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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意书气得厉害,转过身子挠她胳肢窝,“你,你太讨厌了!原来你这么早就知道了,那你还故意看我的笑话,你明明知道我之前都没怎么出过门的,我不理你了哼。”
挠完又背过身子,一副不理她的样子。
她本意是吓唬对方。
黎烟听着心脏却像是被人揪了一把。
“等之后有时间了,我们去全国各地游玩吧,你陪着我。”
蔺意书扭头看她,看她神色认真,心中瞬间像被击中,变得柔软。
她点了点头,笑眯眯地应着她,“好,我陪你。”
*
两人吃完饭,往车站走。
被戳穿后蔺意书直接摆烂,一边走一边吐槽道:“不好吃,这家店的菜一点都不符合我的口味,以后不要吃了,早知道就不应该进去的...”
直到路过一家国营商店时,拐进去了买了一大把糖,她这才停止了碎碎念。
黎烟被她一路上的自言自语可爱到不行。
虽然之前蔺意书也可爱,但她能感觉到她心里总是还压着事儿,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对方是由内而外地散发着开心与轻松。
等到了车站,两人买了最近的车票,黎烟终于有机会仔细问这两天的事情。
蔺意书详细地给她解释了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又道:“黎烟,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绝情了?”
黎烟听到她被打了一巴掌已经气得快要失去理智,闻言有些恶狠狠地抬头,“当然不!一点儿都不!”
这是她不在,如果当时她在的话,她一定要将他们都扇成猪头才是!
蔺意书抓着对方的手松了下来,呼出一口浊气,“只要你不觉得就好。”
黎烟捧着她的头,生怕她有所误会,一字一句道:“蔺意书,你在我心里永远是完美的,你只要做自己就好。我喜欢你的一切,你的善良你的坚韧你的锱铢必较...你所有所有的一切,在我眼里都是好的,我说过我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绝对不会食言。”
不等蔺意书作出反应,她脑袋里的系统忽然发出一阵怪声。
[呜呜呜她好爱你,你们好般配,磕死我了呜呜呜...]
蔺意书:“......”
这晦气玩意儿好端端地又发什么神经?
像是感受到她内心的不屑,系统立刻表忠心。
[从今天开始,我决定改邪归正!我会坚定地站在你们小情侣这边,为你们的爱情添砖加瓦添火烧柴添油加醋...]
蔺意书没好气打断它,“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系统嘿嘿笑两声。
[总之我是真心的,所以——]
它对手指。
[万一有一天你真的有机会了,可不可以不要太残忍地对我,给我留一条小命?]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
蔺意书总算明白了它转变的缘由。
没想到它倒是胆小的。
不过胆子小也有胆子小的好处,毕竟她也还需要它的帮助。
她沉吟片刻,像是在认真考虑,好一阵后才道:“行,之后看你表现吧。”
系统大喜。
只要有的商量就问题不大!
系统觉得自己虽然有时候脑子转得慢了点,但关键时候还是很灵光的。
就说刚刚这个事儿,虽然说以往都没有这样的案例,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眼瞅着他现在连重置剧情都无法做到了,系统觉得未来的发展一切都很不可控,因此它必须提前为自己未雨绸缪一番。
所以几乎眨眼之间它就做好决定。
与其非要与对方对抗,不如和对方联手。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反正剧情早已经彻底崩得稀巴烂了。
而且她俩实在是太好磕了。
它现在倒戈还来得及。
系统正为自己的高瞻远瞩沾沾自喜间,黎烟想到什么,问身旁的人:“那段修文治疗的事怎么办?”
蔺意书朝着她眨了眨眼睛眼睛,“我已经和他说好了,过段时间他可以过来一趟,开启第一阶段的治疗,我打算找徐医生帮个忙。”
黎烟脸上浮现出困惑,“徐医生?她有这方面的经验吗?”
蔺意书笑着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笨蛋,当然没有啦,徐医生只是个幌子。”
她凑近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解释:“你忘了我有系统了吗?”
黎烟瞬间恍然大悟。
“太聪明了我的宝宝。”她脱口而出。
蔺意书起身的动作一僵,有些机械地扭头问道:“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随着她问出来,耳后散开大片桃色。
黎烟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但看着她这幅害羞的样子,脸上蒸出的粉色,衬得一双明亮的眸子潋滟生春。
她心底的那点不好意思褪去,乘胜追击地开口追问道:“蔺意书,以后我可以叫你宝宝或者宝贝吗?”
