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打算回泳池那边自投罗网,他觉得自己还是躲远点比较安全。
沿着铺满鹅卵石的小径绕过别墅主体,后院是一片开阔的草坪连接着私人沙滩。
远远地,就听见一阵颇有节奏感的呼喝声。
“老谢!接球!你这老腰不行啊!”
“去你的!看我这招‘海底捞月’!哈!”
沈闻璟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沙滩排球网上,两位爸爸正穿着花里胡哨的沙滩裤,光着膀子,毫无形象地在沙地里扑腾。
商伯远虽然看着儒雅,但运动细胞意外地不错,一个跃起扣杀,动作行云流水。
而谢父也不甘示弱,虽然微微有点喘,但胜在底盘稳,为了救球甚至还扑了地,惹得旁边负责计分的管家忍俊不禁。
这画面…太美,不敢看。
沈闻璟笑着摇了摇头,转了个方向,朝着烧烤区走去。
巨大的遮阳伞下,纪如和宋婉正坐在藤编椅上,面前摆着琳琅满目的食材。
这两人哪里像是在干活,简直像是在插花。
纪如手里拿着一根精致的钢签,正慢条斯理地往上面穿牛肉粒。
她穿得极其讲究,一块红白相间的M9和牛,中间必须夹一片翠绿的彩椒,再配上一块白色的口蘑,颜色搭配得赏心悦目。
“妈。”沈闻璟走过去,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哎哟,小璟来了。”纪如看见儿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随手递给他一杯刚榨好的西瓜汁,“尝尝,冰镇过的。”
第494章 绝配!
沈闻璟接过喝了一口,透心凉,舒服得眯起了眼。
“那边那两个老的,还没打完呢?”宋婉一边给鸡翅刷蜂蜜,一边嫌弃地瞥了一眼排球场的方向,“都打了快一个小时了,也不怕闪了腰。小璟啊,你以后可别学你爸他们,一把年纪了还逞能。”
沈闻璟咬着吸管笑:“我看爸他们挺开心的。”
“开心是开心,晚上回去就该喊疼了。”纪如笑着摇摇头,把自己手里刚穿好的一盘“艺术品”肉串摆好,拍了拍手上的香料屑,“行了,这肉也穿得差不多了。炭火那边管家应该也升起来了。”
“小璟,你去那边把你哥他们喊过来。”纪如指了指泳池的方向,“让他们别在那儿臭美了,赶紧过来干活。这一大堆海鲜还等着烤呢,咱们女眷负责貌美如花和吃就行了,这种烟熏火燎的活儿,得让他们男人干。”
沈闻璟:“…”
我也是男人啊。
但他看了看两位太后不容置疑的表情,识趣地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遵命。”沈闻璟站起身,把最后一口西瓜汁喝完,“我去把那几个苦力抓过来。”
从烧烤区到泳池,要经过一段细软的白沙滩。
正是退潮的时候,海水退去,留下了满地湿漉漉的痕迹和大海的馈赠。
沈闻璟原本是想直奔泳池的,但他、的眼睛,总是容易被漂亮的东西吸引。
脚下忽然踩到一个硬物。
他低头一看,是一枚扇贝壳。
纯白色的底,上面有着极其规则的淡紫色放射状条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珠光。
“好看。”
沈闻璟弯下腰,将那枚贝壳捡起来,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上面的纹路。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片沙滩简直就是个宝藏库。
不仅有紫色的扇贝,还有粉红色的樱花蛤,那种透着淡淡樱粉色、薄如蝉翼的小贝壳,像是美人指甲盖上的一抹红晕;还有一种螺旋状的锥螺,细细长长,像是一座微缩的白色高塔。
沈闻璟走不动道了。
喊人的任务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干脆把鞋子脱了拎在手里,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沙滩上,开始专心致志地当起了“赶海人”。
沈闻璟一边捡,一边在脑子里构思。
如果用麻绳把这些贝壳串起来,再配上几块被海浪冲刷得圆润的浮木,做成一个原生态的风铃,挂在新家的窗前…
风一吹,贝壳碰撞发出那种清脆又略带沉闷的“叮铃”声。
他在画画,谢寻星就在旁边的懒人沙发上看剧本,或者给他剥水果。
那个画面,光是想想,沈闻璟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啧。”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有些懊恼地捏了捏手里那枚粉色的樱花蛤。
不过既然想到了,那就做吧。
总感觉新家有些空荡荡的,确实需要点东西来填满。
“看来得拉个苦力来帮忙捡。”沈闻璟自言自语,“这么多,一个人捡得弯腰驼背的。”
他把捡到的几个贝壳小心翼翼地揣进裤兜里,这才重新想起来自己出来的目的。
对了,喊人。
…
此时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市。
苏逸的工作室里,气氛却不像海岛上那么悠闲,反而弥漫着一种“决战紫禁之巅”的紧张感。
苏逸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头发乱得像鸡窝,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完成了…”
“终于…他妈的…完成了!”
