲妹妹,我不会抢你的位置的,我当你姐的其他人,但总归不会是妹妹的。”
黎灿不明所以,“啊?什么意思?你要当我姐姐的什么呀意书姐姐?我怎么没听明白呢?”
蔺意书没再回答她,只道:“你还小,以后就明白了。”
却在另一边的人抬头看过来时,她眼眸轻眨,无声比了两个口型。
“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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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怕时间赶不上,最后又加了几百字[让我康康]没有替换成功的可以刷新一下
第51章
黎烟觉得蔺意书简直就是妖精。
迷人心智的妖精。
对方总是轻而易举就能撩拨自己的心。
没在一起的时候是这样, 在一起了还是这样。
她的眼睛触及到对方的口型后猛地瞪大,像是有些不可置信,但心底涟漪却波纹般层层叠叠地荡开。
一池春水都被搅乱。
她这样的反应回馈到那人眼中,于是对方唇边的笑愈发明显, 眉眼弯成月牙一般的形状, 勾得人神魂颠倒。
完蛋了。
黎烟心想, 她是真的完蛋了。
爱上蔺意书是她的宿命。
黎烟被她一句“妻子”撩拨得晕头转向, 手上的锯子没拿稳险些割到手, 她连忙低下头, 再不敢分心了。
这边三人其乐融融, 没注意到远处有人投来的视线。
杨雪盈站在厨房门口静默地看着远处的三人, 眼神中透露出些羡慕来。
黎春梅喊了两声人,没听到应声,抬眼看过去才瞧见手上端着盆站在门口发愣的人。
她的视线顺着对方看过去,走近两步笑着道:“烟烟那是在给她们做冰车呢, 小杨我记得你家也是在南方来着吧?是不是也没玩过冰车?感兴趣的话就过去瞧瞧,放心吧这里我和大娘能应付得过来。”
自从她们家开始盖房子后,杨雪盈便几乎每天晚上都过来帮忙, 不论她怎么拒绝,对方每天晚上雷打不动。
黎春梅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 后来便也想通了,既然她想帮拦也拦不住, 她想别的办法还回去就是了。
因此黎春梅便时不时地给她装些吃的带回去, 白天生产上有余力的时候也尽可能地帮助对方。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熟悉了不少,黎春梅对杨雪盈也改观了不少。
她以前和对方不熟,只是觉得她被知青点有些人欺负可怜, 但看她不懂得反抗又有些怒其不争,通俗点说就是觉得对方性格里有些唯唯诺诺。
黎春梅小时候早早就没了爹,后来丈夫也没了,经历过太过的闲言碎语,因此养成了泼辣的性子,直接导致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是看不太上这种小心翼翼的性格的。
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却觉得自己之前实在有些狭隘。
单以一个人的性格缺点来概括这个人实在是很片面的行为。
杨雪盈确实存在着不愿意激化矛盾,因此遇到事情时总是下意识一忍再忍的问题,可她也是一个善良热心细致的好姑娘,干活时总是面面俱到。
因此这会儿瞧见她眼神中流露出渴望,她立刻便开口劝道。
见对方下意识就要反驳,黎春梅虎着一张脸,故意道:“和婶子还客套撒谎是吧?好了,你们年轻人喜欢这些东西多正常啊,你也过去看看,别一天和我们窝在厨房里。”
她都说成这样了,杨雪盈于是不再拒绝,抿着唇小声道:“那婶子我去看看。”
“去吧去吧。”黎春梅挥手赶人。
杨雪盈捏着衣角走近,在靠近蔺意书一米左右的距离时停下脚步。
“蔺同志。”她有些紧张地打招呼。
蔺意书脸上没什么表情,冲着她微微颔首算作打招呼。
她现在对她这个女主其实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敌意,甚至有些同情对方。
毕竟傅斯年那样的人是男主。
尤其是经历过上次的医院事件,蔺意书对她的同情更是达到高峰。
想到之前医院的事,她于是顺嘴问了句:“你的腺体...后来没再出什么问题吧?”
杨雪盈没料到她会主动和自己说话,捏着衣角的手指更加紧张用力,摇头道:“没有,后来我去医院复查过两次,徐医生说没什么后遗症。”
蔺意书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杨雪盈沉默地看了她两秒钟,突然出声:“傅斯年...”
蔺意书眼神瞬间犀利,扭头看过来,“他又干什么了?”
她的反应有些大,杨雪盈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他没有干什么,我是说我有听你的话不再和他多来往,他应该去农场了,我后来再没有见过他了。”
一向低声细语的人突然间语调升高,一时间在场另外三人都朝她看过来。
杨雪盈眼神飘忽不知该落在哪里,手脚都有不知该怎么摆了。
片刻后她弱声弱气地道歉,“对不起。”
蔺意书瞧着她一脸莫名其妙,“你为什么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杨雪盈绞着手指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只是习惯道歉了。
蔺意书若有所思地打量她一眼,片刻后突然启唇:“做的好。”
见其他人疑惑地看过来,她连忙又解释,“我不是说你道歉做的好,我是说你远离傅斯年这件事做的好。”
杨雪盈嘴角抿出一个细小弧度,轻轻“嗯”了一声。
黎烟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她的错觉吗?她怎么总觉得这个杨知青看蔺意书的眼神不怎么清白呢?
而且,她怎么还觉得蔺意书对对方也有点不太一样呢?
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
*
黎烟的冰车终于做好了。
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黎春梅让几人明天再试,可黎灿一颗心早已经坐着冰车飘到了冰天雪地里,拽着亲姐的胳膊摇晃,“姐,就让我这会儿试一下吧,我就试一下行不行?好不容易有了个冰车,我实在太想玩玩了,姐,姐...”
见她姐无动于衷的样子,她立刻又转移求救对象,“意书姐姐,你也一定很想试试对不对?咱们就试一下好了,你劝劝我姐吧...”
蔺意书耳根子软,被说动,于是提议道:“那要不咱们就试一圈?”
黎烟倒不担心冰层。
她们这地儿冬天的冰层能有几十厘米深,白天日头照着的时候都没事,晚上就更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她主要是担心太黑了。
像是瞧出她的顾虑,蔺意书又道:“带上手电筒,就去转一圈,可以吗?”
黎烟看着她在月色下露出眼巴巴的神色,扛不住一点,转瞬间就倒戈,“行,那就去转一圈。”
黎灿兴奋地差点儿跳起来,欢天喜地地就准备往外走。
杨雪盈站在三人旁边没出声,良久之后才小声地问了一句:“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
她的声音实在不高,于是隔得有些距离的黎烟并没有听清楚她说什么,只有离得相对稍微近些的蔺意书听到她的话微微蹙眉。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自由。”,她说完,又忍不住道,“我能不能,我可不可以,对不起...你为什么总是说这类的话?这种话听多了真的很烦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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