蔺意书两片脸颊被热气彻底蒸红,两片浓密的睫毛像扇子一般快速扇动着,又像蝴蝶翩飞着。
她含糊嘟囔了一句。
黎烟没听清,凑近了再次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可以再说一遍吗?”
蔺意书感受到对方的信息素将自己围得密不透风,像火一样热烈,炙烤着自己。
她的脸颊火辣辣地发着烫,连同身体都开始热起来。
她的身子向后还没挪出半寸,又被对方掌心带了回去。
黎烟的眼睛一眨不沾地盯着自己,热烈又专注。
蔺意书避无可避,闭上眼睛微微抬高了声音,破罐破摔道:“你喊都喊了,现在问还有什么意义!”
黎烟忽然笑起来,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
蔺意书感觉到有些痒,刚准备抬手拨开她的手。
对方却改刮鼻尖为捏,指尖捏着她的鼻头宠溺道:“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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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意:只是呼吸
烟烟:老婆好可爱想亲想咬想捏[可怜]
第61章
回程依旧是十几个小时的路程。
绿皮火车咣当咣当地朝着前方慢悠悠地前进着, 车上各种气味繁杂,操着不同地方乡音的旅客们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蔺意书对气味敏感,于是两人买了个靠近窗户的座位,再用丝巾勉强将鼻子遮住, 一路上倒也还算可以忍受。
这个年代卧铺票一票难求, 她们即便有钱也没法儿买到, 只能再这么坐着回去。
黎烟倒是还好, 只是怕蔺意书不适应。
蔺意书现在瞧见她的表情就能大概猜出她的想法, 佯装嗔怒道:“我哪里就那么娇气了?十几个小时的车我又不是没有坐过, 你这是在看低我!好了, 肩膀过来, 我靠着眯一会儿。”
黎烟便迅速地将整个身子都往她那边移,靠近对方那侧的肩膀塌下来一些,让她靠得尽量舒服。
蔺意书满足地闭上眼睛。
回去的这两天里,她虽然能睡着, 但也仅限于能睡着而已,一点儿都没有休息好。
此刻黎烟在自己身旁,她终于能踏实休息一会儿了。
黎烟瞧着她眼下泛起的淡淡青乌, 握紧对方的手轻轻捏了两下指尖,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顺着滑下来帮忙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温柔, “睡吧, 等到站了我喊你。”
火车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变化,天色渐渐暗下来,黎烟的半边身子僵硬,但仍旧维持着一动不动。
直到肩膀上的人蹙起眉头, 有些难受地调整了下姿势,她才低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睡得难受?”
蔺意书睁开眼睛,瞳孔像是还含着雾气,说话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些有气无力,“脖子好酸。”
她起身揉了揉已经僵直的脖颈,脸上浮现出一点痛苦。
嘶,好疼。
黎烟见状连忙伸出手,轻轻地沿着对方的颈肩揉搓,“好点儿没?”
蔺意书点了点头,看着窗外黑下来的景色忍不住问:“我睡了很久吗?”
怪不得脖子会这么酸。
她以为毕竟是在火车上,即便身旁有黎烟她也睡不了多长时间来着,没想到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她忍不住有些好奇,自己到底睡了多长时间?
黎烟还没回答,两人对面突然传来一道慈祥的声音。
“小姑娘你睡了大概有四个小时了,这四个小时里你旁边的另一位小同志就这么一直一动不动地陪着你,任由你靠着——”
两人看过去。
说话的人坐在两人对面,靠窗户的位置,是一位头发已经花白,瞧着十分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看到她们两人看过来,老太太笑着问:“她是你的爱人吧?我看着你们感情很不错,这一路上我一直在注意你们,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对方眼睛里闪烁着什么,一张脸上全是欣赏,说的话也大大方方的,即便黎烟刚才确实察觉到她时不时地观察她们几眼,看她此刻坦诚地说了出来心里的不舒服也没多少了。
她摇了摇头冲着老人笑了笑,“没有。”
老太太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见她这样说脸上的表情肉眼瞧着便又开朗了不少,再次主动挑起话头,“虽然我并不认识你们,但我能看出来你们俩感情特别好,不说别的,就单单说靠着肩膀四个多小时不动,现在能这样做到的人太少了...”