苏逸把那支被咬得全是牙印的铅笔往桌上一拍,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软在椅子里,仰头看着天花板,喉咙里发出一种既痛苦又极致爽快的呻吟。
“姜澈,你看一眼。你现在就看一眼。”
苏逸手指颤抖地指着桌上那一排排开的设计稿。
姜澈放下手里的温水杯,走到工作台前。
灯光下,十几张设计图一字排开。
不同于苏逸以往那种张扬、锐利、恨不得把“老娘最美”刻在脑门上的秀场风格,这一系列的设计,居然透着一股子温柔的缱绻。
第一组,是正装。
没有用常规的黑白配。
给谢寻星的是深如夜海的藏蓝,剪裁利落冷硬,但在领口和袖口处,用了暗银色的丝线刺绣,图案是抽象的星轨。
而给沈闻璟的,是一套月光白。
面料看起来极其特殊,像是流动的雾气。
最绝的是,在外套的内衬里,苏逸设计了一层极薄的、淡金色的软纱。
“这叫‘拥抱’。”苏逸哑着嗓子解释,手指在空中比划,“谢寻星是夜,闻璟是月。灵感嘛,只要谢寻星抱住闻璟,那层淡金色的内衬就会隐约透出来。那是只有拥抱时才能看到的温度。”
姜澈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很有想法。”
“废话,我是谁。”苏逸得意地哼了一声,又指了指第二组。
那是休闲装。
这次苏逸用了很大胆的撞色,但饱和度都极低。
薄荷绿配岩石灰,雾霾蓝搭暖杏色。
款式宽松,带着点慵懒的法式调调。
“这几套,我打算全用重磅真丝和埃及长绒棉的混纺。透气,软,舒服。”
姜澈指尖轻轻抚过图纸上对面料的标注,若有所思:“很适合。”
“重点是这个!”
苏逸猛地坐直身子,把最后几张图纸推到姜澈面前。
那是家居服。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全是靠剪裁。
“衣服有了。”
姜澈转身,从旁边的保险柜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黑丝绒盒子,放在桌上,“来看看这个。”
“咔哒”一声轻响。
盒子打开。
一对深海蓝宝石的袖扣,切割面多达五十八个,在灯光下折射出幽深的光芒,正配谢寻星那套正装。
一枚白玉兰形状的胸针,花瓣是用顶级的羊脂白玉一点点雕出来的,花蕊处镶嵌着细碎的黄钻。
温润,雅致,那是给沈闻璟的。
还有领夹、手链、甚至是衣服上用来做装饰的纽扣——全是用黑曜石和珍珠母贝打磨而成的。
“我靠…”
苏逸伸手拿起那枚白玉兰胸针,爱不释手地摩挲着,“老姜,你这是下了血本啊。这块玉的成色,没个几百万拿不下来吧?”
“钱不重要。”
姜澈站在他身后,双手撑在桌沿,将苏逸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重要的是,这是我们要一起送出去的礼物。”
“配得上你的设计吗?”姜澈轻声问。
苏逸回头,在那张俊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绝配!”