说着说着她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黎烟和蔺意书相互对视一眼,没说话,也没打断对方。
老太太说起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来整个人脸上都年轻了几分。
“...我那会儿不懂啊,不懂她这样是喜欢,还以为她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后来她跟着父母离开故土,在她留下的信里我终于明白了隐藏在其中的情意,可后来我们再也没有见过...”
黎烟和蔺意书听到最后,才知道这故事原来是个悲剧,两人听得代入,都有些揪心。
老太太最后却豁然地笑起来,“但即便感情会因为距离的原因而一点点消逝,曾经存在过的也足够弥足珍贵。”
她弹了弹眼角的泪花,笑着对两人表达歉意,“我这下是真的打扰到你们了吧?不好意思了啊小同志,我就是看着你们想起来这一段往事才突然有感而发...”
两人连连摆手,对着她道:“没有没有。”
老太太讲完自己想讲的故事,从兜里掏出来个什么东西,递过来又道:“希望你们的感情能一直这么好,上车前听你们说应该是和我一站地下车,这是我的工作证件和介绍信,你们拿着去试试看能不能换一张卧铺票吧,这路上的时间还很久,去好好休息一会儿。”
黎烟眼睛已经瞟到对方介绍信上的字上,大概看清楚几个关键字。
老太太竟然是位医院院长。
这个职位,想买张卧铺票那确实还是相对比较容易的。
但两人当然也不能就这么答应了,对方一把年纪了还在坐硬座,她们却蹭人家的职务换张卧铺票,那成啥了?
于是两人手摆得更加厉害,“不用不用,我们坐会儿就好了,就不用费这个麻烦劲了。”
老太太仍旧笑着,态度却强硬了些,“能遇到就是缘分,何况你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值得这一张卧铺票,你们若不愿意,这样,我去给你们换...”
见她已经站起来作势就要走,黎烟连忙将人拦住。
眼看拒绝是拒绝不了了。
老太太一看就是典型的性情中人。
黎烟想到自己刚刚瞟到的介绍信上的名字,想了想道:“那文奶奶,我和我爱人就谢谢您了。”
“这就对了嘛!”文奶奶将证件和介绍信一起塞到她手中,催促着:“好了,你快去看看能不能换,别晚了被别人都买了。”
在文奶奶的热情帮助下,黎烟和蔺意书买到了最后一张卧铺票。
她们提着东西换车厢的时候,文奶奶满脸慈爱地笑眯眯朝她们挥着手。
卧铺车厢比坐票车厢环境要好得多,至少看着没那么拥挤了,不至于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但这会儿的卧铺车厢比起后世来要简陋些,空间也稍显逼仄。
她们运气不错,最后一张卧铺票买到了下铺。
两人小心地往进走,找到位置后将随身带着的行李放好,黎烟从包裹中找出自己的一件外衣铺在狭窄的车铺上,又掏出干粮和水道:“要不先吃口东西再睡吧。”
蔺意书没什么胃口,也不想将遮在唇鼻处的丝巾拉下来,摇着头闷声说道:“我没什么胃口,先不吃了。”
她的困劲儿又上来,和衣躺了下去,冲着仍旧坐着的人懒洋洋出声:“黎烟,我想再睡一会儿。”
黎烟瞧着她眼皮已经沉沉不受控制,拍着她的小腿点了点头,“好,睡吧。”
蔺意书很快便再次进入梦乡。
她实在是太困了,之前几日紧绷的神经在今天彻底得到放松,因此困劲儿比往常来得便更加汹涌。
黎烟将很快睡着的人弯曲的腿打直,脱下自己的外套替对方盖上。
才发现蔺意书的脚冻得冰凉。
她将自己的手搓热,轻轻捂住对方的脚,一点一点将那双已经冻得几乎没有丝毫温度的脚捂出点温度来。
直到感觉到对方的脚趾舒服地舒展开一些,她这才收回手,蹲在一旁仔细地看向已经陷入沉睡中的人。
良久之后,她就这么趴着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蔺意书从睡梦中再次醒来,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张恬淡的睡颜。
黎烟整个人蜷缩在她旁边,也不知道脑袋是怎么支撑着不被掉下去的。
蔺意书心里说不出的柔软,瞧着她这幅诡异的姿势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晃了晃对方的胳膊,将人晃醒。
黎烟虽然眯着了,但觉很轻,被她这么一晃,便立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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