第495章 不好吃不要拿过来啊
海岛上。
沈闻璟终于慢吞吞地挪到了泳池边。
还没走近,就看见那两对还在水里腻歪。
谢承言的手极其不老实地放在商悸的腰上。
商悸闭着眼,一脸忍耐。
而谢寻星…
这家伙正独自一人靠在池边,半个身子泡在水里,手里拿着一杯不知从哪弄来的威士忌,眼神幽怨地盯着入口的方向。
活像一块望夫石。
当看到沈闻璟那一身清爽打扮出现时,那块“石头”瞬间活了。
谢寻星放下酒杯,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来朝着岸边走来。水珠顺着他精壮的胸膛滚落,阳光下,荷尔蒙简直要爆炸。
“舍得回来了?”谢寻星走到池边,双手撑着扶手,仰头看着站在岸边的沈闻璟,眼神里带着点危险的意味。
沈闻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枚刚才捡的紫色扇贝,在他眼前晃了晃。
沈闻璟笑着把扇贝扔进他怀里,“妈让我来喊你们去干活。还有…”
他顿了顿,眼神飘忽了一下。
“吃完饭,陪我去沙滩上捡贝壳。”
谢寻星稳稳地接住那枚带着体温的贝壳,拇指摩挲了一下。
“捡贝壳干什么?”
“做风铃。”沈闻璟瞪了他一眼,“挂在新家画室里。不然总感觉那里太空了。”
谢寻星勾起唇角,把贝壳紧紧攥在手心。
“好。”
“哥。”
沈闻璟站在岸边,另一只手懒洋洋地冲着泳池中央那对还在“纠缠”的身影挥了挥,“别在那儿演泰坦尼克号了,妈让我来喊你们去干活。”
泳池里,谢承言正把下巴搁在商悸的颈窝里。
商悸那双丹凤眼,此刻沾染了些许水汽,眼尾泛着极淡的红。
听到沈闻璟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找到了借口,伸手推了推埋在自己颈侧的那颗脑袋。
“听见没?”
“别闹了,闻璟喊我们。”
“啧。”
“这小子,早不来晚不来…”谢承言低声抱怨,但手上的力道却松了几分。
商悸趁机抓住了他在水下作乱的手。
那只手常年握笔和敲键盘,指骨修长有力,此刻却反手将谢承言那只宽大粗糙的手掌牢牢攥在掌心。
“好了。”商悸难得放软了语气,在那只手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晚上…再说。”
这一句“晚上再说”,简直就像是给饿狗扔了一块肉骨头。
谢承言眼睛瞬间亮了,简直要放出绿光来。
“这可是你说的,老婆。”
他反手扣住商悸的手指,十指紧扣,然后趁着商悸刚松了一口气、防备心降低的那一瞬间——
他猛地凑过去,在那颗唇角小痣上,重重地、“啵”地亲了一口。
响亮,清脆。
商悸浑身一僵,耳根瞬间红透,还没来得及发作,谢承言已经像条泥鳅一样松开手,大笑着向岸边游去。
“走咯!干活去!今晚我要大展身手!”
商悸站在原地,抬手碰了碰唇角那处滚烫的触感,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
十分钟后,海边的烧烤区。
四个男人都已经换好了衣服。
为了方便干活,大家都穿得比较随意。
简单的T恤、沙滩裤。
谢承言穿的比较花哨。
“哎哟,终于来了。”
宋婉正端着一杯红酒,优雅地靠在躺椅上指挥,“炭火都着了好半天了,我和你纪姨这肉都快腌入味儿了。”
不远处的排球场上,两位老父亲也终于结束了战斗。
谢父扶着老腰,走起路来稍微有点外八,但脸上带着运动之后的精气神:“嗯,这运动量刚好,微微出汗,神清气爽。”
商伯远在旁边拆台,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小声嘀咕:“是啊…”
而那张长条料理台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处理好的食材。
肉串红白相间,蔬菜翠绿欲滴,海鲜个个鲜活饱满,就连摆盘都透着股艺术感。
“行了行了,赶紧洗手去。”纪如笑着打圆场,指了指那一桌子琳琅满目的食材,“今晚能不能吃顿好的,就看你们这几位男士的手艺了。”
“没问题!”谢承言换了一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扣子解开三颗,露出古铜色的胸肌,自信心爆棚,“妈,您就瞧好吧。我这手艺,那可是在非洲大草原上练过的!”
商伯远和谢父也来了兴致。
“那咱们也比划比划。”谢父挽起袖子。
“来。”
分工极其明确。
男人们负责烤,女眷负责吃。
至于沈闻璟和商悸…
沈闻璟自然地把自己划归到了“负责吃”的阵营,拉开一把椅子,在宋婉身边坐下,顺手拿了一块蜜瓜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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